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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沉沙-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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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烈瞧着她,淡淡地说:“你不喜欢我这样的安排?也行,你要是不想再见那个负心汉,那就不要见了,继续在这儿待着。”

    李春香反射般又一次抓住丁烈的手腕,急切地说:“不,我要见,要见。”

    丁烈低头瞧着李春香那只并不好看的手,许久才‘嗯’了一声,再不说什么。

    晚上八点,一楼的大客厅内。

    丁烈在桌上放了一堆钱,声称自己会离开一个月,而他给的钱足够管家和剩余几个马仔的日常开销。

    有个马仔有点不高兴地说:“瘦子全身上下剥下来也没几两肉,要不丁总再带我一个呗。”

    丁烈吸口烟,淡淡道:“不用,人太多反而碍事。”他抬手看表:“都早点睡吧,我们三先走了。”

    这话刚说完,李春香就拖着行李箱下了楼。

    瘦子也收拾好东西,拎着装满现金的一个箱子站在李春香身边。

    三人一起上了车,一路开到离大院不远的地方,绕着山后在一条小路前才停下。

    瘦子先下车,从后备箱那搬行李。

    后排的座位上,李春香和丁烈并肩而坐。

    她穿着土气的衣裳,丁烈则是一贯的白衬衫和黑西裤。

    不管是衣品还是气质,两人的形象都格格不入。

    丁烈偏过头,瞧着李春香低着脑袋,双手用力的拽着自己的裤子布料,布料在指腹见不断的搓动着,颜色明显深了一大块,是被手上的汗水浸湿的。

    丁烈说:“你好像很紧张。”

    正沉溺在自己各种幻想中的李春香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弄得一个颤栗。

    李春香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丁烈身子一侧:“说说话,紧张什么?”

    李春香说:“看你这行头带的,咱这是要出远门吧?是不是警察知道你两干那勾当,要抓你们,所以你们要逃?”

    丁烈楞了愣,笑出声来说:“原来你是在担心这个,那你大可把心安进肚子里。”

    李春香的眼神立马就起了光彩:“真的?”

    丁烈说:“骗你我有饭吃?”

    李春香一听这话,白他一眼:“那可不一定,别以为我不晓得,你本身就是一骗子。”

    丁烈一愣,喉头滚出地润地笑声,延续了老长的一串。

    瘦子为他们开车门,俩人下车,沿着小路往尽头走。

    瘦子说:“过了这条路就是停游艇的水域了,那边和徐老的大院就隔一座山。那山有好几个山洞,穿过山洞就能看见我们的游艇,到时候卢阅平过来很方便。老头一定想不到我们会把游艇明目张胆地停在离大院这么近的地方。不过这条路没路灯,为了保险起见,就这么摸黑走吧。”

    听到这儿,丁烈的脚步忽得一顿,回头看了眼李春香。

    在头顶只有微薄月光的小路上凹凸不平,因为并非是柏油路,许许多多小石头嵌在被阳光晒干的泥路里,稍不留神就会把人绊倒。

    怀有身孕的她摸着肚子,不停用脚尖试探着前方的路,走得是那样的小心翼翼,也充分体现了作为一个准母亲的不易。

    她低头看着路面,尽管光线薄弱还是像只鸵鸟似的把脑袋一低再低,只为将路况看得更清楚一些。

    可突然间左手的一阵温热感令她心里一震。

    丁烈的手掌比卢阅平的要平滑许多,卢阅平的掌心老茧很厚很厚,但丁烈却不是。

    光滑的掌心比她的手还要平整,反倒是她,因为常年干粗活一点都不像只女人的手。

    “你干啥牵我手!”李春香欲缩回手。

    他一个身价几亿的老板本想做件好事却被一个从头到脚都不符合他审美观的女人给扭解和嫌弃。李春香的这一举动让丁烈有点恼火,他一把紧住她那只粗糙的手,蛮横地说:“逞什么强,难不成我还能看上你?想多了吧你,土包子!”

    李春香震了震,这回丁烈的语气和那次她把他送给初恋的礼物一件一件丢掉时竟不相上下,和他平时大多时候的儒雅斯文太不一样。

    李春香被凶得泛起了怂,突然不吭声,僵硬的那只手也慢慢放松下来。

    这次丁烈改变了牵手的动作,将他那十根手指慢慢地嵌入了李春香的指见。

    十指紧扣的牵手方式是以往李春香只能在电视剧里看到过的画面,而今天,它居然切切实实地发生在了自己的身上。

    心跳不争气地加快了许多,在这寂静无声的夜里,李春香特害怕这声音被身边这个高出他一个脑袋的男人给听见。

    可她越告诉自己不要跳得那么快,心脏加速的跳跃就越是停不下来。

    瘦子拉着一堆行李把自己挂得像颗圣诞树,他时不时回头看看自己的老板和李春香这个乡巴佬,最后竟憋不住调侃一句:“丁总,你该不会喜欢上这款了吧?”

    黑夜中,丁烈像是毫无情绪波动的人一样,淡淡地看一眼李春香,刚想说话,红了一张脸的李春香赶紧抢话道:“你瞎说,只要是长了眼睛的,都能瞧得出来挺我俩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除非你们家丁总眼睛有毛病才会瞧上我。”

    李春香的语速奇快,急吼吼赔情关系的模样让丁烈发笑。

    他偏头,指着自己的镜片忍不住逗她一句:“看见镜片了吗?”

    李春香一瞪眼:“神经病!”

    丁烈说:“开个玩笑而已,你要是这么开不起,我反而觉得你像大家说的一样,喜欢我。”

    李春香冷静下来,沉沉地说:“胡说,一会儿我可就要和阅平见面了。”

    丁烈牵着她继续静静地往前走,一小会儿后,他突然说:“要是一会你看见卢阅平的时候,他身边有别人呢?”

第174章 行动(2)() 
李春香明显一愣,身体随着心里的震惊轻抖了下。

    “你是说”李春香声音渐颓:“徐白和阅平会一起上游艇么?”

    丁烈没吭声,不置可否,继续牵着李春香脚步沉稳地向前迈着。

    走了三分之二的时候,李春香突然说:“要是阅平真跟徐白在一起了,我就离婚。老话说得好,男人的心要是变了就像急水滩头放鸭子,找不回来了。”

    丁烈却问:“要是他没和徐白在一起呢?”

    李春香沉默了。

    过了好久她说:“阅平的心要是一直在徐白身上,我留着人有什么用?”

    丁烈又问:“万一他坚持要对你和孩子负责呢?”

    李春香瞅一眼丁烈:“那就先断了对徐白的念想。”

    在丁烈牵她手的路上,这是李春香说的最后一句话,也成了丁烈心口的一块大石头。

    六年间,他对谁都儒雅友善,可实际上却早早厌恶了这些人际关系,他并不和人以为的那样健谈,出入于各种酒席宴会也实属无奈之举。诸多面孔他见得多了,总能很好的拿捏住别人的心理,阿谀奉承也好,献媚圆滑也罢,他能一眼看穿的人能装一箩筐,可自从遇见了李春香,他才发现自己是这么没有智商,应对无能。也是这时候他才惊觉自己,多年的面具生涯竟把最简单纯洁的人心给忘了

    和先前丁烈告诉她的一样,穿过小路就能看见停着游艇的水域。

    这是一艘可以容纳十人的观光游艇,不是什么价格多昂贵的牌子,价位在一万元左右就能买到,许多被开发的岛屿进出接送游客都用这种观光游艇。丁烈特意选的这款,因为可以避免因为游艇太出彩而惹人注意,反倒是这种常见的观光款在水域上行驶会很方便。

    瘦子把行李和装有现金的箱子一包一包地丢上游艇,随后第一个跳上去,用力踩几下底板后说道:“这板子还挺结实,跟我爷爷以前开的基本一样。”

    丁烈笑笑,没吭声。

    就像在别墅时大家不解为啥他只带身材瘦弱的瘦子在身边,事实上,要是他自己会开这玩意儿,他可能连瘦子都不会带。

    “瘦子,拉她上去。”丁烈使个眼色。

    李春香把手给瘦子,丁烈则站在她身后为她保驾护航。

    待李春香顺利坐在橙色pu皮的座椅上,丁烈才大步一跨跳上去。

    瘦子看了看手表说:“丁总,估计我们得等好一会。”

    丁烈说:“等就等吧,吹吹风也不错。”

    说完,她看一眼李春香,发现她眉头紧皱,紧绷的脸上露出了越演越烈的焦虑。

    丁烈很清楚她在焦虑什么。

    正在这时,瘦子给丁烈打了个手势,示意他过去。

    丁烈会意,走到游艇地尾部。

    瘦子用手护住嘴巴,在丁烈的耳畔说:“一会儿卢阅平看见这女人就会晓得先前是丁总在骗他了,丁总不怕姓卢的到时候和你翻脸?”

    丁烈低笑一声:“要是不在游艇上,卢阅平说不定会和我急。但他一旦上了这观光游艇,他不敢。”

    瘦子不解:“为什么?”

    “首先他没有钱,其次我没亏待过他媳妇,他带徐白走也就证明彻底和徐三多闹翻,卢阅平没有退路,更没有和我翻脸的本钱。最后”丁烈拖长了调子。

    “最后什么?”瘦子一挤眼。

    “一会儿他带着徐白上来却看见李春香,他自己心里怕是都乱成一锅粥。”丁烈回头一指李春香:“说不定有得闹。”

    瘦子一拍脑袋,对丁烈竖了个大拇指:“厉害啊丁总!说得有道理,那咱一会儿准备看戏就成。”

    丁烈脸上原本真没什么表情,可一听瘦子说要看戏的时候眉头还是忍不住紧了紧。

    如果事情按照预定的那样发展下去,那一会儿李春香的尊严一定会被狠狠的践踏在地上。

    她的眼泪,她的无助,她的委屈,就像这水域的水流一样,绵延不尽。

    几乎是一瞬间的念头,丁烈的手无意识地摸上了手机,又在电话簿上寻到了一个人的名字。

    这时瘦子问:“丁总,你想和谁打电话?那边的事你放心,我已经找了可靠的人,今晚会从窝点把文物搬空,我们不在的这段日子里,徐三多也会被人严加看守,直到我们把先前卖出的文物找回来为止。”

    丁烈闻言后,默默把手垂下,对瘦子说:“你去看着她,这艇尾风大,我想站在抽根烟。”

    瘦子点头,走了几步在李春香对面的位置上坐下。

    丁烈点燃一根烟,烟身被风一吹散得很快,没几秒就燃掉了大半截。

    丁烈把香烟头扔水里,想到李春香接下来即将遭遇的惨景,他权衡再三下,给某人发了一通短信。

    收到回复后他才把手机揣回兜里,坐在了李春香身旁。

    李春香第一时间看向丁烈问:“他啥时候来?”

    丁烈看眼手表:“后半夜。”

    李春香用手搓了搓裤子:“来了之后呢?我们去哪?万一阅平他不要我了,那我还得待这吗?”

    面对李春香的质问,丁烈瞬间觉得喉头有点发干:“怎么?你想当个逃兵不成?”

    李春香低下头,艰难地吐出一句:“是丢人。”

    丁烈微笑:“你在我面前丢的人还少么?多一次少一次,有什么关系?”

    “可是”

    丁烈打断她的话:“行了。”

    游艇旁水流窜动,人坐在里头,时不时能感受到轻微的晃动。

    丁烈早早地把目光移开,他并不想在这种时候和李春香有过多的对视,而且万花丛中过的他也深谙一个道理,那就是女人的问题一旦上来,那就会像这会儿随风打来的浪头一样接连不休。

    他只想安安静静的等待,等待这游艇上该来的人全部到齐。

    于是他交代瘦子看好春香,随后就盘起手开始闭目养神。

    他维持了这个动作快一个钟头,李春香差点以为他睡着了。

    游艇内没有开灯,四周黑漆漆的,时不时有山上不晓得什么鸟发出的鸣叫声。蚊子在周围嗡嗡作响,李春香被咬得两条腿全是包,可丁烈却似乎没有受到蚊子的青睐。

    李春香抱怨了句:“怎么回事?连蚊子都嫌你,光咬我了。”

    瘦子说:“也咬我。”

    两人的话音刚落,丁烈突然冒出淡淡地声儿来:“我穿的是衬衫和长裤。”

    李春香和瘦子一激灵,全都望向了丁烈。

    可他仍旧双目紧闭,呼吸匀称,一度令他们以为刚才是自己的幻听。

    瘦子问:“你刚听见丁总说话了没?”

    李春香点头。

    瘦子起一阵鸡皮疙瘩,没再和李春香聊什么。

    又一会儿,瘦子接到电话,那头的人说事情进展很顺利。

    丁烈睁开眼问:“怎么样?”

    瘦子对他比了个手势:“一切ok,就等人齐就能出发了。”

    李春香满怀疑问,却又不敢再问啥,等待卢阅平的过程中,每一秒每一分钟都好似特别久远。

    午夜之后,瘦子看见远处有手电的光闪过。

    他手指着光亮的地方,对丁烈说:“丁总,有光。怕是人来了。”

    丁烈站起身,盯着起光的地方。

    李春香也转过身来,脑袋一伸再伸,巴望着渐渐扩大的光源。

    五分钟后,身材魁梧的卢阅平出现在三人的视线里。

    他嘴里叼着手电,手里打横抱着一个身材纤瘦的姑娘。

    瘦子走到游艇头,站得老高对卢阅平挥手:“这儿!”

    卢阅平加快了脚步,快速上了游艇。

    丁烈从游艇的中断部分走出来,他双手扶腰,几乎完全挡住了可以让卢阅平看见李春香的那个角度。

    由于游艇内没有开灯,站在艇头那的卢阅平根本想不到里头还有一个人。

    卢阅平放下徐白,让瘦子扶着,他取下叼在嘴里的手电,关掉光源揣兜里说:“大功告成,老头现在就被看押在放文物的窝点,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二十四小时都会处于被监视的状态。”

    瘦子把徐白扶进去,将灯打开。

    丁烈则在外头给卢阅平递了根烟:“辛苦你了。”

    “少给我吃花,我也不是单单为了你。”卢阅平接过烟:“老头能平平顺顺地让他到这年纪,已经是老天开眼了。”

    丁烈微笑:“徐白怎么回事?”

    “怕她碍事儿,给她吃了点药,估计起码得到早上才能醒。”卢阅平抬手看表:“走吧。”

    不等丁烈说什么,卢阅平已经与他擦身而过,走进了游艇肚子。

    瘦子从里头走出来,问丁烈:“丁总,现在该出发了吧?”

    丁烈说:“还有一个人没到。”

    瘦子一愣:“还有谁?”

    丁烈没回答。

    下一秒,游艇舱内传来一声震天吼:“你大爷的!”

第175章 他来了() 
丁烈偏头,看一眼瘦子,淡淡道:“走。”

    两人进了内舱,光是看一眼其余三人的位置就不免惹丁烈发笑。

    徐白平躺在左边那排椅子上,李春香坐在右边那排椅子的第三个座椅上,而卢阅平则站在两个女人中间的过道上。

    卢阅平的牙齿撕磨得咔咔作响,气儿也喘得极为不顺。

    而李春香,她在夜风中哆嗦着,苍凉的目光几乎演绎了一切情绪。

    从她看见徐白出现在舱肚子的那一刻开始,她的心就跟被人插上了一千把,一万把锋利的刀刃,把她的心实实在在地给搅碎。

    丁烈进去后,卢阅平指着李春香:“怎么回事?啊?”

    “你不是一直让我帮你找春香吗?”丁烈镇定地说:“你让我帮你找尸体,我现在送你一个大活人,可你看上去却不见得有多高兴。为什么?”

    丁烈的语气越是镇定自若,卢阅平心里的火气就越是被放大,他一把揪住丁烈的精工衬衫,咬牙切齿地问:“到底人是你找到的,还是他妈压根就一直在你手里?”

    丁烈道:“在我手里。”

    卢阅平挥拳而去,稳稳地砸在了丁烈的右脸上。

    这一记铁拳下去,丁烈的身子明显往一边倒去,最后狠狠地撞在了船舱壁面的金属板上头。

    “妈的。你玩我!”

    卢阅平还在再打时,瘦子的五官乍现出一脸的蛮狠,整个人挡在丁烈面前,直指着卢阅平警告道:“你再动手试试?”

    卢阅平并没因此而消减掉心头的怒意,他眼睛瞪得像一双牛眼,对瘦子说:“滚开!不然连你一块揍!”

    正在这时,李春香一声吼:“够了!”

    卢阅平的心脏缩了缩,回过头去。

    李春香摸着肚子离开椅子,站起身来往卢阅平所站立的位置走了两步。

    她可怜兮兮地咧着嘴:“这段时间我是在丁烈家住着没错。可人家好吃好喝招待我,压根就没亏待过我。倒是你,心里想跟徐白在一块,什么事都能干出来。我今天就想问你两句话。”

    “你问。”

    “我跟孩子,你还要不要?”

    卢阅平张了张嘴,喉头仿佛上了润滑剂一般上下滚动着。

    如果放在以前,他一定毫不犹豫地对春香说:要。

    因为在卢阅平的认知里,男人就该承担他所应该承担的责任,既然结了婚,就该对老婆孩子好。哪怕心里确实有人,但责任大于天。他拎得清自己该做什么样的决定。

    可命运却给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当他以为老婆孩子都已经遭遇不幸之后,那股子被压抑的情感仿佛再也没有理由掩藏下去,他甚至晓得自己或许这辈子都没办法斩获徐白的心,可身体里就是有一股劲道逼着他,让他继续去追寻自己的爱情,哪怕真到了头破血流那天,至少也因为努力过而让自己不留遗憾。

    可时至今日,当李春香这个法律上与他有夫妻关系的女人又一次活生生的出现在他面前时,他竟是那样的不知所措。

    他望着李春香,清清楚楚地瞧着这姑娘眼睛里晶莹剔透的东西,却生生说不出半个字。

    长久的沉默终还是让李春香失去了耐心,她点点头,双手是指交缠挂在自己小腹的位置说:“我不难为你,这第一问的答案,我已经知道了。”

    “春香,我”卢阅平皱皱眉头,两侧的咬肌向外猛烈地凸着。

    卢阅平从没一刻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那股子北方爷们的劲突然就没了,他甚至瞧不起这样的自己,可尽管如此,他还是没办法干干脆脆地给李春香一个答案。

    “我问第二个问题,也是比第一个更重要的问题。”李春香猛缩了下鼻子:“那天胖子他们想对我做坏事,这事你知道?”

    卢阅平皱了皱眉头,这事儿他确实晓得,当时丁烈说是徐三多故意设计,可现在事情的幕后人到底是谁却要打个问号了。

    可李春香这一问晦涩不已,她心中所想和卢阅平考虑的却压根不是一个点。

    因为早在那间暗无天日的小屋内,丁烈就明明白白地告诉过李春香,是卢阅平想和徐白在一起,却又怕自己结了婚落人口舌,所以才让胖子他们演出戏,想把李春香给弄脏了,好明目张胆地放弃履行丈夫的责任。

    当时的李春香,几乎是想也没想,用着愤恨的眼神瞪着丁烈,一口咬死不信卢阅平会这么缺德。

    可现在,当李春香听到的是这样的答案后,突然有点受不了。

    这种痛要比自己的丈夫爱上别的女人还要痛,是真正钻心窝子的痛。

    “好了,我想问的俩个问题这下都问完了。”说罢,泪水从李春香的眼睛里涌出来。

    李春香说:“咱俩找个时间,把婚离了。”

    卢阅平呼呼地喘着粗气,宽阔的胸膛不断起伏,垂在两侧的手臂青筋迸出,好似每一块手臂的肌肉都要破皮而出。

    他看看躺在旁边的徐白,再看看哭戚戚的李春香,没说答应离婚,也没说不答应。

    他的心里头乱了个透顶,像有一千只蚂蚁不停地在啃噬。

    正在这种痛苦到极点,又为难到几点的时刻,咚的一声,仿佛有人跳了上来。

    几人全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去,一个身材标准的男人已经站在了游艇的前段。

    他穿着黑色的拉链休闲外套,衣服自带的大黑帽子被翻起罩住了他那颗光秃秃的脑袋。黑色口罩遮住了他的半张脸,但仅凭一双裸露在外的眼睛就能让卢阅平准确地判断出这人是谁。

    他迎着月光,穿过艇前那一截小小的落脚处,迎着众人的眼光一步步走进艇肚子。

    陆鲲的鞋子踩在了两段相接的边缘线上,他目光扫动一圈,将除徐白以外的所有人全都排除在外。

    当陆鲲的眼神锁定住徐白的那一刻,他不与游艇里的任何人有必须要的交流,而是快步走到徐白身边坐下,然后抱起她的脑袋放入了自己的怀里。

    对于陆鲲的突然出现,对于卢阅平来说绝对是个像雷一般的打击。

    可因为李春香在场的缘故,卢阅平不像以往的任何一次,他安安静静地站在自己所站的地方,脚步没有一分一毫的挪动,只是眼神就像被什么吸附了似的,牢牢落在沉睡的徐白那儿。

    角落里的丁烈微勾起嘴唇,和李春香的眼神短暂交接。

    李春香的心砰砰跳跃,从丁烈那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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