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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染牡丹宫-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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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停在了金桂宫门前。

    满盛一怔,方才想起新晋封的舒嫔正是住在金桂宫偏殿蔷薇阁。

    晃神间,重墨已踏了进去,他跟着进了外院,守在蔷薇阁殿门外,一面召来身后近侍吩咐道:“你速去回禀各宫,皇上今夜歇在蔷薇阁。”

    蓝衣的小监领命飞奔而去。

    紫薇堂。

    宫灯些许,照亮夜幕中的紫薇堂,墙角几株紫薇不分季节,开得正盛,团团簇簇的花,淡雅的颜色,失之华丽,却胜在缤纷雅致。

    殿内,美人侧卧软榻,如云青丝倾泻,在洁白的毛褥子上铺展开来,一截皓腕垂下,藕白细嫩,引人遐想。

    “主子,御前传了消息出来,皇上今夜在蔷薇阁歇下了。”

    美人噌的坐起,娇俏的脸上盛满怒意,捞起手边白玉茶盏砸向底下跪着的奴婢,“没用的东西,”

    滚烫的茶水铺头盖面浇了婢女一脸,杯盖砸在婢女眉角,鲜血涌了出来,和着茶水一道,糊了婢女一脸。

    “主子恕罪,奴婢该死,奴婢该死,”那婢女拼命的磕头求饶,鲜血濡湿了她一件暗灰的袄子。

    美人皱眉,嫌恶的喝斥:“滚出去!”

    “谢主子。”

    婢女撒腿跑了出去,从头至尾不敢抹一下满脸的血。

    美人犹觉不解恨,一双柔荑凌虐着身下褥子,“舒馨雅个贱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迷惑皇上,竟然令皇上夜夜宿在蔷薇阁。”

    身侧婢女出言劝解,“主子息怒,皇上不过贪图一时新鲜,舒嫔哪里及主子美艳。”

    美人露了笑,抚着面颊,道:“是么?”

    “奴婢不敢妄言。”

    “好,”美人涂着鲜红丹蔻的纤指握紧,眉心露出狠色,“来日方长,本妃倒要看看是她舒馨雅得宠还是我柳眉儿更甚一筹。”

    靖苏的身子已经大好,她不爱在床上躺着,又出不了宫门,便不时在前庭走走,散散步,俚末起初还拦着,后来见她气色一日比一日好,便也不再阻拦,只总要将她捂得严严实实,不肯有半点马虎。

    天气越发冷了,俚末傍晚的时候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拖着个大麻袋。靖苏只当是一袋子银炭,俚末神秘兮兮的拉了她一道,解开一看,竟是半麻袋红薯,另一半则是栗子。

    “娘娘,咱们不是有炭火么,正好烤着吃,天气又冷,热乎乎的多好。”

    靖苏亦露了笑颜,抓起一把栗子丢进火盆。

    俚末叫道:“娘娘,您也不怕被烟熏着,咱们到偏殿再生一个火盆就是了,可别将娘娘的寝殿熏了味。”

七三 红薯(2)() 
靖苏便要点头,忽见窗外一弯新月倒挂,心生一计,便道:“今晚夜色正美,咱们索性将火盆生在院子里,边赏月边烤红薯吃,可好?”

    俚末欣然应允,麻利的在前庭生起火盆,又搬来两把小凳,主仆二人便围着火盆坐下,抬头,便是一弯新月,满空星辰闪烁,天河似一条玉带横穿星空,美丽的令人窒息。

    俚末托腮望着星空,无限向往,“娘娘,你听过牛郎织女的传说吗?”

    “听过,”靖苏不喜牛郎织女凄美的爱情,挪愉道:“俚末可是想成家了?”

    “不,不,”本是一句玩笑话,俚末惊得直摇头,“奴婢不嫁,奴婢要一辈子侍奉娘娘。”

    “傻丫头,一辈子陪着我有什么好,”

    俚末并未回答她,低头用铁钩子在火盆里小心的翻搅着,勾出几颗爆开的栗子,“娘娘,栗子熟了,奴婢剥给您吃。”

    “不用,”靖苏拦住她,葱白的指捻起一颗栗子,烫的直哈气,“要自己剥了吃才有乐趣。”

    主仆二人对着郎朗夜空,不时闲聊几句,不过一柱香的功夫,每人俱是五六颗栗子下肚,还有几只红薯煨在火里,正散发出浓浓香气。

    “栗子好好吃,可奴婢更想吃红薯,红薯啊红薯,你快些熟吧。”俚末对着火盆有模有样的念念有词,靖苏望着她笑,熟练的用铁钩子将红薯翻一翻。

    这厢主仆二人正欢乐着。

    芙蓉宫右侧略微靠后便是金桂宫,满盛顶着夜风守在门外,缩了缩身子,又吸口凉气,醒醒神,抬头望了眼月亮的方位,暗暗估摸时辰,不经意间似看到左前方有烟雾升起。

    再凝神一看,可了不得。

    白烟一阵阵往上冒,可别是哪个宫里走水了。

    正心惊着,听得墙外走道上步履匆匆,值夜的宫人奔走相告,“不好了,芙蓉宫走水了,救火,快救火——”

    满盛听了心头一晃,还在犹豫着该不该向皇上禀告,跟前的门砰的一声开了,皇上仅着中衣,披着一件大氅出现,脸色沉郁,“何事吵闹?”

    “芙蓉宫走水了,快救火——”时一帮子宫人叫唤着跑过,倒是省了满盛作答。

    他弓着身子,忽眼前衣袂翻飞,哪里还有皇上身影。

    醒悟过来的御前总管满盛一声惊呼,撒腿狂追了出去,“皇上,龙体为重——”

    芙蓉宫里,俚末勾出一只红薯放在碟子里凉着,又继续在火盆里翻找,过了一会,她用手试了试温度,捏起来递给靖苏,“娘娘,您吃吧。”

    靖苏接过来,仔细的撕开半截皮,低头咬了一口,“唔,好香。”

    俚末也跟着开心的笑,又从火盆里勾出一只红薯。

    两人吃的正欢。

    “救火,快救火——”一阵喧闹声逼近,又生的在宫门口僵住。

    靖苏抬眼望去,不明白宫门口怎的突然出现一群宫人,有的提着水桶,有的举着扫把,又目瞪口呆看着她。

    “娘娘,他们这是做什么?”俚末傻傻的问。

    靖苏才要摇头。

七四 红薯(3)() 
一声暴喝响起,“滚开——”

    重墨铁青着脸出现在宫门口,带来一身肃杀之气,又生的僵住,死死盯着靖苏葱白的指尖握着的半只红薯,抽了抽嘴角。

    宫人眼见皇上盛怒,跪在地上不敢动弹。

    “还不滚!”

    宫人作鸟散状跑远了。

    靖苏觉得古怪,倒是俚末吐了吐舌头,小声道:“娘娘,他们该不会以为咱们宫里走水了。”眼神指了指烧得正旺,一缕缕轻烟升起的火盆。

    靖苏恍然明白过来,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怎地赏个月,烤个火偏能闹出这些事来。

    到底礼不可废,“奴才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安。”

    重墨迟迟未叫起,她便只能一直跪着,寒气透过缎袄直往膝盖钻,冷得有点难受。

    俚末慌了,一个劲请罪,“都是奴婢的错,请皇上不要怪责娘娘,娘娘身子才好,受不得凉,请皇上饶了娘娘吧。”

    “我没事,”靖苏伸手拦住猛磕头的俚末。

    清冷月色下,靖苏一袭素衣纯美,似恭顺的跪着,身子却挺得笔直,玉面莹泽,如云青丝倾泻,随风飞扬,似月华中绝美的仙子。偏主人不知道自己有多么美,只半垂着头,掩去如玉容颜。

    也正因如此,重墨便没有看清她眉心的一点紧蹙。

    他冷冷看着面前倔强的女子,道:“你既不知错,就继续跪着,寅时之前不许起。”

    “求皇上饶了娘娘吧,”俚末一听就慌了,此刻不过才过亥时,到寅时还有三个时辰,夜里凉,娘娘的身子怎么受得了。

    “再敢求情,你也一起罚跪。”

    重墨素来绝情心狠,宫中何人不知,俚末总记着主子昏厥时皇上的行径,私以为他对主子是不一样的,哪怕主子醒后,皇上未曾前来看望,直到此刻,她方醒觉,自己恁地愚蠢。

    在宫中多年,见多了妃嫔逝去,她怎还会相信皇上待主子是真情?

    “娘娘,”她呜咽一声,似悲鸣凄怆,落下泪来。

    靖苏抓住她的手握住,默默摇头。

    多说无益。

    皇上既已认定她做错,辩解又有何用,天子一言九鼎,他说是便是吧。

    靖苏已懒得争辩,反正这具身体已是残败,多受一些苦少受一些苦又有何分别。

    月华清冷,淡淡笼罩跪着的佳人。

    俚末从寝殿抱了一床缎被将主子紧紧裹住,蹲在她身旁看着火盆,努力控制着不让火苗子蹿高。

    夜愈深,凉气越发重了。

    靖苏咬牙跪着,并不觉得身上冷,只是膝盖又冻又疼,刺骨钻心的痛。

    半个多时辰过去,两条痛得似不像自己的,再慢慢的,便麻木了,失了知觉。

    瞅瞅天上新月,估摸着才刚到子时。

    “娘娘,您靠着奴婢睡会吧,睡着了,许就没那么难捱了。”俚末早站了起来,挡在她面前,替她遮挡呼啸的寒风。

    靖苏实在困倦,身上虽暖,心里却是凉透,不觉倾身向俚末靠去,竟也慢慢阖上眼。

    恍惚中,似入了梦境,梦中落着一场极致的桂花雨,星芒点点,他转过身来,含笑望着她,唤道:“苏儿,过来。”

七五 琴音(1)() 
腊月十八,落了入冬以来的第二场雪,漫天飞舞的雪花,纷纷扬扬洒落人间,一点点堆积,染白苍茫大地。

    这个冬天的雪,似乎特别多。靖苏记得俚末提过在她昏迷的时候下过一场大雪,想不到此刻又落雪了,便掀开锦被起身,披一件裘毛披衣走到檐下,静静望着落雪飘飞。这般洁净无暇的雪花,终也要坠落凋敝,沾染俗世的尘埃。

    质本洁来还洁去,原不过是自命清高。

    “娘娘,您怎么又起身了,您忘了您的腿伤着,不能随意走动。”

    俚末领了膳食回来,远远瞧见自家主子竟然立在门口吹冷风,忙劝道。那夜皇上罚主子在冷风里跪了几个时辰,主子的膝盖伤了,一直不见好,怎么还能冒雪站着呢。

    “娘娘,您快进屋吧,御膳房送了膳食过来,您快用些,不然可就凉了。”

    说着,打开食盒,登时便垮下了脸,嗫嚅,“娘娘,”

    靖苏走近一看,也泄了气,打开的食盒里整整齐齐码着数十只红薯,一径冒着热气。

    “已经五天了,御膳房每一次送来的都是红薯,一日三次,让人怎么吃得下。”俚末忍不住埋怨着。

    靖苏失笑,想不到皇上竟会有如此稚幼的举动,只因那夜撞破她在院子里烤红薯,便要叫她日日吃红薯么。莫非,这也是对她的惩罚?

    呵,当真可笑。

    “娘娘,”靖苏为难的看着她,对着一篮子红薯苦了脸。

    “罢了,红薯就红薯吧,总也比挨饿好。”

    话虽是如此,可一连吃了五日的红薯,此刻看见这红薯便恨不得要吐出来,哪里还真的吃得下,剥了一个吃了几口也就放下了。

    俚末勉强吃下一个,也收拾了东西退下。

    空荡荡的寝殿里便只余她一人,这样的清冷却也是习惯了的。

    靖苏取来古琴,纤纤素指搭上琴弦,琴音倾泻而出,却是一曲《梅花引》,琴音潺潺空灵,仿佛看到一树树寒梅傲霜,玉洁冰清。

    梅花一弄戏风高,薄袄轻罗自在飘。半点含羞遮绿叶,三分暗喜映红袍。

    梅花二弄迎春曲,瑞雪溶成冰玉肌。错把落英当有意,红尘一梦笑谁痴。

    梅花三弄唤群仙,雾绕云蒸百鸟喧。蝶舞蜂飞腾异彩,丹心谱写九重天。

    许久未抚琴,一曲终了,靖苏竟觉得似脱了力,靠着琴案缓了好一会儿,才恢复精气,遂起身,却一时不知做什么,索性依着门楣赏雪。

    金桂宫蔷薇阁,舒嫔一袭紫藤色缎衣领口滚着白狐裘,衬得小脸莹润如玉,云髻堆纵,斜插一枝镶嵌碧玉珍珠步摇,垂下几串细密的珠穗荡在耳后,她慵懒的歪在一张软榻上,星眸半阖,似睡未睡,似醒未醒。

    紫纹悄声走近,低声道:“主子,墨阳宫传话,皇上今夜过来用晚膳。”

    “知道了,”舒嫔答应着,伸手拢了拢披在身上的薄被,却连眼皮也未抬一下。

    紫纹似也习惯她的淡漠,仍细心的张罗,“主子,雪日天凉,可要早些热一壶酒煨着?”

七六 琴音(2)() 
娇软身躯微动,舒嫔慵懒的动了动腿,不甚在意道:“这些小事,你作主即可,退下吧,本妃要歇一会儿。”

    “是,”紫纹应着便退下了。

    寝殿终于恢复了安静,舒嫔伸了伸腿,寻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复又沉沉睡去。

    似梦似醒间,听得琴声幽幽,细细辨来竟是一曲《梅花引》,梅性高洁,抚琴之人是以梅花自喻么?深宫诡谲,人心莫测,想不到竟还有如厮品性之人,不是自命清高便是故作清高,当真愚不可及。

    “紫纹,何人在抚琴?”

    “回主子,奴婢听着琴音像是从芙蓉宫传来,估摸着抚琴之人该是俪妃。”

    原来是她,难怪,难怪!

    舒嫔清丽的面上不辨喜怒,兀自侧身睡下,只眉心含了一点愁。

    傍晚的时候,皇上果然冒雪前来,黑色鹤氅衣抖落一地雪花,带了一身的凉气进殿,舒嫔嘟起红唇,魅色如春,“皇上讨厌,一来便叫嫔妾的寝殿冷了几分,您得赔嫔妾。”

    重墨笑着将她收进怀中,指腹刮过她细嫩面颊,“怪朕不好,朕今夜留下来陪你,可好。”

    舒嫔昂起俏丽的面颊回望他,扑闪的羽睫下,一双星眸迷离湿漉勾人心魄,嗔道:“皇上说话算话。”

    重墨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头,“小调皮。”

    兰麝香气弥漫,红梅煮酒魅人,一顿晚膳用的极其香艳,随侍在侧的紫纹羞红了脸,低着头不敢胡乱看听。

    几乎是才搁下碗筷,重墨已打横抱起舒嫔,进了内室。

    香侬软语,耳厮鬓磨,别有一番风情难以言表。

    个多时辰后,重墨一身周正从内室转出,吩咐道:“满盛,去崇德殿取了剩下的折子过来,朕今夜就歇在舒嫔处。”

    门外,满盛应了,自麻利的办事去了。

    烛火溶溶,照亮重墨伟岸的身姿,一双紫眸专注的盯着手中奏折,朱砂笔飞舞,判下一行又一行圣意。

    一晃已是亥时,重墨忽然停笔,撇头看了眼窗外,白雪茫茫,倏然起身,“朕出去走走,不用跟着。”

    满盛尚未出口的劝言被堵住,讷讷的不敢再劝,只得守在宫门口,目送一袭常服的天子举伞走进苍茫雪地。

    寝殿里,舒嫔从内室转出,披散着一头如云青丝,如玉的冠面,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似阳春三月里一抹明媚的春光,无限煦暖。

    谁也不知重墨究竟去了哪,半个时辰后,他折回,带着满身冰凉之气,满盛上前接过他手中绸伞,沉得手腕一晃,方发觉绸伞上竟积了厚厚一层雪花。

    皇上该不会是雪中静站了半个时辰,才这样想着,忽觉一道森冷的视线定在身上,他惊出一身冷汗,道:“皇上恕罪,奴才什么也不知道。”

    重墨这才进殿。

    满盛后背沁出一层冷汗,重重缓了口气,隐约觉得皇上定是干了一件十分隐秘的事。

    一夜飘雪,到次日凌晨方停,整座皇宫再次陷入一片银装素裹中,满目苍白。

七七 暗夜(1)() 
按照旧例,每年岁末之际,宫里是要举行为期三日的大祭,第一日乃是天子祭祀天神地只,第二日则是帝后并行太庙祭告先祖,第三日则由皇后率宫中众妃于太庙前献祭,如此,方能迎接崭新的一年。

    因着这一场大雪,钦天监只得另外选了吉日,并将日程缩至二日内,由皇上定夺,最终选定腊月二十二、二十三两日。

    二十二日上午由天子祭天,午后则安排帝后祭祖,二十三日则由后宫众妃献祭祈福,日子虽赶了些,然考虑到年关将近,筹措事宜繁杂,倒也未尝不可。

    皇后初登牡丹宫大座,对于这次大祭典礼格外看重,早前已请了礼官询问相关事宜,此番圣旨一下,她便着手忙了起来,从服制到一应器皿祭物,事无巨细,均亲自过问,只盼能在皇上跟前立下贤德之名。

    腊月二十,皇后于献祭祈福一事人选上犯了难,遂至崇德殿同皇上商议。

    “皇上,大祭典礼在即,一应准备俱已齐全,只有一事臣妾拿不准主意,还请皇上作主。”

    重墨正埋首披着折子,临近年关,朝廷里事情繁杂,又适逢北方暴雪,毁了不少良田屋舍,边境又屡遭邻国侵犯,心里本就不痛快,眼下皇后又拿祭祀一事来说事,皇上更觉得烦躁,语气便重了些,“朕养着礼部何用,这么点事办不好,去年怎样办,今年还这样。”

    皇后平白受了气,心里登时有些赌得慌,也只得硬着头皮道:“皇上息怒,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二十三日众妃献祭,俪妃被禁了足,臣妾一时不知如何安排妥当,才来请教皇上。”

    听得“俪妃”二字,重墨眉心一蹙,道:“罢了,既是新年将至,大喜的事,便免了她的禁足,其余的事,皇后看着办吧。”

    “是,臣妾明白。”

    皇后退出崇德殿,面上十分难看。她哪里会想到自己无心之举反倒便宜了俪妃,这下可好,既已免了禁足,祭祀大典焉有不参加之理?

    圣旨到的时候,靖苏正在院子里堆雪人。芙蓉宫里只俚末同她二人,自不同别的宫里,早把积雪扫尽,她们只是清了一条走路的道,其余大片的地方仍是白雪漫漫。

    靖苏起了玩兴,一个人在雪地里堆雪人,葱白的手冻得通红,脸上的笑容却似三月里的春光,清新明媚。

    满盛带着圣旨前来,便是见到这样一幅美景,俪妃一袭素服溶在满眼的白雪当中,一头青丝如最上等的绸缎倾泻开来,如雪花一样白皙的玉面有着最明亮的笑容,一下便照进人的心底深处。

    他愣了好一会,才想起手中的圣旨,唱道:“圣旨到,俪妃娘娘接旨——”

    于是,笑容在玉面上一点点湮灭,跪下的人又变成淡然娴静的俪妃。

    一瞬间,满盛竟觉得惋惜。

    “皇上有旨,时新年将近,迎新大喜,特赦免俪妃禁足,盼日后潜心改过,德行兼修,树后宫典范,钦此。”

七八 暗夜(2)() 
“谢皇上隆恩。”

    玉面之上何来半分欣喜。

    俪妃堪堪接过圣旨,转身进了寝殿,对一地大大小小的雪人也失了兴致。

    “娘娘,皇上赦免了您的禁足,您难道不高兴吗?”看着主子面无表情的脸,俚末不明白了,免了禁足难道不是好事么?诚然主子被禁足的次数太多了些。

    靖苏实在高兴不起来,免了禁足便意味着她再不能避世,要到牡丹宫省安,要面对其余妃子的责难,她不是怕,只是觉得厌趣。

    罢了,想那么多作甚。

    “娘娘,内务府前来替娘娘宫里挂红灯笼。”

    俚末啐了声,“惯是些见高踩低的,别的宫里早挂上了,这会子听到皇上免了娘娘禁足,都眼巴巴赶来了,都替他们臊得慌。”

    靖苏懒得搭理,“随他们去。”

    “那可不行,”俚末急急向外赶,“这帮子奴才叼着呢,要是不打赏点银两给他们,指不定怎么避排咱们。”

    这边,内务府的奴才前脚刚走,皇后宫里紧跟着来了人,竟是牡丹宫掌事公公江全海,见了靖苏,哈腰请安道:“奴才给俪妃娘娘请安。”

    靖苏心里厌烦,面上自不会露出半分,便道:“起来吧,不知江公公前来有何事?”

    “回娘娘,皇后娘娘命奴才前来传话,二十三日皇后娘娘率众妃往太庙献祭祈福,还请俪妃娘娘务必于卯时一刻前到牡丹宫,届时,将由皇后娘娘领着众妃一道走到太庙。”

    原是这事,靖苏入宫已一年有余,自然知道祭祀一事,应了声,“本宫知道了,请皇后娘娘放心。”

    “奴才告退。”

    待江全海离开,靖苏越发觉得心烦,蹙了眉心,也不说话,只怔怔望着窗外一丛水仙花。

    俚末知她心中不快,也不敢打扰,自悄悄退下干活去了。

    祭祀乃是宫中一年一度的大事,除百花宫侍女无资格参加,其余各宫主子一应必须出席,而前一日的祭天以及祭祖,受祖例限制,她们是没有资格参加,也不能列席观赏的,如此,二十二日一整日各宫的妃嫔都被限制在自己宫中,不许随意出门。

    丝竹琴乐,礼花炮竹响了一日,到了夜里方消停,按例皇上这夜是要留宿牡丹宫陪皇后,次日又要早起,各宫便安排了人值夜,早早歇了。

    靖苏也被俚末押着上床歇息,却迟迟睡不着,一豆烛火浸在燃烧的蜡油里,摇曳欲灭。

    倏然,窗外似有黑影闪过。靖苏瞧得并不真切,索性壮着胆子掀被起身,悄悄打开门,露了一条缝小心的向外看。

    月色皎皎,照亮大半庭院。院中一隅,竟立着一名男子。

    靖苏浑身一颤,险些惊叫出声,赶紧用手捂着嘴,轻轻把门合上。

    虽只是匆匆一瞥,她亦可确信那人并非皇上,可这深宫内苑,怎地会有陌生男子闯入,竟还堂而皇之的立在院子里。

    靖苏大气不敢出,迅速跑回床上躺着,也不敢唤俚末,生怕惊动了来人,将她们杀了灭口。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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