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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之凤谋江山-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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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再倒了,再喝,便真要醉了。”他此时说话囫囵,满身酒气,却说着这样的话。
靖榕点点头,自然也就不多动作了。
“陆贵人如此聪明,为何不猜一猜?”秦筝又说。
“大军溃败,以帝君性格,想来是弃车保帅,以图日后报复。”靖榕说道。
“不错不错。”
“可对手,却是陆廉贞——一向不会给对手任何退路的陆廉贞。那帝君便必然是没有退路的。”靖榕又说。
秦筝笑着,点点头。
“若是无退路之即又想不到办法,帝君为保住颜面必然有极大可能自刎。”这分明是在形容丧家之犬的话,可靖榕说的问心无愧,连秦筝也是听得津津有味。
“继续。”
“可帝君却是以利刃抵住秦萧后背……”靖榕看着眼前趴在桌子上的秦筝这样说道,“也许爹爹以为,帝君会在杀死秦萧之后再自杀……”
“不错不错。”秦筝从桌子上爬了起来,拍手叫好,“果然不愧是陆廉贞的女儿,果然猜的不错。”
秦筝对陆廉贞分明是贬低的,可言语之间却又是惺惺相惜之感。
“不错,他以为我要杀了秦萧之后再行自杀,所以才收了手,而后消失在了夜色之中不见……”可这不见之后,却是长久的失踪,再也不见了踪影——他去了哪里。
“庆隆帝唯有帝君与秦萧两位皇子,若是没了两位皇子,帝君之位,又由谁来继承大统……”靖榕这般说道。
“是了……若是陆廉贞也是父皇之子的话,那时,他为何不制止我?没有我与秦萧两人阻碍,他才可以顺顺利利登上帝位——父皇赐予我们三人一模一样圣旨,也不过是为了这个……可是到最后,他见到我将利刃抵住秦萧后背时,却放弃了。”秦筝这般说道。
“所以爹爹必然不会是帝君的子嗣。”
“是了,只是那时候被愤怒迷昏了眼,竟是没想到这一层。”秦筝似是醉了,竟这样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靖榕起身,将本来大开的窗户关上。如今乃是深冬,哪怕此时是正午,却也挡不住严寒,若是帝君病了,想来整个皇宫都要难受一番。
可临到她想叫人把炭火点着的时候,这门外,却又来了一个人。
——是太后。
“原来皇儿也在这里。”太后见到正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的秦筝,这样说道,她分明早已知道秦筝在这里,可却依旧说了这样的话。
靖榕与太后行了个礼后,便将人迎到了秦筝身边。
太后身上披着一件厚厚的披风,见秦筝这样行无防备地躺着,便是将自己身上的披风披在他身上——秦筝没醒。
“皇儿喝酒了?”太后又问。
这满室的酒气不说,单是摆在桌子之上的两个玉杯,一个酒壶就足够显眼了。
靖榕点点头:“零星小酒,暖暖肚子而已。”
太后走到桌子旁,将落在桌子上一个酒杯拿起来,再是闻了闻那酒杯里的酒气之后,淡淡说了一句:“倒不是什么衬得上帝君的酒。”
靖榕未曾答话。
“陆贵人与他说了什么?”太后又问。
“不过是一些浑话而已。”靖榕这般说道。
“浑话?帝君口里怎么会有浑话,他便是说了浑话,也是一言九鼎的浑话,可一言九鼎的,哪会是浑话呢?”太后这般说道,语气里已经有了一点淡淡的责备。
“太后教训的是。”靖榕回答道。
“陆贵人,我今日来,是为了送你一样东西的。”太后从袖中将自己那皓白手腕伸了出来,再是将那手腕上的一只翡翠镯子摘了下来,送到靖榕手中。
“这是……”
“乃是我入宫之时所佩戴之物。”太后这般说道。
如此一算,此物已经陪伴太后二十多年,她竟要将此物送给靖榕。
“如此贵重之物……我……万万不敢收下。”靖榕自是推辞。
可太后却是将此物塞到了靖榕手中:“倒也不算是什么珍贵玉料,如今贵为了太后,比这好了千倍百倍的都有,倒是开始有些嫌弃这玉料不称我的身份了……”
太后这般说道。
靖榕看着手中翡翠镯子,这桌子自然是实打实的好材料,水头够足,翠也够绿,只是比之宫中极品,却终究是少了几个档次,也难怪太后会说出这样的话。
可到底是陪了自己二十多年的老物件,如何能说丢就丢呢?
“陆贵人不喜欢?”太后反问。已经带上了一些不满的口气。
听太后这般问话,靖榕自是只好收下,将这镯子带在手腕之上。
“陆贵人觉得这镯子如何?”太后问。
“无论材料、模样、工艺,都是极好的。”靖榕这般回话道。
太后点了点头,却是话锋一转:“只可惜材料、模样、工艺再好,衬不上,还是衬不上……终究是陪不上我这个太后的身份,你说是吗,陆贵人?”
太后问话,看似问的是镯子,可实则问的,却是人。
“这镯子材料、模样、工艺再好,却也只配得上妃子、贵人,却陪不上皇后、太后,皇后、太后,自有更好的镯子带在手腕之上,无论这镯子看起来多漂亮,工艺都好,都陪不上带的人的身份。陆贵人冰雪聪明,想来是明白我话的意思的。”她说话的时候,看着镯子,看着靖榕,也看着沉睡的秦筝。
她与秦筝关系不好,可两人终究是母子——太后此番话语,说的,也是再清楚不过了。靖榕的身份,永远是做不了皇后、太后的,而如今太后希望的,便是她了解到这一点,离这秦筝,远远的。
靖榕点点头,说道:“此事,便是太后不说,我也是明白的。”
太后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安慰的笑。
她看了一眼还躺在桌子上的秦筝,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话语,这般问着靖榕:“陆贵人,你可想知道,秦萧现在身在何处?”
第两百四十一章、不幸()
秦萧?
靖榕心中一震,她曾经找遍了大赤皇宫每一个她认为秦萧会在的地方,只为了寻找对方踪迹——可,都失败了。
他仿佛一阵风一样,消失不见了。
分明是大赤的三皇子,哪怕秦筝继位,他身上帝君的血统也是不会消失的。
靖榕也曾想过也许秦萧已经被害,可若是秦筝早已经有了杀死秦萧的心,又为何要传出对方瞎了的消息呢?
无论是秦萧死了,或是瞎了,结果都是一样的,那便是秦筝的继位。
如今在太后口中听到她这句问话,竟是有一些恍如隔世之感。
“我自然是想知道的,还请太后明示。”靖榕这般恭顺回话道。
太后点点头,又看了一眼秦筝,便是将靖榕拉出房外,将门关上,站在门口走廊之上,用一极小声的话对靖榕说:“柔妃将秦萧眼睛封上,你可知道?”
靖榕点点头。
一个母亲,竟是做了这样残忍的事情,是靖榕决计想不到的,她以为那只是一个太过于残忍的传闻而已,可在太后口中,她却又证实了这一点。
“在柔妃将秦萧眼睛封上之后,她便自杀了,可秦萧,却被筝儿关了起来。”太后这般说道。
养一个残废的皇子,对秦筝来说,并不算什么大事。
而且将秦萧眼睛弄瞎的,乃是柔妃,并非秦筝。他若是好好照顾自己这个瞎眼的弟弟,反而还能博得仁义的名声——可他并没有这么做,非但没这么做,甚至将对方关了起来。
“这是为何?”靖榕问道。
“许是不想看到秦萧的脸吧——那张和柔妃相似的脸。”太后这般冷漠说道,可这层冷漠之下,却是藏着一点淡淡的悔恨……
靖榕听完之后,却是一阵沉默。
她回答道:“我曾有一个猜测,却从未证实过那个猜测,只因为这个猜测一旦讲出,一旦证实,乃是足以撼动大赤王朝根本的。”
“陆贵人一向聪明,如今更是做了一件对的事情。”靖榕并未说出自己的猜测为何,可太后口中却说出的感激的话语。
柔妃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要自杀呢?
这个原因,在靖榕心中,不过是一个猜测而已,而这个猜测,十有八九,乃是事实。可这个事实,她却决计不敢去证实的。
——柔妃与秦筝,可能有染!
这件皇室之中发生的恶事,一旦传出,便是会引起天下人的耻笑,到时候,非但柔妃会被问罪,秦筝会被株连,哪怕是宸妃想来也是无法在皇宫之中立足的,那时候哪怕秦萧登上了帝位,也不过是一个被人耻笑的君主而已。
自己的母亲,竟然与丈夫的孩子做出了这样的事情……
可终究,终究这个猜测,也永远只是猜测而已。
明白这件事情的,不过只有宸妃、秦筝、靖榕三人而已,秦萧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可无论他知不知道,都无法泯灭他对秦筝的恨……
“一贺,也是为此而死吗?”靖榕问出了一个完全不相关的问题。
太后一听,脸上露出一些苍白的颜色,可依旧还是点了点头。
一贺乃是文音的贴身侍女,一日,被人发现弃尸在御膳房后院竹林边的水井之,头上开了一个血窟窿。
而御膳房竹林之中有一个小洞,从那洞中出去,弯弯曲曲走几步,便到了柔妃住所——那日秦筝与柔妃在做那苟且事情,却被一贺发现,一贺行色匆匆回来,却是没有打水,可她也是知道分寸,这件事情,决计不能让别人知道。
——可终究逃不过命运。
第二次打水之时,不是一贺发现了秦筝、柔妃两人,而是他们两人发现了一贺,于是,一贺被杀弃尸于水井之中。
那时候,秦筝便知道帝君身上中的,乃是雪虫毒,为了混淆视听,他便在将一贺杀死前,让人服下了雪虫毒。
柔妃终究是一个不甘寂寞的女人啊。
不,所有女人,都是不甘寂寞的,只是她恰好在最寂寞的时候,遇到了秦筝而已,这是她的幸,也是她的不幸。她幸运的以为自己找到了一生托付,一生挚爱,可不幸的,却是她的挚爱,将她逼到了死地。
柔妃自然不是天真的,只是她天真的以为,秦筝真会爱她,真会在帝君走后将她十里红妆迎到后位上——若是平时,她自然不会相信这些,可当一个女人爱上另一个男人的时候,哪有什么理智可以讲呢。
这一场戏,柔妃是如此深情地投入着,可秦筝却是冷眼旁观。
戏到高潮处,柔妃毫不犹豫地背叛了自己的孩子,将秦萧的眼睛封了起来,而当她将染血的手展示给秦筝看的时候,秦筝的回答,却是一个冷漠到可以的笑。
——这个时候,柔妃才意识到,自己仿佛成了对方掌心之中的棋子一样,任由对方摆布着。
——甚至听信了对方谎言的自己,竟对自己的孩子做了那样的事情。
这让柔妃变得歇斯底里,深深地陷入了自责之中,而当她抬头看到了房梁的时候——才终于觉得,自己似乎找到了救赎的机会……
柔妃死了,秦萧瞎了。
就像秦筝曾经说的那样——我总要想个办法的,不是吗?
他想出了一个办法,一个非常非常好的办法,借着柔妃的手,将秦萧从继承人的位子上,逼退了下来。
帝君的孩子,只有一个了,这一个虽然不学无术了一些,顽劣了一些,又刚愎自用了一些,可终究是有着帝君血脉的“完整”的孩子。
当他一步一步走向龙椅的时候,秦筝的心里,想着的,到底是什么?
靖榕想到这里,沉默了许久。
秦筝,是比秦萧更适合做皇帝的人。她在心里这样说着。纵使秦萧如何聪明,如何睿智,如何大气,可终究有一点,他是比不上秦筝的。
——无情。
——若是一个无情的人做了自己的伴侣,那这个人人生,乃是最可怜的;可若是一个无情的人,执掌了一个国家的命运,那这个国家的人民,乃是最幸运的。
因为他无情,所以无私,所以不曾偏颇。
这是幸,也是不幸。
第两百四十二章、布条()
“秦萧如今在冷宫之中。”太后这般说道。
“冷宫?”可是靖榕曾去过冷宫,那里萧瑟无物,莫说是秦萧了,便是杂草也未长一根。
“冷宫之中,也算是别有洞天了,筝儿花了一天时间,将冷宫僻出来一个院子,再在院子里面挖了一条沟渠,在里面种上些菜类,便将秦萧关了进去。”太后说完此话后,叹了一口气。
“关?可冷宫之中,我却是未看到那什么院子,也未看到有上锁的门。”靖榕反问道。
“这边是筝儿聪明的地方了。”太后说完此话后,又是叹了一口气,她分明说的是聪明,可语气里,却无一点赞扬的意思,“关是关,却未用门,他将秦萧关在院子里,可这院子四周左右,却都是墙——门,用砖头砌死了!”
若是秦筝还存着对秦萧的兄弟情义,那便决计不会做这样的动作,可若说秦筝对秦萧什么兄弟情义也无,早就将人杀死了,何必还留对方一线生机。
秦筝之心,比海还深,却是让靖榕如何也看不透的。
“若是从独凤楼最上面一层往下鸟瞰,想来是可以看到冷宫别院之中秦萧的所在吧。”太后这样说道。
靖榕心中,却是有一层担忧。
秦萧如今眼瞎了,一个人在那封闭的院子之中,该是如何生活呢,他一个养尊处优的皇子,如今却要饭自己做,衣服自己洗,哪怕寻常人也受不住,又何况是一个瞎子呢……
仿佛明白了靖榕心中忧愁,太后便回答道:“这院子之中,有一活水,水质也是干净,想来饮用不成问题。洗涤衣物也可在那水渠之中,我也是偶尔会送一些风干好的肉片给那孩子的。”
太后虽是不喜欢柔妃,可终究是看着秦萧长大,院子虽然被封了起来,可却有一活水引入,想要往院子里面送些什么,便可通过水渠而入。
只是这敢往院子里面送些什么的,想来也只有太后了。
两人对话完后,便是起风了。
此时乃是深冬,虽然未下什么雪,可吹过来的风还是如刀子一样。太后心里挂念这秦筝,还是想回复看看对方,可开了门后,却只见秦筝便立在门后,身上还披着太后给的那件披风。
——也不知道他这样站了多久。
——也不知道他听了多久。
靖榕与太后就站在门外,而秦筝则站在门里面,三人之间只隔了薄薄一扇门,可两边,却是不一样的心思。
太后脸上露出一些尴尬的神情来,可秦筝脸上却是怡然自得。
“我刚刚才醒,却发现身上有件披风,屋子里面又没有人,刚想打开门,便是陆贵人你将门打开了……”言下之意,便是她们两人刚刚说的话是一句也没听到。
——也算是给了两人一个台阶下。
靖榕与秦筝、太后两人行了个礼之后,便是目送两人离开。
这两人初时候,走的极近,可走了几步之后,却是渐行渐远,最后,却都消失在了宫闱之中。
靖榕看着两人背影,不知为何,竟是叹了一口气。
夜晚的时候,她穿上了久违的夜行衣。
虽是熟悉的人一见身形就大约明白是她了,可仗着夜色,终究还是可以掩饰一些的。
她踏着宫墙来到冷宫之中。
冷宫萧瑟,空无一人。
秦若愚之后宫唯有四妃一后四贵人,可这几人死走逃亡,却无一人进入冷宫,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如今上位之秦筝,更是因三年守孝而无法纳妃,这妃子尚无,如何还有人会进冷宫呢。
所以这冷宫空旷,倒反而成了一个羁押的好地方。
靖榕凭着太后说的几句话,便是找到了一个地方——若是这院子被砌死了,自然是从外面看不出什么的,可院子之中的人需要喝水,便需要有一条水渠连通,这一条水渠穿墙而入,那墙后,必然是有秦萧所在。
可她尚未走到那条水渠前,却是被人一剑划过脸前,不得不后退。
来人虽只有一个,可他身后带着的几十个兵士却个个手里拿着火把。好汉不吃眼前亏,靖榕自然是毫不犹豫便逃走了。
——可这冷宫之中为何有这样多的兵士,靖榕也大约可以猜到了。
秦筝对自己,终究还是不放心,对一个瞎了眼睛的秦萧,也是不放心。他怕自己会来将秦萧带走,也怕外面残留的势力带走秦萧,威胁到自己的皇位。
所以才在那院落外面布下层层守卫。
可他防得住晚上的黑衣人,却如何能防住白天的陆贵人呢?
靖榕一步一步踏上独凤楼的最上层。
因是新皇登基,宫中人事大动,这独凤楼也没什么守卫守着了,靖榕不算容易地溜了进来,慢慢走到了独凤楼最顶层。
——这独凤楼不愧是帝君为皇后所做,每一层都是精雕细琢,富丽堂皇,原以为金銮殿已经是奢华所在,却没想到这独凤楼之富贵更是让人诧异,金子做的柱子,银子做的椅子,汉白玉做的地砖……无论哪一样说出去,都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可这些贵重之物,却被打造成了皇后的应用之物——可见帝君对皇后是何等宠爱。
看到这里,靖榕心中却突然有了一个小小的年头,而这个年头,却仿佛野草一样,肆意生长着——或许,或许帝君在很早之前,至少在修建这做独凤楼之前,便已经知道皇后的身份乃是金城少主了。
可是他一直都在等着,一直等着皇后对他亲口说出。
——可到最后,他都没有等到。
站在独凤楼最顶层,一眼望去,皇宫尽收眼底。此时乃是深冬,往日之中已算是寒冷,可这独凤楼上却更是寒冷异常——所谓高处不胜寒,说的,便是这个了。
靖榕望向冷宫附近,果然,这冷宫后院有一个院子,院子之中有一个水渠通过,水渠左右种着各色植物,因是冬天,多是枯萎,少有绿色。
而院子中间有一栋不大的屋子,此时,屋子们开了,只见里面走出一个人来,此人穿着灰色粗布衣衫,手持一根拐杖,脸上蒙着与衣服颜色相仿的灰色布条——不是秦萧是谁……
第两百四十三章、都怪()
靖榕看着秦萧这个样子,想起了他过往惊才绝艳的样子——如今却是如此可怜,让人十分于心不忍。
国君交替,历史变迁,大赤皇宫之中,每一个都,都是可怜的。秦若愚是可怜的,铁凝心是可怜的,陆廉贞是可怜的,秦筝也是可怜的……这般想起了,最可怜的,竟是一个都没有……
可最可怜的,却是秦萧。
他本是众人心中为王之人,可是却被自己的母亲背叛,如今瞎了双眼,又被困在这后院之中,生不能,死不能——比之大皇子,竟是他可怜的多了。
靖榕就这样看着,远远地看着……
她知道自己什么也不能做,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冷眼旁观,可看着秦萧那艰难的样子,终究还是叹了一口气……
靖榕的生日,过了。
她不知道自己的出生日子,只将自己遇到陆廉贞的日子定做生日。而当她的生日过去的时候,这个帝国里最冷的日子,也快过去了。
其间太后来见过靖榕几次,靖榕也去见过太后几次。
只是两人聊的事情,却是越来越少了。
太后尚未当上这六宫之主的时候,是何等快意,何等凌厉,可一旦登上了那个位子,她的所有棱角都仿佛在一瞬间被磨平了一样,她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仿佛一块顽石一样,突然沉淀了下来,她变得波澜不惊、变得死水无澜——变成了一个六宫之主应有的样子。
可这,并非是什么好事。
靖榕知道,太后的心,慢慢死了。
过往虽然有柔妃与她相斗,可终究生活里面还是有一些色彩的,可如今,这后宫为她掌握,可日子过的,却是越来越无聊,越来越无奈了。
“往日里做妃子的时候,只觉得那柔妃讨厌的很,与我一样有势力,又有着与我旗鼓相当的美丽容颜,还和我一样,生了一个皇子——总觉得这个人,天生下来就是来当我的敌手的。”记得那时候,太后是这般说道的。
“可她死了之后,我才发现,没了敌手,真是一点也不有趣,仿佛人生之中再没了什么目标一样……”太后这般说道。
她如今凤冠凤袍,容貌较之过去,无一丝不同,却是平添了一丝倦意,一丝老气。
“我与帝君去求求情,将你与明凌放出宫吧。”太后这般说道,虽然容貌无一丝变化,可她的鬓角终究有了一丝白发。也不过是几日的事情而已……
其实靖榕也想过这个问题,可若是秦筝有了将人放出去的心,哪里还轮得到太后开口,只是靖榕最后还是答应了。
三日之后,有人到访,却是意料之外之人——乃是明凌。
明凌比之几日之前,更是狼狈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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