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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真传-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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盒中满满的都是回忆,瞧着她便唇角含笑,只觉傅恒比她还要细心,认定一件事,便会坚持下去。
不怎么饿,她便打算等着傅恒下朝回来后,一道用朝食,等了将近两刻钟,他才归来,由丫鬟为他褪下朝服,换上常服,抱怨这天开始变得炎热,
“穿着朝服,坐个轿都能出一身汗,酷夏又要来临咯!”
上早膳时,主子没提,海丰忍不住对九夫人笑禀道:“今晨九爷起来时,想起那副画没完成,又怕您醒来时看不到新图会失望,于是坚持画完才动身入宫,一耽误就去迟了!主子可是从不误时的,偏今儿个破了例!”
“是么?”瑜真顿感愧疚,若不是她昨夜故意打搅他,他也不至于晨起赶画,“赶不及就回来再画呗,何故冒险呢?”
“想让你睁开眼就能看到啊!你都已看惯,突然看不到,难免不适应。”
闻听此言,瑜真只觉心头一暖,自丫鬟手中接过汤勺,亲自为他盛了粥,“那你误了时辰,如何跟皇上解释?”
第169章 雨前静()
“皇上他跟我心有灵犀啊!”傅恒庆幸笑道:“今儿个上早朝,他居然也迟了,比我还晚!是以他并不晓得我来迟一事。”
那可真是走运,紧抿的红唇微弯,瑜真总算舒了口气,“还好没连累挨训。”但听他又道:
“训是没挨,却被取笑!”
在夫人的好奇追问下,傅恒干咳一声,小声解释,“下朝之后,皇上有事宣我单独觐见,正讨论时,被他发现我颈间有痕迹,就笑我昨夜受累了!”
“有么?”难道她情不自禁的咬了他?瑜真努力回想,竟毫无印象!慌忙探首瞧了瞧他的脖颈,的确是有红痕的,见状,她登时又红了脸,
“我怎么记不得,何时的事?”
倾身贴近她那圆润玲珑的小耳朵,傅恒可是记得一清二楚,“那会子,你嫌我鼎得太深太狠烈,就要咬我呢!夫人最近记性不大好啊!”
每晚被他撞得七荤八素,怎么可能记得那么清楚?
两位主子耳鬓厮磨,识趣的芳落等人早已回避,反正九爷愿意亲自侍奉夫人,再不需她们插手。
窘得无地自容的瑜真再不理他,说是饿得厉害,要喝粥,然而才盛的粥太烫,傅恒便端在手中,为她边搅边吹,略凉了些,才递给她,笑眯眯地瞧着她一勺一勺地喝着,还不忘嘱咐她,
“下回饿了就自个儿吃,莫等我,我的时辰说不准,皇上无事不宣时,回来得早些,若有军政要事,不定商议到何时,你若苦等,回来便该用午膳!”
“那正好,两顿并作一顿。少吃些,省得发福,”每每瞧着镜中的自己,瑜真总觉有些圆润,“坐小月子那一个月,每日进补,躺着不动,比之以往,圆了一圈呢!”
细细打量着,傅恒诧异道:“没觉着啊!胖瘦适宜,怎么看怎么喜欢!”
轻笑一声,瑜真只当他是奉承,断不会当真,“惯会说好听的,你的话不能信!”
“胖瘦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将你的身子养好。你无病无灾,我就阿弥陀佛咯!”随后又嘱咐她多用些饭菜。
瑜真忽然觉得自己失策,真不该等他回来,本来吃一碗即可,他偏又给她盛了第二碗,硬要她喝下!罢了,听他一回,明儿个醒来便先用早膳,他就不晓得她喝了多少啊!
哪料次日她又睡得太沉,醒得太晚,待她洗漱过后,倒是没打算等他,他却已然归来,命人上早膳,瑜真不禁想哭,
“今日怎的提前回府?”
“皇上无事宣召,我就早些回府呗!”琢磨着她那哭丧着脸的神色,傅恒故意问她,“你这是,惊喜,还是惊吓?”
下弯的唇角渐渐上扬,瑜真勉强自己装作欢喜的模样,“喜,惊喜——”于是又是两碗粥没跑!
用罢早膳,傅恒说李侍尧将要成亲,他得去李府瞧瞧,看看是否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瑜真再不敢坐,亦打算出去走动走动,傅恒邀她一道,她却不肯同行,
“他娶的又不是彤芸,我去凑什么热闹。”徒添尴尬罢了!最终瑜真决定约上小禾,一道去看看四嫂的孩子。
五月天暖,琏真的孩子明芳已然一个半月,今日无风,可以抱出来晒晒暖,几人便漫步到后花园,逗弄着孩子说着话。赶巧东薇自此经过,便上前打了招呼。
听见瑜真唤她八嫂,小禾才知这是八夫人,八爷的正室,郡主东薇。实则傅谦将她接回府已有个把月,但傅谦交待,让她对外称病,不必去给太夫人请安,也不必去拜见郡主。
小禾不明其意,也不多问,不见人,也就不必刻意讨好谁,于是默默听从他的安排。
瑜真倒是隔三差五的会过来看望她,其他人,她还真没怎么见过,是以今日便算妻妾头一回相见,既到了跟前儿,礼数不能短,当下福身向那郡主行礼,
“小禾见过郡主。”
说来这还是东薇头一回瞧见小禾本人,才带她回府的当天,傅谦便与她打了招呼,说是之前有个妾室,被人陷害,打发了出去,如今真相大白,遂将她接回府中。
忆起自个儿圆房当晚未见落红,傅谦并未迁怒于她,东薇心下感念,自不会去追究傅谦是否有妾相瞒一事,默认了小禾的存在。
只是听闻这禾姨娘本就体弱多病,又被打过一回,身子越发羸弱,是以住在华清楼中养病,几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今日难得碰面,大抵是身子骨好了许多。
于是上前扶了一把笑道:“妹妹不必多礼,既入富察府,我便不再是郡主,只是八爷的妻,往后唤我姐姐即可。”
遂又问她身子可有恢复,语气温和,关怀备至,倒令小禾心虚起来,她本无病,只是八爷让她装病而已,也不晓得这八夫人是真的心地善良,还是故作亲和?
总之郡主身边那个姑姑打量她的眼神令她很不舒坦,小禾干脆继续假装,干咳了几声,说是好些了,
“腰伤渐愈,本想去拜会姐姐,奈何前两日得了风寒,正在喝药,大夫说这病染人,不宜四处走动,我就寻思着等病好些了再去。今儿个九夫人来看望我,说我面色苍白,拉我出来走动,晒晒太阳,只是仍有忌讳,瞧着明芳可爱,我却不敢抱呢!”
此话并无纰漏,东薇也不好说什么,过去瞧了瞧小婴孩儿,便告辞离去。因着她是郡主,这府上似乎没几个人与她亲近,那个三夫人倒是来找过她,只是巴结意味太明显,东薇并不大喜欢与她相处,敷衍几句,未与她推心置腹。
算来也就大夫人是东薇的姑表姐,两人相差六七岁,到底也是至亲。
大夫人才进门时,连怀两个都小产,未能保住,妾室已有两个儿子,她仍无一男半女,怎能不心急?
四年前,怀上第三个时,大夫人便在菩萨面前许了愿,只要这一胎能平安出生,她便愿在庵堂吃斋念佛,诚守三年还愿。
后来果然如愿,生下儿子明亮,大夫人不敢食言,信守诺言,搬去庵堂,一住便是三年,如今明亮平安长大,身子骨也结实,三年之期已到,三日后便会由二夫人、三夫人同去接她正式回府。
待大夫人归来,东薇也有个说话的人了!
正思忖着,桂茉奇的抱怨声忽在耳边响起,“奴婢瞧着那个禾姨娘,并不像是患病之躯,八成是装的,有空见四夫人、九夫人,却没空来拜见八爷的正室,分明就是找借口!”
这些面上功夫,东薇并不在意,“是否拜会,并无所谓,如若不是诚心,只似三夫人那般刻意奉承的,那我宁愿不见,落个清净。”
“可您毕竟是正室,她只是偏房,按规矩也该来走一趟,”之前听来的传闻,桂茉奇一直没敢跟主子提及,今日实在忍不住,和盘托出,
“奴婢可是听底下人说,八爷洞房当晚说腰疼,实则就是为给禾姨娘求情而挨了太夫人一棍,如此看来,八爷对她很是上心,可她总不能仗着八爷恩宠,便肆无忌惮,忘记自己的身份罢!夫人,您该想个法子立威才是。”
“威严可令人口服,却不能心服,以德服人,才是真正的服气。”这是东薇出嫁之前,她额娘告诫于她的言辞,额娘性子温和,并不凶悍,但在府中颇有声望,有例在前,东薇便不打算做那威名嚇嚇的妇人,只求给人贤淑仁慈的印象,
“这小禾因病未来拜见,算不得什么大不了之事,我若因此迁怒于她,找她麻烦,八爷又会如何看待我?定会认为我心眼儿小,没肚量。
再者说,八爷手上有我的把柄,圆房未见落红,虽然我是清白,可说出去无人相信,八爷并未追究,便是万幸,我又怎能再去惹是生非?万一惹急了他,他再将我的事抖出来,倒霉的可是我们!”
这若是算把柄,那可就太冤枉,“可夫人的确是清白的啊!”
“证据何在?”东薇心知肚明,然而这种事根本说不清楚,“姐姐不在京城,跟随姐夫去了外地,给她写信,尚未得到回复,也不晓得事实如何,是否如我们猜测那般,再等等罢!”
话虽如此,实则东薇心底清楚,即便她姐姐说出个一二三来,此事也不敢声张,傅谦说信,那便是真的,他若不信,她又该如何明证这一面之词?
正是为这一点自卑,东薇贵为郡主,才甘愿小心谨慎,如履薄冰,为的就是不出差错,不被八爷揭发,不被众人耻笑,但求安稳。
富察府表面宁静,实则暗藏汹涌,彤芸与人为善,心平气静,不知风雨将临。
话说李侍尧婚期将至,千亮眼瞧着主子并无吩咐,怕他忘记此事,忍不住提醒道:“爷,那李侍尧成亲,您不得备份贺礼?”
“他成亲,关爷屁事?”悠闲躺着的萨喇善嗤笑一声,将一双长腿跷到塌栏上,皱起的眉间满是不屑,
“小爷堂堂世子,还用得着去巴结他?”
主子一向不待见李侍尧,千亮清楚得很,之所以敢碰钉子,还是为主子着想,
“可他的妻子,毕竟是海中堂的女儿,您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啊!”
第170章 心魔()
军机大臣海望,萨喇善的阿玛倒是与他颇有交情,“那就回门了再去呗!宁可把礼给海中堂,也不能便宜李侍尧!”
“主子不想亲自过去便罢,到了大婚那天,要不要奴才备份礼捎去?”
“嘿!”萨喇善就不明白了,“你怎的一心想讨好李侍尧?我不备礼,他能奈我何?”
“这不是防着以后嘛!”千亮也是个极有眼色的,是以才能得萨喇善欢心,一直将他带在身边,
“奴才听好些人都在议论李侍尧升迁迅速,指不定将来在朝中会有一席之地,呼风唤雨呢?做好表面功夫,总比结梁子要好,反正咱们府里宝贝多得是,送出去一个也不妨碍什么。”
“他就算再厉害又如何?难不成还能给我使绊子?”萨喇善丝毫不把李侍尧放在心上,
“等他真的混到那个地位,指不定我还有兴致去奉承!至于这礼,不许送!”
主子丝毫不为前程着想,千亮也是心累,最后一次劝道:“听说九爷也会去。”
“大舅子本就与李侍尧有交情,不去才不正常!反正爷就是不去!”萨喇善一向任性,才不管什么官场规矩,也不愿见风使舵,不过想起彤芸,他倒是有心试探一番,于是回房后故意与她提及此事,
“那个姓李的要成亲了呢!”
正在刺绣的彤芸闻言,手一顿,心中澄明,自然晓得他指的是谁,李侍尧的婚期,她早已听人说起过,但也只是充耳不闻,她已然先成亲,又有什么资格去管他是否成亲。
选择放下的,就不该惦念,纵然曾经情深似海,祈愿与他白头偕老,但终究还是功亏一篑,他退缩,她放弃,那便不能怨天尤人,过好自己的生活即可。
随口淡淡回了句,“哦”
如此敷衍?是真的不在乎,还是故意隐瞒心事?讶异的萨喇善忍不住问了句,“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难不成,他还认为,她仍放不下过去?抬眸,蹙眉,彤芸打量着他,发现他在探究她,似乎想从她的神情中捕捉些什么,一种不被信任的感觉,顿时搅乱她原本平静的内心,
“世子认为,我该说什么?”
其实萨喇善就是想听她亲口说一句,“我对他已无感情,他成亲与我无关。”只这一句,他便心满意足,
然而彤芸却认为,很早她就被萨喇善逼着发过誓,再不与李侍尧来往,自那时起,她就真的决心放下了,心中明白就好,而且她也做到了,又何必再去多说什么,
越是努力的表明心迹,越有虚假的嫌疑,是以她什么都不愿说,她认为这是云淡风轻,在萨喇善看来,却成了有意隐瞒。
自始至终,彤芸从未向他表达过爱意,对两人的感情不自信,导致他鬼迷心窍,再次试探道:
“没什么,按规矩,我得去送礼,你陪我一道出席罢?”
李侍尧成亲,萨喇善身在官场,去应酬在所难免,可她只是女人,有必要么?终归是爱过一场,纵然已决定放下,可是主动去看他大婚,总是刺眼的,
毕竟她还有记忆,再见李侍尧,难免会忆起过往种种,这不是找罪受么?彤芸可没那么犯贱,当下干脆拒绝,
“我不喜热闹场合,你知道的,去了谁都不认识,还要跟人应酬,何苦来哉?”
他却不死心,继续哄劝,“那天九嫂也会同去,你可与她同坐一桌,也不至于无趣。”
“想见九嫂,我直接回娘家便是,婚宴上人多嘴杂,闹不消停,我们也难说句体己话。”
无论萨喇善说什么,她都能找到借口回绝,总之一句话,就是不去,且还是板着脸子回话,似乎很不乐意,萨喇善心下存疑,不大痛快,自尊心作祟,终是忍不住说了句,
“若然真的放下,见面也当没看到,你这般刻意回避,难不成是旧伤未愈,才害怕碰面?”
这是何道理?彤芸已经无法理解他的心态,“那回我还他物什,被你撞见,你不高兴,现在我避讳,你还是不高兴,你究竟想要我怎样?”
很简单!“我想让你忘了他!”
两人成亲将近三个月,她时常伴在他身边,绝无二心,今日竟又究起前尘,实在令人心寒,失望的彤芸怒视于他,恨声回道:“早已放下!”
偏偏萨喇善就抓住那一条不放,“那为何不敢陪我去婚宴?你在怕什么?”
“不是不敢,是不想,”彤芸只觉没那个必要,“老死不相往来之人,我何必巴巴儿的赶着去看他成亲?”
她若真的一口应下,萨喇善反倒还不愿去了,她越是执拗,他就越觉得有鬼,
“你就是放不下,看到他娶别的女人你会心痛,所以不敢去,对不对?”
彤芸自问出嫁后一直从夫,不曾忤逆过他,怎的今日就被他这么诬陷,着实委屈,气得将针线摔进了篮中,
“我没有这样的想法,你偏要这么认为,我也无话可说!”
“不在乎?那好,明日跟我去参加李府的喜宴,我便信你不在乎!”
萨喇善固执己见,一心想要用自己的方式去证明什么,道罢便不多作解释,冷脸甩门离去!
出门后才发现,院中竟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雨势很小,落在他脸上,凉凉的,雨声窃窃,如讽刺一般,
他也不晓得自己是怎么了,本想跟她玩笑几句,越问越恼,最后竟闹到了这个地步,很简单的一句话,她就是不肯说,瞪他,怨他,恨他!到现在她都忘不了,他曾经逼她离开李侍尧一事么?
也许在她心中,她的良缘早已被他拆散,她嫁给他,只是将就,不甘的服从罢了!
他对她究竟哪里不够好,居然无法挽回她的心!
他在一个人胡思乱想,彤芸又何尝不痛苦?亏她闲来无事,还想着给他绣个新腰带,未料他仍然揪着旧情不放,失望的彤芸将绣了一半儿的腰带扔于篮中,再无兴致去完成!
阿俏也是不懂世子突然闹腾为哪般,“难道是谁在他面前嚼了什么舌根儿?”
“纯粹就是他无事生非!”他心有魔障,才会怀疑,若说她私下见了李侍尧,被萨喇善呵斥的话,那是她活该,可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不想去参加婚宴,竟能被他揪出错来,她还能说些什么?
“当初世子打算娶您的时候,明明清楚你们的过去,但已然过去的事,他再揪着不放,疑神疑鬼,可就有些过分了!”担忧的阿俏又问,
“那主子打算如何?明儿个真的要去么?”
“不然呢?”不去便会应了他安给她的罪名:对李侍尧念念不忘!
“可是您都说了不想去,世子怎能强迫?”
环视着偌大奢华的屋子,古董字画、珠宝,应有尽有,那又如何?是她的么?起身来到窗前,看着院中被小雨滋润的花草,彤芸不由苦笑,
“这是爱新觉罗府,并不是富察府”
由不得她放肆啊!如今那边也只是娘家,并不是真正属于她的家。而在这里,妻子当然得听从丈夫的话,她表达过不满,说出了心里话,可他根本不考虑她的感受,一味要求她照做,那就遵循他的意思罢!
她的意见,并不重要,从今往后,她不再向他表达自己的心思,表达无用,干脆藏掖着。
当天晚上,萨喇善并未回来陪她用晚膳,八成是出去饮酒解闷儿,歌姬解散又如何?他还可以出去花天酒地啊!随他罢!她也懒得过问。
半夜三更,他才喝得醉醺醺回来,已然睡下的阿俏又披衣起身备水,伺候他沐足,然而他倒在床上就醉得不省人事,阿俏为他洗好擦干,又费力的将他的双腿摆于床上,
被吵醒的彤芸看他没脱衣裳就躺下,心中有气,不愿管他,让阿俏为他解盘扣,他却一把握住丫鬟的手,迷糊唤着,“彤芸彤芸”
吓得阿俏连忙挣开,再不敢管,告退离去。彤芸见状,干脆也不解了,抱了被子为他盖上便罢,管他睡得舒不舒坦,自找的!
次日,萨喇善醒来,只觉腰酸背痛,扣子和腰带都没解,难怪睡得那么累,敲了敲晕乎疼痛的额头,唤了声彤芸,并无回应,萨喇善以为她睡得正熟,没再扰她。
阿俏过来伺候她梳洗时,萨喇善忍不住问她,“越发胆大了,你是怎么伺候爷的?趁我喝醉就糊弄是罢?衣裳也不给我脱?”
阿俏顿感委屈,“您直接就躺下了,奴婢扶不动啊!为您解扣子,您就犯糊涂的拽着人手不放,直唤着夫人的名字,奴婢怎么解?只好罢休!”
丫鬟就罢了,夫人总没关系罢?“那彤芸呢?她就不会帮我解?就算我摸她手又如何?”
他想得倒是如意!阿俏撇嘴嘀咕道:“您昨儿个对我家夫人那么凶,她生气了,才不愿伺候您!”
“她生气?我还生气呢!”一提及,萨喇善便来火,恨得牙痒痒,“那个李侍尧有什么好?她到现在都放不下!”
第171章 误会丛生()
夫人说得对,他纯粹是无中生有!阿俏大着胆子道了句,“世子爷,这就是您的不对了,夫人自嫁进府之后,从未提过李公子一句话,昨儿个可是您主动提起,怎能怪到我家夫人头上?”
“我就让她陪我出席而已,过分么?很难做到么?她为何不肯?不肯就是心中有鬼!”
“夫人才没鬼,她问心无愧!”阿俏还想解释,千亮已在外头提醒,说是时辰已到,得赶着入宫,萨喇善便没再听她说下去,径直离开。
突然的转变,可糊涂了千亮,主子明明死活不肯去,回头也不晓得跟夫人说了什么,当下便改了主意,说是让他备礼,今日要去赴宴!
备礼不是难事,可谁能告诉他,主子黑着一张脸是为什么?千亮越看越忐忑,忍不住请示,“爷,您要实在不想去,就甭为难自个儿,奴才替您将礼捎去便是。”
“我说你怎么那么啰嗦?昨日磨破了嘴皮子让爷去的是谁?今日又说什么废话?信不信我抽你?”
“奴才只是不想看您愁眉苦脸啊!爷您究竟为何突然改了主意?”千亮正跟在他身后往前走着,突然就撞上了,抬头一看,主子竟然停下了步子,正怒视于他,恶声警告,
“再啰嗦一句,就把你舌头割来下酒!”
吓得千亮即刻捂住嘴,再不废话!
原本他也不想去,两人一僵持再无法退缩,只能硬着头皮带彤芸前去。
府中才起身的彤芸梳妆时,阿俏特地选了亮丽的首饰,将红珊瑚流苏簪在她鬓间比划,彤芸却道不妥,“莫要打扮得花枝招展,他瞧见八成又该有意见,说我妆给谁看呢!”
“这唉!”阿俏真是无奈了,世子的性格,平日还算好的,偏偏在李侍尧这件事上死心眼,再这么下去,真会伤了主子的心!罢了,主子山眉水眼,纵使素雅也自有一番韵味。
待萨喇善从宫中下朝归来,换了桦色长袍,便带着彤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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