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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辣田园妻-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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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萝涩跟自己打赌,赌人心,赌人性。

    赵大宝下定了决心,他踩着遍地尸体,找到了独眼瞎的“龚”字的将旗。

    旗成酱红色,斜斜插在泥地里,一名护旗小兵身中数刀,他的手紧紧抓在旗杆上,尸体已经僵硬,旗杆如扎根血肉,难易拔动一丝一毫……

    他试了几次都不成,忽然,空中飞掷过来一柄匕首。

    赵大宝接过,对上了天仙夫人的目光,觉得心中更加有了力量!

    剑鞘上的刻文膈在掌心,他渐渐烧红了眼角,拇指一提,剑身出鞘。

    这匕首削铁如泥,一剑斜劈下去,死尸手掌落地,旗杆重重的摔在地上。

    赵大宝弯腰拾起断掌,安放于护旗小兵的身侧,他转身扛起“龚”字大旗,翻身起上了一匹战马,朝着山坡上的弟兄喊道:

    “不怕死的有几个?换上西戎人的衣服,跟着俺去西戎大营!”

    “我!”“我去!”“还有我”“俺也去!”

    一帮人一边说话,一边从土坡上跳下来,纷纷上前扒尸体的衣裳,换上了血迹斑斑的西戎铠甲。

    他们手持刀剑,跟着赵大宝向着西戎大营驻扎方向,小跑而去,替那已全军覆没的龚将军队伍,走完这剩下的路……

    *

    西戎大营十步岗五步哨,一里外的响动敌情,都靠信号旗传递。

    有人靠近举黑旗,若是自己兵马则需应旗,确认后哨兵撤旗,要是敌人兵马就直接举白旗警示。

    赵大宝一行人扛着大旗,狼狈的逃窜过来,高高的木哨上瞬时举起了一面黑旗示意——

    赵大宝不慌不忙,竖起肩上的“龚”姓大旗,握住旗杆来回磨转,算作给哨兵应旗。

    自己人!

    哨兵伸脖子看了看,是龚将军的队伍!

    撤下旗,等这队人马渐渐靠近大营后,他大声问道:“可是龚将军的队伍?”

    只有赵大宝一人听得懂西戎话,他忙不迭道:“是,我们押送粮食半道被山贼伏击了,龚将军阵亡了,我们逃回来求救兵援助,那十二车粮食还陷落在双驼峰山道里!”

    “山贼?不是梁家军?”

    哨兵十分惊讶,龚将军威勇,深得大王信任,咋会打不过区区山贼?

    “不是梁家军,那些山贼熟悉山路,我们赶了好几天路人困马乏,实在大意了,不过粮车辎重他们一时半会儿运不远,快禀明上头派兵追粮啊!”

    “你们等等,我去禀报”

    留守在大营的是大将名叫卡萨仁,生性自负,狂傲胆大,十分刚愎自用。

    他自请留守大营,是因为他打心里认为梁叔夜还会派人来劫营,与其跟凭水关的铜墙铁壁杀得你死我活,不如守株待兔,等着他找上门,堂堂正正的来场对决,一决雌雄。

    哨兵的突入传报声,他端坐在军帐中哈哈大笑起来,手掌拍上膝盖:

    “是不是粉头将军来劫营了?!拿我环刀来,我要与他战上三百回合”

    “不、不是将军,是龚将军的粮队出事了”

    “啊!什么!快说”

    粮食是卡萨仁心里的一块大石头,大王唯一要求他做的,就是等候龚将军的粮队入营,安顿好这一批补给,谁想竟然出事了?

    这不是叫军队断炊,自掘坟墓么?他心如火烧,催着着哨兵速速道来。

    “他们受到了双驼峰山贼的伏击,龚将军已经身亡,残兵逃了回来传递消息,请求援军去救粮”

    卡萨仁咬着牙,重拳垂在膝上,爆出了双目。

    打哪儿跑来的一帮乘火打劫的,关键时候赶在老虎头上拔毛,简直活得不耐烦了,还杀死了龚将军?

    哇呀呀……

    他越想越觉得窝火!他忿恨抄起身侧的大刀,怒吼一声:

    “杀他奶奶的片甲不留,点兵一千,都跟我走!”

    ……

    天边鱼肚泛白,清晨总有新鲜的雨露气息,可此时此刻偏偏不同——

    草间、树边、道口,四处都泛着浓郁的血腥之气,山谷娟娟的过道风也带不走分毫。

    卡萨仁的队伍疾行无声,到了双驼峰的山谷道口,队伍不由得放慢了速度。

    他们是来救援的,为何此处如此安静?难不成自己来晚了,在已经全军覆没了?

    不,应该还没有到地方,卡萨仁一人独骑在战马上,勉强压下心头的躁狂,拍了拍身下同样有些烦躁的坐骑。

    “将军!快看那”

    他身后的副将夜视力极好,迅速压低了嗓音,抬起手指指了指不远处的绰绰黑影,等卡萨仁分辨清楚。

    是贼子正在拖运粮车!

    卡萨仁怒火中烧,天生刚毅军人性格,使他最讨厌这些偷鸡摸狗的宵小之辈!

    对于守城军梁家军,虽然是生死相搏的对手,可论起来他对那个粉头将军心中还有几分敬佩。

    现在换了鸡鸣狗盗的小杂碎,他简直不放在眼里,欲杀之而后快!

    “该死的贼盗,留下命来!”

    扬着手里的钢刀,他一夹马腹,一马当先的窜了出去,身后的喊杀声立起,冲着粮车散兵杀了过去。

    山贼见援军杀到,哪有胆子相抗,纷纷扔下手里的刀剑,抱着头逃窜,疯狂逃命去了。

    卡萨仁虽没能杀掉一个贼人祭刀,却毫不费力吹灰之力的夺回了八辆粮车。

    “别追了!”

    他制止了想要深入追敌的副将,看了看面前的粮车,想来剩下的几辆,已经叫他们运走了。

    能抢回八辆,已算是将功折过了,现在大营守军空虚,他不能跟这帮山贼纠缠,要是在这段时间里大营出了事,他万死难辞其咎。

    于是,他下令立即回撤大营。

    车轮辚辚,卡萨仁归心似箭,若谨慎一些,其实可以发现,粮车的重量明显不对,轻的太过可疑了。

    那里头装着不是一石一石的粮米,而是一些杂草梗物!

    等他意识到不对的时候,显然已经晚了!

    倏然,几道火光乍起!他措不及防,忙回看去,见车上粮包上扎着几支燃烧着木箭!

    “不好!中计了,这些不是粮米是稻草,快撤回大营!”

    他话音刚毕,山间暗处的梁叔夜就下达了火力攻击的命令!

    善于精射的山贼兄弟以齐腰的蒿草做掩护,一轮一轮朝着下头火光处放箭!

    箭雨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火锁网,像张牙舞爪的地域恶鬼,铺天盖地的将西戎兵包笼在了一起。

    八辆早已被偷天换日的稻草车成了火光肆虐的刑场,血肉焦腐的气味伴着黑烟冲天而起,痛苦的咆哮声,翻滚在地上的挣扎声,渐渐淹没在火光中,最后只剩下几息奄奄的呻吟……

    大火烧如白炙,劈啪爆出的火花星子带走最后一个西戎兵的性命,黑夜重回寂静。

    送给西戎贼的连环计,幸不辱命。

第138章 最后一战 梁玉赴死() 
旭日初升,千岩一色,山塬泛着金色的浮辉。

    经过两次杀伐火戮的洗礼,双驼峰山道焦土枯草,血肉断肢,萝涩下令进行简易的人道主义掩埋后,让赵大宝携送着真正的粮车往山寨去了。

    与梁叔夜并肩站在一处断崖边,萝涩放眼望去,远处凭水关巍峨屹立,依旧牢不可破的样子。

    “幸不辱命,劫粮任务完成了,接下来怎么办?”

    她扭头看向边上的梁叔夜。

    梁叔夜目色沉沉,口吻淡淡,语气却十分笃定:

    “后路已断,他们唯有破釜沉舟,举全军之力,破关一战”

    “那我们还等什么,赶紧回去吧,马都是现成的”

    萝涩心中记挂着升子,最后决战了,她不可能就这么躲在山寨里。跟她心急火燎稍显不同,梁叔夜沉住了气,他似乎还在等些什么。

    梁叔夜扭头看了一眼萝涩,见她一脸憔悴之色,只勉强打起三分精神强撑着,便劝道:

    “你回寨子休息吧,不用跟着我回去——”

    “不成,升子没个脑子,只凭拳头力气说话,我若不去,死得最快的就是他这种人了!”

    梁叔夜脸色一沉,脱口而出:

    “生死决战,哪有不死人的?谁比谁金贵?小聪明小伎俩,昨天一场连环计已经用到极致了,最后这一战,就是实打实性命相搏!”

    “……”

    两军交战,他跟她之间的问题,两人选择避而不谈,可却并不代表这个结已经解开了。

    “就是我……恐也九死一生,你就一颗心,一条命,我们两个人,你护得过来么?”

    萝涩语噎,她心中原先一直默认,升子有智力缺陷,需要她的帮护才能活下命来。

    可惜她忘记了,兵卒尚且可以苟且逃生,但主帅只能死战守城!

    真正向死而生的,只有梁叔夜一人……

    而她……不过只有一些小计小谋,又能拿什么本事,却保下梁叔夜的性命来?

    思之此处,无力之感像漫天的洪水,一浪将她的心拍到深渊之下。

    正在此时,梁叔夜派出去侦查的人回来了,他满脸惊恐之色,颤颤巍巍的从马背上滚了下来。

    梁叔夜见人,连忙上前一步,问道:

    “如何,凭水关现在什么状况?”

    “夫人,老大,凭水关……凭水关……哎!梁将军开城投降啦!”

    梁叔夜眼中精光一闪,终于等到了他要的消息,倒是萝涩惊讶的无以复加,万不敢相信,替梁叔夜镇守三军的梁玉,怎么会开城投降?!

    “你确定?怎么会!”

    侦查之人满脸失望之色,又很是无可奈何:

    “其实不怪梁将军,都怪西戎人太阴狠了,他们抓了咱们九州的百姓到阵前,拿他们挡箭牌,一路攻城……”

    萝涩心中明白,梁家驻扎凉州,投军的大多是凉州军户,西戎人只要有心,可以翻阅陷落之地的军户名册,就能把凭水关将士的父母妻儿,一个个抓来阵前。

    真是太过无耻!

    本以为梁叔夜会与她一道同仇敌忾,却不想他面色平静无常,只是眼神中带了破斧的决绝。

    萝涩回想出发之际,梁玉曾对梁叔夜说的那番话,她猛地一下醒过闷儿来!

    莫不是,梁玉早发现了西戎人大肆关押凉州军户家属,打算将计就计,先诈降诱敌入关,再关门打狗?

    当然这事儿万分凶险,所以她才把梁叔夜赶出去劫粮,自己替他镇守三军,来完成这场危机重重的生死决战?

    “不管你打算做甚么,我要一起去”

    梁叔夜正打算上马,被萝涩一把抓住了袖口,她紧紧捏着眉头,眼中是笃定的坚决。

    “不行,你在山寨等我”

    梁叔夜避开了她的眼神,伸手擒住了马缰——

    “两军对峙,白马义从银枪宝甲,一眼就认出来了,我自己找徐升去,生死有命,你我都各自保重”

    萝涩眼珠子一转,学着男人的模样,抱拳弯身,说罢扭身要去寻另外一匹马。

    梁叔夜气得胸口疼,这生死关头,还有个不省心的祸害!

    他当即把人捞了回来,俯身拦腰一抱,听见她一声低呼,他直接把人甩到了马背上。

    “喂!我是男的,你是女的,你这么抱我,我很没有面子啊!”

    在众山贼小弟惊讶的眼神中,萝涩略感尴尬,到底做了好两天的老大,拜托给点面子吧……

    “呵,你连命都不要了,要什么面子?”

    梁叔夜在她背后,重新擒上马缰,一夹马腹,就往山道飞驰而去。

    萝涩尚未坐稳,马儿已经扬蹄蹿出,她重心不稳,一个劲儿往后倒去,下一刻,便撞在了梁叔夜的胸膛上——

    一种别扭的柔软让她浑身起了起皮疙瘩,咽下口水,萝涩弱弱问道:

    “饿了一夜了,你垫在胸前的两个馒头,要不咱们一人一只,分了吃吧?”

    *

    凭水关后,有一处三面环山的空谷,是梁家军平日里操练的校场。

    从双驼峰绕后过去,有一条隐蔽的、依着泾河边的狭长山道,因为雨季的时候经常冲堤流石,所以很少有人走。

    梁叔夜走的,便是这一条路。

    之前一场大雨,让边上的泾河水量激增,激流不断冲击岸边,卷起一朵朵泥黄色的水花儿。

    “吁”

    梁叔夜呵停了马,对着早早在半路等候的岳小满道:

    “岳小满!”

    “将、将军?你、你不是在大营么……”

    岳小满彻底傻眼了,他领了命带白马义从在此处等候军令,突闻凭水关开城投降,急得屎也要出来了,无奈军令不可违,他哪里也不能去。

    现一看梁叔夜一身诡异的女装,出现在这里,他似乎有点明白了:

    “哎哟我去,将军你不会被人掉包了吧,军营里投降的,是个冒牌货?”

    “少废话,点兵列队,立刻随我回救凭水关!”

    梁叔夜滚鞍下马,问岳小满换了一匹白马义从的精良战马。

    升子恰好在岳小满的队伍中,见到萝涩,双目就没有挪开过一眼,他主动把自己的坐骑让出来,去牵过有萝涩的马来。

    这一番举动,让梁叔夜心中很不爽,可战事紧急,没工夫发作。

    他踩着步子,踏过泥泞的小道,正要攀上马背——突然泾河面上卷起一道大浪,把他整个人都溅湿了。

    见萝涩投来一个关切的目光,梁叔夜心中的郁闷顿时烟消云散,且有了一个破敌的主意。

    他当即吩咐岳小满:

    “你跟她回一趟双驼寨,把那些装粮米的麻袋全拿过来”

    “是!”

    岳小满对梁叔夜的命令只有执行,不会问为什么,倒是萝涩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升子好不容易再见着媳妇,怎么还没说上一句话,她又要走了,可在军中,军令至上,他也不敢出声违拗。

    萝涩跟着岳小满回山寨取东西,一路上,她都眉头紧锁,思考着梁叔夜究竟要干么。

    倒是岳小满挠了挠头问道:

    “你就是徐升的媳妇?”

    萝涩忙矢口否认,压低嗓子,佯装怒气道:

    “胡扯什么,我生得是矮小,可也是堂堂男儿,你竟如此编排?”

    “不不、我没有恶意,只是军营里那个冒牌货,交给了我一包东西,叫我在那里等徐升的媳妇,叫我交给她——可我把将军等来了,我现在脑子也一团乱麻,想不明白”

    梁玉有东西给她?

    萝涩从岳小满手中接过那包东西,只摸了一下,瞬间浑身冰凉,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如果她没猜错,这用黑布包裹的竟然是一把现世的手枪!

    迅速拆开,掏出一把64式手枪,萝涩是良民,从不曾见过真枪,可她小时候痴迷过一阵子,稍有些研究。

    她尝试着拆开弹夹,见里面孤零零的只有一颗子弹。

    萝涩猜想,这把64式大概就是梁玉穿越时带过来的物品,买种田套餐的带辣椒籽、买宅斗套餐的带本草纲目、像梁玉这种买战争套餐的,带把只有一粒子弹的手枪保命,也显得无可厚非了。

    不对啊,梁玉这等于把命都交出来了,她不会是要跟西戎人同归于尽吧?

    梁玉的时间早就已经到了,要不是意外捡漏儿,得了一只被嘉元迫害妃子的聚核,才勉强多留了几年,这场生死决战,若不能一击必胜,她恐怕再也没有机会,见到西戎大败、收服失落郡县的那天了。

    这般想着,萝涩心急如焚,在山寨取了东西后,就直奔梁叔夜那边去。

    等萝涩赶到的时候,白马义从已经挖了一堆又一堆的湿泥在岸边,只等麻袋到了,开始填装。

    萝涩这才明白过来,梁叔夜想要制作沙袋,拦截泾河水位,引水倒灌入凭水关后校场谷地!

    “她还在里面,咱们三军将士怎么办?”

    “我心中有数,从校场有小路出去,且战且退,只要时间扣得好,此计必成”

    虽然有梁叔夜这么说,可萝涩还是觉得心里不踏实。

    她眼睁睁看着梁叔夜一人策马离开,她则跟着其他人,在此处填装沙包,等他信号起,就泄洪引水倒灌。

    心绪难安之下,萝涩摸着腰际的手枪,偷偷找到了一边埋头苦干的升子:

    “升子,我不会骑马”

    “恩,等打赢了仗,我回去教你骑”

    “我要去凭水关,你带我过去吧”

    “不成,将军没让我去,我得帮着装这个——”

    萝涩从地上捡了一把小石子递给他,威逼加利诱,最后把七七都搬了出来:

    “这些石子当做蚕豆,回去我照着三倍的量补给你,你若不肯,我再不许七七与你玩骑大马!”

    “……”

    升子妥协了,趁着大伙儿不注意,偷偷解下一匹马儿,带着萝涩往校场奔去。

    *

    下了马,为了抄近道,萝涩徒步穿过林子小路,升子对于认路最是擅长,走过一遍的路,绝对不会迷失方向。

    血腥气味越来越重,萝涩的心也渐渐提到了嗓子眼上。

    目光眺望过几株稀疏的灌木丛,校场上厮杀声一大片,西戎人密密麻麻挤在了宽阔的校场上,尸身高叠,血流漂杵。

    梁家军渐渐“不敌”往西南面的树林,且战且退……

    西戎人兴奋的挥舞着刀,不断砍杀,驱赶,他们不怕梁家军逃入树林,在他们眼中,这帮人就是败军之卒,是投城之军,是再没有一点恋战之心的。

    没了铜墙铁壁的凭水关,梁家军的威名其实难副,西戎人这般想着,愈加轻敌。

    可西戎的主帅摩王生性狡诈,秉性剌戾,若非他坐镇军中,与梁叔夜势均力敌,西戎早破。

    这场围歼战,他也来了,起先他并不信梁叔夜就这么投降献城,可看到此刻梁家军就如一盘散沙,毫无作战的士气,不像有诈。

    所以,也就渐渐的放下了些戒心。

    只是老奸巨猾的他,依旧躲在城门方向,一有风吹草动,便可以扭头就撤。

    萝涩心中打鼓,若此刻梁叔夜放了信号箭,大水灌来,不过淹死校场中的虾兵蟹将,摩王早就跑的脚底抹油了,一定要把他也引到校场中间来才行。

    显然,梁玉早早摸透了这个摩王的心思,她依旧穿着梁叔夜的甲衣,领着一队人马,在北面的山壁处做困兽之斗。

    梁玉浑身像被血浸透一般,双目血红,一杆银枪黏滑脱手,枪头上的红缨已成了酱红色。

    在西戎摩王的眼中,她“梁叔夜”就是诱敌深入,最后的奶酪。

    “咚”一声,银枪牢牢扎在地面上。

    梁玉不堪身体重负,双膝一屈,就要跪下身来,她身边的死士一个个战死,只剩下三五个浑身带血的,勉强护在她的身边。

    撤退的梁家军双目带泪,不甘愤恨藏在喉咙中,但谁也不敢违背军令,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北面的孤军,一个一个死去。

    到最后,只剩下“将军”一个人……

    梁叔夜则拿着虎符,指挥三军,有条不紊让士卒们“战败逃窜”他甚至没有看梁玉一眼,但心里却比任何人都记挂。

    这是梁家人的宿命,可他愿为梁玉逆天改命。

    最后一个死士倒在地上,偌大的校场都是西戎人嚣张的叫喊声。

    梁玉粗喘着,心跳在耳边,她用银枪支持着身体,依旧牢牢挺着脊背——

    她的身边再没有一个同袍战友,可心反而平静了下来。

    她是一名特种部队的女兵,在执行任务时失去了手臂,所以退伍离队,因想念同袍友谊,也因为忘不了战场杀伐,所以她买了穿越套餐来到这里。

    一晃十多年过去了。

    守护九州,驱逐西戎,成了她印在骨子里的东西,可等这场仗过去,她终究还是要回去的。

    遗憾,还是有的,但梁玉死了,她不会死,所以这件事必须她来做!

    梁叔夜,你得好好活着!

    抬起头,梁玉看着西戎最难缠的摩王所乘坐的巢车,终于从安全地带,驶进了校场中心位置,停在了她不远处的地方。

    她想,打了这么些年仗,摩王一定很想亲眼看着“梁叔夜”死在他的面前吧?

    听着一声声进攻的鼓声,西戎士卒得了大王的命令,龇牙咧嘴举着钢刀,朝着“梁叔夜”扑杀过去——

第139章 引水校场 凯旋回京() 
一道剑气凌空起,惊鸿软剑破衣而出,靠近梁玉的贼兵,纷纷脖间一道红血,气绝倒地。

    梁玉看向一身女装的梁叔夜,在杀伐中紧绷的面孔,破天荒多了一丝笑意。

    “这扮相挺适合你,阿娘怀你的时候,一直念你是个女娃娃来着”

    “那你就活着回去告诉她,那时再来一并取笑吧!”

    梁叔夜剑气凌厉,凭其一点力,四两拨千斤,软剑以柔克刚,像一条灵蛇,游弋之间,已取下敌人首级。

    西戎人傻了眼,哪里来了个女人?用地还是粉头将军的惊鸿剑?

    摩王探头出巢车,脸色一沉,咬牙切齿的下令——不惜一切代价,斩杀这两个人!

    真假梁叔夜,让摩王的心里起了一丝犹疑,他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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