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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误倾城-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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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映槿陷入苦痛回忆。去年初春,秀女们入宫的马车行驶在直隶省郊外冰雪尚未消融的山路。当时各地汇聚而至的宫女刚碰面,共一百五十余人。她所在的那一队共三十余人,皆为京城周边几个省的秀女。她们这一队列于队伍之末,被前面四队远抛身后。夜深之时,一行人正预备投宿,抬轿的轿夫及侍卫突然周身酸软,似是晚上饭菜被人下了药。男丁尽数倒地,风声正猎,远处野兽的嘶鸣已近,面前黑影四蹿,虽未袭击众秀女,却装神弄鬼,甚是唬人。年少的秀女们缺乏出门经验,纷纷四散。大多秀女都躲入周边山洞,等待救援。独她不,她非要打破天窗,一探究竟。循着远处微弱的光,她走了很远,试图求援。不想那灯火正是一伙劫了镖的强盗营发出的。她心思单纯地认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所有天下义士的壮举。她娓娓讲了一行人经过,却被几位强盗淫笑着扛起,扔进他们方才所劫轿中,轮番糟蹋。直至天近微明,那七八名强盗才扬长而去。

    选秀一行男丁中毒本足三天的量,可其中一位侍卫因当晚食欲不佳吃得少,半夜便苏醒过来,去附近郡县请来援兵及郎中,将一行男丁救醒后,士兵们沿着山脚挨个寻秀女。

    彼时,她满身伤痕,一心求死,闻见护送秀女的官兵寻唤的声音愈发近了,她匆忙跑出轿子,一头扎入春冰尚未消融的河水。正当意识昏迷,行将死去之时,却被一位侍卫救回命来。

    既死不成,有家又回不得,她只好神情涣散地随着大队人马入了宫。这也是为什么自幼天真烂漫的她,入宫后变得消沉,晦暗得不像个少女的原因。秀女体检之时,轮到她,掌事嬷嬷发现她非处子之身,惊慌奔出殿去。这时,一位位高权重之人嘱了嬷嬷几句,保她混过流程,最终得以入选。可自那以后,那人也成为她主子,令她搜集后宫诸人秘密。她本心如死灰,不愿卷入这些是非,于是一直消极应对主子,加之一直不得皇上宠爱,想必那人不欲留她了。

    叶瑟摇着她胳膊问那人是谁。映槿苦笑,“妹妹同姐姐说这些,并非让姐姐替我报仇,只是不想把这个紧压我心头一年多的秘密带进棺材。”

    叶瑟又问他那人姓名。她摇摇头,“不是姐姐能绊倒之人,我也是为姐姐安危着想,才不说。现在你明白什么比命重要了吧?”映槿嘤嘤哭泣,“姐姐只一人知晓这秘密便好。否则,我这残破之人,连死都不能好好去死了,臭名声还要累及家族。”

    叶瑟知一时问不出那人姓名,待以后慢慢问,于是转而问:“在山路下毒驱散秀女之人与宫中胁迫你之人可是同一人?”映槿摇了摇头,“想来应不是。”

    叶瑟陷入更大的疑云中不得自拔,轻拍映槿肩头,“那人欲除你而后快,是怕你说出他身份。如今你只有装疯,到冷宫以谋将来。待他彻底舍了你这枚棋子,你再佯死,我寻法将你送出宫。”

    映槿苦笑,“我这样的人,出不出宫还有什么分别呢。”叶瑟轻揽她入怀,“一定会好起来的,我们得往前看。我先去把灯点上。”她起身,蓦地点亮了灯,放佛这微光能照进映槿黑暗的生活,将她年轻的生命重新点亮。

    可她就着灯光一回头,只听映槿说:“云妃,不要动。”她站定身子,听映槿那“动”字还未说完,便见一飞镖飞向映槿,直封她喉咙。她连着灯盏向窗外一掷,一枚打向她的飞镖被击落,窗外之人也跌倒。她一把拉开窗,从窗跃出,可那跌倒之人在地面连连翻转,又逃掉了。临行前数枚飞镖向她掷来。为保命,她只得先蹿至一旁躲开,无法再追他。速返至屋,映槿已没了气息。

    又一桩如花似玉的生命在她面前殒没,而且扑朔迷离。她轻轻推动映槿肩头,泪坠如珠,“映槿,你醒醒。我懂医术的,我可以救你”,她僵硬的身体在她的晃动下纹丝不动,“我们出宫,我们一起出宫,离开这虚伪不堪之地。”她直瞪着双眼,却等不来她一丝回应。

第69章 获罪() 
宫城死人本也算不得大事。只是在皇上眼皮底下,嫔妃被刺杀,仍有伤皇家体面。

    宫人陆续得知秀贵人死讯,因怕被牵连,慌忙去报了皇上。皇上急急叫上皇后,又遣人告知太后及宫中位分较高的嫔妃。

    皇上、皇后甫一进屋,叶瑟犹抱着映槿渐失温度的僵硬身体发呆,仍不肯相信。皇上见映槿冰冷的身体,心里陡然伤感。入宫这一年多时间,这静默的女子,不同任何人争抢,亦从不计较圣宠厚薄。怎么从前没发现她的温柔贤良之处呢。皇后红着眼眶,知皇上难过,握紧皇上手以示安慰。不一会,吴总管陪太后来了。太后垂泪,“后宫该是最祥瑞平和之处,秀贵人罹此灾难,皇上定要彻查。”随后,嘉妃、娴妃、纯妃和其他三位位分较高的妃子也到了。“贵妃又没到?”太后问。皇后慰道:“皇额娘别见贵妃天天傲睨万物的样子,其实她顶胆小,怕见这样的场景。”

    皇上见叶瑟一副吓傻的模样,不禁心疼,走上前将手覆她手上,“方才你在么?你同朕说说怎么个情况?”

    叶瑟向皇上望去,一滴泪顺势而落。她触着映槿冰冷的手,一刻钟前,她还热气腾腾地同自己说着话呢。怎就突然凉了呢。她未答皇上话,忽而掩面而泣。

    此刻,兰悠同绮梦素颜奔来。按她们的位分,本不用来。可已睡下的两人,听闻此讯,忆及三人曾苦乐与共的时光,顾不得位分之别,慌忙跑来了。见此情此景也立时怆然泪下。

    叶瑟仍不发话,还是秀贵人的宫女边哭边道出中午黑衣人曾造访一事。但对于秀贵人今夜遇刺一事,众人纷纷称不知,一两名宫人说先前见云妃掌灯而来,自己未随进屋。

    如此,嫌疑便指向叶瑟了。弘历担心她卷入不公之事,“到底怎么回事?你倒是说啊。”

    叶瑟这才回过神,淡淡道:“还是中午那黑衣人,映槿中镖后,我追出去过。可是追不上。”

    “既是黑衣人,且在暗处,云妹妹怎么确定同中午是同一人呢?”皇后问。

    叶瑟自不能说同他交过手,那样岂不暴露她会武功一事,“看手法和身形,都很像。”

    “那他身形如何?手法又怎样?”弘历问。

    “中等个头,不胖不瘦,应是男子。轻功脚力好,擅使暗器。”叶瑟倦答。

    可只有她一人描述,众人仍无法信服。

    闻讯赶来的言蹊挤过重重围观的宫人,叩请太后、皇上及皇后容自己说话。得允后方道:“尸体是会说话的,皇上应先宣仵作。”仵作先粗验一番,报了大致情况。言蹊道:“仵作也说了,镖伤似是中程或远程。秀贵人寝室不大,云妃在屋内如何远程攻击?再说,秀贵人眼皮显为死后被人阖上。可捻开贵人眼皮,眼球方向便是她死后最后一道注视,是看向窗外,也就是暗器发来的方向。娘娘在屋内,所以自无此嫌疑。”

    “言蹊离了哀家,还是那么精于推理”,太后说着转向纯妃,“你逻辑周密,也只有你能同她拆理试试了。”

    纯妃一笑,“那臣妾便舔着脸装智者了。言蹊说得自然有理。只是时间先后无人证明。宫人们见云妃进屋不假,只是何时进屋?秀贵人死前还是死后?若在贵人死后进屋,并不能排除不在场的嫌疑”,随着又讲,“当然嫔妾所言,全是揣测,并无实证,只是多提供一种可能性。”

    太后转向皇上,“皇上怎么看?”

    “朕信云妃。云锦,你说说,你何时入屋?”弘历望着她,希望她能早些洗刷冤屈。

    “从嫔妾入屋,到秀贵人遇刺,至少有一盏茶时间。期间,她同我讲了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弘历问。

    她想起映槿生前所托,“这我不能说,因答应过映槿。”

    娴妃嘴一撇,“都什么时候了,还不知轻重缓急,玩起神秘来了。”

    “你若觉这秘密不宜公开,你单独同朕说,朕替你保密。可朕若断此事,必须知晓。”弘历将耳朵凑过去,供她倾诉。

    叶瑟想讲,可是这件事,映槿最不希望知晓之人,或许正是皇上,于是她只能说:“嫔妾真不能讲。”

    “即便朕也不行?”弘历询问的神色注满渴望。叶瑟点了点头,再不敢看皇上。

    “死者已休,生者保重。云妃,哀家觉得,你还是说出来好。”太后舒缓道。

    叶瑟抬头,眼中有泪珠晶莹闪烁,“请太后恕罪,嫔妾答应人家不说的。”

    “哦,你宁肯担罪名?”太后不解。

    绮梦好不容易插进一句:“无论有没有证据,凡事讲个动机。云妃位高宠盛,实在没必要去害一位不受宠的新人。”

    娴妃轻笑,“那也未必吧。这后宫之中,除了皇额娘和皇后娘娘,谁贵得过贵妃?她不照样寻衅你一个小丫头么。所以说,女人间的事,没个绝对。”

    “罢了,大家先散了吧。案子总要慢慢查”,弘历正色道,为云妃又争得洗刷冤屈的时间,“明日便请法师来为映槿超度。她那么一个平和纯净的女孩,来生该有个好去处。”他转向叶瑟,“你也先回吧,朕会主持公道。”

    众人转身欲行,秀贵人所养鹦鹉忽而低飞盘旋,重复说着“云妃,不要云妃,不要”。

    已迈出步子的众人皆收回步子,等看新的变数。

    弘历额头已沁出薄汗,所有情形本已将嫌疑悉数指向云妃,如今鹦鹉又来添乱。而鸟类不似人,应不会作伪。

    叶瑟惊看鹦鹉,想起映槿生前最后一句话正是提醒她不要动。不曾想竟被鹦鹉学舌而去。她不禁苦笑,所有的巧合,都被她赶上了,真是命运的捉弄。

    纯妃一笑,“若有证人就好了,便不必听这鸟儿胡叫。”言外之意似是,如今没有证人,便只能听信这鸟儿了。

    “云妃,这可是你最后的机会了,你同大家讲明始末。若真与你无尤,朕绝不冤你。”弘历一席话冷冷的,眼底却盛满热望看向叶瑟,希冀她说些什么。

    “该说的,我都说了。旁人不信,我也没有办法。”叶瑟亦冷冷道。

    弘历将拳头握了松,松了握,终于开口:“看来你头脑还不够清楚,看来你须去冷宫待些时日,才能冷静下来,是不是?”

    嘉妃忙插话:“冷宫可是罪妃所居之处,如今事情还没查明,便让云妹妹去,不妥吧?”

    太后横了她一眼,一怨她干预皇上论断,二来,若杀人嫌疑都不算罪,还有什么算。

    皇后见皇上眉宇似有不忍,“嘉妃妹妹说得不对,可也有在理之处。北三所尚有空处,让云妃去那清醒清醒,也是好的。”

    宫中人皆知,北三所其实形同冷宫,只不过较冷宫,居住条件略为好些。西院门庭真正的冷宫,形形色色的罪妇被关在格子似的逼仄屋里,一排连着一排,主子和下人都有,形同天牢。而北三所,每位失宠嫔妃各居一室,每一室还带个窄院,总算是能看见人间四季。但这两处冷宫,皆远离东西六宫,人迹罕至。

    “谢皇上赐新居所”,叶瑟跪拜,然后寻衅似地望向弘历。弘历一时心慌,不敢对她眼睛,又握了握拳头,“那便下去操办,及时迁云妃去吧。”说罢离了殿宇。太后与众嫔妃也退了。

第70章 冷宫() 
颁旨太监一直在促叶瑟快些整理行囊,并尖着嗓子问:“皇上说了,可随行一位宫女,谁去?”

    宫女们皆伏地而跪,平日里都同云妃娘娘亲近不已,如今个个恨不得装聋作哑,撇清关系。玉怜近几日微受风寒,咳了几声,出屋亦跪进人群,听闻始末,心中忧戚,抬头向言蹊道:“言蹊,娘娘平日最宠你,如今你怎么头伏得比谁都低?莫不是你只能同享福,不愿同赴难。”

    言蹊心绞着疼,矛盾万分,但终于开口:“姐姐是娘娘的陪嫁侍女,伺候得自然比奴婢周到,该姐姐去。”

    叶瑟难以置信地望着言蹊,一颗心彻底沉没。玉怜又咳了几声,“魏言蹊,你有没有良心。领赏,第一个跑在前头。娘娘如今落难了,你撇得比谁都清。今日莫说我病了,即便我无病无灾,也该你首冲第一个去还娘娘的恩情。”

    小太监急着回去复命,已有些不耐烦,“你俩到底谁去?”

    叶瑟见言蹊和玉怜两人如今红着脸对峙,分明都不想去。心中亦知自己因云锦死得蹊跷,所以对永和宫原本的宫人皆有所堤防,即便对玉怜,也从不过分亲近,如今自没有缘由迫她同行。只是,一直以为同言蹊早已超越主仆关系,情同姐妹,不曾想终究是自己一厢情愿。可她心里并不怨恨她,只在心里为她开脱,或许她只是放不下李清晏,才不愿同她一道同锁孤院。

    “罢了,都别去了。公公,我能照顾自己。我们走吧”,说着拎起行囊,回望琼闺绣阁、装饰华美的永和宫,心头万绪。这本来就不是属于她的地方,如今终于告别。

    言蹊望着叶瑟孤单的背影,心头沁血,可她仍然狠扎着头,不肯同行。玉怜起身,拎起言蹊的发辫,又咳了几声,“你速随娘娘去。我不似你没良心,不随行是因身体抱恙,不似你,捧高踩低,嫌贫爱富。”

    “奴婢,奴婢”,言蹊满眼是泪,“奴婢的腿,受不了寒,刮风下雨天,总不明原因地疼痛,也不便随行啊。”

    “去年冬天,见你欢蹦得很呢。怎么,这一瞬之间,就罗织出这么一桩病来?”玉怜又紧了一道她的发辫。言蹊疼得咬紧了嘴唇。

    “罢了,玉怜,每个人都有难处,你莫勉强别人了”,叶瑟虚弱地回头,朝众宫女笑了笑,又回头走了。

    玉怜这才起身,用袖子狠拭一把泪水,“罢了,我随娘娘去吧”,说着回屋简单收拾几件衣服,随叶瑟同公公走了。

    终至小院门前。玉怜眉头一锁,对新居所甚为抵触。叶瑟自小穷惯了,倒没觉残破。门是老旧木门,暗黑色的漆褪了大半。院子长而窄,两个石墩子隔得远远的,再就只有一尾笤帚,一个簸箕,便空无一物了。只一点,她不喜欢,这院子一棵绿植都没有,只有不知干枯几年的藤蔓绕着破旧的木门伸出老远。窄不窄、破不破,她真不在意,只是,没有生气,确让她心头也一沉。玉怜推开内室的门,阵阵尘灰直往两人脸上敷,不知有多少年头未住过人了。只两屋,没有厅堂、寝室之分,只一间大屋,置一张大床和若干破旧家具,另一间偏屋,置一张单人床,上面的被褥被覆了厚厚一层尘灰,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玉怜,你看,桌椅床被都齐全呢”,叶瑟笑着对玉怜说。玉怜眉头锁得更深了,面对这残棚敝户,简直要哭出来。

    公公临行前,面无表情嘱咐:“墙上有铜铃。这冷宫,并非每户都有侍卫侍女当值,娘娘有需要可以摇铃”,走了几步又回头,“这十几户只有两名侍卫、俩太监和俩粗使宫女,娘娘可得长震一阵铃铛,否则怕小的们听不见。”叶瑟笑着点点头。叶瑟听闻那扇破旧的木门被人带上,又上了锁。然后整座小院陷入可怕的沉寂之中。

    玉怜摔摔打打抖着床褥,嘴里咕哝着:“要我说,我命贱就罢了,偏偏还命苦。娘娘平日宠着别人,如今有了苦头,倒轮到我来受了。”

    叶瑟知道玉怜心中有气,怪她过于宠后来居上的言蹊。如今,已落魄到这般田地了,自然也不再有主仆之分,只朗声道:“你去睡大床,我还睡这小床。”

    玉怜这才觉自己失言,不再抱怨,继续收拾床褥。

    “太医开的药,你可带来了?”叶瑟问。玉怜回:“带了几副,想来能吃到好。”叶瑟出去寻水壶,想烧点热水给玉怜冲药,才发现桌案下的铁壶已锈得打不开盖子了。她往椅子上一坐,两手并用来开盖,一会在桌角磕,一会用脚尖顶,好一阵子,锈得牢牢的盖子终于开了。她高兴地提着盖子同玉怜道:“你看,来这地方,竟天赐神力了。”

    玉怜哭丧着一张脸,“娘娘,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说笑。”叶瑟轻轻吹拭着铁锈,悠悠道:“那又怎样。难道遇到点困难,便一头撞死在这铁锈壶上么。”

    玉怜仍未开怀,“奴婢斗胆,娘娘,您如今这样,只能怪自己。您稍微对皇上顺从一些,皇上那么爱娘娘,也不至如此绝情。您以前可不是这样”

    叶瑟听她说到从前,想起云锦的死,又转而想到映槿的死,不觉悲从中来,感叹后宫红颜的命运,“以前?以前再好,也过去了。你若还日日念着以前,如今便只能痛苦了。如今,你,我,这栋破屋子,是老天发给我们的牌,我们只管打好自己的牌。”说着,走到院子,看着依旧晴朗的天空,吹着同人间旁人一样自在的清风,兀自叹道:“这院子,可只缺一株树和一片花了。”

    她满怀欣喜地晃着铜铃,听着它与风撞击的声音,欢快而悦耳,仿佛开启一段新生活的序幕。一位年龄颇长的胖宫女打着呵欠开了锁,进了小院,也不管新来的从前是什么身份,只省事地喊声“主子”了事,“主子有什么吩咐啊?”那宫女声音懒散,并不郑重。

    “我想要一株树苗和几包花种子,麻烦你啦。”叶瑟甜甜地笑。

    “主子莫不是疯了吧”,老宫女瞬时不困了,上下打量新来的这位,见她衣料名贵,姿容出众,想必是位受宠的嫔妃,“来这,就是活着,哪有生活啊。主子从前活得再怎么讲究,还是忘了吧。皇上吩咐奴婢的,只是管着你们不饿死,不冻死,不病死,别的可都不归奴才们管了”,说着又掩上门,门重新哐当上了锁。

第71章 人情冷暖() 
皇上已连宿御书房五日。晚膳后,御前侍女秦蓁上前禀:“皇上,敬事房修公公在殿外等候多时了。”

    弘历疲惫地抬头:“朕不是说让他们这些时日都不必来了么。”

    秦蓁仍不退,“皇上,奴才们有奴才们的难处,请皇上见他一面吧。”

    “哦”,弘历复问,“你是夜里给朕端茶端烦了,这么急着驱朕走,是为了自己清闲?”

    “能照顾皇上起居,是奴婢几世修福。只是,既有幸供职御前,就不该只端茶倒水,亦该为皇上分忧。皇上连日不翻牌子,恐诸位娘娘起了怨气,最终麻烦的,不还是皇上么。”

    “你这奴婢,讲话愈发逾矩了”,弘历装作生气道:“让他进来吧。”

    秦蓁一张冷清的脸上这才有了丝笑意。秦蓁面容偏男相,轮廓深深,肤色却极白,若是生为男儿身,定是名誉京城的倜傥公子。她似也知道自己的优势,着装上总是模糊性别,即便是裙装,也是长衫样式的裙装,颜色一贯儒雅素净。只有细细辨了,才能发现她脸上偷偷藏着的隐约女人味,弯弯细眉,微笑的唇角和说话时微微颤抖的下巴。可她却极少蹙眉,很少笑也不多说话。从不去彰显自己的女人属性。自大清一朝开始,皇上便摒除了贴身侍女,仅留几位御前侍女,事于养心殿外及御书房。如今秦蓁所供之职,正是御前侍女掌事。先前的掌事潋滟,因与皇上暗生情愫,被皇后明升暗降,调至尚衣局主管,如今仍满腹怨气呢。对颇喜男装的秦蓁,皇后同众嫔妃倒非常满意,不担心她献媚误主。

    嘉妃头一个到北三所探叶瑟。日暮时分,她塞足了银子,由侍卫引着入院。侍卫恭谨求道:“请娘娘一盏茶工夫内务必出来,否则奴才几条狗命都不够赔。”

    叶瑟听闻人声,见是嘉妃,喜上眉梢,忙引她至屋里落座。嘉妃环视桌椅床铺,虽不脏乱,却处处晦暗无光。自觉无处落座,只好尬立,聊以寒暄。

    “妹妹如今缺什么东西,尽管同我讲,我下次来带着。”嘉妃心疼道。

    “姐姐看我如今还有不缺的东西么”,叶瑟见家徒四壁,不免调侃,“既然什么都缺,便等同什么都不缺了。姐姐总不能把整个宫殿搬来。你来看看我就顶好了,什么也别带。”

    “说来,你如今这般田地,我也难辞其咎”,嘉妃又叹。

    “姐姐千万莫这样讲”,叶瑟忙慰,“要说最近巧事也挤一块了,许是老天觉我这一年享了太多荣华,训诫我一下吧。”

    嘉妃还未答话,侍卫的低语便自门缝塞入,“娘娘差不多了,该回了。”

    嘉妃这便满眼含泪,嘱随身侍女娉婷将自己所带来的几件美衣及数盘糕点以及几盒胭脂水粉放下,又将十几尊小锭纹银塞至叶瑟手中,“宫中奴才都一个样子,你闲时便塞些银钱与他们,在这日子终究好过些。”

    “姐姐说什么呢,我在这过得甚好,没人伺候,也就没人烦我,自在着呢。”叶瑟笑言。

    “下个月我还来看你,你就别客气了,到底需要什么,跟我说吧。”

    叶瑟见拗不过她好意,只好说:“那就烦请姐姐移植一株花树来。”

    嘉妃虽觉为难,但还是应了。

    嘉妃走了,玉怜问:“娘娘怎不让嘉妃娘娘帮你向皇上求情?”

    叶瑟一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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