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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官大人有隐疾-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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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妍接口道:“奴家还看到她手中拿了一截乌黑的东西,只一晃眼的功夫,并没有看清是什么。”
“可是这个?”慕青杉拿起捣衣杵,“可是此物?”
花妍眼睛一亮,“正是这东西!”
慕青杉眼底溢出一抹笑意,“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舒贤眉闭了闭眼,“慕长松是我杀的,我没有想过抵赖。我赶到碧水榭的时候慕长松已经清醒了不少,无奈之下只好像以前一般敲晕他,再将他推入湖中。”
花妍和廖紫玉互相看了一眼,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这事她们算是摘出去了,就看慕家肯不肯放过她们了。
两人被带回狱中待审,慕青杉看着“以上是你所有犯的人命案,至于刘石燕却不是你所为。”
舒贤眉张了张嘴,到底没有说出话来。
“来人,带曾明国。”
没一会儿曾大头便被人带了过来,“小人曾明国,叩见大人。”
“起来问话。”
曾大头直起身子,“谢大人,不知大人传小人,有何要紧事”他停住话头,仔细看了看身边带着镣铐的女人,一脸被惊到的样子:“老姜你怎么在这里?”
多么不走心的演技。
“两位大人,不知我婆娘犯了什么事,你们要这样对她?她还有风湿病呢,你们可不能这么对她啊。”
“你的夫人已经供认了杀害慕府的二公子慕长松等人,录事已经记录下来。”
曾大头满脸地不可置信,“这不可能啊,她区区一个妇人,还患有严重的风湿病。大人你看,她的手指都变形了,如何杀得了人?冤枉啊大人!”
慕青杉语气冷冷,“所以才需要一个人里应外合啊”
舒贤眉垂死挣扎着,撕心裂肺的哭喊道:“不,我说了,都是我一个人做的,都是我,都是我”
曾大头则像刚反应过味儿俩,哭嚎着喊冤。
慕青杉重重敲了一记醒木,“本官自然会查到底的,还枉死者以公道。”
“对!我们要知道真相!”
人群中不知有谁起哄道。
慕青杉又拍了一记,道:“肃静。”
堂外之人慢慢安静下来,只有零星的低语声。
“曾大头,本官问你九月二十九日早,魏大有的夫人被害的时候你身在何处?”
曾大头用袖子擦擦脸上的眼泪,道:“那日小民记不清楚了那日小人没有活,想来应该是在家睡觉吧。”
“也就是说,没有人证喽。”
曾大头哭道:“虽说没有,可大人也不能认定便是我杀的人啊。”
宁玉海冷笑一声。
慕青杉直接大笑出声,“曾明国,我可没说过你犯的事情和杀人案有关,你可是不打自招了。”
堂外一阵恍然的嘘声,曾大头却只当没听见一般,急急道:“小人从来都是本分人,小人的婆娘也是。她向来精神不大好,说什么做什么有时候根本就不知道,大人您可不要听她信口胡说”
一边的舒贤眉缓缓闭上眼睛,曾大头恐怕还以为这年轻人好糊弄。
慕青杉没有理会他说的,也根本不接茬,只是道:“你认识慕安又认识魏大有,此事可认?”
“小人别的不行,就是能说会道,爱交朋友。上到有些身份的,下到卖猪肉的,小人都能说上几句话。”
慕青杉点点头,低头笑了笑,“这话倒是有几分道理。不过,曾明国,你要知道,雁过留声,没有任何人杀了人之后会一点痕迹都不留下。而我们刑案之人,便是寻找蛛丝马迹的人。”
“来人,那证物。”
衙役又端着一个托盘,慕青杉将白纸上的黑灰用木镊子夹起来,看向曾大头的腰间,道:“这是烟灰,在刘石燕被害的房间内寻得。要知道他们一家四口,没有一个人抽烟袋子,而且他们家近半个月都没有外人来过。”
曾大头条件反射般地捂住腰间的烟袋子,随即又迅速松开手,“大人,这又与小人何干?”
“怪只怪你太矫情了,既然做了这见不得人的勾当就不要太讲究了。你抽的这烟可不是寻常货色,而是上林烟馆最贵的烟丝之一——荷花烟丝。”他拿过木镊子,放到鼻翼间,“哟,现在还有一股淡淡的荷花味呢,细腻清雅,香甜舒心。这东西是真好,味道好,又不伤肺,可惜就是贵的哟。所以呢,上林烟馆是一定会把买烟丝的人登记在册的,他们怕错过了大主顾。”
慕青杉又扬了扬手中的册子,“这里清楚记着你曾明国的大名,连你家住在哪里都一清二楚。”
曾大头的脸色几不可见地变了变,“大人,小人确实爱抽这烟,却也不能证明小人就是凶手。不然那在册的人,各个都有嫌疑。”
话音刚落,王捕快疾步走进来,像两位大人拱了拱手,然后走到慕青杉身边,俯身低语了一阵,又从怀里掏出什么东西塞进他的怀里。
慕青杉看向曾大头,“魏大有的尸体在城外十里坡找到了,可巧了,他的尸首旁边又出现了这种烟灰。”
他打开帕子,闻了闻上面的烟灰,表情真诚中带着讥诮:“唉,巧了,还是一个味道。而且守门卒看到你昨天早上出城了,与魏大有的死亡时间基本一致,真的太巧了,你也太倒霉了,这都能对得上。”
宁玉海偷偷翘了翘嘴角,这孩子有时候怎么跟她闺女似的呢,这小表情越看越像。
曾大头默了默,依旧是冤枉的不得了的表情,要死要活,恨不得已死明志。
“你媳妇真正的身份是是下坎村的王桂花,那你的身份是真是假?”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曾大头眼神闪烁了一瞬,身边的舒贤眉更是身子晃了晃,几近崩溃的样子。
宁玉海的沉稳可怖的声音响起:“本官在渭水下岸救灾,在大石头村过山梁子的一户荒废已久的民居的井中发现一对夫妻的骸骨,他们夫妻的名字一个叫曾明国,一个叫姜彩云。也是惨,村民们本以为他们夫妻二人去城里大户人家做工,都羡慕的不得了。却不知,原来他们已然被害死二十多年了。”
曾大头咬了咬牙,“大人什么意思,小人实在不知。”
“无妨。”宁玉海道,“来人,带证人。”
须臾,两个村民模样的夫妻走了进来,跪地行礼,“草民王代金叩见大人。”
“王代金,你与曾明国夫妇可熟悉?”
王代金道:“自然熟悉,我比他长几岁,从小都是我带着他玩。他媳妇姜彩云还是我娘给介绍的呢。”
宁玉海指着曾大头道:“你看看这两个人可是曾明国和姜彩云?”
王代金瞅过去,又拉了身边的媳妇,两人叽叽咕咕地说着什么。
曾大头还在硬挺着,舒贤眉已经崩溃了,她瘫坐在地上,神色木然。
“是还是不是?”宁玉海问道。
王代金摆摆手,“当然不是了,曾明国是个小矮子,他从小饥一顿饱一顿的,根本长不高。他找的媳妇更是矮的要命,要不谁家的闺女能跟他。这人高马大的,腿都赶上曾明国整个人长了。”
他媳妇也道:“是啊大人,他媳妇我们很熟的,不可能这般高大的。”
第五十五章 审案(4)()
慕青杉看着曾大头的神色,不得不佩服他的心理素质,都到这个份上了,依然在强撑。看吧,他是不会认罪的。
果然,曾大头嚷道:“小人有罪,我夫妻二人初来渭城人生地不熟,根本没活做。后来碰到了一个姓曾的大爷,他说他本来想将他儿子媳妇弄到城里大户人家做工,可惜他们一直没来,便把这差事许了了我了,我们为此花了十两银子。从此便顶替他儿子媳妇的名字在慕家做工,我们是真的不知道其他的事啊求大人明鉴!”
宁玉海忍不住冷笑了,敢这么说,说明曾明国的爹恐怕也已经遭了毒手了。
“你是不是以为本官坐在这个位置上是混上来的?”
宁玉海又道:“将沈氏带进来!”
沈氏!
曾大头猛然瞪向身边的舒贤眉,眼神里尽是怨意,舒贤眉则像没看到似的,神思飘忽。
慕青杉看他居然露出这个表情,心下的大石终于落下了。
等了好一会儿,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妇人蹒跚着步子往堂上走来,边上一个身材高挑俏生生的小姑娘扶着她走进来。
那小姑娘看了看宁玉海,又冲慕青杉挤挤眼睛。
慕青杉回以温婉一笑。
本来肃着一张俏脸,突然变了一张贤惠脸,还笑的这样好看,连嘴角的弧度都这样完美,着实让小姑娘顿时惊艳了一瞬——祸害啊祸害。
慕青杉感叹:这小姑娘就是传说中的宁远志了,也就是慕青杉的表妹了。看这名字起的大气,长相也大气,非小家碧玉可比。
宁远志扶着老夫人跪下,宁玉海连忙道:“老人家腿脚不方便,看坐。”
有衙役取来席子,沈氏虚弱地道了声谢,宁远志扶他坐到席子上。
“沈氏,你是何人,告诉这二人听听。”
沈氏恨恨地看了看曾大头,“民妇是曾顺的妻子。曾顺是逃荒出来的农民,我娘见他老实巴交的便让他在我家帮忙做工。我是寡妇,再嫁难,我娘便做主招了他做上门女婿。我夫妻二人在慕家干活,一年能攒个一二十两银子生活也算和美。可惜,我十多年都没有身孕,一直觉得对不起曾顺。后来,曾顺坦白他在大石头村还有一个儿子,不如领回来给我们养老。我虽是气愤难当,但也只能答应了。曾顺高兴的不得了,过了几天说已经给乡下捎了信,很快就会进城来投奔他们,还答应给他们举荐到慕府里做工。”
她喘了两口气,继续说道:“再后来就是这两个东西来了!”
宁玉海道:“你们知道这两人不是曾顺的儿子儿媳吗。”
“我并不知道,只是觉得这父子两不太像。私下问了曾顺两句,可曾顺反而恼了,说我小心眼容不得他儿子。我一听这话,也只能罢了。可没想到啊”
沈氏好像陷入了极大的痛苦之中,眼泪不住地流,“这两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竟然趁半夜,摸进我们房里,将我们一家都给杀了啊”
宁远志忙在一边低声安慰,沈氏慢慢平复情绪继续说:“我的头被这女人打破了,满脸都是血。曾顺为了救我缠住了这男人,我顺着窗户逃走了,这女人就在后边追我,情急之下,我只好跳进了河里,后来飘到了城外的榆树村,被好心人救下了,这才捡了一条性命。”
“你既然活下来了,为何不回来报官?”宁玉海道。
沈氏哭得更加伤心,“我活是活下来了,可落下了一身的伤病,又没人帮忙如何出的了门?我大字不得的一个,也不懂保管啥的。若不是大人救灾,我这一辈子可能都只能含冤而死了。”
原来当时宁玉海去了榆树村救灾碰到这个妇人,说是有天大的冤屈要报官。听她叙说之后,发现原来竟有这么巧的事情。
可见这老天是有报应的。
堂外的百姓彻底炸了,三观都被这对贼夫妻震碎了。
“大人!杀了这两个猪狗不如的东西!”
“车裂!车裂!”
“腰斩!腰斩!”
此起彼伏的喊打喊杀声让舒贤眉彻底崩溃,她哭道:“是我们杀的人,我们认罪,我们认罪求大人给我留具全尸吧”
“你疯了吗!啊?!”曾大头狂吼着,他知道现在的情况已经无力回天了。
宁玉海拍了一记醒木,“肃静!”
“‘曾明国’你的真正身份到底是谁,再不说别怪本官动用大刑了。”
曾大头仍在挣扎,“大人,小人冤枉。我婆娘自来便有疯病,她说的话如何做得了数?请大人明查是啊”
话没说完,两根红签落在他眼前,“拖下去重大二十大板!”
曾大头挣扎着被两个魁梧的衙役拖下去,不久便传来了他的惨叫声,听得慕青杉一阵阵头皮发麻。
秦嬷嬷兴高采烈地奔回马车,将公堂之事叙说了一遍,“哥儿可厉害了,现在已经审出来了,老夫人、夫人不必担忧。”
宁玉馨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她一直担心孩子初次办案办砸了,让人看笑话,这下可好了。等她和渭城的贵妇吃茶聊天,哪个还敢同情她!
“娘,你瞧,青哥儿把案子审出来了,总算给您洗脱冤屈了。那两个坏种当真是耸人听闻,听听,都坏到骨头里去了!”
许银匋听到自己的孙子出息,自然是高兴的,只是还有疑惑,“这两个东西哪里来的这么大的怨气,恐怕还有隐情吧。”
“说的也是,好像有许多事情都不清不楚。”宁玉馨道。
许银匋微微摇头,“这里面还有事。你赶紧回去听听。”
“是。”
茶楼里面慕子炎总算不摔茶杯了,慕子良打趣他,“怎么样啊大哥,青哥儿还是挺有能力的。你看这么一来,有谁还会注意咱们慕家那点子陈年旧事,都在骂那两个坏种该千刀万剐呢。”
慕子炎吊了吊身子,满脸的不自在。
“还没完事呢,谁知道最后会怎么样,指望他别拖累我慕家,就谢谢他了。”
慕子良没有理会他的歪理邪说,而是感概地叹了一口气,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多亏青哥儿了,我那两个孩儿总算没有枉死。”
许是被感染了,慕子炎也想起了他殁了的二儿子,不由跟着抹起泪来。
曾大头挨了二十板子,被拖回公堂,下股已然鲜血淋淋。
舒贤眉尖叫着扑过去撕心裂肺地哭道:“你快招了吧,到了这个份上,还硬撑什么?”
曾大头呻吟着,并不看她一眼。
宁玉海沉声道:“你还要顽抗到底吗?”
“小、小人、冤枉,请大人明鉴”曾大头断断续续说道。
宁玉海看着舒贤眉,道:“那本官只得再动刑了,来人,上夹棍!”
“不——”舒贤眉尖叫道,往几案前跪行几步,道:“大人,他不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你”曾大头恨恨地指着她,眼神恨不得将她吃了。
“大人,他原名叫张炳,是十年前渭水发水逃进城的流民。当年舒家和袁家都已经落败,没有我的容身之地,加之姐姐姐夫的深仇大恨,故对慕家恨之入骨。可惜我无门无路奈何不了,直到我遇到张炳。他惯是个穷凶极恶之徒,我二人一拍即合,打算向慕家复仇。有一年我回乡探亲,偶然间知道了曾明国的父亲来寻他,并让他们夫妻进慕府工作,我们便知道机会来了,于是便有了之后的事情。”
说罢,她跪地哭喊,“我们罪大恶极,现已知错,求大人从轻发落,求求大人了”
堂外之人一浪高过一浪的叫骂声,淹没了她的求饶声。
慕青杉看向曾大头,只见他神色反而没有之前的慌张愤恨,反而有一种释然。
呵,释然,怎么会让你轻易释然呢。
他和宁玉海对视一眼后,宁玉海拍了醒木,“来呀,带下去,退堂,择日再审。”
“哎,怎么退堂了呢,不是应该画押吗!”
“你傻啊,他们这两个坏种指不定还有多少歹事没有救出来呢。”
“对,最好判他们一个千刀万剐才好!”
堂外群情激奋,都觉得此次总算没有白来,刺激啊刺激,好爽。
比听说书的强多了。
一时间,公堂上的事传遍了渭城,之前的各种谣言不攻自破。
慕乐萱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仍躺在绣床上,身上的肌肉酸酸的,使不上力气,应该是感冒的症状。
她转头向窗子,却见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隐约你那个看到远处房舍的点点亮光,
身上汗津津的,自己一定是发烧了。她摸摸脑门,好像不太热了,想来应该已经退热了。可孩子脑袋疼的。
“哎呀!”她猛地坐起来,“我日,差点把这事忘了!”
上午他们刚刚引得那婆娘出手伤人,正嚎逮了她一个正着之后呢,到底怎么样了?
“小鱼!”
门一响,敬业的小鱼端着灯台走进来,“小姐,你醒啦。”
说着将房间里的灯台挨个点亮,“小姐,你是不是饿了,奴婢吩咐厨房去给你热热饭菜”
慕乐萱虚弱地摆摆手,“这个不重要。先告诉我案子审的怎么样了?”
第五十六章 暴露()
说着将房间里的灯台挨个点亮,“小姐,你是不是饿了,奴婢吩咐厨房去给你热热饭菜”
慕乐萱虚弱地摆摆手,“这个不重要。先告诉我案子审的怎么样了?”
“哦,小姐你是挂心这个呀。”
“快说,快说,究竟怎么样了。”
小鱼微笑着不慌不忙地给她擦手和脸上的汗水,“小姐别急,三少爷审的很顺当,已经让那两个人认罪伏法了,就等着判呢。”
“两个?”慕乐萱眼珠转了转,“只有两个?”
“对啊,两个还少吗。小姐不要担心了,现在园子里面都乐开了花,都说总算可以放下心了,不用再担惊受怕了。”
小鱼眯着大眼睛,“三少爷可真厉害,以前只知道他读书好,却不知还有这本事。”
“切”慕乐萱满脸不屑。
不过话说回来,这慕青杉本身的人设倒是跟柳轻珊有几分相似,死读书的一把好手(学霸),在刑侦方面也有些天赋。
不过她狗跃轩和慕乐萱有什么相似之处,为什么会成了她呢?
你说气不气人,简直气死个人。
小鱼给她擦完了汉,道:“算啦小姐,奴婢给你端饭去,吃完饭还要再吃一副药,这样才能除根儿。”
“嗯,去吧。”顿了顿又道:“给我切盘猪耳朵,来盘花生米。”再整两口小酒就更好了。
慕府客房里闹哄哄的,一个矮身材、长相普通的男人和一个小子慢慢走在长廊里,沿途碰上了三两个熟人,少不得停下来寒暄了几句。
“哎呦,由掌柜,你这身体都这样了,还溜达呢。”说话的人叫陈树刚,是东山煤矿的管事。
由东春拱手勉强笑了笑,“强撑罢了,若不是为了二少爷,我”
他倚着柱子咳了几声,大喘粗气,“哎——知道二少爷冤情昭雪,我也放心了。”
“原来你也去看审案了啊,怎么没瞅见你?”陈树刚道。
“我哪里挤的过你们,不过在附近等着,打发个小子去听罢了。”
“原来如此。”陈树刚瞄了眼他身旁的半大孩子,忙道:“由掌柜还是赶紧回去休息吧,明天二少爷出殡,还是一场好累。”
“好,那我就回去了。你也早些休息。”
陈树刚拱手相送,待到他拐到另一条相间的长廊上后,表情突地一变,“呸,什么东西,虚伪。”
一边的人诧异道:“这人看起来不错啊,你怎么”
“二叔,这你就不知道了。我跟这人打过几年交到,这人啊看着实在、随和,实际两面三刀,见人下菜碟,鬼精鬼精的。这些倒还好,做生意的那个不精,就他这虚伪的劲儿才吓人,把二少爷忽悠的一愣一愣的。就他身边那个小子,有一回跌了他的茶壶,差点被他打死,使我们好说歹说才饶了他的性命。可能除了我们这些下面的,上面的都那他当个好人呢。”
由东春的面色阴沉走着,身边的小子身子不由打颤,半个字都不敢多问。
走到客房门口,便见一个小厮模样的人站在那里,瞧见他们来了,赶紧走过去道:“由掌柜你可回来了,东家正找你呢。”
由东春定了定身子,疑惑道:“这么晚了,东家有什么事?”
“左右不过是二少爷的事,由掌柜你赶紧跟我走吧,外面已经准备好了竹轿。”慕华道。
由东春无法,只得跟他去了。
到了西院的暖阁,除了见到慕子良,意外地瞧见今天出尽风头的慕青杉也在这里。
“二东家,三少爷。”他行礼道。
“快坐吧,难为你了,病成这样,还把你弄了来。”慕子良幽幽叹了一声,“我这也是没办法,长松跟我们都不亲,独独对你亲上三分,我这做二叔的怎么的也要完成他这个心愿,让他去的安心。”
这话说的怎么这么别扭,又说不出哪里别扭。
“东家,这是什么话。能回来送二少爷一程,我就是爬也要爬来的。”由东春抬眼看着面如冠玉的美少年,欣慰道:“三公子真是好样的,果然替兄弟捉了凶手。二少爷和小少爷们能安安心心的走了。”
慕青杉叹息一声,“是我无能,不然早点抓到凶手,我二哥和弟弟们何以”他摇摇头,一副自责的样子。
“三公子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想必二少爷在天有灵是不会怪你的。要怪就怪那两个丧心病狂的凶手。”由东春恨恨地咬了咬牙,“真恨不得将他们千刀万剐!”
“不知什么时候行刑,我一定要去看看,好出出我心口这口恶气!”
慕青杉道:“快了,他们二人已经认罪伏法,待到写好供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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