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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曾用心爱过你-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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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沈曼向我深深地弯下腰:“夏小满,就算我求求你,你去见见他吧。”
我看着沈曼,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听她刚才说的话,她对景盛和景柏霖之间的事恐怕也是一无所知,她更不知道,那帮人背后的指使者其实是景柏霖。
但是我却知道,我现在已经非常明白,我不能擅自答应任何人任何事,除非经过景柏霖的首肯。
沈曼却以为我是还在记恨她那晚对我做的事,而不肯答应,忽的跪在了我面前。
“夏小满,如果你还觉得不够解恨,我可以去端个屎盆来,让你扣回来!”
她抬头直视我,眼神不躲不闪,看起来认真极了。
这一刻,我忽然领悟,原来在我沉浸在所谓的“背叛”和“报复”中顾步自封的时候,我完全忽略了沈曼对景盛的用情之深。
我完全没有想过,在我自顾委屈自怜自艾的时候,也许有人比我更委屈更卑微。
所以,沈曼才可以这么毫无顾忌地说出“让我端个屎盆扣回来”这样的话来,换做是我,我未必做得到。
“我”我张了张嘴,尝试着发声,果然黯哑得厉害,以至于我后面的话,根本就再也无法说下去。
沈曼见状,在第一时间去拿了纸笔来,递给我。
我接过后,在上面一字一句地写:“我能不能去看望景盛,得经过景先生的同意。”
我心想,既然沈曼到现在还叫景柏霖一声姑父,景柏霖甚至还会出手帮沈曼一把,那么就说明,他们关系应该还算不错。
看在沈曼的面子上,他兴许会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会同意。
沈曼看着我,视线挪到我脖子上,顿了一会儿,却是答非所问:“我姑父其实是个很好的人,只是我姑姑伤他太深,他不是有意想要伤你的,否则,前天夜里,他也不会特意让顾医生留宿在隔壁的留客区了。”
沈曼的言下之意是,景柏霖也猜到了自己可能会在情绪失控之下伤了我,所以特意留下了顾医生?
所以我能再一次捡回一条命来,也不是因为运气好,而是因为景柏霖有先见之明?
我无奈地勾了勾嘴角,实在是不想对景柏霖前后矛盾到极致的行为发表任何意见,这个喜怒不定的男人,在我心里俨然已经成了“恐怖”这个词的代名词。
沈曼也无意在这个问题上同我争辩,只留下一句“姑父那边我会搞定”之后,就走了出去。
出乎我的意料的是,不过短短十分钟,新来的保姆拿着一套崭新的衣服进来了,她不会说话,拿着纸条给我看。
上面写着:夏小姐,沈曼小姐在大厅等你。
我猜这句话的意思,应该是景柏霖答应了让我去看望景盛了。
保姆出去之后,我火速把衣物换上,然后用最短的时间去洗手间把自己打理了一下。
直到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我才发现那天晚上景柏霖留在我脖子上的印子有多可怕,我也终于知道刚才衣服穿戴完毕之后,那条和我身上的裙子同色系的丝带是做什么用的了。
不得不说,景柏霖做事确实巨细无遗,居然连这种事都想到了。
我把丝带绑在脖子上,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看起来只是作装饰而已,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很快,我就这样出了门,还没走到大厅,就远远看见沈曼和景柏霖正坐在茶几两头,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景柏霖很快就发现了我,站起身,迎了过来,而他身后,沈曼也跟了过来。
他走到我面前,慢条斯理地替我理了理我缠在脖子上的丝带。
“果然,和我想象中的一样漂亮。”
我垂眸,不敢看他,只看到他骨节分明的长指上用那丝带绕了一圈又一圈。
他忽的低下身子,伏在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俩能听到的声音对我说:“出去以后,我想你应该知道说什么话做什么事,嗯?”
他那一声“嗯”尾音微微上扬,明明应该是亲昵的语调,落在了我耳里却成了最有力的威胁。
我立刻点了点头,不敢有丝毫懈怠。
景柏霖像是很满意我的表现,拍了拍我的脸颊后,就转身对我身后的沈曼说:“曼曼,照顾好我的小女朋友,她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我唯你是问。”
那瞬间,沈曼脸上的表情很精彩,一脸的不敢置信。
到了这一刻,我才知道,原来在此之前,沈曼是不知道我和景柏霖的关系的。
景柏霖却像是没有看见沈曼脸上的表情,意有所指地又补充了一句:“虽然你和阿盛的婚没结成,按礼数,你以后至少得叫一声阿姨。兴许这样,你以后做事就不至于那么冲动了。”
第43章()
景柏霖的话,无端地让我想起“屎盆”事件来,我悄悄抬眼看了看沈曼,她的脸色看起来也并不是太好。
但是她依旧傲气地扬起头,对景柏霖道:“姑父,夏小满和你之间的事我并不想过问,可是你要让我和景盛叫她阿姨,是不是有点过分了?你明知道”
“沈曼,我容你叫我一声姑父,是出于礼节!可别以为你真的是我什么人!我想你应该记得,当年你姑姑等不及嫁给我就跟人私奔了。”
沈曼的话还来不及说完,却被景柏霖强势打断,沈曼的脸顿时一阵红一阵白,可能是没料到景柏霖会忽然发难,让她下不来台。
真是个奇怪的人。
如果我没有看错,景柏霖这是在维护我,可我完全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维护我。
要知道,在这之前,他还在和沈曼谈笑风生,不过转眼之间,却又因为一个很无聊的“称谓”翻脸翻得彻底。
这个男人,果然是喜怒不定,让人难懂得至极。
说实话,要让沈曼叫我阿姨,我心里也是抗拒的,于是,在这种令人尴尬的沉默中,我从手包里翻出纸笔,硬着头皮在上面写道:“我还年轻,当不了谁的阿姨。”
写完,看见景柏霖阴晴不定的脸色,我就感觉到后悔了。
我捏着那张纸,想收回来,却已来不及。
没想到,景柏霖却是忽的笑了出来,他甚至心情愉悦地摸了摸我的头。
“我怎么忘了,我们小满正值青春,‘阿姨’确实把你叫老了。”
景柏霖“我们小满”这四个字一出口,就让我有种鸡皮疙瘩掉满地的感觉,总之,我打心底里接受不能。
不过,不得不说,景柏霖笑起来的时候,还是挺赏心悦目的,即使现在上了年纪,也不难看出他年轻时的风采。
所以,我很奇怪,沈佳期为什么要选择背叛他,而对象还是个没什么身份地位甚至连长相可能都不如他的司机。
当然,我没有时间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久,毕竟这并不关我的事。
“今天我有点累,就不陪你去看阿盛了,我在家里等你回来。”
景柏霖对我说完这句话后,就径自进了书房。
听到景柏霖的话,我感觉有些惊诧。
他居然放心我一个人出去,或者,他只是太自信于自己的手段了?
沈曼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有感而发:“夏小满,我想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景盛一直以来要把你推得那么远了。”
什么意思?
我还在发愣,沈曼就径自走了出去,她的脚步很快,我不得不小跑着追上她。
出了门,我就看见有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等在门口,而开车送我们的居然是沈天一。
看到沈天一,沈曼的脸色明显地沉了一下。
我大概猜到他是景柏霖派来监视我的,不过,我忽然感觉有些好奇,为什么沈天一会对景柏霖这么言听计从。
他明明是沈氏唯一的继承人,按理说也是天之骄子,可在景柏霖面前,沈天一却像个随从一般,更让我感觉到奇怪的是,沈家人居然对此都没有提出任何异议。
或许是因为沈佳期的事,让沈家人觉得愧对景柏霖?
当然,这个只是我简单的猜想,事实如何我并不知道。
我又默默地看了这一前一后沈家兄妹一眼,聪明得选择了沉默。
尽管我还是很想问沈曼,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可看眼前的情形,好像并不合适问这种问题。
这两兄妹之间的气氛,着实诡异得厉害,就连作为无关人士的我,都感觉有些坐立难安。
这段时间,我好像和医院特别有缘,这一年才过了十个月而已,已经进进出出好几趟了。
车子在地下车库停稳的时候,沈曼第一个率先下了车,那感觉就像车子里有生化病毒似的,从头到尾,她都没有看沈天一一眼。
看到沈曼渐行渐远,我急急地想要跟上去,却被沈天一叫住。
“手机还给你,电刚充满。已经输了我的号码,随时联系。”
说着,他把之前从我这里没收去的手机还给了我。
我不疑有他,伸手接过就下了车,沈天一却在这时候摇下车窗。
“夏小满,在这期间,你的手机有163通来电,58个信息。”
我闻言,果然看到信息箱里躺着六十几个信息,其中几个是来自通讯公司的,而未接来电应该被人查看过,已看不到具体数目。
“你什么意思?”
我转头看向沈天一,之前好不容易对他产生的那么一点点好感又被打得一点不剩。
沈天一没有在第一时间回答我,他反而慢悠悠地点了支烟,长长地吐出一口烟圈。
“意思就是,夏小满,你的软肋太多。就算没有你在山里的外婆,随便出来个秦依依韩叙都能分分钟把你逼到死路。”
他完全是以一种平静的叙述的语气说这句话的,其中没有夹杂任何类似嘲笑鄙夷之类的个人情绪,我反而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
最后,他又看了我一眼,扔掉烟头,笑:“夏小满,一个有软肋的人,注定只能成为失败者。我是这样,景盛也是。”
说完,他摇上了车窗,再没有看我一眼,看他的样子,应该并不打算跟我上去。
我有些不太明白他最后一句话的意思,如果他的软肋是沈曼的话,那么,景盛的软肋会是我吗?
尽管沈曼对我说了那么多,可我还是不确定,一点也不。
带着疑问,我快步追上前去,然而沈曼早已不见了身影。
正在我焦急得不知该往哪个方向去的时候,我的余光瞥到拐角处无声无息地站着一个人影。
惊慌过后定睛一看,才发现那就是沈曼。
她抬着头,看着地下车库昏黄灯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叫了她几声她都没有应。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轻轻地说了一声“走吧”,又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刚才那一瞬间我似乎看到沈曼的眼眶是红的,而她的声音听起来也沙哑得像刚哭过。
沈曼的脚步有些快,我不得不小跑着跟紧她,十分钟后,我们到达景盛所在的病房,沈曼却并没有进去的意思。
她只是单手指了指里面,示意我进去。
“他现在不想见任何人。”沈曼苦笑着说,“除了你。”
“你怎么知道?”
我想,景盛应该不会对她说“我想见夏小满”这样的话来。
“我猜的。”沈曼的目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很远的地方,“他醒来的第一天,可能还不是太清醒。他第一眼看到我,居然笑着说,夏小满,你怎么又哭了。”
是吗?他在被人打成那样后,惦记的,居然只是我是不是哭了?
“这么多天来,这是他说过的唯一一句话。”
说完这句话,沈曼就向我挥了挥手,就朝着另一头走去。
我带着莫名复杂的心情,推开了景盛病房的房门,“咔”的一声,不轻不重,明明足以让病房里的人听个清楚,可景盛却依旧维持着刚才我看到的那个姿势,看着窗外,没有一丁点反应。
他现在的样子,跟我被沈涛从高楼推下来后醒来看到的自己差不多,只不过我是全身动弹不得,而他好一点,只是一条腿。
我很想笑着说,这真是现世报,然而直到见了他,我才发现,我的脑海里剩下的居然只有那一天,他满身是血躺在地上,却还不忘透过镜头对我说“别管我”时的情景,以及那一记重棍之后,他一动不动地蜷缩在地的样子。
想到这儿,我的双手又不由自主地紧握成拳,我很想不顾一切地去揭发一切,让景柏霖这个幕后黑手受到应有的惩罚。
可我又那样清楚,既然景柏霖有本事瞒天过海,肯定已经把所有证据消灭得干干净净,而被抓进去的那几个恐怕也已经一口咬定是他们自己所为。
如果景柏霖那么容易就能被扳倒,景盛也不至于躺在这儿。
我走到景盛的床边,站定,然后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纸条,放到他眼前,上面只画了一个丑陋的笑脸。
他一直都呆愣愣的,过很久才有了一点点反应,随后,他的双眼猛地张开,单手扣住我的手腕。
“夏小满”
他的声音低沉黯哑得厉害,听起来比我的没有好几分,我本来想要嘲笑他,却在看见他眼里忽然落下的热泪时,忽然觉得心口酸疼得厉害。
认识景盛这么些年,我很少见到他大笑,更没见过他落泪。
大多数时候,他总是一副冷冷清清的样子,好像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似的。
可是这一天,景盛哭了。
我咬了咬唇,伸出手想去替他擦泪,却被他挡住,他双眼通红地盯着我,像是要把我的样子刻进他心里一样。
我张开嘴,一字一句,用沙哑得像是气音一样的声音告诉他:“景盛,我没事,我真的没事。”
景盛一听我的声音,立刻伸手抽掉了我缠在颈上的丝带,他动作迅速得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受了伤的人。
在看到我脖子上的痕迹后,景盛黑色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他的拳头重重地砸在床沿的铁架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我刚想去查看他手上的伤势,他却忽的抽回手,像是战败了的士兵,颓废地靠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夏小满,你走了就不应该再回来。”
景盛双眼无神地看着眼前的某一处,像是在对我说话,又像只是在自言自语。
“至少,在我有能力保护你以前,你不应该回来。”
第44章()
保护我?
我有些恍惚地看着景盛,脑海里猛地闪过储谦那天送我回家后,在我家楼下对我说的话。
他说,五年前,景盛为了赶去见一个人,差点死掉。
那时候,我还以为这只是储谦跟我开的一个玩笑,可是现在看来,也许是真有其事。
我强忍着喉咙的不适,双手扣住景盛的肩,问他:“景盛,告诉我,五年前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其实有去找我对不对?”
而他,却在中途遭到了阻拦,还因此发生了意外?
沈曼说,那天和她在一起的人不是景盛,那么他去了哪里?
那一天,我曾经疯狂地打他电话,一直打到手机没电,他却始终没有回应。
我一直以为他是故意回避我,可事实上呢?
“景盛,告诉我事情的真相,我要知道真相!”
我死死地抓着他的肩,望眼欲穿。
景盛却只是平静地看着我,闭了闭眼,撇开头去。
“我累了。”
这个毫无预警的逐客令打得我措手不及,我哪里容许他在这时候岔开话题,逼着他正视我。
可无论我怎么闹,他就是打定了主意装聋作哑。
“景盛,你为什么总是这样?什么都不说,连解释一句都懒得解释。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真是让人讨厌至极!”
话说到后面,我的声音几乎已经没了。
我觉得喉咙疼得厉害,像是被火烧过一般。
景盛却至始至终保持着同一个动作,连看都没有多看我一眼。
就在他刚才说“至少,在我有能力保护你以前,你不应该回来”的时候,我真的以为他应该就像沈曼说的,是爱我的。
可是现在,我又不确定了。
什么都不对我说,什么都不告诉我,难道就是爱我的表现吗?
爱一个人,不是应该什么事都想要和对方分享,不管好的坏的,对的错的,都两个人一起承担吗?
“景盛,你真的很让人讨厌。”
说最后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经完全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了,可是景盛却在这时候睁开眼来看我。
我被他盯得不知所措,我甚至还来不及擦干眼角渗出的泪水。
景盛却忽的笑了,他的笑声低低的,明明很动听,我却莫名感觉到难受。
过了半晌,笑声停下,景盛对我说:“夏小满,爱情从来不是你想象的样子,我也从来不是你想象的样子。所以你的讨厌或喜欢,其实从来都没有那么重要。”
景盛的话,我向来都是听不大懂的。
从大学的时候开始就是这样,那时候,我还因此觉得好崇拜他,觉得他高深莫测,男神范十足。
可是现在,我有点开始明白,这就是我们之间的距离,我跟不上他的步伐,他也不愿停下来等我。
从表面上来看,我们好像一直都形影相随,可事实上,我们却又从未靠近。
“那对你来说什么才重要呢?”
“你”
这个“你”字在景盛嘴里停留了很久,我以为他还会再接下去说些什么,可他却话锋一转,完全又是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夏小满,很抱歉,是我高估了自己的影响力。我以为,父亲把你圈在他身边,只是因为我的缘故。直到这件事发生,我才知道,他把你留在身边,只是因为你这个人。父亲是个极其护短的人,如果你能真的博得他的喜欢,对你来说也未免不是一件好事。”
说着,他把刚才还捏在手中的丝带递还给我:“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我没有伸手去接他手里的丝带,只是死死地盯着他,问:“你什么意思?”
他没有在第一时间回答我,只是拉过我的手,用丝带在我的手腕绕了几圈,然后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午后的阳光从窗外洒了进来,全数落在他身上,让他的轮廓看起来比平日里要柔和几分。
一时间,我竟看得有些出神,直到他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道:“意思是,等我好了以后,我会亲自去拜访你和父亲的。”
顿了顿,他抬起头,直视我的眼睛,喊了一声:“小妈。”
小妈?
不知为何,之前明明是我自己提醒他以后见到我要这么叫的,可是,当他真的叫出口的时候,我却只想哭。
我莫名感觉委屈得要死,可是天知道我到底在委屈些什么。
我憋着哭声:“景盛,我不准你这么叫。”
声音还是哑,不仔细听,完全听不出我在说什么。
可我知道,景盛听出来了。
他垂了垂眸,终于没有再叫我小妈,可他却说:“夏小满,你该长大了。”
这句话,我在我妈嘴里也听到过,我不知道那时候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正惹得她生气,而她说“夏小满,你该长大了”的时候,大约是不想再那样费心费力管我了的意思。
我想,景盛说这句话大概也是一个意思。
他终于想清楚了,不想在插手管我的事了,所以他之前明明说过他最见不得我哭,可现在,我哭得那么用力,他却也能视而不见了。
我忽然意识到,我真的是很作。
之前我说夏谷雨自我中心有公主病,恐怕我自己也没有比她好多少。
沈曼进来的时候,我还在和景盛僵持不下,我在哭,他沉默。
我已经顾不得自己会不会在沈曼面前丢脸,只固执地想要景盛继续放心不下我。
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可能是在听到沈曼说,景盛和她没有发生任何关系的时候,我就又变回了那个只知道跟在他屁股后头围着他转的那个夏小满。
那时候,我竟幼稚地想不明白,当一个人下定决心要撇开你的时候,别说你只是哭,就算你要跳楼,他也能狠心地走开。
而景盛对我的狠心程度,向来不需要佐证,这单从他那天在我和沈曼之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沈曼,就可见一斑。
可是我,还是不肯死心。
因为我忽然有点开始相信,那时候,景盛没有选择我,正是因为他爱我,就像张姨编造的,她的消防员丈夫一样。
然而,景盛像是铁了心,从头到尾都没有再看我一眼。
“沈曼,送她走。”
我听见他对沈曼说。
沈曼可能也是惊诧于眼前的情形,稍稍停顿了一下,才伸手来拉我。
就在她的手快要碰到我的时候,我忽然向前,抓起景盛的右手。
虎口的位置,还留着那天夜里他潜入景柏霖的别墅时我咬过的疤痕。
我照着那个伤疤的位置,又狠狠地咬了下去,他依旧一动不动地任我咬,连吭都不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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