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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之凤谋江山-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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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当他又将扇子打开时,靖榕在他那白皙的手腕上,窥见到了一丝伤痕,那伤痕细小,仿佛像是女子的牙印……
————————————我是二皇子退场的分割线————————
“靖榕!”
这二皇子前脚一走,文音便来了。只是人还未到,声音就先到了。她在人前分明是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如今又封了妃子,只是在靖榕面前,却还依旧脱不了稚气,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快是大半年未见了,却半点也没有生疏。
文音一来,便扑到了靖榕怀里,也没多想靖榕受的住受不住。
好在此时靖榕身体大好,所以也未受什么伤,倒是把站在一旁的千缕吓出一身冷汗。
“翎妃娘娘且当心一些,贵人身体才是刚好,切莫又伤到了。”她站在靖榕床边这样说着,此时文音似又长大了一些,脸也更圆了一些,算不上丰盈,却更加的可爱了。
她本来就眼圆脸圆,此时嘟着嘴,倒是更想让人捏上一把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下去吧,我知道轻重的……”文音开口脆生生的,仿佛莺啼一般,她想将千缕打发,而靖榕亦向千缕使了个眼色,示意对方退下。
“靖榕、靖榕。我好想你……”文音本想再扑到靖榕怀里的,可靖榕此时脸色发白,想来身体未好,便忍住了,“你此时的手,怎么还怎么冷?”
“我恶病未好,自然是身体不适。我与帝君得的是一样的病,比之帝君,我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说到帝君,文音心下黯然,本来那神采飞扬的小脸上,顿时没了光彩。
“帝君他……我曾去见过几次……靖榕刚刚中毒的时候,帝君还能和我说笑两声……可现在,他却连嘴都张不开了……”想到帝君此时境况,文音那如墨的眼上,蒙上了一层水雾,“他像个木偶一样躺在那里……除了睁眼闭眼,却什么都做不了。如今连粥饭也吃不下去了,嘴里还被人插了根管子……”
帝君竟是如此惨状……
想来靖榕被关软禁了大半年,自然是没有去面圣的机会,倒是文音得陛下垂怜,去面见了几次,倒是显得比那三妃更得帝君宠爱。
“那欧阳仁怎么说?”靖榕又问,某非这欧阳仁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吗?
文音摇摇头,略带哭腔说道:“那个欧阳院正说了一大堆套话、客话,却没说出一句治病救人的话,最后还说帝君吉人天相……”
这样说来,便是想不出什么办法了。
自古帝王病死,这太医院院正,是难逃株连下场,除非帝君特赦,或是出现其他意外,所以这太医哪怕真的想不出一点办法,为保自己活命,也必然会绞尽脑汁,尽一切力量去尝试。
可这欧阳仁却是什么也不做,只叫帝君——等死……
“皇后未责怪欧阳仁吗?”靖榕又问。
文音摇摇头。
想来那欧阳仁势力在朝中根深蒂固,他虽只是太医,并无实权,只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为保后面势力不被牵出,而引起超纲大动,皇后也确实有可能为了保全江山社稷,而不去动欧阳仁。
“那日,我去见帝君的时候,皇后也在……我看到,皇后哭了,哭的脸上全是泪水……一点威仪也没有……那么狼狈……狼狈的都不像一国的皇后……”文音想到那时场景,帝君躺在床上,全身僵冷,面老如叟,头发花白,而脸上,满是皱纹——此时帝君仿佛一具没有生气的尸体一般,而皇后,却是锦衣华服、面如牡丹。一个躺着,一个坐在床侧。一个不发一语,一个只低声哭泣。
文音犹记得那时皇后表情——悲不自胜,如杜鹃啼血。
“我去见帝君的时候,还在想靖榕要是变成了帝君那个样子,该怎么办……”文音眼里泪水快流下之时,文音急急把眼泪擦掉,给了靖榕一个大大的笑脸。
靖榕看着文音,虽是鼻子酸涩,却也回给她一个微笑。
“我不怕的……哪怕靖榕真的变成那个样子,我也不怕的……”文音突然这么说着,“哪怕靖榕变老、变丑、又全身冻成了冰,可靖榕终归是靖榕……我怎么会怕呢……”
她这样信誓旦旦,毫不掺假,倒让靖榕不敢去看她眼睛。
这一点动作,文音自然不曾在意。
此时她依旧沉浸在与靖榕相见的欣喜之中,大半年未见,如何不曾想念。
“我与哥哥,见过了……”文音握着靖榕的手,缓缓说着,她本是高兴,可却不知道为何却提起了自己的哥哥。文扬其人,靖榕几日之前还见过。
“怎么?”
“哥哥他,似乎不认识我了……”文音那小小的脸上,满是悲伤,“我叫他哥哥,他也不回应,看了我许久,才叫了我一声‘娘娘’。我是他的妹妹啊,哪怕我成了妃子,成了娘娘,我终究……终究也是他的妹妹啊……”
文音的声音里,带着一些颤音,带着一些委屈,她紧紧地抓住了靖榕的手掌,直到一滴灼热的液体终于滴在了靖榕的手心里。
靖榕仿佛被烫到了一样,掌心颤了一颤——好在文音并未发现。
“文扬,想来是有苦衷的吧。”文音猛地抬头,却看到靖榕脸上挂着暖暖的笑,“他必然是有苦衷,才不认你的——这世上,哪有能因身份而阻隔掉的血脉亲情呢?”
靖榕问着,而文音,则重重地点着头。
临到春天只有了一个尾巴,而夏天也终于快到了的时候,靖榕,终于是好透了。
————————我是黑夜的分割线————————
夜深之时,紫禁之巅。一个黑衣人踏月而行。
今夜无风有月多云,月光零星洒在地面上,是有是无,而那黑衣人,着踩在月光招不到的地方,急速前进着。
在某一个简朴的宫殿顶上停下来之后,那黑衣人无声落地。
这宫殿周围并无多少侍卫,半分也看不出是帝君所在——去病宫。
那去病宫还如过去一般,外面门口守着两个侍卫,而大殿之中除却白纱之外,空无一物,唯有地下一个八卦大阵,顶上只有一支蜡烛,明明灭灭地散发着昏黄而不明亮的光,靖榕很快便来到了帝君榻前,却发现,那本应跟在帝君床侧的那侍人,却不在了。
帝君榻前依旧摆放这一个大火盆,而那火盆里的炭火,烧的极旺。脚下踩的黑曜石依旧散发着无尽的寒气——只是帝君身下所躺的地方,已经不再是用黑曜石所做成的床榻了——雪虫已然是侵入了五脏六腑,便是再躺在黑曜石上,也是回天乏术。
听到有人来了,帝君本来闭着的眼睛,猛地睁开。
他虽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可反而耳朵越发灵敏,眼睛越发犀利——想来是身体的回光返照,都回到了这两个部位上吧。
“是你……”帝君心想,“真没想到是你……原以为你是决不能来的。”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无人回答,只余炭火熊熊燃烧。
猛地,炭火中突然出现了一丝木炭裂开的轻微“噼啪”声,也就在那时,黑衣人手中匕首的白光,倒映在帝君脸上……
手起刀落,无一丝迟疑!
第九十四章、脚()
帝君喉头发出一声轻微而短暂的“咕噜”声——是因为疼痛。
一丝浓稠而暗红的血液,从帝君手腕里流了出来,那黑衣人以琉璃器皿将帝君血液接住,密封封好,放进怀里,再拿出药粉,洒在帝君伤口上,三息过后,血液凝结,五息过后,伤口结痂,七息过后,血痂掉落。这新被割开伤口,竟是在七息之后,仿若从未被伤过一般,以肉眼可见速度回复。
那黑衣人站在帝君床侧,也不知为何,竟似微微出神,片刻之后,她伸出手,碰了一碰帝君手背——触手如冰般寒冷,她仿佛触电一般,把手收了回来。
而外面,却亦传来了亦步亦趋的脚步声。
——却是另一个黑衣人。
那黑衣人身形较前一个更高大一些,且手中那的乃是一柄短剑,虽是身着黑衣,却并不直奔帝君床侧,只是左右看着,分明帝君就在前面,可他却仿佛视而不见。
当来到帝君榻前时,那黑衣人只是歪了歪头,端视了一下帝君后,便知说出了两个字:“好丑……”
此时帝君形容消瘦,白发苍苍,脸上满是皱纹,端是看不出一丝英武模样,倒像是个久病将死的老人。故这黑衣人如此评价帝君倒也不差,只是这世上,又有何人,敢以这两个字来形容帝君呢?若是真的敢说出,那便只有两个字的评价了——找死。
……
那声音,听在躲在床底下的另一位黑衣人耳中,却是格外的耳熟。
“我的美人儿说,要我不杀你,可我的父皇却说,要我杀你,我的美人儿让我快点离开皇宫,而我的父皇却要我留在宫中,带你的项上人头回去。”那黑衣人竟不动手,只是絮絮叨叨地说着这句话。
“你要动手便动手,说这么多废话有个什么意思。”帝君心想。
那黑衣人说了这句话后,却是坐在帝君榻前,托着腮,看着眼前苍老的男人:“真是丑,亏的我们胡国的女人还把你当成梦中情人,他们要是想到那故事里的男人如今变成了这个样子,恐怕会悔的肠子都青了吧。”
“你们胡国的女人,便是这么看中男人的脸,男人的心胸可比脸重要多了。”帝君又想。
“我的美人儿伤了我,所以我不想听她的话,可我,却又不想让她伤心。”这样一说,黑衣人那湖蓝眸子暗淡下来,却又从袖子里拿出一枚铜钱来,铜钱是最普通的铜钱,外圆内方,除了老旧一些,无一丝特别,“待会儿我将这铜钱抛出,若是字,我就杀了你,带你的人头去面见父皇,若是花,我就放了你,听我美人儿的话。”
“本王乃万金之躯,你竟用一枚铜钱来决定本王生死,你这野蛮人!”若是此时帝君能言能语,能坐能动,必是会将那黑衣人大骂一顿,只是此时他本分动弹不得,又苦于无法开口,便只能自己如案板上的鱼一样,瞪大眼睛,看着对方。
只是那铜钱尚未抛出,这门口,却又第三次传来了脚步声……
那手拿铜钱的黑衣人看了看这周围四周。
虽是帝君住所,却无可以躲藏之地,这周围除了两个不大的放药柜子,竟然再无其他,可这柜子里满满的都是药材,若是想将人藏进去,就要将药材拿出来,可此时哪有时间。
所以这能躲人的地方,竟还是只有那个地方。
只是一进那床底下,却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捂住了嘴巴,那高大的黑衣人亦是敏捷,虽是被那手捂住,却是见招拆招,不多时,两人已经过了二十招,而那高大的黑衣人终究技高一筹,终将另一个黑衣人压在了身下……
也亏得帝君床榻极大,他们在其下如此动作,竟未触到那躺在床上的帝君。
“且让我看看你这小贼到底是谁?”那高大黑衣人轻声说道,这帝君床下极暗,几无光线,可那被压在身下的黑衣人眸子却仿佛散发着淡淡的光,那高大黑衣人一看对方眼神,却是一个恍惚。
他停下了摘下另一黑衣人的动作,黯然地将手放下,又不再压制对方,从对方身上下来……
“是你……”那细微如蚊的声音里,有惊喜,有讶异,有悲伤,也有一点,淡淡的、无法掩饰的爱意……
另一黑衣人见他这个模样,也不理会,只是以手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唇,示意他不要说话。
两人静默无言,躲在床下,只听那轻柔脚步声,越来越近……
两个黑衣人躲在床下,视野所限,只能看到方寸之间,而那方寸之间,却只见美人袅袅而来,虽只看到那一双轻移莲足,可那摇曳风姿,却也能窥见一些绝色姿态了。
美人之美,非但美在脸上,美在眼上,亦美在手上,美在姿态上。一个美人虽美,却只有脸面极美,端是称不上绝色佳人的。
而眼前这个女子,虽只能看到一双莲足,却也让人觉得,此女必然会是一个绝美的女子。
只见那女子站在床边,也不知做了什么动作,一双丹寇玉手慢慢向下,轻轻按住自己的脚踝,手一点一点下移,将脚上一双丝绣精致的鞋子慢慢脱掉,其下玉足白皙,衬在那光滑漆黑的黑曜石上,倒更是显得肤白如玉,仿佛散发着一层柔光。
那玉足以足尖轻轻点了一下地面后,便上了帝君床榻。
美人无言,帝君无语,却不知道床榻之上发生了什么。两个黑衣人皆侧耳听着,却又听不到办分声响。
片刻之后,只听到“咔嚓”一声,一条白玉做的腰带,从床头滑落了下来。
那白玉腰带精雕细琢,无一丝瑕疵,上还镶嵌着几颗有半个手掌大小的夜明珠,这屋子里面本来不亮,却因为这夜明珠落下,让这屋子里的地板上蒙了一层淡淡的白光。
空气里传来了一点点暧昧不明的哭泣声,可是那声音很轻,轻的几乎让人听不到,那哭声里,似乎还混合着什么声音,可是,却是怎么也听不清楚。
床榻之上传来了一丝丝“吱呀、吱呀”的声音,似乎有人在床上做着什么,其间有女子淡淡的哭腔,还有那沉闷而粘腻的喘息声……
“靖榕……他们在做什么?”那长得略高的黑衣人极小声地在另一个黑衣人耳边说着,那带着潮湿而温暖的呼吸,引得另一个黑衣人的脊背几乎麻痹。
“我不知道。”她亦小声回答。
不,她并不是不知道,她只是不想说而已。
——这两个藏在床榻下的黑衣人,一个,是躺在这床榻之上的人的妻子、贵人,陆靖榕,一个,是躺在这床榻之上的人的敌人,对手,郝连城深。
可这两人之间,非但无一丝敌意,甚至还隐隐有这样一丝朦胧爱意,倒是稀奇。
“不告诉我便不告诉我……”郝连城深喃喃自语,他知道靖榕是不肯说,并非不知道,但这责怪之语,却未到心里。
可……
这空气中飘散着的情欲那灼热的味道,却是怎么样也消散不去的。女人那沉闷而暧昧的声音飘荡在空气中,虽是看不到,却又那么撩人心魄,更何况,心上人就在身旁……
他的眼睛,不知道往哪里看——他分明此时想看着靖榕,可却又觉得此时不该看她。
就在眼神左右游弋之极,却发现靖榕竟一只盯着前面发呆……
发呆?
不,并非发呆,而是……而是她看着什么出了神……
第九十五章、约定()
郝连城深顺着靖榕眼光看去,发现,那里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一块空着的黑曜石地面,黑曜石地面光滑可鉴,上无一丝瑕疵,若是人站在上面,还能看到倒影……
可分明是什么都没有的地方,为什么,靖榕会看着出神呢?
不!
那里并非什么都没有!
当意识到靖榕在看什么的时候,郝连城深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他摸了摸自己那微微发热的鼻翼,可眼睛,却是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被腰带上夜明珠照的微亮的地面。
——黑曜石那光亮漆黑的地面上,有着一个朦胧的、极不清晰的影子。
交叠着的,暧昧的,看不清面目的影子,就那样清晰而模糊地映照在黑曜石地面上,将床上两人动作,一点不剩地映射在床下两个黑衣人眼里。
帝君已经全然不能动弹了,可跨坐在帝君身上的美人儿,却是鲜活而又美丽的,虽然倒映在黑曜石上的影子并不那么清晰,可是,只凭那一个简单的轮廓,也可以看出那必然是一个美的惊心动魄的女人。那两人的动作,形成了一个妖媚而奇异的图像……
那女子衣衫未褪,甚至连外衣也没脱下,只是解了腰带,跨坐在帝君身上,女子的身体,不断的上下移动着,仿佛一条大海中的小舟,又如一条被人捞上岸的鱼一样。
那粘腻的,暧昧的,低沉的声音在房间里起起伏伏,分明是欢愉之极,却不知为何,那声音里却带着一点点哭腔,一点点悲凉。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床上的动作,戛然而止,只留下空气中那一声声淡淡的喘息声。
“荒寒三月,定下三生,来生虽苦,永不相负。”那女子平复后的声音,已然是沙哑而朦胧的,她的喉头干咳,声音便有些变了。
那语调听起来虽然熟悉,可却让趴在床上的靖榕认不出来。
——这女人,分明是宫中的女人,可宫中那么多女人,她又是谁?
床下视野只能看到女子的脚踝,而那黑曜石上倒影又是如此的朦胧不清,便是哪一样,都无法告诉靖榕她想要的答案的。
若是……若是她再说上一句,再多说几句,我便可以知道她是谁了。
靖榕在心中想着。
那女子捞起掉在床下的白玉腰带,重新系上,床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想来是那女子正在整理。一双玉足落地,复又将鞋子穿好,她分明可以走了,可却又迟迟不动。
她站在床边许久,却又半分不动,反复在凝视床上之人的身影一般。靖榕趴在床下,自然看不到上面动作,只是莫名觉得女子对帝君情深意重,却又觉得,似乎不是……
许久之后,只听到那女子,淡淡的,浅浅的,一声叹息……
第三章
“我不是让你回去了,你怎么还呆在这里?”将郝连城深乘着夜色带回临夏阁后,靖榕摘下脸上面纱,狠狠质问着。
分明,分明这个人已然该离开这是非之地了,为什么,还会呆在这里……
郝连城深与靖榕就别欣喜,本想一诉衷肠,却没想到心上人开口,便是这样一句,他虽知道,靖榕是担心自己,不愿让自己留在皇宫之中平白遭受危险,却又恨她狠心,竟是能如此铁石心肠将自己赶走。
这一半苦,一半甜的滋味,弄的人想哭不是,想笑也不是。
“我想过了,我终究舍不得你。”郝连城深说道。
靖榕叹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悲伤表情,可下一刻,却复又拔出了郝连城深拿在手中断剑,将之立在胸前,狠狠说道:“你若不走……”
“我若不走,你便要再刺我几次吗?”话未说完,竟被郝连城深将话头抢过去,“那你便刺吧,便是将我刺死,我绝不会将你一个人丢下。”
他这话硬气,却也不是说笑,那郝连城深将自己的夜行衣脱下,露出下面精壮的身体,少年乃是胡国人,那胡国一向以兵强马壮著称,哪怕少年此时身体还未完全成熟,却也健壮无比,无一丝赘肉,可那有着漂亮腹肌的腹腔上,却包裹着一层层纱布,而那纱布已经染血,透漏出一大朵红。
——伤口不知在什么时候裂开,他虽疼痛,却只愿独自忍着,不告诉靖榕。
“往这里刺……”郝连城深一步步走向前,那靖榕剑尖一点一点抵住对方胸口,“若是还刺到别的地方,我可能十次八次都不会死呢,可这里……”
郝连城深点了点自己的胸口,缓缓说道:“只要被靖榕刺了一次,我便再不会缠着你,再不会留在这里。”
他一点一点走近,那剑尖一点点靠近他的胸口,可临到那剑尖要刺进对方胸口时,靖榕的手,却终于再也拿不住那柄剑了。
短剑应声落地,发出一声脆响,而郝连城深亦顺势将靖榕抱在怀里。(如果有爷们看,学着点的啊,喂……)
他腹部伤口犹在滴血,腹腔上的花朵越开越大,而他的脸色也越发苍白。
靖榕对他笑笑,算是示弱。将对方安置在座位上后,靖榕转身离开,郝连以为靖榕又要走,便狠狠地拉住了她的手。
“我不会走的,我去替你拿一些金疮药来。”靖榕忙解释道。
郝连听后,努了努嘴巴,将夜行衣撕成一根根布条,将布条连在一起后,布条的一段系在靖榕手腕上,而另一端,则拿在郝连城深手中。
“你去拿吧。”郝连城深说。
靖榕被她那孩子气的举动逗乐,却也不曾接下那系在手腕上的那根带子,便走向床前梳妆柜,打开梳妆柜最下面的盒子,拿出一盒胭脂水粉,又复回到了郝连身边。
“你不是去拿金疮药?怎么拿了一盒胭脂水粉来?”郝连看着靖榕手中精美盒子发呆。
靖榕也不回答,便是坐在郝连城深面前,将盒子打开。
这盒子虽是装胭脂水粉的盒子,可盒子里面装的,却并非胭脂水粉,而是一味上好的金疮药。
“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靖榕果然聪慧过人。”郝连城深赞叹。
靖榕也不理他,便替他解开绑在腹部的带子,以清水洗过伤口后,将金疮药洒在了伤口上,那伤口虽大,却是不深,这金疮药洒在伤口上后,伤口上的血,立刻止住了。
这染着血污的绷带,自然被靖榕丢进了火盆之中,毁尸灭迹,不留一丝痕迹。
不消一刻,这处理伤口之事便被做的妥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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