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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辣田园妻-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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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梁叔夜这么说,闺秀们才花容失色,心惊胆战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像一群毫无抵抗力的小鸡仔,主动围成了一圈儿,藏到了梁叔夜的身后去。

    劫匪头儿子清了清嗓子,挥着刀大声道:

    “你蒙我呐?整个梁府都被我们黑风寨包围啦!你们都是什么中之鳖,哦对,瓮中之鳖!插翅难飞,钱是我的,人也是我的,这么多俏丽姑娘,你当爷是圣人啊,想干干净净的走脱?休想!”

    说罢,他叉腰仰头发出一连串的听起来还挺爽朗的“淫笑”声。

    萝涩看梁叔夜尴尬癌都要发作的演技,默默吐槽:请人扮演山贼,请什么衙差啊,不能街头找个地痞流氓更像一点么?

    但是姑娘们涉世未深,这辈子知道的坏人,除了强盗山贼之流,最最害怕的就是采花大盗了!她们各个慌乱不已,有得甚至开始轻声啜泣起来。

    萝涩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

    殷宝珠恨死了萝涩了,她花钱五千两买一个亲亲的机会,被这个女人莫名其妙的搅黄了,她现在还在这里装好人!

    心生歹意,殷宝珠在背后狠狠推了萝涩一把,将她推出了人堆:大声道:

    “这个女人给你们,你放了我们吧!”

    萝涩重心不稳,被她推倒在地,成功引起了劫匪的目光——

    咦,这位好像是和余大人商谈的那位姑娘啊,劫匪有些为难,思索了半天,大手一挥:

    “这个太丑了,老子看不上!”

    萝涩默默在心里把这个人记下了,回去之后,她定要在余有龙跟前狠狠告他一状!

    劫匪不敢和萝涩对视,他挺起腰杆,嚣张道:

    “不过,可以赏给我的手下享用,你们一个都逃不掉!”

    “那你不如杀了她们吧!”

    梁叔夜站了出来,面色如霜,口吻冷冽,演技在线。

    “啊?”劫匪懵逼,说好了有这一段么?你咋自己加戏嘞?

    “她们是受我之邀,为童州百姓募粮来的,一个个都是知晓大义,心怀仁善的好姑娘,你糟蹋她们,不如给个痛快吧,清白来清白走,倒是你,手里多了业障怨报,等着下地狱吧!”

    梁叔夜的话直击闺秀们的内心深处,饿死事小,失节事大,清白高于性命,遑论银子!

    劫匪眼皮一跳,觉得接不下去话儿啊!接下来不是绑了人,逼她们写手书,请家中人来送赎金赎人?

    犹豫之际,梁叔夜继续道:

    “看你犹豫,说明还没坏到家,童州粮价大涨,百姓倒悬在即,你们就算是打家劫舍,也弄不出油水来了,这帮女子都有为黎民分担的大仁大义,尔等堂堂男儿,尽是些下作的东西”

    劫匪要哭了,咽了一口唾沫,弱弱问道:

    “那么,照你这么说,我应该怎么办才好呢?”

    “放了她们离开,我把所有的钱给你们!”

    说罢,他让桑柏把今日募集所有的钱款,一共四万白银都拿了出来,交到了劫匪的手中。

    “拿着钱,马上滚,让我知道你们还敢打她们主意,让你黑风寨变为坟头山!”

    劫匪头子捧着银票,点头如捣蒜,也只有他们这种衙差假扮的劫匪,敢上梁府打劫,试问天下有谁敢挑战梁门?

    真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了……

    风风火火的来,灰溜溜的走,什么杀人放火的勾当都没干,揣着巨款就走人了。

    劫匪们才到桃花渡外,就被余有龙拦了下来,他们脱掉身上的衣服,撕掉粘在脸上的刀疤、络腮胡子的伪装,露出了里头衙差的官服来。

    余有龙接过四万两银票一看,乐了,还真有一套。

    他揣进怀里,对着这队人道:“走,咱们现在是衙差了,进去救人!”

第72章 庆功酒醉 一诉衷肠() 
绑匪改头换面,以知府衙门差役的身份再次来到了梁宅院内,救人,安抚,一切水到渠成。

    姑娘们惊悸未定,哭哭啼啼得由丫头们搀着,坐上了回府的轿子——梁叔夜舌战退敌,在她们心目中的形象愈发高大起来。

    就如他所言,她们都是心系黎民之苦的仁义女子,可筹募的银子都被劫匪搜刮走了,白白承了他这一句夸奖,她们难免愧疚不安郁结难抒。

    于是回去后,纷纷劝说爹娘,又筹了许多银子送往梁宅,比起当日竞价的银子只多不少。

    梁叔夜的十万两的许诺,也顺利完成任务。

    知府衙门后宅摆起了庆功宴,余有龙邀了萝涩、梁叔夜同席。

    席面上,酒香四溢,余有龙是嗜酒之人,把酒窖的家底珍藏拿了出来,他举杯笑道:

    “梁世子机智非凡,千金一诺,本官在此替童州的百姓酬谢一杯,先干为敬!”

    梁叔夜闲散靠坐着,抬杯盏,拱手道:

    “余大人客气了,筹款不过是第一步,等度过了粮食危机,你我大醉三日又何妨?”

    萝涩面前一只小酒盏,盛着青梅果酒,当下酸甜后,泛起一丝涩苦,好在不似白酒这么呛口,一口口抿下,味倒也不错。

    “幸而没真绑了她们,都是不好惹的世家门第,不然就算是收了赎款,也是给自个儿披虱子袄”

    “这道理浅显你都懂,我哪有犯傻的时候?”

    梁叔夜接了萝涩的话口,举杯笑着向她示意,仰脖子便饮尽了。

    萝涩默默埋头,提筷夹菜。

    这个梁叔夜,自打截胡吻了他以后,整个人跟春天来了似得,看她的目光时而忧伤复杂,时而狂热放肆,总之情意绵绵,让她心跳不止。

    想起那个湿润缠绵的吻,她口干舌燥,不免多喝了几杯。

    余有龙一边劝酒,一边规划接下来的事儿:

    号召大户捐粮、勒令瑞丰粮行停止出售粮票,清点仓库余量、往隔壁州府县尽可能多的买粮运来童州、派人在官道驿站拖延邸报入城的时间……

    梁叔夜还补充了几点,要严查印子钱、民间高息借贷,谨防百姓狂热炒粮,甚至不惜去背高息借贷。

    余有龙点头赞同。

    萝涩晃了晃有些发昏的脑袋,觉得余有龙的声音嗡嗡变得空灵,一个脸晃成了两三个,她心道:酒的后劲儿上来了。

    梁叔夜立即看出了她不对劲,便同余有龙道:

    “果子酒后劲绵长,想来是吃醉酒了,我早点送她回宅子去”

    余有龙站起来便要喊下人,却被梁叔夜婉拒了:“不必,我一人足矣”

    *

    府门外一顶青布小轿,轿夫还等着萝涩,梁叔夜是骑马来的,桑柏嘴里叼着根草儿,同轿夫一块在地上斗蛐蛐。

    见梁叔夜背着萝涩出来,立马迎了上去,桑柏哭丧着脸道:

    “少爷,怎么上哪都有她?我现在瞅见她就慌啊!咱们身边好多夫人的眼线哩”

    “多话,你先去回去吧,我把她送回去就回桃花渡”

    桑柏撇了撇嘴:“都这个时辰了,等你送她回去城门都关了,那你还是别回来了,反正院子也是你买的,北屋还留着呢,干脆住下得了,我是苍不郞子的小奴才,就叫夫人捏死,成全了少爷伟大的——哎哟”

    梁叔夜一个脑栗子甩去,打断了桑柏絮叨妈儿似得叽歪。

    桑柏捂着额头,看着梁叔夜扶着七荤八素的萝涩上了轿,他气呼呼地一跺脚。末了,他从拴马柱上解下缰绳,牵过马儿,跟在了轿子后头。

    轿子里,萝涩跟梁叔夜挤着,几乎是歪在他的怀里的。

    努力抬起脑袋,她仰着小脸,睁着醉意朦胧的眸子,盯着梁叔夜的盛世美颜。

    她抬手,一点点摸过他的眉骨、鼻梁、勾起笑意的嘴角,她喃喃道:

    “美人、你生得真好看……”

    梁叔夜对于醉酒以后的审美表示十分满意,他搂着她,轻声道:

    “你还是喝醉了可爱”

    “美人~”

    萝涩一头扎进他怀里,闻着他身上好闻的气味,不安分的上下其手,大吃豆腐,梁叔夜一开始还会制止她的撩拨放肆,到后来也随她去了。

    “美人……”她迷茫地唤着他。

    “恩?”他应了声。

    “你的胸呢?”萝涩很委屈,这么美的人,怎么没有胸呢?

    “什、什么?”梁叔夜眼皮一跳,不好的预感迎面而来。

    不等他反应过来,她已经快准狠的捏上了他胸膛处不可描述的部位,一捏一扯一转,只听某人喉咙一声闷哼,暴怒的气息瞬间炸开!

    “萝涩!你做甚么!”

    “你敢……你敢冲寡人大呼小叫?”萝涩的气势比他还嚣张,她猛地一拍大腿,后来证实,拍的是梁叔夜的腿,她冲着他大喊道:

    “寡人的狗头铡呢,狗头铡呢?来人,寡人要升堂!威武——”

    梁叔夜傻眼了,这是在发酒疯么?

    他将人锢在怀中,可还是阻挡不了她张牙舞爪,扭来动去的意图。

    梁叔夜饱受摧残,正犹豫要不要先打昏她的时候,轿子终于抬到了四合院外,。

    在轿夫暧昧的眼神中,梁叔夜拽着人下轿,见萝涩死死抱着轿门不松手,嘴里还嚷着: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抛~抛~”

    梁叔夜满头黑线,他看轿夫忍笑忍的辛苦,心中暗暗发誓:有他在一日,决计不会再让萝涩碰酒了。

    他直接扛起人就往院门走去。

    胃被他瘦棱棱的肩膀顶着难受,头不断磕着他的屁股,怎么说呢,这个触感还是可以的。

    萝涩艰难的抬起手,摸上了梁叔夜的后臀,喃喃不解道:

    “美人……你的鼻子呢?你的嘴呢?美人你咋成一堆五花肉了呢?”

    砰得一声,梁叔夜将人放倒在梨花大床上,兜子闻声披着衣服从自己屋出来,看了一眼梁叔夜,再看醉醺醺的阿姐。

    他默默低头,去灶房烧开水去了。

    梁叔夜被气得口干舌燥,往茶盘里翻出个瓷杯续水,满满灌下三杯才解渴。

    心下思忖:他醉得不省人事那夜,是她不辞辛劳,用牛粪车把他装回桃花渡的,难道那会儿他也撒酒疯了,故而她才用这种方式来报复他?

    正互诉乱想着,梁叔夜觉得后背一热,有一双藕臂从宽袖中伸出来,绕过他的后背,轻柔的抱住了他。

    酒气难掩女子体香,她轻轻唤了他:

    “美人……寡人喜欢你,从一点点的喜欢到很多的喜欢,很多到不想离开,只有十年,美人,寡人只有十年,挣尽天下金银,寡人只能喜欢你十年,好亏噢”

    梁叔夜不知道她在说什么,甚至分不清,她说得是醉话还是胡话。

    但他就是整个人紧绷了起来,隐忍住了自己血液里狂乱的冲动,他怕她只是醉了,而他却信了,不顾一切的想要她,爱她,感情的大闸一旦泄下,就再难收得住了。

    他不敢扭身面对,背对她的眼神中,有惊喜、犹豫、隐忍、这些纷杂的情绪浮沉着,像潜伏在夜里的狼,只要她一句话,他生死无悔。

    “美人,十月初一寒衣节,你娶我吧……”

    轰!

    梁叔夜心中所有的隐忍、理智都崩塌了——他甘愿逆天改命,为两人的感情挣得一条活路,也不愿再放手,再逃避。

    寒衣节,即便不要那解蛊药,他也必赴其之约。

    萝涩松开了抱着他的手,扯了扯他的袖子,把他整个人扳了过来——

    她歪着头,望进他黑如深潭的眼底,那里荡不开一丝涟漪,她却还是一头溺毙其中。她用唇,贴上他心口处的蛊,薄唇翕动,她呢喃的声音,他是用心听见的。

    “美人,寡人不走了,不走了……”

    十年也好,一年也罢,他上战场,她也跟着去。

    她不爱江山,只爱美人,在爱情里丢盔卸甲的投降,也是一场美丽的战败。

    夜深,月色透过东昌纸,洒了一地清辉——

    将依偎的一双人影拉得纤长。

    *

    “寅时五更,晨光微曦,天气渐冷,备件氅衣”

    五更天,鸡鸣狗吠,更夫敲着梆子,一路念喊着,一路远去。

    萝涩头疼欲裂,睁开了眼,她抬手按了按肿胀的太阳穴,宿醉的感觉,简直酸爽!这什么青梅果酒,后劲儿太霸道了吧!

    掀开被子跳下床,房间摆设如故,床底、衣柜也没凭空多出个人来,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啊!

    趿拉着鞋,她拎着空荡荡的茶壶,准备去灶房提水。

    甫一出房门,便见兜子在院子里耍练花枪,她打了个哈欠,温声道:

    “吃过早饭了么?想吃什么,姐给你去做,豆渣玉米面粥还是豆角焖面儿?”

    兜子神情有些尴尬,他已懂得些人事,看萝涩的神情难免躲闪,低头道:

    “没事儿的,姐你要累了去歇会儿,桑柏哥上切面铺买早饭去了”

    “噢,好”

    萝涩应了一声,突然回过味儿来,什么?桑柏?!他在这里干什么?

    院门被人推开了,桑柏手里提着早饭篮子,穿堂过户,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他身后还跟着个挑担的力巴,前后两口木箱子,像是衣物行李。

    见萝涩一脸懵逼的看着,桑柏嘿嘿一笑,行了半截子礼儿道:

    “萝涩姑娘起来了?热乎的早饭,我巧买了两份,我家少爷还说叫你好睡,不给叨扰呢,还是我激灵!你日后成了我主子,也会慢慢发现这一点的~”

    “不、不是——”萝涩觉得自己说话都有些结巴。

    她跟在桑柏的身后往饭厅走去,努力组织语言,希望可以搞清楚这一大早突如其来的懵逼。

    “你啰嗦什么,不知道我饿了多久么?”

    不等萝涩迈进饭厅,梁叔夜顶着俩黑眼圈,满脸憔悴地站在廊下。

    “你、你怎么在这里!”萝涩惊叫起来。

第73章 你要负责 谣言四起() 
“你、你怎么在这里!”萝涩惊叫起来。

    “这是我的宅子大姐,好像你也是问我租的院儿吧,我为何不能在这儿?”

    梁叔夜斜睨了她一眼,眼底藏着三分哀怨。他换了一身月白色的袍衫,昨夜的那件,已叫这个醉酒女魔头惨无人道的糟蹋了。

    萝涩拍了拍脑袋,愣是想不起来昨天的事。

    天,她竟然喝断片了!

    努力回忆着,她只记得自己好像又穿越了,变成了一国之君,且还是昏君,追着谪仙似得美人到处跑,别说烽火戏诸侯,就是为了美人,亲自扛着大刀上战场她都愿意。

    然后,再然后,她好像扑倒了美人?

    最吓人的,是那个美人似乎跟梁叔夜长一个样啊……

    梁叔夜看着萝涩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变化,不知道想起什么,她蓦地飞霞两颊,耳根都染上了沱红。

    这让他心情大好,勾起笑意,捶了捶自己的腰,飞了一记你懂的眼神过去,然后长吁短叹一番:

    “哎,好粗暴,搞得人家腰好酸,真是黑心不知饱的丫头啊……”

    “……”

    呜呜呜,萝涩咬上自己的手指尖,一副要哭的表情。

    难道她真的这么禽兽,趁着醉酒,把梁叔夜就给办了么?问题是,她什么都想不起来,这样真的好么?

    “那个、那个,咱们能私下里谈谈么?”她弱弱举手,希望能够私了一下。

    “不必了,该说的你昨天都说了,该做的也都做了,你还毁了我的衣服,得拿钱赔吧?”梁叔夜的眼底满是戏虐。

    “赔,应当的应当的”萝涩点头如捣蒜。

    “那你要了我这个人,是不是也得负起责来?”

    “……”萝涩抿着嘴,委屈地盯着他看:“你想要多少?”

    “不多不少,你这辈子挣得钱便够买我了”

    “那,我可以众筹么?你不是二十两说句话,三十两递情书,五千两打啵啵么?我把那帮闺秀小姐弄来,再摆一出赏梅宴,兴许就够了”

    梁叔夜脸色一沉,他小声骂了句:小没良心的!真要想逗你,还不是个小醋罐子?

    他上前一步,帮她仔细扣起鬓边的碎发,眼中带笑:

    “还记得赏菊宴时,我说答应你一件事么,昨个你大醉,已经向我开口了,我想了一夜,虽然有些为难,但还是勉强从了你”

    尴尬一笑,萝涩苦着张脸,缓缓道:“我的要求就是要睡你?”

    梁叔夜清了清嗓子,学舌道:

    “你无惧,我无谓,生死交给老天爷,爱得一日赚得一日,十月初一寒衣节,你娶我过门可好?”

    萝涩眼中掀起惊涛骇浪,她依旧什么都没想起来,但她知道自己曾说过什么。

    不走了,她说,她不走了。

    发愣了许久,她长长抒了一口气,醉话大白,倾诉衷肠,顺道也叫她瞧清楚了自个儿的心。

    将笑意藏在眼底,她佯怒道:“先上车后补票,趁我断片,你想套路骗婚?”

    梁叔夜愣怔,完全不懂她在说什么,但好像感觉不太对……

    萝涩奸邪一笑,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拉下在他耳边咬了几句,梁叔夜腾地就红了脸,气得跳脚!

    这个该死丫头,他昨个儿怎么就没直接办了她!

    萝涩冲他吐了吐舌头,扬着柳眉,哼着小曲儿,上饭厅吃早饭去了。

    ……

    “咱俩睡了?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啊,你别是个四捆一的?我可不要针扎一般的幸福!”

    耳边来回倒着萝涩的话,他瞬间原地爆炸——

    四捆一?四捆一?

    夭寿了。

    *

    用过早饭,她总算接受了梁叔夜搬回来的事实。

    至于京城梁夫人安插的眼线问题,梁叔夜说他会妥善处理的。还是沿用了他一贯秉承的信念,天下没有用银子解决不了的事,如果有,那就说明给的还不够。

    用过了饭,她走到北屋廊下,用葫芦瓢儿舀水给两盆秋葵浇了浇,心里盘算着——既然打算留下来,那来年春前,她要在这个小院搭个凉棚,再种些倭瓜和草茉莉,来年秋色会更加浓郁。

    不像现在,除了海棠还结些嘉果,整个院落灰淡淡的,让人瞧着寡淡。

    “萝涩!”

    笃笃敲门声响起,萝涩顺耳听去,认出是牛长庚声儿。

    去给他开了院门,萝涩见人面色焦急,秋寒天满头是汗的,便问道:

    “这是咋了?跑得这么急,可是铺子里出了啥事了?”

    如今她是怕了,生怕姜氏又给她出阴招!自打娘子大人重新开铺后,牛杏花的公主驾到根本没人再去光顾,她跟王氏还守着个铺面儿,每日空打算盘珠子,秋天连个苍蝇也不需挥赶。若闲起来无事,回头再红眼她的铺子,也是一桩烦难事儿。

    牛长庚擦了一把头上的汗,口吻焦急:“铺子好好的,是粮价!粮价这会儿子涨疯了。”

    梁叔夜听见院门口响声,从北屋出来,他拧眉问道:

    “现在多少?”

    “三两二!”牛长庚显然也对这个价无奈了。

    萝涩心下诧异,跟梁叔夜对视一眼,这才短短半月时间,粮价竟从二两四涨到三两二了!前所未有,闻所未闻啊。

    “是真的,昨个儿不知道哪里起得风,说是漕粮在海上碰上了贼寇,船队被截粮了!朝廷的邸报马上就到童州,今儿十月漕粮根本进不了码头粮仓!”

    “薛大成呢?”梁叔夜立即问道。

    “在铺子里呢,我盯得呢,决计不是他说的”牛长庚把薛大成保下来了。

    “应该不是他,这事儿说出去对漕帮没好处,而且我与他约定,等囤粮后,随他一同去江浦漕帮分舵,他在江湖安身立命,不敢违约食言的”

    萝涩抿着唇,思忖良久才道:“看来姜氏要收网了,她故意放出这个消息来,想把市面上的粮价再炒一波上去……也不知余大人那里准备的如何了?”

    “没那么快,从周边府县收粮,最快的也要十天半月才回来。选择这个时候收网,恐怕朝廷的邸报马上就要童州了,到时候板上钉钉,谣言成真,那一切都没得挽回了”

    梁叔夜眸色沉沉,决战在即,就看是邸报先到,还是余有龙的收粮队先到了。

    踯躅之间,又有两个衙差匆匆跑来,他们齐齐开口:

    “牛家村牛乾家被人砸了,有人报了官,现下正要去拿人哩,听说那家与姑娘要好,我便来提前知会一声!”

    “邸报到驿站了,叫咱兄弟给绊住了脚,不过只有五天时间,五天后,邸报必到童州!”

    两头都是紧急事儿!

    梁叔夜见萝涩神色焦急,便道:

    “我去找余有龙商议邸报之事,你马上去牛家村看看,别叫三娘吃亏,我让桑柏跟着你一起去,自己当心!”

    萝涩立即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便跑去房里打开钱匣子取了银票出来,揣进袖口里,她拉上桑柏跑出了院子。

    桑柏跨坐车辕儿,双手用力一振马缰,马车直奔牛家村。

    *

    马车只到村口大槐树下,她奔着便往三娘家去,因为落过几场雨,村里路泥泞难行,中途她还摔了一跤,浑身污泥,弄得有些狼狈。

    院门子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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