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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辣田园妻-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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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票!

    包括萝涩在内,所有人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弟兄杀人越货不过为了财,大家分一分,散了可好?”

    梁叔夜苦口婆心,希望可以渡化众生。

    “我们不为财!不要用银票侮辱我们!”其中一个大个子高声叫道。

    霍师爷看不下去了,跳起来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恨声道:

    “你跟他啰嗦什么?宰了他,人是我的,财也是我的,侮辱,侮辱你奶奶个腿儿!”

    梁叔夜垂着眼,面色凝着,将银票握进了拳头里:

    “呵,既然这样,那我也不跟你们玩什么君子的一套了”

    声寒似利刃,有几个黑衣人犹豫着,往后退了半步,像十分忌惮这个梁叔夜。

    人皆知,他乃京城镇国公梁大将军的独子,家传武艺惊绝,还有一件旷世奇兵,惊鸿剑,传言,惊鸿一出,剑气惊鸿,飞鸟断绝,走兽皆哀……

    总之江湖传闻很多,却没有人真正见过他出手。

    慢慢地,梁叔夜摸上了他的腰际,有个汉子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大声道:

    “惊鸿软剑,就藏在他的腰间!”

    “呵”

    梁叔夜轻笑一声,只见他衣袖起风,一箭阔步,他拉上萝涩的手,便冲到了黑衣人的面前。

    黑衣人恐其传闻中的利器,大多退后三分,将刀横在身前,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待抬首看去,简直要绝倒!

    只见他手中拎着一枚玉坠子,黑夜中看不清什么成色,只是硕大的一只,看起来挺值钱的。

    “没有什么是钱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再添一点儿!”

    黑衣人觉得自己的世界观被颠覆了,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一时不知道怎么办了,独留霍师爷一个人在边上气得跳脚。

    就趁现在!

    “哎呀笨蛋,跑啦!”

    萝涩一把抓上他的手,趁着黑衣人不妨,撞开一个瘦棱棱的,拉着梁叔夜就冲出了包围圈,向着山上小路飞奔而去。

    方才对峙间,她已有了脱困之法。

第29章 谁要殉情 山林依偎() 
月色朦胧,山路崎岖,逆着刺骨寒风,萝涩冷得浑身发抖。

    梁叔夜一边跟着她跑,一边反过来握住她的手,他嘴角抑制不住地勾起。

    回头看看紧追不舍的黑衣人,他不由觉得,此番杀人放火的夜袭,倒像一出专门为他写的风月情浓。

    一直奔到路的尽头,放眼望去是一片断崖空地。

    萝涩晓得这里的断壁下半丈远有个石洞,原先是一处狼窝,早些年给人掏了,现在废弃着,他和她可以假意跳下崖,先躲到石洞里去。

    见黑衣人追着上来,来不及和叔夜说明,她佯装脚下一滑,踩空滑下崖去!

    梁叔夜瞬间变了脸色,他跃身,趴倒在断崖边,一把抓住落下的萝涩,他手里紧紧攥着她的手腕,眉头紧皱:

    “别怕,我拉你上来”

    “你……你先放开我”

    萝涩的脚尖已经能够着了断壁上凸起的栈道,只是因着夜黑,故而崖上的人都看不见罢了

    “我怎么可能放!”

    “你快放手!”

    萝涩见黑衣人拿着砍刀往梁叔夜背上砍来,吓得惊声尖叫:

    “梁叔夜你疯了!你快放了我,我没事!”

    但见刀口落下,寒光耀眼,下一刻他便要血溅当场!

    萝涩看不见梁叔夜究竟做了什么,她只听“叮”得一声,刀片已被他折成了两半。

    但见他周身一股杀气腾起,那黑衣人不过闷哼一声,断刃破膛而入,人已然倒在地上气绝而亡。

    剩余的几个见此情状,万不敢再轻举妄动,一致看向了霍师爷,霍师爷咬了咬牙,恨声道:

    “他不好惹,咱们先撤!”

    不过一瞬时间,黑衣人拔腿就跑,彻底退了个干净。

    萝涩觉得手腕快被捏碎了,她胳膊牵扯着,快要断了一般,喘着气求饶道:

    “梁叔夜,我真的没事,我的脚都能够着地……”

    杀气不过一瞬,转眼消弭无踪,梁叔夜探着头仔细往下一看,略有些尴尬的松了手:

    “你小心点,别掉下去了”

    揉着手腕,萝涩嘶抽着气,睨了他一眼,道:

    “下头有个石洞,我本想带你藏在里头,他们见我们跳了崖,自然山下捡尸体去了,谁想你……方才真是吓死我了”

    “呵,是你吓死我”

    梁叔夜坐到崖上,低头看着站在崖壁上的萝涩,伸出了手拉她上来,轻声念了句:

    “你若真跳了,今儿还真是我的殉情日”

    “恩?你说什么?”

    “没什么……”

    费力的爬上崖来,她挨着他并排坐下,掸了掸衣服上的尘泥,这么一番生死机遇,她反而不冷了:

    “我曾在山林里呆了三日,为了打一头野猪崽子回去,那时无意间发现了那个石洞,晚上就歇在里头,方才往这里跑,我就做好了这番准备了”

    推了下萝涩的脑袋,梁叔夜骂了声:“没良心,你这是嫌我多事啊”

    萝涩耸了耸肩,笑道:

    “我哪敢呐,梁公子身怀绝技,深不可测,肯搭救小女子一条性命,萝涩铭记五内”

    “听起来酸酸地,不过,还算受用”

    看她衣衫单薄,肩骨如削,梁叔夜便解下自己的外袍来,披在她肩头,咳了一声:

    “回去该补补了……”

    裹着衣服,她本来心下感动,这一句话叫她泯灭了自己的良知,刺了他句:

    “与君共勉”

    “共勉?我这身材,我这身材?我这身材怎么了啊!?”

    “我是农家丫头,见得都是农家汉子,生得又高又壮才能在地里刨食,养活媳妇孩子,世子看起来,似乎弱了那么些噢?”

    “我……”

    梁叔夜欲哭无泪,他可以脱掉衣服自证!他还是很有料好么……

    腹诽一万年,又自我鼓励一万年,他堪堪树立了点信心,才哼道:

    “乡下丫头没见过世面,爷不与你计较,日后你就知道什么叫好了”

    嘴里玩笑着,心中苦闷生,萝涩笑笑,满是涩然。

    老天总是与她玩笑,无论是现代还是这里,总有这样那样的事故,轻易摧毁她费心经营起来的成果。

    一所几乎费了她全部家当造起的砖瓦房,现下被大火烧成了一堆瓦砾;一个仇恨满心只想追杀她的童州知府,还有一个搞不清来头却要她性命的神秘东家。

    “所以这帮人到底是谁?你什么时候惹上的?”

    梁叔夜忧心她处境,虽然那几个黑衣人的身手十分不够看,但他没办法把萝涩揣在束带上,随身携带,日日看顾,这点叫他很无措。

    “我也纳闷,他口口声声说上面的要我性命,他已是童州知府了,他上面的又是谁?”

    “童州知府?这人我大概晓得,我在京城的时候,听吏部侍郎说过,原先是让王潼县令升任的,后来空降了一个人,不知底细,照你这么说,就是那个霍师爷?”

    萝涩摇了摇头,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她一个村姑什么时候惹上京城的大人物了?

    她买得是种田套餐吧?怎么说也是斗斗极品亲戚,惩治眼红村邻吧?原以为青山县令这一关已经是她的BOSS了,谁想反派还能二次变身的?

    穿越公司不是逗她玩儿吧?资料卡片读错了?

    萝涩长叹一声,虽是无奈,眼中却无惧色:

    “我不知道,但如果对方的目标是我,那它迟早还会来找我的”

    “那你现在什么打算?我来的时候,你家已经……”

    梁叔夜在考虑措辞,他犹豫着“一片废墟”和“一片坍圮”,哪个听起来更委婉些?

    眼神一暗,萝涩心里不可能不难过。

    那房子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凭着自己双手挣来的家,她才在那里度过了窝心温暖的除夕,现在却成了瓦砾废墟,一切从头。

    “我在南头大街租着铺子,楼上还有一层阁楼,就先住那里吧”

    “上桃花渡吧,我那么多房子,哪个不比小阁楼好啊,而且……”

    而且我还能保护你,梁叔夜如是想。

    摇摇头,谢过他的好意,萝涩道:

    “他之所以偷偷杀人放火,用这阴谋手段对我,肯定碍于他现在的身份,和我与驻防将军府的关系”萝涩顿了顿,继而道:

    “我若继续躲在深山老宅里,才是真正如了他的意,我要进城,就住在童州城里,在他的眼皮底下,而且,我的铺子必须要开起来,我已经没有时间了”

    她到这里已经三月有余,她只买了一年的穿越时间,时间一到,如果她没有足够的钱续费时间,她会被强制遣送回去。

    回去依旧两手空空,面对着高额负债,无法支付法院的诉讼费用,她束手无策,穿越本来就是她唯一的机会。

    “那我跟你一起去”

    “阁楼能住下我和兜子两个就谢天谢地了”

    “咱们早先说好的每日一菜呢?你敢食言?”

    萝涩沉默一会儿,声小了些:“非常时候,只能劳烦桑柏每日来取了”

    手一挥,梁叔夜万不肯妥协:

    “你忘了你答应人茶馆伙计,不开灶不生火?这样,我去找牙子在你对门买一间宅子下来,你平日就上门煮菜,同我一道吃,吃完了再回去,如何?”

    他都这么说了,她哪里还能拒绝,只能点头道:“委屈世子您了”

    梁叔夜恩了一声,受用地应下了。

    他举目眺望远处,延绵山峰泛着青白浮灰之色,晨曦浮上肩头。

    他偏首看着萝涩若有所思的侧颜,只觉山林幽静,雀鸟先鸣,温暖至极。

    “萝涩!”“少爷!”“姐……”

    萝涩惊喜,他们都寻她来了,忙拍拍尘泥站了起来。

    寻了她一夜的牛长庚第一个跑上崖,他对着萝涩上下审视一番,见人没有受伤,便大松了一口气。

    他脱下身上的棉衣裹在她身上,顺便把梁叔夜的衣服丢还给他。

    桑柏眼里包着泪,见梁叔夜毫发无损,立即念了两句佛偈,双手合十。

    “姐!”

    兜子迈着萝卜腿哼哧哼哧也爬了上来,扑上去抱住萝涩的腰就不松手,鼻涕眼泪糊了她一身,哭得万分伤心。

    揉了揉他脑袋,萝涩心中苦涩,实在不知如何安慰。

    “家里烧没了,都塌了姐,钱、钱罐子也没有,兜子又没有家了”

    “那兜子还愿意跟姐在一块么?”

    眸色坚定,他抓着萝涩的衣角,拼命点头:“姐被坏人抓走,兜子就跟他们拼命,姐姐死了,兜子也不活”

    听着她险些落泪,却依旧给了他一记脑栗子,叱道:

    “小兔崽子你敢咒我,我不仅要活着,还好好活下去,兜子,明个儿我们进城去”

    “进城?”

    “恩,咱们住铺子里去,重新开始,其实房子就是一堆石头,有亲人在的地方才是家”

    牵着兜子,萝涩朝寻了她一夜的牛长庚感激一笑,道:

    “牛大哥快些回去吧,牛奶奶该着急了,我没事儿的”

    牛长庚点点头:“可是那些要杀你的人……”

    “我知道,只是我躲不掉了,既然无处可躲,那就主动出击,为自己搏一条出路吧”

    她偏首看了看勾着唇角笑的梁叔夜,亦是抿嘴一笑。

    金光耀春山,千岩同一色。

    东方山垣旭日初升,拢去夜色中的疏云淡月,天色即将大白。

第30章 搬家入城 美男营销() 
从废墟里扒拉,萝涩捡了些尚能用的瓷碗瓦罐,另从炕头的泥灰里,翻出一只陶钱罐子,里头一串串铜钱还热得烫手。

    有了这些铜钱,好歹不会一穷二白,叫她连糊口的饭钱都没有。

    萝涩与三娘和牛乾辞别,请他们代为照料后院的那块地。

    她想着原先种下的辣椒虽然烧了个干净,但好在她事先攒的种子还在,交到三娘手里后,托付说道:

    “虽然现在村里大伙儿都种辣椒,可我还是放心不下,你且一定替我把好后勤关,我才安心在前头拼命呢”

    “说得什么傻话,辣椒的事你放心交于我,还有那五家供货作坊,我一并替你盯着,到了交货时间,我去催来,统一拉去你铺子给你”

    三娘从屋里另包了一封银子给萝涩:

    “欠你的情我是还不了,这银子你别推辞,开铺子怎么省得了,你我帮衬,莫提谢字”

    萝涩坦然地大方收下了:“那你的素面摊子咋办?就肯歇下了?”

    三娘噗嗤一笑:

    “就准你使唤人,还不兴让我找个伙计呢?我请了一家人替我每日看顾面摊儿,省了我奔波之苦。这样我与乾哥就安心待在牛家村,种辣椒、帮我娘做‘凤椒子’的辣菜,还有五福松鼠的礼盒儿”

    “妥妥的!”

    萝涩朝她竖起大拇哥,有三娘替她守着后勤,她也没什么顾虑了。

    另和牛奶奶话别,听她絮絮叨叨一顿叮嘱:她叫牛长庚回码头上工,时不时要关照萝涩,牛长庚也尽数应下后,才替萝涩搬东西上牛车。

    长庚跨坐车辕儿,甩着鞭子驱车前行。

    萝涩在车上晃悠着,她看着阡陌农田,土坯瓦房一点点远去,那高大的童州城门却一点点邻近,心中是和往日进城截然不同的心境。

    悠然牛家村,风云童州城,她终归是来了。

    *

    在铺子门口跳下车,她拿出钥匙开了铜锁,推开了铺门。

    迎面灰尘扑来,她拿袖子掸了掸,通风片刻后,才跟兜子一起进去。

    铺面儿不大,也就二十来个平方,北面角落有个扶梯,爬着可至二楼。

    二楼隔着两个房间,倒是有一张棕绷床,还有一块大木板,萝涩在木板下垫了两块砖,搭起了一张简易的床来。

    铺子后有一处小院子,水井、茅厕、灶炉都不缺。

    只是看起来简陋了些,真的要开业,怕还是要出些银子请人来装修一下。

    将这个事同牛长庚说了,他极爽快的应下:

    “这个不难,童州城我熟悉,我替你叫人来,你只管跟我说,要装成啥样子的”

    萝涩一番比划,尝试着让他能够理解:

    “我想要几个货架子,由上往下倾斜几分,像敞开口的大抽屉,上下三四层,再立一个结账的柜子便好了。至于粉刷大白墙,同别家铺一样就好,剩下的装饰物件和幌子,我另外去订做”

    牛长庚点点头,直说这个事包在他身上了。

    萝涩数了数日子,这一番装修大概要半月,等供货作坊的货到了,正式开业要等二月初了。

    接下来的日子,萝涩痛苦并快乐着。

    装修的痛苦在于亲力亲为,亲自把关;装修的快乐在于看着原先狼藉破败的地方,慢慢变得规整漂亮。

    货架做得很方正,按着她想要的模样,在铺子里摆列成三排。

    柜面立在铺子进门口,上面放着一只不会摇臂的招财猫,梁叔夜倒是送来一只玉石貔貅,只是萝涩嫌它贵重,一不小心叫人抢了,就退还给他。

    墙面先刷了大白,她另还请了画匠,在墙上绘了情景不一的故事图来,像把小人书连环画搬到了墙上,色彩艳丽,引人伫步。

    至于店招幌子,她取了“娘子大人”斗大的四字牌匾挂上,另用正红的麻布裁作成一只辣椒幌子,里头填了些桔梗撑着,风一吹过,偌大的辣椒飘动,十分引人注目。

    通风几日后,她将零食一样样摆上货架,并且定好卖价儿,写在小木牌子上,挂在货架每一格的钉口。

    还有三日开业,在此之前,她要招聘几个颜好条顺嘴甜的帅哥来当伙计,再配上话题营销,这才能火爆全城啊。

    写好招人告示,她抱着浆糊挨街贴去。

    她的要求很简单,一个字:俊,且报酬丰厚。

    当天就有不少人来应聘的。

    歪瓜裂枣的她就不问了,稍微顺眼一点的,她也回拒,最后剩下的只有两个人。

    一个叫东方询,是个窘迫书生,本在城隍庙摆笔墨摊,替人代写书信、诉状,看到招人告示便来试试。

    萝涩见他面容清秀,气质文弱,像是大婶大妈极喜欢的款儿,便同意他留下。

    还有一个姑且不能算是人,因为萝涩不打算用他,也用不起他。

    梁叔夜极力为自己争辩,中心思想就一个:有谁比我俊?我这么俊,你怎么可以不选我?

    萝涩深觉他是来选美,而不是来找工作的。她想:但凡有这样关于美貌的比试,他都会报名参加的吧?

    显然,梁公子不是一个轻易在美貌上妥协的人。

    饭桌上,他破天荒没有心思吃萝涩做的饭,眼风飞去,他幽幽道:

    “你居然招了他却不招我?他哪里比我俊?长相?气质?打扮?身材?”

    扒着红烧豇豆饭,萝涩的耳朵快生茧了,她打算给他发一张好人卡:

    “你很好,就像牡丹和木兰,我那样的寒门小铺,装点木兰就很清雅,就能出效果,你这样的大牡丹,我盆不够大,装不下你的无双姿容”

    梁叔夜面容稍霁,拿筷子戳着饭,不甘心道:

    “我可以自己带盆,不用你给工钱”

    “……梁公子,那你到底为得什么?”

    萝涩放下筷子,紧紧盯着他的眼睛,看得他手足无措起来,他别过脸去,唇角抿着一丝别扭,冷声道:

    “你别想太多,我只是觉得你用这个法子招伙计,会让大家对我的美貌造成一些误解,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坚持本心,诶,我说,你今天菜是不是放咸了?”

    “……”

    萝涩实在服了他,与其开张后天天找她别扭,不如就收了这只妖孽吧。

    “罢了罢了,明天按时到岗,你非要屈尊降贵,来我地方当伙计,那就没有什么世子爷的特权了,别人干什么,你也得干什么,岗位培训,你也得认真学”

    梁叔夜抑制不住的嘴角上扬,咳了两声,掩下喜色道:

    “那是自然,不就是伙计么,称斤算量,收钱送客,简单呐”

    “你想太多了,这点小事我用全城招人么?大街上随便逮一个,谁不能干?”

    “那、那是什么?”

    “嘿嘿”

    梁叔夜觉得萝涩笑的有些阴森。

    渐渐地,他把自己死皮赖脸要粘着她的初衷给抛忘了,现在的他不由开始怀疑,是不是这个丫头片子故意算计他!

    *

    等梁叔夜彻底醒过闷来,铺子已经开张大吉了。

    开业第一天,萝涩花了整一吊钱,雇佣了三十个姑娘婶子们,在铺子门口排着长长的队,营造出一种热闹非常的势头来。

    她还整出一个话题,叫着她们排队的时候热切讨论——这零食铺的伙计好俊俏!

    等进去结了账,在后院换件衣服继续排队。

    这红红火火的饥饿营销,自然吸引了许多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一起投入排队的热潮中来。

    以其中一位姑娘为例,她怯生生地排着队,幻想着里面的俊俏伙计,焦急地等待着,不惧春寒料峭的寒风。

    终于轮到她了,她怀揣着不安的春心,迈进门,门边有个正太小弟弟塞给她一只漂亮的小篮子,并对她展开暖心的微笑,姑娘觉得心口一击,感觉良好。

    然后她开始挑选商品,五福松鼠、辣妹子、凤椒子、美味鸭,有些她知道,有些未曾听闻,只是闻着香,看着辣,口齿生津。这时,有个周身儒雅的书生款款向她走来,笑意温暖,问她口味,替她挑选。

    看着书生清秀俊美的侧颜,姑娘春心开始荡漾,捂着心口递上篮子,直到装不下了,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书生,到柜台结账。

    然后,她就想幸福的昏厥过去了!

    柜台上的男人华服锦袍,革带束腰,身姿无双,他虽冷峻着一张脸,似乎很不高兴,但丝毫不影响他惊为天人的容貌,甚至,还有三分冷情凉薄的致命吸引。

    姑娘颤颤巍巍递上钱袋,任他索取,简直想把自己剖白了送给他!

    春心战栗,娇体酥软,她咬着唇,直到听着最后他那句:“欢迎光临娘子大人,一共一百二十文,你拿好”

    娘子大人……

    娘子……

    姑娘内心尖叫着死去,然后复活,冲回去继续排队,为了再听那句娘子大人,她已经丧失了全部理智。

    显然,这就是萝涩要的效果。

    *

    一日收工,除了萝涩,所有人都累得捶腰捶腿,有气无力。

    兜子跑去洗澡,萝涩将一日工钱算给东方询,笑着问他家住哪里,一会儿煮了夜宵给他送去一份。

    东方询婉拒,说晚上还有读夜书,不宜吃太饱,不然犯困瞌睡,扫了读书的念头。

    等萝涩送走了他,才来得及搭理在一边生闷气的梁叔夜。

    半抱着手臂,她踱步过去,忍着笑意,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肩头:

    “牡丹花,要拆伙挪盆不?现下还来得及哦”

    梁叔夜偏首,斜睨了她一眼,脸色很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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