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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之凤谋江山-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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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时候会想,若是自己不是开了这样一个头的话,或许两人如今虽是心中有些隔阂,但终究不至于如此——本是想让他受一受当时自己的苦楚而已,却没想到,却成了死罚……
这世上最愚蠢的事情,便是这个——在还能挽回之时,故作倔强,可无法挽回之后,却是只能以泪洗面,除了反悔与哭泣之外,竟是什么也做不了……
待到陆廉贞走出去病宫的时候,已经是月落星稀了。
去病宫的大门被打开之后,却又被关上——靖榕本想和他一起出去的,却在被他冷冷看了一眼后,便退缩了。
“看着她吧,怕是她做出什么让人不开心的事情来——若是死了一了百了,我可就看不到这个天下最尊贵的女人落在泥里的样子了……”他这般冷冷说道。便是不等靖榕回话,就把人关在了去病宫中。
因是下了一场新雪,如今雪有些微微停了,地上积了一层既厚且白的雪,人走上去的时候,脚下“嘎吱嘎吱”的作响,一眼望过去,天是黑的,而地上却是白的,这世上只有这两种颜色,纯粹的很,也是极美的。
只是陆廉贞倒是无心去欣赏这个风景而已。
他一步一步这样慢慢走着,皇宫很大,从去病宫走到金步门,再从金步门出玄武门要花费大约半个时辰的时间,若是以陆廉贞轻功,想来飞檐走壁回到陆府,不用半刻时间,只是今日里他心情大好,闲来幸步也是好的。
走到金步门前,他的步子却顿住了。
左右看了一看,只见头上是一片无星无月的天,隐隐约约有几片乌云在上头飘着,脚下是一片雪白无垠的地,因是走的多了,脚也开始发冷,可发冷之后,却是感受不到冷了,左右四周一个人都没有……静悄悄的……仿佛偌大的皇宫之中,只有他一个人似的。
就在这个时候,陆廉贞点了点自己的额头,脸上露出一个不明就以的笑来。
他往日里只是笑,很少笑出声来,可今日里,却是笑出声来,非但笑了出来,连脸上的表情也开始肆意起来……
“哈哈哈……”那笑声回荡在这雪地之中,听的人毛骨悚然。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笑,骤然之间,戛然而止了。
“出来!”他冷冷地这样说了一句。
而回应他的,却是密密麻麻,如雪一样下下来的箭……黑色的箭雨,落在白色的雪地上,溅起白色的雪和红色的血……
——这样的黑色箭雨,下了有足足半刻,而半刻之后,陆廉贞所站之地周围的雪,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乃是密密麻麻的残箭……
而他所站之地,却是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圈,他站在圈子里面,脚下无一根箭,而他则站在这个圈子里面,衣衫不乱,发丝不乱,依旧是一副佳公子模样,只是脸上多了一丝淡淡的伤口而已……
“你若不出来,我便去找你了。”陆廉贞如此笑着说道。
这金步门城门上,仿佛变戏法一样,密密麻麻站满了士兵,而城门上最中间,却是赫然站着两个这个帝国之中最尊贵的两个人,他们面目相似,气质不同,一个面带冷笑,一个脸上,却是隐隐有些担忧——不是秦筝、秦萧是谁?
“原来是两位皇子……”陆廉贞看着他们两人,这般问道,“此时夜色已深,两位皇子不好好睡觉,站在城门楼上干什么?不怕风大天寒,寒病入体,万一同帝君一个下场,可就不好了……”
他如此说着,也如此笑着,虽然语气是关心的,可话语之中威胁的味道,却是听的人毛骨悚然。
“我与皇弟一向体态安健,不老陆大人您费心,倒是您,就这样站在雪地之中,想来是比我们更容易得病的。”他们两个互相微笑,也未带一丝怒意,往日里可以对酒当歌的两个酒肉朋友,如今却是这般剑拔弩张,倒是让人觉得意外之极。
“多谢二皇子关心,您,自然也要当心了。”撂下这样一句话后。
陆廉贞便随意捡起地上一枚箭矢,轻轻把玩着,可下一秒,那枚箭矢的肩头,就射在了两位皇子身边最近的一个兵士的额头上……
秦萧一看,脸色有些微微发白,可仍旧不曾退却。
“陆阁主这是何意?”秦筝看着近前尸体,这样不解问道。
陆廉贞看着站在城门之上的秦筝,这般回答道:“手滑而已……”
秦筝听完,点了点头,那本来微微有些举起的手,骤然间放下——又一波比刚才更猛烈的箭阵,朝陆廉贞射来……密密麻麻的,几乎将天遮住了……
看着陆廉贞奋战的模样,秦筝也只是无谓地说了一句:“你们为何要射箭?我刚刚不过也是手滑而已……”
说完,他便兀自笑了……
第二百二十六章、主意()
一日前。
“皇兄?”秦萧有意无意地拨弄着自己的古筝,手下动作乱了,所以曲子弹出来也是断断续续的,漫不经心地弹着,可是……
“铮……”琴弦应声而断,飞起的断弦割伤的秦萧的手指,一滴鲜红的血,落了下来……而秦萧一抬头,便见眼前秦筝缓缓走来。
“他怎么会在这里?”秦萧如此想着,人便到了自己面前。
秦萧将伤口掩饰在袖子之中,笑看着秦筝到来,两人兄友弟恭一番后,便是秦筝先声夺人:“皇弟可听到昨日父皇对我们说的话?”
秦萧眼中有些闪烁,眼中有些许恨意,只是表现出现的模样,还是一副文雅安然的样子:“自是听到了。”
秦萧这般说道。
“那你下一步是作何打算?”秦筝反问道。
“那皇兄又是作何打算呢?”秦萧也反问道。
听到秦萧这般说话,秦筝终是笑了,他笑的很大声,也很肆意。
秦萧放在袖子之中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
秦筝今日穿着的是一件绛紫色蟒袍,上系银色腰带,头戴银蛇冠,将所有头发隆起,露出一个光滑的额头来,银蛇冠中央雕刻着的栩栩如生的银蛇口中,叼着一枚两指大小的东珠。
他将一只白皙素手伸进袖中,不多时,便从袖中拿出一枚明黄色物矢来,那东西秦萧自然认得——这东西他也有一个,如今正藏在他那把断弦的琴下。
——不是圣旨是什么?
将那圣旨展开,放置与秦萧面前,秦萧却是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见秦萧如此模样,秦筝似不甚在意,便竟从另一个袖子之中,拿出了另一枚圣旨。
“二皇兄,你这是……”秦萧在见到另一枚圣旨的时候,眼里,是说不出的惊讶,可秦筝却并未答话,而是将另一枚圣旨展开,也这样豁达放在秦萧面前。
“这……”看完圣旨之上的内容之后,秦萧竟不自觉地退了一步。
再是联系昨日帝君所讲,他的心里,竟生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大约了解了,却没想到,终究还是没了解透彻。
“皇弟你若是与我斗,可觉得有半分胜算?”秦筝反问道。
秦筝默默地从那架古筝之中,将自己的圣旨拿了出来,放在眼前,细细端详着——这一枚圣旨,决定了三个人的命运,决定了大赤千千万万人的命运,却只在方寸之间,只由那个病重的男人书写……
秦筝看着秦萧如此落魄模样,不自觉地,在唇角勾出一丝笑。
他将古筝挪开,将自己的两枚圣旨放在那桌子之上,一一摊开,做完这个动作之后,他便看着秦萧。秦萧见他如此动作,便也将自己的圣旨放在那桌子之上。
这桌子不大,方上三枚圣旨也是拥挤了。虽是这一张普通的桌子,可上面放着的,却是江山社稷。
黄的底子,上面铺上白的纸,纸上是黑色墨迹,还有点朱砂御批。一张定江山,两张江山乱,若是三张呢……
这三张圣旨,皆是一模一样的字句,只是将名字换了一换而已。
——竟是将这大赤江山,要传与他们三人。
——可皇位,只有一个……
——帝君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
大皇子见到圣旨上的旨意,反了——却被贬成庶民,去守一辈子的皇陵,此生永远无法还朝……他以为自己是正统天子,大赤下一个继承人,便可以率先得到皇位。
可他却没想到,这圣旨,一共有三份。
一模一样的三张,分别落在他们兄弟三人手里。
“皇弟啊,你说,咱们父皇打的是什么主意?”秦筝如此轻松说道,倒仿佛半点不在乎圣旨上的内容一样。
“若是传位诏书只有一份,那便天下太平,可如今有了三份……想来,必是一场腥风血雨。”秦萧看着这三枚圣旨,看的出神。
“大皇兄已经为其陨落了……”秦筝这般淡淡说道,“接下来的,会不会是我们?”
秦萧沉默。
“皇弟可在乎在金銮殿上龙椅?”秦筝戏谑问道。
秦萧不回答,却只是反问:“皇兄呢?”
秦筝听完,哈哈大笑。
“想来,父皇打的是另一个主意……”那笑声,戛然而止,在这沉寂房间之中,那后面说出来的话,便是格外刺耳可怕了。
“另一个主意?”
“古往今来,从没听过会留下三份传位诏书给三个儿子的……父皇是如此聪明的人,如何不知道这后果会是如何?他非但做了,还做的这样决绝,这样不留情面,半点不让我们知道……”说到这里,秦筝看着秦萧,一向那戏谑纨绔的神情消失了,有的,却是冷漠与可怕,“皇弟有没有想过,父皇为何会这样做?”
秦萧摇摇头。
他自然没有想过,今日之前,他甚至猜不到甚至上的内容,今日是这个……
“父皇只不过有我们三个孩子而已,却偏偏传给我们这样的圣旨,你觉得,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呢?”秦筝问。
“两败俱伤。”秦萧仿佛被引导一样,喃喃自语道。
“是了……两败俱伤……如大哥那样贬为庶人,反而算是一个极好的结局……”秦筝这般说道,“父皇太聪明了,知道我们三人心中皆有欲望,而他,则在幕后引导着这一股欲望……”
“可……”秦萧反驳道,“父皇终究只有我们三个孩子,若是我们……”
说到后面,他便不再说下去了。
“是了……父皇只有我们三个孩子……”秦筝听完秦萧的话后,亦是不断重复着这句话,可突然之间,他看着秦萧,默默地反问了一句,“皇弟是否觉得,父皇对陆廉贞太好,好的,太过分了……”
何止是过分,简直是无法无天!
听到这里,秦萧突然安静了下来。
“皇弟,你觉不觉得陆廉贞,与父皇,长得又一些像?”秦筝又问,而将陆廉贞那张清秀却易让人忘却的脸与帝君的脸相重叠之后,竟真有些相似……
“原来父皇,打的是这样的主意。”
“是啊,原来是这样的主意……”
这两兄弟齐声说道。
第两百二十七章、精通()
陆廉贞失踪了。
这实在是一个太不好的消息了。
虽然他经常失踪,可这一次,他的失踪却是伴随这一次伏击。虽然金步门上没有残留一丝弓箭,雪化掉之后,连原来争斗的痕迹都没剩下,可零星几个射在地上的箭矢留下的箭痕还是让靖榕察觉到大约发生了什么。
加之那一晚是最后见到陆廉贞的那一晚,所以靖榕心中隐隐约约有些不好的念头。
雪后的天是格外清朗的,虽算不上万里无云,可抬头看过去,除了能看到红艳艳的太阳,还能看到白色的云……
只是靖榕的心情却不像这天气,非但不像,反而更是乌云密布。
她去见了花遥。
花遥自帝君死后,状态一直很不好,非但是很不好,甚至脸上姿态都显出一丝难以言喻的狼狈来——比之刚刚见面,竟是判若两人。
“你别自责,这是天意……”靖榕这样对花遥说。
“不……是我的错……”她妄称神医,却不能将人医活,甚至眼睁睁看着病人死去,其中煎熬,可想而知。
“我懂你……只是,这终归不是你的错。”
“懂?你何尝懂我!”花遥厉声回复道,可话一开口,她便知道自己说重了,只是低声抱歉道,“我只是……我只是……”
“你累了……该是好好休息……”靖榕并未生气,只是如此柔声安慰道。
花遥一愣,却是不敢直面靖榕的脸。
“皇后此时如何了?”花遥盯着自己苍白的指尖,如此问道。
靖榕只说了四个字:“悲痛异常。”
花遥不问柔妃如何,不问宸妃如何,只问皇后情况——便是花遥不常见这三人,也是能在帝君口中大约听到一二的,帝君对皇后用情至深,便是她这个局外人也能明白。
可身在其中的皇后却是当局者迷,帝君如此用情至深的女人,如今会是一个怎样的反应呢……
当花遥从靖榕口中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顿时眼泪便从眼中流了出来。
“帝君走了,整个大赤都会哭泣,除了我师父的话,恐怕没人会笑吧……”花遥这样絮絮叨叨说着。
“师父?”靖榕听到这个字眼后,这般反问道,“为何你师父却会笑?”
“师父与帝君早年之前有一段爱恨情仇,师父乃是绝色女子,虽是皇后很美,可我那师父,却比皇后美多了——可师父那自负的美貌却留不住帝君的心,帝君的眼里,看到的还是只有皇后……”原来是这样……兴许花遥真的有救治帝君的办法,可因是她师父的原因,所以她并未出手救治。
“所以帝君,才走了……”靖榕看着花遥,眼里有一些不敢置信,这般说道。
“师父啊,知道神医师兄心肠软,遇到病患,无论如何也会倾尽全力救治,可我,却是不同的……师父说,我受过苦,知道好歹,又听她的话,所以才叫我来……来之前,她告诉我,要我遵循自己的心……”眼泪,无论如何也止不住似的往下流,这几日在靖榕面前哭的人太多了,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在她面前哭过,这天下第一的女神医也在她面前哭过,她甚至觉得天下第一的鸠阁阁主,也在这几日里面哭过。
她也哭过……只是不如这几人哭的伤心。
“想来师父是不希望帝君活着的吧,所以我才眼睁睁地看着帝君走了……”花遥这般说道,虽是看着帝君走了,可心里的煎熬却始终是逃不过的。
如今花遥如此狼狈而颓废的样子,哪有初见时候的风采。
“师父精于医毒蛊术,又有着一副冠绝天下的绝色脸庞——我们四个师兄妹,只不过学到了他一些皮毛而已,便可以独步江湖了……”这样绝顶的女子,必然也有绝顶的骄傲,被帝君拒绝后,她会是如何伤心,靖榕大约也能猜到。
只是这样的女子,竟会输给皇后,却是靖榕决计想不到的。皇后乃是奇女子,却比不上这个人。
“有时候,我甚至觉得,师父并不是如此恨帝君的……她虽被称作毒手医仙,虽是总对那些求医问药之人不假辞色,可对我们几个,却总是很温柔的……”花遥说起她师父的时候,却是一脸温柔,能让花遥露出如此脸色的,竟也是如此狠毒的一个人。
“毒手医仙?”靖榕突然开口问道,“她是爹爹的师父,也是你的师父……某非,你们是师兄妹?”
花遥点点头道:“是的。”
她只知道自己有个师兄,却不知道对方长相,姓名,身份……提到这个师兄之时,师父总是恨得牙痒痒的,可脸上却有掩不住的骄傲——直到那侍人露了一手之后,花遥才发现,原来师父口中的师兄,一直就站在身旁。
她认出的对方,可对方却示意她不要拆穿。
“师父一共收了四个徒弟,大师兄陆廉贞,二师姐殷九鸣,三师兄万磊笑,还有我,花遥……”花遥如数家珍般说道。
殷九鸣?莫非是千缕原来的名字?靖榕在心中这般想到。
陆廉贞与她师父不善,却又是对方的骄傲。这毒手医仙非但医术了得,甚至建成了鸠阁组织,而当她将这个组织传给陆廉贞的时候,第一个任务,便是要求对方杀了皇后——这个夺走帝君心的女人。
可陆廉贞又极不喜欢他师父,加之帝君对他有恩,便是一拖再拖——直到前几日帝君死去……
而陆廉贞,也再无想要杀死皇后的心了……
殷九鸣必然也是她师父排到皇宫中的人,只是毒手医仙不知道千缕心中对陆廉贞有情,所以她迟迟未动手,非但未动手,还成了陆廉贞的帮手。
而这第三位万磊笑乃是个慈悲心肠的神医,自然做不了杀死病人的凶手。
——于是,这第四个听话的徒弟,花遥便进宫了。
只是花遥虽是听话,可终究是个善良的女子,未能尽力医治帝君而让帝君死去后,她受不了心中煎熬,日渐消瘦,便是这个原因了。
……
靖榕看着花遥的脸许久。
突然问道:“我似乎明白了为何你师父要派你来——也许,她并未真的存着要杀死帝君的心……”
此言一出,花遥的眼睛都亮了。
“此话怎讲?”
“你说过,你师父乃是医毒蛊术皆精通的奇女子,爹爹善毒,神医善医,你所精通的,是什么?”靖榕这般问道。
第两百二十八章、蛊术()
帝君还是原来的模样。
因时这样的天气,他的尸身也未见腐烂,除了面色苍白,嘴唇淤青之外,倒是仿佛一个活人一样。
地板之上尤带着一滩干涸的褐红色血迹……帝君榻前还有零星一点白色泪痕——倒是显得有些触目惊心……
花遥来到帝君榻前,还未说话,便是先流泪了。
“人已死,你将我带到这里来干什么……是要让我忏悔吗?还是……”花遥握着帝君那冰冷刺骨的手,声泪俱下地说着。
她也大约明白,靖榕并非是一个伤口上撒盐的人,将自己带到这里来,必然是有她的原因的。
只见靖榕走到花遥身边,淡淡问道:“医蛊毒术,毒手医仙皆是精通,爹爹善毒,神医善医……这样想来,你会的,必然是蛊毒了……”
花遥看着靖榕,虽是不明所以,可仍旧点了点头:“我们几人皆有涉及医蛊毒术方面,但你说的确实不错。我确实精通蛊术。”
一听到花遥这样的回答,靖榕便是点了点头,心中也略略有了底。
“我听……说过,有一种用雪虫炼制的蛊,这蛊的做法,是如何的?”靖榕问道。
“雪虫蛊吗?以雪虫为祭,下于人体之中,比之雪虫毒,却是恶毒万分,不消一月,人就可以变成冰雕一样,半分无解,轻轻一推,落在地上,人便仿佛冰雕一样落在地上,碎成渣子——你说的,可是这个雪虫蛊?”花遥反问道,她本来脸色暗淡,可一说起蛊毒来,眼中的光芒,却是熠熠生辉的。
“确是这个蛊毒。”靖榕肯定道。
“往日炼制蛊毒,便是取一小盅,将蛇冲鼠蚁放置于那小盅之中,将小盅盖上盖子,只留一小口,再将此小盅埋于十字路口之间,以竹管通气,或置于七七四十九天,或置于九九八十一天,因是空气稀少又无食物,这置于之内蛇冲鼠蚁便会激发凶性,相互吞噬之后,留下来最后的那一只,便是蛊……”花遥这般回答道,“可炼制雪虫蛊的方法,却是又相同,又不同。”
“此话怎讲?”靖榕疑惑道。
“炼制蛊毒之术,最重要的,不过是两个,一个放置毒虫的容器,一个,便是放置在容器之中的毒虫——这雪虫蛊,乃是同类相食之蛊,可若是将其放在器皿之中,雪虫非凡不会同类相食,甚至有可能一一死去,所以炼制雪虫蛊时,往往是抓一活马活鹿,将蛊虫置于其体内,再催以药物,激发其凶性,让其同类相食……最后剖开肚子,将蛊虫取出……”花遥解释道,却不知道为何靖榕要问这个问题。
“这被剖开肚子的活马、活鹿,可还有活着的可能?”靖榕又问。
花遥却摇摇头,仿佛回想着什么似的,淡淡回忆道:“我曾炼制过雪虫蛊,只是那些作为容器的鹿、马,却无一个存活——只是听我师傅说过,她倒是曾炼制出一只雪虫蛊过,且当时做容器只用的马还活着——虽是虚弱了一些,可终究是活的还不错,只是跑的不如过去快了。”
靖榕一听,眼睛一亮。反问道:“可否将帝君身体作为容器,将那雪虫蛊炼出?”
花遥听完靖榕话,顿时脸上颓废表情全无,可再一想,却是脸上又蒙着一层灰败表情:“帝君已死……这办法虽然想了出来,又能如何呢……终究不能让帝君死而复生……”
靖榕一听,却是摇摇头。
她将一个瓷瓶从怀里拿出,先是让帝君闻了一闻,再让帝君开口将那液体吞了进去——不多时之后,那花遥手中紧握着的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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