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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的漂亮女人-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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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休想!”林裳的尖啸似乎穿破墙壁,激荡着深沉的夜色,“即使时光国货破产,即使我豁出性命,也不会让你得偿所愿!”
艾仲泽不为所动地笑了笑,坐回沙发翘起腿来,点燃一支香烟,悠长地吐着烟气。
艾仲泽以无声相对,穆雪却站起身来,狠狠地指着林裳说道:“林裳,你的决定是如此的自私!你只顾着你自己,在你做出决定之前,有没有考虑过我们?”
“这没你说话的权利!”
“那我呢?我有吗?”王瑜仰面站起,面色惨白却又带着些微诡怪的笑容,“如果我同意继续合作呢?”
林裳像是被空气里一只无形的拳头砸中了心窝,刹那间她仿佛明白了一切痛苦、悲哀、自卑、愤怒在这一刻融为一体,化成浓浓的毒药,渗透脏腑。噗地一声,她的嘴角渗出血迹,她鬼魅地笑着,委顿地昏倒在地。
第254章不快乐的美丽()
医院里,病床上。昏睡着的林裳紧绷着的心弦终于可以松一松了,尽管悲伤和愤怒的子弹洞穿了她的灵魂,使她闭息休克,可比起醒来时那些让她生不如死的一幕幕人间悲剧,我宁愿她就这样,做一个娴静的睡美人,一梦睡去,忘却人世间所有的烦恼,在幻境中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快乐女孩可她能做个好梦吗?显然不会。
即使昏睡当中,她仿佛依然沉浸在噩梦当中,双目禁闭,全身紧绷,呼吸急促,额头上附着一层凉兮兮的冷汗。坐在她的病床边,我紧紧握着她的手,她纤细的手掌凉凉的,将我的手捉得很紧,仿佛在惊涛骇浪的梦里拽住一根救命的安全绳似的。
适才我瞧得真切。艾仲泽给出了两个选择,可无论是哪一种选择时光国货已然不再属于秋期、不再属于林裳了。秋期想要将艾仲泽的爱羽日化拖下水,而后与其同归于尽的初衷已然尽毁,对方已然挣脱上岸。剩下的选择,或者上岸,成为对方的俘虏,或者宁死不屈,那么只有独自淹死在水中。
林裳长长的睫毛不住地颤抖,我瞧着她,心里一阵阵地怜惜。这姑娘当然会选择宁死不屈咯。可是,穆雪的父亲又怎甘愿艾仲泽揭露他的底细,而后身陷囹圄?穆雪又怎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父亲成为秋期和林裳执念的陪葬者?不会,当然不会。
可是王瑜无论如何我也没有想到,在艾仲泽面前,他会那样缩头缩脚、他会那样恭顺谦卑。
然而转过头细想,也并不是无法解释。将近二十年了任凭多深的仇恨,像是雪地里深深的沟壑,雪下得久了,也终有被填平的那一刻。何况,他早已习惯了权势和财富在手的感觉。这个曾经我以为成功、坚毅、隐忍的男人,不知从何时开始变得优柔,也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心中的仇恨渐消,对权利和金钱的欲念渐起。爱羽日化里,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家庭生活中,文惜的家庭又给了他太多太多的支持帮助,他早已拥有了他这个年龄段人千辛万苦也难以得到的地位。今时今日,若要他同林裳一致,毫无保留地、坚定地抛却这一切可能吗?
或许只在秋期的威压面前,他始终感觉得到心底那份恨意的沉重,可秋期一疯,也许像是堵在他面前的高山彻底崩塌,他的灵魂自由了!他的良心掩埋了!也许他做出投降的决定之前,独自在痛苦的抉择过程中苦不欲生过然而适才别墅当中,他的言语行为,已经显露了他最真实的本心。
即使再难理解,既成的事实也终有被理解的时候。
可是林裳林裳啊,我闭着双目长久地叹息,忍不住牵起了她的手贴在面前,吻着她的小指,用她的手背拭去了我眼角的泪花。她失去了父亲的关爱,在烦恼和仇恨中长大,背负着万钧之重,如今,她又失去了母亲的神志、失去了舅舅的庇护。这也许将是她人生中最最难以度过的时刻我必须寸步不离地守在她的身边,因为,我知道,她是需要我的,她是依赖我的。
如果什么都没有了还有我。
手掌的骨节兀自疼痛,那是呼叫的救护车到来,我抱着柔若无骨的林裳上车以后,狠狠甩出一拳砸在王瑜脸上留下的伤。然而那一拳还不足以发泄我全部的愤怒,余下来的,只有此时伴在林裳的身边,一点一点地消化干净。
“滚开!不要接近她!”我暴力地拒绝了所有接近林裳的人,他们,都是带给林裳伤害的人!
病房里静悄悄的,我甚至有了些吊瓶点滴一滴一滴落下的幻听。痴痴地坐在林裳的身边,看看她,又迷惘地望望那扇宽大的玻璃窗。玻璃窗上沾染了一层水雾,透过水雾,街上的树影、车影、人影都变得朦朦胧胧了。这篇朦胧,多像是我和林裳的未来,未来的一切,我一点儿也看不清楚。她昏睡着,终有醒来的一刻,可醒来以后,她该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一阵恍惚,戒除很久的烟瘾突然就这么袭来了。去往便利店的一个折返我跑得很快,生怕林裳一个人在病房里有什么情况发生。急匆匆地跑去跑回,她依然静静地躺在那里,就像再也不会醒来似的。一种惶恐的感觉在心中蔓延,我知她只是昏睡过去,是一种本能的自我保护,可我又怕,怕她像秋期一样,醒来以后神志不清也许我只是怕,怕她会忘了我。
撕开香烟包装,抽出烟来。打火机点着了火苗却又犹犹豫豫地凑不近,戒了戒了,如今这一支,恐怕又要让我沉浸其中无法自拔了。唉陆鸣啊陆鸣,像你这般,连抽支烟都唯唯诺诺,又能成何本事?
可早已下定决心不再抽烟的我,如何这般容易就撕碎了自己的诺言。
心乱如麻。
烟和打火机丢进了垃圾桶,可我整个人却轻飘飘的没个着落。迤逦回到林裳的身边坐定,在这宁静的深夜里,我小心翼翼地捕捉着自己最最真实的想法,像是用手捧的动作,在一汪水洼里捕捉一条小小的游鱼般。
林裳久久未醒,那点滴滴滴答答的声音好似变大了恍然间抬头,原来窗外的世界竟下起了雨。雨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淅淅沥沥地听得人只是个烦躁不安。起立、坐定、起立、坐定很快崩溃,我饿虎扑食般投向走廊里的垃圾桶,像个白痴一样复又扒拉出烟盒和打火机来,一发不可收拾,直抽了半盒,抽得口苦、抽得嗓干、抽得肺叶都变得生疼。
诚然,林裳和我,我和林裳,多么困难的一对甚至分分合合至今,我们究竟还是不是情侣的关系也难以判定。可我依然有了属于自己的一些想法、一些期待、甚至是,一些奢望也许我们的未来,终究会有柳暗花明的那一天,可在那之前,需要她做出一个决定来只有她做出那般决定,也许我们才可以并肩努力,去创造一些万般珍贵的幸福。
然而那样的决定,真的很难、很难。
手机作响,竟是艾思彤打来的。手指虚按在挂断的红键上,想了一想,还是接通了电话。
“喂陆鸣?”艾思彤的声音很细微,很小心。
“嗯。”
“呃没有打扰到你休息吧?”
“没有。”
“那我想和你说说话,可以吗?”
一时间我有些发怔,不知道应该对她说些什么,只怕张开嘴来,什么话都是错的,甚至有些后悔接听这个电话。艾思彤,她姓艾,她是艾仲泽的女儿,是林裳的妹妹。朋友,她是我的朋友,可又比朋友的关系复杂得太多。
很久了,我只是嘴唇轻轻蠕动了一下,却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
电话那头,艾思彤的气息呼呼地通过无线电波传递到我的耳边,仿佛近在咫尺。我听到的尽是忧伤。终于她又开了口,声音低柔无力:“我只是想问一个问题。”
“好你问吧。”打破了沉默,却更觉手足失措。
“陆鸣请你告诉我,真正的快乐,是怎样的?”
“为什么这么问?”我轻轻笑了笑,笑得却那么苦涩,“快乐就是快乐,哪里还分真假?”
“可为什么我总怀疑其实我并没有得到过真正的快乐”
“怎么会”我的语气近乎敷衍,此时心事重重,哪里又有半分余心去宽慰这个敏感的妹子?
艾思彤也许感觉到了我的无动于衷,轻叹一声道:“越长大越孤单、越长大越不安,以前没觉得,只是习惯了逃避,习惯逃避不喜欢的事情,习惯逃避别人不善的目光,习惯躲在充满安全感的角落里可是现在不行了,陆鸣,我也长大了,这个世界不允许我再逃避下去了”
我咬紧了嘴唇,心中暗想,你的姐姐此时就躺在我身边的病房里人事不省,你那纠结的心绪相比之下其实一点儿也不纠缠。顿了一顿,问道:“工作不开心吗?”
沉默了一阵,艾思彤嗯了一声,又沉默一阵,她长长吸了口气,似乎鼓足勇气才说出:“工作啦,需要抛头露面的事情很多很多,可是你也知道我真的不喜欢抛、头、露、面!”
她一字一顿,字字如刀。
“我特别、特别不喜欢现在的生活,不喜欢现在的我自己可是我像爸爸说得那样,我该成熟了,不该再孩子气了”艾思彤苦笑一声,又道,“所以,陆鸣是不是,我该去该去,整容?”
“什么?”我心里咯噔一下。
“请你告诉我,用最恳切、最诚实的回答,好吗?”
“好最恳切最诚实”我喃喃说着,声音却渐轻。诚然,在我看来,艾思彤容貌上的缺陷是不会完全掩盖她心灵的纯洁与光辉的。可是,我的肯定,并不代表这个世界的认可。这世上不漂亮的女孩永远比漂亮的女孩多得多,容貌,永远是上帝随心所欲创世纪时产生的不公平,永远也不会公平。
不漂亮一定比漂亮多几分烦恼,可漂亮,就一定会比不漂亮多几分快乐吗?
透过病房门上小小的窗口,我看向林裳那永远令我心灵颤动的容貌她的美丽彻底地吸引了我,或许曾经也吸引过无数双爱美的眼睛的注视,可是她又因此多出了几分快乐?
第255章心疼病()
凄冷的夜里拿着凄冷的手机,听着些尽是凄冷的电话,莫名地有些焦躁。病房里林裳兀自沉睡未醒,我却和艾思彤讨论着些小女孩儿的心事,神经兮兮的。
这种感觉很是糟糕。
“陆鸣”艾思彤喃喃又说,“是不是我一直以来都太固执了今天,妈妈旁敲侧击地跟我提起,提起整容的话题你知道我当时有多难过、有多难安?”
“嗯,我知道。”
“可更令我不安的是今晚辗转难眠,我我真的有些动摇了我从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如今跟我提起这个话题的,竟然是我的妈妈现在,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也许,也许我也可以变得美丽,可是,可为什么我却觉得,美丽,会让我好害怕好害怕呢?”
饶是心里烦乱,听到艾思彤如是说,还是觉得有些同情她了,这个心地单纯的女孩,倘若有林裳一半儿的美丽,即使只是普通、平常的美丽,也许她的人生就会大不相同,也许她的性子,也不会这般乖戾感伤。可这个敏感的问题,我又如何能够给她一个明确的答案?她把这个问题抛给我,其实是个并不聪明的选择,可转念又想,她肯与我说起这样的话题,不正是对我这个唯一可以信任的人的一种救命稻草般的依赖吗?
我有点烦,却不敢把这点烦恼自私地发泄出来。
沉吟良久,没有答案的答案也许是最好的选择,尽管它也许是一种毫无担当的回避。
“思彤,”我在微笑声中说道,“这么晚了,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是吗?”
“嗯,睡不着”她轻轻叹息,也不知是否对我的回应有所失望,“以前我不常失眠的,可自从进了公司任职以来,失眠的次数就变得越来越多了,每次失眠,几乎就能睁着眼睛,直到朝阳东升。”
“睡不着,那我给你讲个故事听吧,说不定听着听着就困了想睡呢?”
“好啊好啊!”艾思彤来了些兴致。
“嗯近来常听文艺广播fm90。0的午夜节目夜光,主持人叫索忆,挺无病呻吟的节目,可是听起来却总让人上瘾。给你讲的故事,是节目里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自打孤芳自赏的肇可可推荐给我这个广播节目后,同她一样习惯了不到凌晨不睡觉的我,竟然破天荒地习惯上戴着耳机,听那些好像在午夜时分寂静时刻,更能使人共鸣的声音,然后渐渐睡去。
然而睡时,半梦半醒间,总有种奇怪的感觉,说不上慰藉或是悲伤,甚至,那种感觉,总是平静中伴随着心殇的。仿佛心花盛放和心痛如绞,在午夜,它们的轮廓会变得不再那样清晰。
“等等”艾思彤微微有些兴奋,“等我关掉灯、在被窝里躺好了,你再讲,好吗?”
“好。”
噼噼啪啪的拖鞋踢踏和悉悉索索的被褥掀动,用声音勾勒着一个年轻姑娘可爱一面的轮廓。
“准备好了吗?”
“还没”电话里刺啦刺啦塑料声响,艾思彤笑道,“我开了一包酸奶边喝边听。”
“呦,还挺会享受。”
“那当然啦,听你的声音更享受,嘿嘿准备好啦,你开始讲吧。”
“那好我就讲个心疼病的故事吧。”
“心疼病?”
“是啊”
“这个名字一听,就觉得有点儿心疼了耶,”艾思彤轻轻笑笑,说道,“好啦,你开始讲吧,我好好听着呢。”
于是我娓娓道来,仿佛自己也和那个深夜时分,准时陪伴着每一个无眠人的电台主播索忆一样,将自己的声线控制得如若纱幔。
她是一个27岁的杂技演员,女演员。
27岁的年纪对于一个普通女人来说,是外在达到极限,走到了转折点,开始缓慢下滑的时间;却又是内在不断沉淀,开始有所积蕴的时间。两条线在这个年纪相交汇聚,辉映折射着的,总是最最美好的光彩。
可对于一个杂技演员,尤其是一个女性杂技演员,外在过早地走上了下坡路,内在又迟迟未能有所积累。两条线还未交汇过,就已经各自朝着命运早已规划好的方向,孤自前行了。
仿佛她是一朵娇小的花,却还未绽放,就已经开始了枯萎。
经年累月的技巧训练和体能训练已经将她摧残到即使化了妆、穿上了演出服,却也无法遮掩她疲敝和老态将要降临前的那种凄凉的感觉。
她才27岁,可她已经受训20年了。20年里外伤不断,淤青、肿痛、指甲脱落如若家常便饭;韧带撕裂、肌肉拉伤如若等闲;即使肋骨骨折、胸椎崩裂,也没能将她拖下舞台。
所以她常去医院,并且只去外科。医院的外科门诊部里她是常客,甚至因此结识了几乎所有的外科医生。有时,即使没有挂号,或只是一个咨询病情的电话,他们也会给她最体贴的帮助。
这一次,她的心口莫名疼了起来。很疼很疼,撕裂的那种疼。
这一次,却不像以往那样,就像饿了吃饭困了睡觉那般简单地诊明了病情。验血、x光片、ct、多普勒、乃至核磁共振,查不出半点器质上的毛病。
一票外科专家,束手无策。
实在不行,你去内科看看?外科医生无奈说着。
于是看了二十年外科的她,头一次去了内科。
内科医生是个二十出头三十不到的男子,身材消瘦,面色苍白。作为医生,太年轻了吧她对他几乎没有半分信任。
都说看病要望闻问切,可他只看了她几眼,俊秀的字迹便落在了病历本上,开药他想,她的病无药可治。
于是他给她开了三瓶维生素c。
医生,我到底患了什么病?
只是心口疼?
只是心口疼。
回吧,按时吃药,每天一片,一瓶一个疗程,一共三个疗程。
一定见效?
一定见效。
她取药,一瓶一百片,一共三个疗程。
岂不是要吃一年?她如是想着,半信半疑地走了。
她走了。内科医生若有所思地从办公桌最下层的抽屉里的最底层文件里,抽出了一张相片。相片上的他,和另一个美丽的女孩,相视欢笑。
他捂着突然疼起来的胸口,面容憔悴。
于是取出一瓶维生素c,吃下一颗。
已经是第四瓶了。
他以为三瓶即可见效的。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神色和适才离开的女杂技演员,一模一样。
一定见效,他喃喃说道。
一定见效
“故事讲完了吗?”艾思彤在我一大段的沉默后轻声问道。
“嗯,讲完了,只是一个简单的故事。”
“我需要一丁点儿的时间,来消化这个故事。”艾思彤悠然地说道,而后一切归于寂静。
说不来为什么,这种逻辑性不强、没头没尾的、甚至有些不切实际的小故事,总能够让我感到一种忧郁的伤感。偏偏每次听到这些故事的时间总是在漆黑安静的夜里。于是独自陪着自己,面对着心里那些酸楚的痛,总让人哀叹不已。叹息的声音在夜色笼罩的卧室里回荡着,凄凄切切。
艾思彤再次开口时,声音变得有些哽咽,她问道:“那个杂技演员,是失恋了吗?”
“应该是。”
“失恋就会得心疼病吗?”
“也许爱得深了,才会得吧。”
“可是,她第一次去看内科”
“所以,她一定是第一次失恋,可怜的她,连心疼病的病因都搞不懂。”
艾思彤轻轻叹息,幽幽的像是哭泣:“那那个内科医生呢为什么要开给她维生素c?”
“因为补充维生素c,会使人快乐一点点吧。”
“呵呵”艾思彤苦笑,“可他明明也害了心疼病,而且已经吃了三瓶维生素c,还是没能痊愈。”
“他只是觉得,也许时间才是治愈一切的良药。”
“可怜的医生、可怜的女演员。”
“也没什么可怜的失去一份最最珍贵的爱情,也许每个人都要经历过。”
“如果要得心疼病我还是不要恋爱,最好一辈子都不要因为我已经够心疼的了。”
我顿时哑然。
“好吧,谢谢你的故事,陆鸣。无论如何我都要逼着自己睡了,天一亮,还有好多、好多我不想面对的事情要去面对,好了晚安吧陆鸣。”
电话里响起了抽纸擤鼻涕的动静,而后嘟嘟声作响,艾思彤挂断了电话。
“我这是在做什么”我呆呆拿着电话,心中暗暗嘲笑自己。陆鸣啊,你小子怎么只会让人伤感,却不懂得逗人开心呢?
可有些人生来总是乐天,有些人活着总是悲伤。谁又能知道,这究竟是谁的安排?是谁的决定?
返回病房里,林裳终于在深度睡眠中平静地度过了一个整夜,而今夜对我来说,注定又是一个难眠的通宵了。
待她醒来,我又该怎么治愈她的心疼病呢?
明知是不治之症,至少我也该喂她一片维生素c。
第256章请别否认()
医院的走廊里寂然无声,随着走廊延伸的昏暗渐渐浓郁在看不真切的尽头。几盏电路连接不甚牢靠的灯管呲呲啦啦地发出忽明忽暗的,光线的声音。踩着咄咄有声的脚步,走在这生老病死归宿般的医院走廊里,心情莫名烦躁,一阵一阵地糟糕。
回到林裳的床边坐下,痴痴地看着她那被泪水花乱了的脸庞,心中只是有无数个问号,像是围着灯光胡乱转悠的夏日小虫般,嘤嘤嗡嗡地想着。时而想着她那即使用怜悯也无法触及的内心,感到彷徨着的忧伤;时而被未知的将来烦扰得魂不守舍;时而攥紧了拳头,为林裳一路走来所历经的命运的不公而感到无从发泄的愤怒;时而时而心里默默思索,究竟爱一个人,是为了什么?
为什么要爱?而爱,为何总是那样地沉重、那样地疼痛?
我承受着心尖的酸楚,为林裳打来热水,沾湿了毛巾。解开她领口的衣扣,叹口气,一点又一点,洗去尘霾般地擦净她的脸庞。我擦拭得极认真,极轻,一点点、一点点地恢复了她有些过分白皙的脸庞。那动作轻柔却清晰,就像我一直以为,自己会是那个惟一一个帮助她洗净铅华的人。而我望着她平静睡熟了的脸庞,仿佛看着一副令人感到无比心动却又无比平静的水粉画,任谁又能够忍心,在这般美丽动人的画卷上,留下些抹不去的污痕?
不由得,就这般痴了。直到手中的毛巾不再温热,彻底冰凉。重新润湿毛巾,浣洗干净,拧干水分。
洗净了她的脸庞,我从被窝里抽出她的手来,想要分别擦净。可林裳紧紧攥住的双拳,无论我如何努力地掰开手指,也没办法为她还原一对曾经柔若无骨的双手。而病床上洁白的床单、洁白的枕套,却在林裳苍白脸庞的对比中,竟显出有些令人痛心的黄褐。
僵持中,她竟幽幽地醒转来,却仿佛不愿睁眼来看这个令她心痛的世界。于是紧紧锁紧了眼帘,却把俊俏的鼻尖,憋成了酸楚时那种特有的殷红。
尽管此时,我和她之间的距离如此地近,近得仿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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