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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景谣-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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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说完全,眼前白光一闪,颈中已套上了一把半月形的弯刀,刀柄上系着一条绳索。赵祈望冷笑一声,猛力一拉绳索,宫连城的头颅就被锋利弯刀割下,又被回抽的大力带到了赵祈望这边的岸上。
赵祈望下马捡起宫连城的头,对着他满是凝固怒容的脸冷笑,“宫将军有所不知,赵某是牧马人的儿子,这一招弯刀取头,是从套马索发明出的,宫将军可还满意?”
沼泽里,宫连城的无头尸体正缓缓沉下无底的泥浆,成为蒿草的养料。
第343章完胜()
宫连城死不瞑目的头颅被赵祈望掼到了宁军阵前,主帅鲍朋来惊怒恐慌交加,头一晕,险些一头栽下马去。这倒并非他胆小不经事,只是面对万万没想到却偏偏发生了的事,有几人能镇定泰然?
其实宁朝这边战将还有很多,但宫连城太过出色,压住众将不得出头。久而久之,那些将领也习惯了在宫连城的耀眼光环后做透明人。这次跟着他来,根本没做需要他们打仗的心理准备,只等待宫战神扫平一切障碍后,他们一拥而上,到大渊那边抢钱抢东西抢女人。刚才宫连城追赶赵祈望而去,他们已经在心里欢欢喜喜打起了小算盘,计算自己这次出征能赚回多少真金白银。
他们哪能想到回来的竟是赵祈望,更想不到他居然把宫将军杀了,这个现实实在太像个噩梦了,可是赵祈望摔在他们阵前的那个头颅,散发着浓烈真实的血腥气,不允许他们逃避不信。
还没等宁朝这边的官兵们从震惊中缓过那一口闷住的气,赵祈望从腰间抽出了令剑,向宁军方向一指,大吼了一声,“兄弟们冲啊,杀光这些宁朝人,回去个个有重赏,冲啊!”
这一声号令犹如烈火浇油,大渊的军人们,本来就在为自己的将军居然能杀了被传成了神的宫连城而群情激昂,现在听到主帅发出冲锋号令,当然谁也不肯落后。势如猛虎般的七万人冲向已经惊破胆吓掉魂的六万人,结果会是怎样可想而知。
双方本来都在自己的边境上列阵。现在大渊军马席卷而过,宁军的防线不冲自溃,宁军只顾逃命,大渊军队只顾追杀,不知不觉的,他们已深入宁朝国界三百里了,连宁朝的西国门玉田关也一并拿下了。
直到傍晚时赵祈望才收拢了军队,清查人数只折损了不到两千,而宁朝的六万人马,能逃得活命的不到一万。
赵祈望命就地扎营,他在营盘里巡视了一圈,就回到自己军帐里去写奏折,向凌尧帝汇报这场边界保卫战的结果。他现在对这位女皇佩服得五体投地,这个女子言出必应,实在是神了。
赵祈望在灯下奋笔疾书,这是他为官以来,写得最痛快最骄傲的一份任务汇报。他写道,“臣幸不辱命,以计杀宫连城,宁军失主将而势溃,我军勇猛追杀,尽斩敌五万,而我方只伤亡两千。现已深入宁朝国境三百里,攻破了玉田关。请示皇上,臣现在该当如何,是班师回朝还是按兵不动?”
此奏折用八百里加急传回了国内,放到了景璃殿的龙案上。凌尧帝看过后,满面欣慰地长叹一声,“赵爱卿未负朕之期望也。”然后把奏折递与身旁内侍,吩咐道,“念!”
没有臣子听到了这份奏折不惊讶的。其实前面那次赵祈望被宫连城一刀斩得丢盔裂甲,望风而逃,然后连续六天免战高悬的狼狈他们也是知道的。但从皇上脸上倒也看不出羞恼失望的神态,还有好事者向贴身服侍皇上的人打听,得到的答复也是皇上一切正常,既没有摔东西发火,也没有茶饭不思的郁郁。臣子们无语,心想女子哪里懂战事呢,人家百里派出宫连城,咱们大渊现在虽然没有能与之齐名的将领,但好歹也得派个知名大将为帅才行啊。这女人倒好,弄了个寂寂无名的赵祈望上阵去丢脸。唉,遥想先皇当年……
但谁也想不到,在赵祈望第一阵大败的十天后,他发回京城的奏折竟是如此惊天大逆转的好消息。这一场仗胜了,彻底地大胜。
“好!”御座上的一声喝彩把臣子们激动疑惑的心情拉回到朝堂上,凌尧帝意气风发,“传朕旨意,让赵祈望原地按兵不动,立刻运粮草过去接济他。既然宁朝边防已破,即令南宫堂引十万兵马从东境突进,速取青衡关,卡住宁朝调兵必经之路。让百里想调援军而不可得。然后嘛,朕这就发国书与百里,告诉他是坐下来谈判的时候了。”
凌尧帝的国书迅速送到了宁朝宣化帝百里容珏的案前,百里本就在为宫连城的死和这一场的大败而羞恼欲狂。再看了这份国书,更是一头撞死的心都有。
其实这份国书写得堂皇大气,凌尧帝一点也没使口舌之利羞辱他,只是在信尾处告诉他,朕已命大渊东路军主帅南宫堂引十万军进入宁朝西境,与赵祈望分两处扼守宁朝要地。百里君如愿和谈,朕便与你和谈,如不愿和谈,朕便与你再战。是谈是战,任君裁夺。
百里容珏三、五把将国书撕碎,撒了御书房满地。他身为男子,又是一国之尊,出于某种说不出口的理由向邻国女帝挑衅滋事,事倒是挑出来了,结局却并非他的计划。他居然在一个女人手里结结实实吃了大亏,并且人家底气十足地说了:是谈是战,任君裁夺。言下之意即是,反正都是你吃亏倒霉,你自己看着办吧!
“打!当然是打,朕岂能跟她和谈,来人,速给朕……”
左丞相许天行急忙跪下,白发苍苍的头磕在地上,“皇上冷静,皇上三思啊!这一仗我方败得太惨,尤其宫连城将军之死,对军心影响及大。现在士气低靡,再打也很难取胜,再则我国调兵,必取玉田、青衡两关,现在玉田关已落下大渊之手,调集兵马已有阻力,况且西线已然失守,现在大渊南宫堂领十万兵马长驱直入!皇上,眼下不是争一时之气的时候,还是忍了吧!”
忍气吞声可不是件容易的事,百里忍到眼前发黑,胸口腥甜,才勉强忍下了这口气。他跌坐下去,想去拿笔拿纸,手却抖得不听使唤。他无奈,颤声吩咐,“许丞相,你来替朕写这份国书,说朕愿意和谈,时间和地点,由他们定。”
许丞相自去写国书不提,百里容珏脱力般地伏在桌上。他哪里知道,和谈不是结束,而是另一种开始。
第344章继续修理百里的计划()
大渊的和谈条件之苛刻,让已经有了思想准备的宁朝官员仍觉得难以接受。宁朝西边三百里的丰美草场当然是要的,还要了东部最富庶的两个州,再加上六万担粮食和百万两白银。
宁朝官员望着那份和谈条约,一个个脸色发青。双手握拳,不动笔不说话。大渊这边的和谈代表正是丞相李玉圭。老头子身后有大渊两路人马共计十七万大军,腰板倍硬,喝茶倍香,啜着茶笑呵呵道,“本相来时,女皇陛下吩咐了,如果你们觉得条件不能接受,不必勉强。继续开战就是了,不过,再战后的条件可就不是这样了,列位应该知道水涨船高的道理。到了那个时候,列位再回想现在的条件,肯定会后悔的!”
形式比人强,谁让自家皇上荒唐,自家战将无能呢。宁朝的和谈官员们只好忍辱负重地逐条签字,签得心慌手抖。
大渊的和谈官员满载而归。赵祈望和后面来助阵的南宫堂也分批撤军,被兵马铁蹄践踏过的狼籍破败的宁朝土地就留给百里容珏收拾了。
“天景,你真的不知东部草原上有那样一片隐蔽的沼泽吗?”
这天晚上,天景和贺云阳来到许久未来的银月原,贺云阳无心看这久违的景色,还是忍不住再问一遍这个已经问过好几遍的问题。
“贺云阳,你烦不烦呀!我说过多少遍了,我不知道。大渊的地图上又不会什么地形都注明。我只是相信我的眼睛和我的直觉。你知道的,我这人本身其实很弱,最大的本事就是瞳术,但因为瞳术还有读心的作用,所以我看人很准的。那天我从一众主战的武将中走过,一眼就看到了赵祈望。那一眼我就看到了胜利。我在别的将领身上都看不到的胜利。我就决定派他出征了。至于他的出身细节,我是后来才调查的。”
贺云阳无言。这样草率的决策要是放在别人身上就是荒唐。可是对天景,这还是挺靠谱的,毕竟她的瞳术很厉害。
“贺云阳,还记不记得我和你打过赌,我说宫连城此番有来无回,必死在赵祈望手下,我可是赢了哦。”
“什么你赢了。”贺云阳感觉自已像是要落入什么圈套,尽力挣扎着,“我当然也是希望你能胜的嘛,这个赌不算!”
“就知道你要赖!谁说不算,”天景鄙视他,“我和你赌的是宫连城的生死,又没问你希不希望我得胜,这明明是两件不同的事,你偏要混为一谈,还想蒙得了我!”
贺云阳哑了,这种咬文嚼字的游戏他还真玩不过她。他知道自己已完全落入圈套,逃不了的,于是认命低头,问道,“那,是你赢了。你要什么?”
“我要,”天景笑得高深莫测,“我要你立刻出兵,再去攻打宁朝!”
“什么?!”贺云阳差点跳起来,“你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百里刚被你狠打了一顿,朝中最有名的将领都死了,大伤元气。这时候我再发兵,这不是趁火打劫嘛,我贺云阳岂能做这样的事……”
天景不屑地白他一眼,“知道你贺云阳最爱做能逞英雄,光芒万丈的事。但这是打仗,哎,你知道什么是打仗吗?”
贺云阳忍住想把她抓起来打一顿的冲动。这个丫头活到现在才打了第一仗,就算大胜,也不至于尾巴立刻翘到天上去,居然怀疑他——一个从十三岁就在疆场厮杀征战的人不会打仗。
“切……知道你不服气。可是贺云阳,你真的不会打仗。你从前所有的厮杀征战,都是你一个人的事。你厉害,你天下无敌,你过去把对方将领一剑杀了,后面的人跟着你,一气冲锋就是了,这是为将之战。可为帅之战,为君之战不是这样的。为帅为君要考虑的,就是怎么付出最小的代价,取得最大的利益。那么,你说是现在出兵打百里,和几年后让他缓过劲来,你再出兵,哪个付出的代价小?”
贺云阳低着头,他承认她说得对。他就是喜欢做孤胆英雄,杀伐征战,决杀厉害的对手,与他是一种莫大的乐趣。这是种古怪的嗜好,而不是帝王都对战争的认知。帝王之战,就是为了本国的利益,而且就像天景说得,最好是代价小而利益大。而想做到这点,当然需要趁火打劫,趁热打铁。
他抬不起头来。这样的道理他十几年都没体会,而陈天景只打了一仗就认识深刻。他还真是愚钝呢。
可是,好像不对呀。以他多年来对陈天景的了解,这个丫头做事,通常会先找一个辉煌光明的理由,然后把自己不好意思说出口的小心思藏在后面。因此,她要自己即刻出兵宁朝。绝不只是为了他齐朝的利益着想。
他在她头上拍了一掌,“丫头,把实话说出来,不然我才不会出兵。”
天景刚才还义正辞严的小脸立刻就笑得眉眼弯弯,“贺云阳,还真是唬不住你啊。那好,我说实话。当然,第一还是为你着想,信不信由你!第二嘛,因为我讨厌百里那个家伙,我讨厌的家伙,只修理一次哪里够。可是我都跟他和谈了,拿了他的土地和银子,就不好意思再打他了,所以想让你再去打他一顿嘛。第三嘛……”
她的笑脸又板了起来,“贺云阳,你别以为我不知道百里为什么找茬和我打仗!哼,我知道,世上有一种男人性情古怪,不喜欢女人,偏喜欢……百里就是这种人,他就是喜欢你,对不对?”
贺云阳一下跳了起来,红着脸急急地解释,“你别乱说,那是他的事,我可没有……”
天景不屑地撇嘴,“你急什么呀,我说你有了吗?哼,你要是和他一样,我会理你?可是,就算是他自己的古怪念头也不行。我可以不在乎女人喜欢你,但我不能容忍百里那个家伙……绝不容忍!贺云阳,你到底去不去打百里!”
“我还有不去的余地吗?”贺云阳叹息,“天景,你一个深宫里长大的女子,怎么什么都知道!”
“多知者,不会被骗也!”天景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贺云阳,你出兵之前,先写份国书给我,我为你开放大渊全境由你过兵,再把从百里那儿得来的六万担粮食分你一半。嗯,等你吞并了宁朝,再分我些土地就行了,好不好呀?”
贺云阳苦笑应道,“好!”
第345章过境()
今天早朝,睿奉帝发布了旨意,集结齐朝西关八万人马,他要御驾亲征,出兵攻打宁朝。
堂下臣子个个愕然,他们记得一个月前皇上曾有过这番意思,后来不知怎的再没提起。然后就听说宁朝和大渊在两国边界对峙,大渊的主将使得好计策,竟把宁朝第一战将宫连城诱入沼泽杀了。宁军失了主将,军心动摇,被大渊猛冲狠杀,溃败不堪。宁朝因而割地赔款,惨不堪言。自家皇上是怎么想的,这么急急地扑上去,往一个重伤之人的身上补刀,这,恐怕不太好吧!
睿奉帝脸沉得很阴,其实只是想用这种山雨欲来的威势压住群臣不提出异议。可是转念一想,即使臣子们怕惹祸上身,现在不说话,但心里对他这种行为是不屑的。别人不提,只等会儿下了朝,弟弟肯定就少不了絮叨。他可是一向把自己当英雄崇拜的,他现在半低着头,却不时抬起眼睛看看自己,一脸明显的不满。
睿奉帝才是满腹倒不出的苦水,他们一个个的,都对自己不满不屑,可自己有什么办法。他咳了一声,道,“列位臣工可是有话要说吗?”
诸位臣子互望,然后又一起看贺云祥。看皇上的脸色,估计谁说出反对意见都没好果子吃。不过这位皇太弟应该是敢说话的。
贺云祥当然敢说话,就算哥哥为此打他板子他也要说。他越众而出,躬身道,“皇上,立刻发兵攻打宁朝,臣弟以为不妥,宁朝才和大渊战败,割地赔款。现在大渊刚撤军,我们就立刻发兵去打,这是不是……”
“是不是趁火打劫,胜之不武!”睿奉帝接口道,“云祥,你是这个意思吗?不仅是你,恐怕列位臣工都是想的吧?”
大家不说话,给他来了个群体默认。
“朕知道,列位臣工都还记着朕做三皇子时的光景。那时太上皇常常派朕东征西讨,疆场厮杀。那时,不管多险恶的情形,朕从不惧战,也从无败绩。即使是敌众我寡的局面,朕亦能突围。不是朕自夸,那时的朕,就像个英雄。所以各位认为,英雄不该做出趁火打劫的小人之举。可是这样吗?”
大家仍然不说话,继续群体默认。
“如果大家这么想,那么朕告诉你们,朕不再是三皇子了。朕如今是帝王,帝王要顾虑谋划的是大局。要想着付出最小的代价,取得最大的利益,这利益不是朕自己的,是所有齐朝人的。朕现在发兵,八万兵马即可取下宁朝偌大土地,但若错过此时良机,过个三、五年容它缓过劲后,那就要再加上五万人,恐怕还不止。如果列位臣工觉得朕此举胜之不武,那好,朕就再等几年,只要到时,列位臣工每家要出两个子嗣,让朕带上前线。若是不幸死了,也不许你们来跟朕哭。难道平民的儿子可以死,王公的儿子就不能死吗?国家荣誉不是一句空话说出来的,是用人命填出来的。你们既然觉得非得多死人才能维持齐朝的荣耀,那就拿出几条人命来。不知列位臣工意下如何?”
臣子们人人都冒出了冷汗,既害怕,又觉得皇上的话有理。胜即是胜,有什么武不武的!宁朝国君发兵和一个女子为难,这也不算光彩呀,何况还没赢,被人家大渊女皇重打加重罚。这样的笨蛋人人得而宰之,自家皇上及时上去补刀实在是无比英明的。
于是大家一起施礼,道,“臣等愚钝,臣等赞同皇上即刻发兵!”
贺云祥无奈,他当然知道哥哥这番无可辩驳的堂皇之言只是表象,在此事的背后,肯定有那位古灵精怪的嫂子的授意,不过既然哥哥已经决定了,大家也都在哥哥的重压下赞同了,自己又何必执意反对,只能怪百里容珏运气不好了。他猪油蒙了心呀,偏要去惹嫂子!
三日后,齐朝国书送至。凌尧帝对齐朝国君把握时机痛打落水狗的决策极是欣赏,在朝堂定下了对齐朝开放国境,支援粮草的旨意。臣子们大惊。大渊和齐朝虽说百多年间关系一直良好,但国境大开,由着齐朝国君领八万军队横穿直进这实在太危险了,但任由他们极力阻止,皇上还是一意孤行,毫不在意地挥手道,
“无妨,朕自有分寸的。我大渊和齐朝既是三代结盟,朕与睿奉帝就是第四代盟友了。对朋友就要有诚意,睿奉帝既然急于攻打宁朝,抢得就是时间。如果让他从我国东边绕行,起码要多行五千里路,长途奔袭人马困乏,战斗力难免折损,也易让百里得了消息提前做出防备。如果让齐军从大渊穿境而过,三日既能到达宁朝西境,打百里一个措手不及。不怕列位臣工笑话,想起百里,朕心里仍是生气,没办法,朕到底是女子,气量窄些也是正常的。因此,齐朝此举,朕是极高兴的,也愿意为其行些方便。
臣子们对皇上的小心眼挺不屑,但是她既然已经决定了,再和她争也没用,他们现在对这位女皇已极为佩服放心,开放全境让邻国提兵通行,虽然史无前例。但女皇既说了无妨,那就应该是无妨的!
五日后,隆晖五年八月廿三,大渊南部边境大开,齐朝睿奉帝领兵八万,浩浩荡荡拥入大渊境内。臣子们的心不由都提到了喉咙口,生怕有变。尤其兵过昀城之时,更是份外紧张,手心里生生攥着满把冷汗。上朝时个个的心都不在朝堂上,神色严峻。凌尧帝看着心里好笑,索性不理他们,由着他们紧张,自己埋头批阅奏折,看着看着折子也走了神。心想如果不是怕臣子们有疑心,自己真应该送贺云阳出昀城,在城外十里折柳奉酒。
皇上说无妨,果然无妨,齐朝在军过境三日,只在郊外行进,不扰民,不阻路。三日后,八月廿六的凌晨,八万齐军越过了大渊东界,狂涛巨浪般冲开了宁朝刚刚修复不久的西线。
百里容珏收到齐军入境的急报,臣子们还都在迟疑困惑,齐朝和宁朝之间隔着个大渊,齐朝怎么能直接攻破宁朝的西线?百里却立刻明白了其中的花样。若不是因为堂下有文武百官,他几乎要怒吼:
“贺云阳,陈天景,你们这是开了夫妻店吗?”
第346章进军()
面对彪悍的齐军,宁军的反击实在是单薄可怜。将为军中之胆,宁军中的第一战将已经殁在大渊的沼泽里了,其他的将军即使不缺忠心和热血,怎奈这些无形的精神转换不成有形的战力。其实既然是睿奉帝亲征,就算宫连城在又如何?唯一的区别就是可能在贺云阳手下多过两招而已。
齐军就这样攻城略地,逐县逐州地推进。宁朝共有四十二州一百八十三县,国土面积仅次于大渊,也正因此,贺云阳还是少年时,就对宁朝存了觊觎之心。所以,他当年才会和百里容珏做了盟友。他们往来最密切的那几年,他借口要为百里略谋大事,几乎看遍了百里所能搞到所有机密绝密的宁朝的资料。什么关塞城廓布防图,驻军力量配比明细,隐密地形详解等等。百里当然是真的需要他帮助,另一方面也是对他存了某些念头,巴不得有机会表现真诚,这些绝密资料都容他详看,他也就老实不客气的详看,还逐一复制了。
因此,他现在领兵过关斩将,根本全无阻滞,也并非只因他的武力无人能及。那些关隘那些守将他都熟悉,路过的那些地形险要之处,哪里易设伏哪里有机关他都清楚。哪条山路最隐蔽且最短他也知道。
连宁军自己都奇怪,有几次他们在齐军必经之路的最隐密处设下伏兵陷阱,可是齐军却从没中过埋伏,他们或是精准地绕开,或是精准地把伏兵消灭掉。计谋失算的将领们百思不解加怒不可遏,于是有很多被以为是密探或内。奸的无辜者被处决。但谁也想不到谁也不敢想,真正的内。奸,其实正是他们的皇帝。
十几年前也还是少年的百里容珏,将那一份份宁军的绝密资料放在贺云阳面前时,也就等于亲手把国家送给了他。而贺云阳,凭着前些年从百里手中搞到的机密,加上这几年秘密派人搜罗的情报,使宁朝对他成了不设防的国家。
若说遇到的最有力抵抗,不是人力,而是天时。每年中秋过后的一个月里,是宁朝最难缠最磨人的秋雨季。这段时间几乎是天无两日晴,而且雨一旦下起来就没完没了,没有一天一夜不会停。雨虽然不大,但是很冷,细密的雨丝挟着凉飕飕的风扑在身上,十分难受。
贺云阳当然不在乎这样的天气,他修习的内家真力可是剑仙秘法,虽说还不能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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