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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是良晨美景-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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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什么?”
扯下蒙头的衣服,吼了一声。
本来就没睡够,昨晚又被他折腾,现在腰还难受着呢。
托着行李箱出客厅的某人不吭声,捡起被她丢落地上的衣服上下其手。
不消多时,被他拥在怀里上了车。
细看,某人的嘴角还有一丝淡色的血痕。
风从缝隙中吹进来,郁闷的情绪散了不少。
车子拐进停车场,她才想起一件事:“车怎么办?”
他说得云淡风轻:“会有人来带它。”
几乎是一瞬间,她又想起小可爱那双黑亮的眼睛。
将它送到严玳瑁手上时,它忽闪忽闪的小眼睛让她忍不住落泪,真不想跟它分开啊!
都说动物比人长情,在它看不见的时候,她偷偷离开。
接连好几次,电话那头的严玳瑁哭得稀里哗啦。
用尽生平所能描绘悲伤的词汇,听得她心口如火烧。
第30章 三十、耍起脾气来真像个小孩子()
“得了得了,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别再说了。”
楚薇薇边说边摩挲自己的手臂,恰当其时打了颤。
冷应儿哼了一声,没爱心的家伙。
沐筱笑笑,母性的光辉闪了闪:“我也想养这么一条泰迪”
慈爱摸了摸冷谦的小脑门,笑得格外惬意。
冷应儿心下一怔,一个想法浮上脑海:“不会是”
深了一寸的酒窝,肯定了她的猜测。
“是什么?”
“昨天刚检查出来的,四周多了”
说完,从手提包中掏出一张b超的单子。
冷应儿单手轻捏,灰蒙蒙的影像中,还未成型的自己还是一团小球,静静躺在沐筱妈妈的腹中。
楚薇薇一把抢过,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本该恭喜的气氛,为何她的腹部毫无预兆抽搐,时轻时重?
她来了,那自己呢?
这一晚,她被一个噩梦吓醒。
翻了个身,沉沉的呼吸荡在她的耳边。
梦中的场面和声音,太真实了,真实到她以为自己渐而透明,消失不见。
那里,四周静悄悄的,除却一个规律的‘咚咚咚’声。
她细听,像是心跳声?
蒙蒙雾气消散,一个镜子赫然立在她面前。
场景一换,正对处,镜中人摸了摸脸,风情万种一笑:“像吗?”
她蹙眉:“你是谁?为什么变成我的样子?”
镜中人仍在笑,只是眼神瞬间冷漠狠厉,猝不及防出手,直逼而来:“要你命的人”
腹部的抽痛越发明显,五官皱成一团,蜷缩着身体,后背冷汗涔涔。
像被人用棍棒大力捶击,伤痕累累。
死死咬住牙关不出声,半个小时后,下唇的血腥味随着松开的身体席卷而来。
掩着胸口猛喘气,像从鬼门关走了一遭,整个人如被抽走了骨髓,软得不像话。
休整许久,恢复些气力,悄无声息下床。
脚步虚浮踱到窗口,撩起窗帘一睨,北城的夜,还是那么深邃那么静谧。
缓缓放下窗角,侧头凝视床榻上的人,思绪万千。
“要拍照的赶紧,这景观,几年难得一次”
驾驶座上的环湖司机乐呵呵说着。
车内昏昏欲睡的人闻言立马打起了精神,举着手机、单反对焦猛拍。
泸沽湖的湖面上方,缭绕着淡淡的雾气,蓝得发光的湖水氤氲袅袅,恍若仙境。
冷应儿把脸贴到玻璃窗上,静静欣赏这接天美景。
又觉不够,推开些许缝隙,风吹进来,裹挟烟尘与湖面的气息扑鼻而来。
一个大掌横过来盖上,低低的嗓音随即而来:“别吹多了,会头疼。”
她‘嗯’了一声,靠在他的怀里继续看风景。
抵达一个观景台,皮肤黝黑的司机师傅将车一靠,招呼一车人下车拍景。
众人鱼贯而出,蹦蹦跳跳的,兴奋极了。
“累吗?要不休息会儿?”
她摇摇头,拉着他下车。
这个地方曾在她脑中游走过无数次。
上一世,她的地理差得一塌糊涂。
每每看到那什么经纬度植被之类的,总是莫名焦虑。
想多了,总会以为自己是基因突变,丝毫没遗传父母的智商。
后来,他就跟她讲了这么一个故事:“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对恋人,他们的父母家是世仇,苦于得不到祝福,他们决定私奔。私奔的目的地很远,那是父母势力伸展不到的地方”
“他们最后要么被抓了要么双双殉情。”
国外版的朱丽叶或国内版的祝英台,别欺负她不看言情剧。
他笑,大掌捏捏她的脸,眼角眉梢被逗乐:“你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我还没说你就懂了?”
她气,扯下他的手吼了句:“我已经十六岁了,不是小丫头了!”
他还是笑:“那还想不想听?”
“想”
酝酿片刻,他才说:“他们成功逃离父母的掌控,过着很平淡的生活。也会为柴米油盐争吵,也会为挣钱烦恼,可是却懂得珍惜的可贵,相互依偎互相取暖!”
“他们是谁?”
她关心的是这一点。
“他们是泸沽湖旁住的其中一户人家。有子有孙,环湖而居。”
“泸沽湖又在哪里?”
他挑眉:“自己找!”
她:“”
如果不是知道他不涉及旅游业这一块,一定会为这生搬硬套的梗气死。
风从湖上来,心的形状在观景台尤为明显。
“姑娘小伙儿,拍张照留念吧,很便宜的!”
不远处一位大叔支着架子,正上方是有些淡了色的相机。
右侧,立着一块塑料板,上面横竖贴满拍照留念的旅客。
她一张张看过去,一年四季,游客络绎不绝。
他走过去:“想拍吗?”
她默了默,点头。
照片很快就洗出来,男人英俊高大,女人小鸟依人。
背后是蓝天白云,郁郁葱葱的树木绵延不绝。
“你收还是我收?”
被他拍了下后脑勺:“什么你呀我的,是我们!”
她淡笑,塞到他口袋里:“嗯,我们收着。”
夜幕降临,她换了身长款落肩连衣裙,被他以冷为由罩了件短款牛仔外套。
坐上小型大巴,天空黑了个透。
泸沽湖湖畔居住多个民族,其中以蒙古族居多。
他们载歌载舞,热情洋溢。
抵达篝火晚会的目的地时,一群身着自己民族服饰的哥哥姐姐们沿途举着火把为他们照亮前方的路。
如果此刻有架小型飞机盘旋上空,定能看到那连点成线,连线成面的壮观场面。
既然叫篝火晚会,必定少不了篝火助阵。
每当周围人又惊又拍手的喊叫时,她都静静的看着不出声。
只有其中一个环节,她动容得数次落泪。
那是一场婚礼,专属于摩梭人形式的婚礼。
虽掺杂着些许兑水成分,却猛揪着她的心。
身旁的的他紧紧搂住她,任由她的眼泪浸湿他的衬衫。
回去的当晚,她斜靠在民宿的床上,神色恹恹。
“嘿,三缺一,一起不?”
半敞的房门被人推开,咧着口大白牙的小伙子满脸笑意询问。
他是这间民宿的主人,这里的人都喊他安多,活泼开朗有朝气。
梁晨想都没想拒绝。
“去吧。”冷应儿淡淡一笑:“给他们留条裤子回家就行。”
梁晨也跟着她笑笑,不再拒绝。
楼下中厅靠右一个房间坐着两个人,女的!
瞥见他进来,原本不耐烦的心有些蠢蠢欲动。
“别看了别看了,人家有老婆。”
安多挥了挥手,两个姑娘切了声,讪讪然收回目光,集中注意力投入纸牌中。
冷应儿是被夜风吹醒的。
拧亮台灯,已经午夜了。
另一侧还是空的,伸手一摸,好凉。
口有些干,撑着手肘起身,那种熟悉的锥心感又来了。
挣扎下地,手掌落空,身体重心不稳卷着薄被跌落。
上一次摔倒,还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顾不得手臂上的摩痕,捂着腹部逡巡爬到案几旁的行李箱,颤颤巍巍伸出手。
偏偏越想某样东西,命运就是不肯如你所愿。
淡橘色的行李箱随着她的手晃晃悠悠,‘嘭’的一声,砸得她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腹部,手臂,头部三道重伤。
楼下,四四方方的桌椅轰然一推,一道身影闪了下,伴随着‘你去哪’的声音消失不见。
入目的画面撕扯他的心,没犹豫,脚步迅疾,小心抱起她搁在床榻。
“药”
羸弱无力又苍白的唇角艰难吐出一个字。
他偏头扫了一圈,拉开她的行李箱翻了翻,夹层中,一个白色药瓶落入眼帘。
按照说明书倒出两粒,再从保温瓶中倒出一杯水递过去。
立起一个枕头,将她的身体半靠在床上,细细喂她喝药。
安多和另外两个姑娘也跑了上来,瞥见床上的两人后忙不迭开口:“要帮忙吗?”
梁晨脸色铁青,直接将他们轰出门。
三人面面相觑,摸摸鼻子下楼。
阖着的眼皮沉而重,她使了好大的劲才睁开。
周围昏暗,下意识舔了舔嘴唇,刚动了一下,他的手掌随即托住她。
“还难受吗?”
指腹盖上她光洁得额头探了探。
已经好很多了。
她想出声,发现喉咙沙哑得不像话。
拉下他的手握了握,示意他放心。
“应儿”
他提起她的手合在掌上,蹭了蹭挺直的鼻梁。
喉咙深处扯出一个难听的声音:“嗯。”
“冷应儿”他连名带姓喊她。
“嗯。”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她顿了下,借着月色藏了情绪。
努力扯出一个平静的微笑:“不就不舒服然后摔了下嘛”
“那那瓶药怎么解释?”
“普通的健胃消食片呀。”
沉默,延续了许久。
“早啊,怎么样,好点没?”
安多坐在柜台前关心询问。
冷应儿愣了下,随即哭笑不得。
她颔首表示感谢,继而转移话题:“关于这一块的手工作人你了解多少?”
安多拍掌大笑:“这你可就问对人了。”
摩梭族人最擅长手工纺织,他们身上的每一针每一线都是自己亲手缝纫出来的。
跟着安多的脚步,徒步登上了格姆女神山。
因为昨夜下了雨的关系,山路颇为泥泞。
一路上,他滔滔不绝:“你们来得早,每年农历七月二十五日是我们的转山节,皆是我们便会身着盛装来这里朝拜”
摩梭人还会在巫师的带领下,到山上烧香磕头,悬挂彩色经幡,敬献供品,祈求女神的护佑,平安顺遂。
抵达半山腰,安多随手指了指前方,冷应儿顺着看过去,一家白砖平矮低房飘出袅袅炊烟。
“蓝婆婆,中午好!”
安多的分贝比平时高了很多。
被唤的人佝偻着背转身,饱经沧桑的一张脸落入冷应儿的眼帘。
据安多说,蓝婆婆是手工纺织的继承人,在当时很多人都恨不得往外跑的年代,她选择留下默默捡拾回遗落的‘初心’。
一晃眼,就坚持了四十多年。
“它是宝,只是很多人不懂”
带着口音的普通话,冷应儿却听得一清二楚。
随后,蓝婆婆还热心带着她参观。
宽敞的院子,几盏橘黄色的小灯下,看得出年代感的织布机排排并列,支架四周或深或浅的纹路,看得她热泪盈眶。
再进去一些,是竹蒿撑高随风摇摆的布。
她走近些,抬起手像触碰孩子般五指轻轻摩挲。
有些坚持或许一时得不到理解,但是数年如一日的守护,却是匠人的心!
征得蓝婆婆同意,对她的作品进行了拍摄,只是在提供信息那一栏,她拒绝透露名字。
她说:“人活着一辈子,不是为了出名而做什么,而是保持那颗滚烫炙热的初心!”
下山的时候,安多问:“你为什么要费那么大的力气找寻手工作人拍照?”
她微微一笑,用蓝婆婆那句话回他。
安多笑了笑,也没再追问。
纪伯伦说:别因为走太远而忘记为什么而出发!
而有些事情,真的只能是到了老天爷提醒你的时候,才会真正被你拿起来!
只是老天爷的提醒,太残忍了。
回到民宿前,她刻意把鞋上沾染的泥土用水过了一遍。
她是个不喜欢麻烦人的人,同样的更不喜欢给别人添麻烦。
踩着干净的鞋底上楼,再瞥见安多那无所谓的脚印,她默然了。
开门,眼睛扫了一圈,没人。
拿出手机拨了两次,没人接
她再打,‘嘟嘟嘟’的声音提示她,那人干脆利落掐断她的电话。
这人真的是,那么大个人,耍起脾气来真像个小孩子。
拎出笔记本电脑,插上连接单反的数据线,找出中午拍摄的照片,调适修片,打光滤镜
第31章 三十一、没吵架哪来的和好()
再抬起头时,日落西垂。
偏头看了眼时间,都快六点半了。
匆匆收拾一下下楼,热闹的笑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确切来说,是大堂右侧那抹淡蓝色的身影吸附她的目光。
好巧不巧,深棕色方形餐桌四个边除他外,还有三个姑娘。
正是用餐高峰期,安多忙得像陀螺般旋转。
她挑了挑眉毛,不紧不慢走到他身边:“点菜的速度挺快的。”
说完,极其自然‘接过’他手上的筷子,六道菜逐一尝了个遍,又面含微笑扫了那三个姑娘一眼:“还不错,你们慢慢吃。”
随即走出大堂。
转出门口,步伐快而极。
忽觉鼻尖一香,循着味道走过去,不远处稳稳当当放着个小摊子。
一口中锅沸腾半锅水,旁边站着位老爷爷,拿着个瓷盆不停搅拌。
靠过去一点发现,瓷盆里盛着淡黄色的液体,搅拌均匀后,沥干锅里的水,再将半凝固的液体缓缓倒进锅里,盖上锅盖。
片刻,香味再次蔓延过来,勾住那本就空空如也的胃。
后来老爷爷告诉她,这个叫苦荞粑粑,是他们这一块很有名的小吃。
蒸几个小时,然后用勺子戳了戳,将气泡戳破,然后往上一拉,确认拔丝,再将其盛入小碗,另外一口锅上架起一个铁铝支架,将盛有的液体的瓷碗放在支架上,轻火慢蒸。
边说边掀开盖子,用筷子铲了铲边缘,以防粘锅。
冷应儿心满意足吃了几块苦荞粑粑,正准备付钱,有人比她更快。
“我全都买了。”
这语气,除了那个家伙还有谁?
瞅都没瞅他一眼,直接将一张十块钱的人民币放到老爷爷手中,继续往前走,身后那个人不急不屈跟着。
路过一家小饰品店,她进去逛了一圈,出来时,故意瞥了眼,人来人往,没有一个是他的。
她就站在门口没动,片刻,他跑回来了,手里握着一串冰糖葫芦。
衬衫真凸显他的身材,紧实又不缺美感。
“吃吗?”
她张口想拒绝,他动作飞快往她嘴里一塞。
冰冰甜甜的,爽口。
顺其自然接过咬了一口山楂,皱眉:“又酸又苦”
他凑过来:“是吗,我尝尝。”
黑影罩下,她用力一推:“流氓。”
他趁机拽住她的手揣进兜里,眸色深深:“久等了。”
她哼了声:“谁要等你。”
他笑笑没说话。
两人都没吃晚饭,绕了下,还是决定回到安多的民宿吃饭。
狼吞虎咽了半个小时,终于填饱肚子。
安多笑嘻嘻递过来一盘水果,趁机八卦:“和好了?”
冷应儿剥片橘子塞进嘴里,白了他一眼:“没吵架哪来的和好?”
梁晨噙着笑,用纸巾给她擦了擦嘴角。
安多摸了摸鼻子,尴尬一笑。
一阵笑声响起,三个姑娘齐刷刷迈进来。
冷应儿落落大方吃着梁晨递过来的水果,要笑不笑睨了他一眼。
黑长发女孩走过来,带着笑:“你是梁先生的妻子吧?久仰大名。”
“久仰大名不敢当,如雷贯耳就好。”
安多没忍住,‘噗哧’一声笑开了。
“我说的不对?”
眼风随即扫向安多。
“有客人来了,我先去招呼,你们慢慢聊”
哪里有人,他只是采取聪明的方式躲开战场。
另一个白裙女孩拉着黑裙女孩上前解释:“都怪我妹妹缺心眼,钱包差点被抢,多亏了梁先生所以请你不要误会,我们只是为了表示感谢才请他吃饭的”
好好一个旅游景区,游人如织,到处都是眼睛,小偷哪敢下手,除非
“你们今天去了格姆女神山?”
没有用‘也’,白裙女孩讶异‘啊’了声,印证她的猜测。
一路偏僻,有人借机搭讪顺手牵羊也无不可。
也难怪安多不放心,非要陪同一起。
只是某人
朝他抛了个‘等下再找你算账’的表情,善意提醒那三位女孩:“出门在外,多留个心眼,不是人多就顶事儿”
语调越说越想长辈,又瞥见她们脑袋点头如捣蒜的听话模样,片刻后敛嘴。
年龄大了的人啊,她这么吐槽自己。
洗了个热水澡,浇灭了一身的疲惫,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去,那人眸子静静凝着自己,面色又恢复昨晚的凝重。
修长手指捏握她的手机,她的心咯噔一下,拳头不自觉捏紧,难道他
“解释解释。”
说完,将她的手机抛到她跟前的床尾处。
掌心出了不少汗,他不可能知道的,不可能的
自我安慰了几次,稳住心神,慢慢拿起手机睨了下。
屏住的呼吸下一秒松了下来,原来是这个。
“这个回答不是很正常吗?”
一般的杂志专栏责编不都是在收到照片后回复邮件‘已收到’吗?
“我问的不是内容!”
他的声音冷冽,像高山上的大风,吹得人心凉凉的。
“那你要问什么?”
她继续倒腾自己的头发。
忽觉手腕一疼,身体转了个四十五度,鼻子撞上他硬邦邦的胸口。
呼疼的声音被他呵斥在喉咙里:“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做什么决定都不跟我商量?想到哪出做哪出,或者说,你,后悔了?”
“不是的不是的”顾不得他箍在腰际会捏出红痕的手,慌忙解释,“我只是想跟你出来散散心”
他一动不动看着她,深入寒潭的眸子明显不信。
累死累活挤出半个月的时间回国弥补她一场婚礼,她一句‘我们旅行回来再结婚吧’,他也没反对。
只是这一路,她虽在笑,清亮的眼睛却少了许多光芒。
多次试探,皆被她三言两语含糊带过。
刚刚收拾衣服的时候,不小心瞄到她手机的邮件内容。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成为了一家杂志的摄影师?
翻了翻往期邮件来往内容,时间不短。
上方长叹一声:“应儿,所有的梦想,都值得被尊重。”
眼眶一片湿润,她揪住他的衣角:“对不起”
她只是想有所成就后再跟他分享这个好消息,也想以引以为傲的形象现在他身边。
梁晨摸了摸她的后颈,认命叹息,怪只怪他爱上了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女人。
“回去后去医院检查一下。”
昨晚脸色煞白的她,让他心有余悸。
她顿了片刻,答应:“好。”
每一次起矛盾,都是一番伤筋动骨的折腾。
他舍不得,她等不起。
静静躺在他的怀里,四肢攀在他的身上,搂紧。
起初随她闹腾,后面差点擦枪走火,他好气又无奈箍紧:“欠收拾呢?”
她中气十足回了句:“谁让你今天不接我电话?”
“原因你不是很清楚吗?”
清楚个屁。
想是这么想,却得意扬眉:“堂堂大型企业总裁,当跟踪狂很好玩是吧?”
谁知他还回:“还不错。”
她:“”
跟了她几个小时,不声不响。
看她平安回到民宿,又生自己撇下她下楼玩牌的气,心情难以平复,才没接她的电话。
闷骚又让她心疼的男人。
“我从来没有后悔”
“什么?”
“没有后悔嫁给你。”
将被子往上提了提,替她掖紧:“我知道。”
这都过了多久,反射弧太长的人啊,真让他头疼。
忽觉床榻一晃,他蹙眉单手护住。
下巴被她以调戏的姿势抬起,对上那色眯眯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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