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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野法医禁忌-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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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艰难地走到尽头,一扇门让我有了生的希望,可门上的一把锁却又让我万念俱灭。

    身上唯一可用的“武器”就是手机,无奈,我只好用它凿门上这把锈迹斑斑的锁,好在这把锁没有那么牢固,几分钟后就被顺利砸开。打开门后我不假思索地踏了进去,却惊恐发现等待我的并不是一个安全区域,而是一口不见底的恐怖深井

9,恐怖井() 
这是一口电梯井,好在我抓住门把手,一只脚支撑住墙面,才幸运地逃过一劫。但我的手机却没有那么走运,掉进了这个仿佛没有底的洞子里,不久就传来一声闷响。

    爬上来以后我在狭小的通道中惊恐坐下,风捶打着脸上的汗珠愈发刺骨,整个人也如虚脱一般有气无力。但让我感到庆幸的是,赵三顺没有追来,而是消失在这条通道的近处。我连滚带爬地原路返回,实在窝囊。可遇到这种事谁又能镇定的起来,毕竟刚刚与死神擦肩而过,生死一线。

    之前不敢因为做电梯于是选择步梯,现在却完全反了过来。我弯着腰站在电梯前,还在抚着砰砰乱跳的心脏。电梯门开的一刹那,我下意识地向一旁躲闪,在确定里面没有别人时才放开胆子走了进去。

    电梯缓慢向下,过程中我一直睁着电梯灯,我的手机一定在上面。

    就刚刚那个高度而言,人都能摔个稀巴烂,更何况是一部手机。就算找回来怕是也修不好,故而,我放弃了拯救它的念头,就让它在电梯井里面自生自灭了吧。

    五楼。

    小冷和陈思被赵三顺家属赶了出来,心情很糟。

    主动上前,还不等说些什么,就被他们指着脸问,韩强,你这是怎么了?

    我敷衍了句,说自己挺好的。

    小冷用手指在我眼角处抿了一下,然后让我看,是血迹。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受了伤,再看看自己的手,都是与汗液混合在一起的血迹。

    陈思也紧张着,“怎么弄的?”

    我笑了笑,谎称是在天台上不小心刮得。

    我不敢说自己去过电梯井,更不敢说自己差点死在里面,害怕他们会问我去哪干嘛?

    以科学打倒一切牛鬼蛇神这种话我不止一次说过,所以我没有办法告诉他们自己活见鬼了。

    “去洗一洗吧。”

    我接过小冷递来的矿泉水瓶,在陈思的帮助下清洗掉脸上的血渍,随后跟着他们一起回到了七层。这俩人像是得到什么可靠的线索一样,走到钱住处的隔壁,逐渐加重手上的力道,使劲地拍打起门来。

    陈思说,纯粹浪费力气,他之前就试验过了,可能人不在家。

    我奇怪,问他们,这人和案子有什么关系?

    陈思回答,“关系大了,住在这里面的人叫秦冶,追求过沈珞夕,死缠烂打了半年多都没成功,难保他心里有怨气,动了杀人的念头。你之前不就说凶手很渴望看见沈珞夕穿婚纱的样子吗,那就一定是这个人。”

    秦冶?

    我反复念着这个名字时,小冷补充了一个重点,说秦冶是在我们发现沈珞夕以后才消失的,并且再也没有回来过,从这一情况来看人很可能是畏罪潜逃了。

    “这么重要的事怎么现在才说?”

    小冷一脸无辜,问陈思,“你没告诉他?”

    陈思也是无比茫然,“我还以为你说了。”

    算了,现在知道也不晚。我望着陈思和小冷,现在怎么着?

    陈思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钥匙,“好在物业有备用钥匙,你们往边上站站。”

    我和小冷分别站到陈思的两旁,十几秒钟后门应声打开。陈思就像是出弓的箭,嗖地一下飞了进去。

    我和小冷也不敢怠慢,紧随其后。

    里面很黑,因为被窗帘遮挡着,所以一丁点的光都没有。

    陈思在墙壁上摸索了半天,终于打开了房间里的灯。

    与前老爷子住处仅一墙之隔,却有着天壤之别。从一应俱全的家用电器来看,秦冶的生活条件十分优越,在这栋大山里完全可以称得上是土豪。经陈思介绍我才知道,秦冶以前是开公司的,后来公司倒闭,为了偿还贷款变卖了房产,用仅存的一些钱在大厦里买了一套的廉租房,虽然生活不如以前,但吃喝不愁。

    “三十三岁,还很年轻嘛。”

    “老婆跟他离婚了,在这独居了两年多。这个人倒是很有毅力,一直想东山再起,所以不怕吃辛苦,瓦匠,搬运工什么都干。两年间通过关系包揽了一些工程,所以比那些低保户强很多。”

    我问,他和沈珞夕是怎么认识的?

    “就是在这认识的啊,听别人说,秦冶看沈珞夕善良,就对她颇有好感,但一直遭到沈珞夕的拒绝,不过这个人很顽强,脸皮很厚。”

    厚脸皮?

    这倒是和我们的判断有些出入。如果是个心态交宽的人,应该不会因为被拒绝而起杀念。再说他是在事业上有过工程,也经历过失败挫折的男人,并且通过自己的努力已经重获成就,那么他为何以杀人行为毁掉自己的前程?

    小冷认同我的话,“对于他这种男人,没有什么比重获新生更重要,追求沈珞夕只是为了排解孤独,所以他没有必要自毁前程。”

    陈思却持有反对观点,“一时激情失手杀人也不是没可能。”

    “这个秦冶的确有作案嫌疑,具体结果如何,只有找到本人以后才能有定论。”

    小冷说这番话的时候我已经走进秦冶家的卧室,墙壁上一个不容易被发现的圆孔引起我的注意,“至少他长期侵犯了别人的隐私。”

    陈思拉开我后,眼睛对准了圆孔,大吃一惊,“是卫生间?”

    从沈珞夕的行为来看已经不再是单纯的照顾了,可以说前老爷子的生活起居都离不开沈珞夕,包括如厕和洗澡。那么沈珞夕每天多半的时间必定是和钱老爷子生活在一起,除了伺候钱以外,她也一定有属于自己的单独时间。

    陈思问我,单独时间是指什么?

    我指着圆孔,“你不是都看到了吗!”

    他恍然大悟,偷窥沈珞夕洗澡?

    我摸着冷冰冰的墙壁,他起初应该只是听见声音,譬如哗啦啦的流水声,以及沈珞夕和钱的谈话声。我不禁脑补了一下,一个女人帮一个男人洗澡时会用动作,又会聊些什么样的话题呢?

    我的问题过于细腻,让小冷有点不好意思。

    更令她不好意思的,是陈思接下来的一些想象,“我以前给我哥洗澡的时候就会问他,舒服不舒服,这样疼不疼,用不用再用力一点”

    小冷义愤填膺,“你们两个能不能行了,我还在呢!”

    “当时的秦冶就和现在的你一样,会感觉到脸红,羞臊,因为很正常的一段对白却让他想入非非,所以他迫不及待想看看,就偷偷在墙壁上钻了一个孔,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沈珞夕居然会在钱的家里沐浴,欲望便将这个独居男人吞没,并且在欲望的推使下他开始疯狂追求沈珞夕。”

    “太没羞没耻了,不理你们了。”

    小冷一脸娇羞,甩身走了出去,想不到她这么腼腆。

    我踢了陈思一脚,“我是让你想象,你倒好,直接给说出来了,什么疼不疼,要不要再用力一点?”

    他不服气,“你们学医的还在乎这些事?那东西课本上不是都有吗!”

    “有什么东西,你可不要乱讲。”

    他抽了自己嘴巴,“算我嘴欠。”

    这时候,小冷接了一个电话,便叫了陈思一声,说是守在外面的同事抓到了一个形迹可疑的人。闻言,陈思大步走了出去,放下电话的小冷跟了过去,这个死寂沉沉的房间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在房间里走动着,寻找秦冶可能留下的犯罪证据,许久后仍一无所获。

    就在我准备放弃的时候,角落里的日记本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力,只有第一页写了字还被刻意撕掉,所以我很奇怪秦冶写了什么,会不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经过一番努力,我在垃圾桶里找到了被撕下来的这张纸,读后噤若寒蝉

10,催眠() 
读完这些潦草字迹没过多久,陈思和小冷就垂头丧气地走了回来。他们以为那个可疑的人会是这个秦冶,所以兴匆匆地冲了过去,结果却只是一个走街串巷的盗窃犯,故此两个人感到无比的失望。

    陈思说,“叫几个兄弟上来仔细搜搜。”

    “你们先看看这个。”

    我先把这页纸递给了陈思,他看后又送到小冷手里,随后两个人跟我一样,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陈思率先疑问,“催眠?”

    从字面意思来看秦冶的确是在追求无果后对沈珞夕进行了催眠,虽然我不知道是否真的存在这种可怕的催眠术,但他的确确是得手了,沈珞夕也死在了催眠的过程中,但当中最大的疑团不是催眠,而是死因。

    小冷认真地看着,“上面说是意外,跟我们的结果有很大出入。”

    “机械性暴力窒息明明就是他杀,为什么秦冶在日记里写上了意外两个字?”

    “等等。”小冷很细心,问,“你确定是秦冶写的吗?”

    我说,“从人称来看就是出自秦冶之手,如果不是他写的那就一定是栽赃陷害,案子还没有到这么复杂的程度,我也不希望发展到这么不可思议的地步。”

    陈思将那页纸接到自己手里后,凝眸在末尾的一行字上,“这什么意思啊?”

    当那一行字重新盘旋在我脑际时,我就觉得整个世界都特别的怪诞,冰冷,让人感到窒息。我也一刹那间想起了“死而复生”的赵三顺,便忍不住在心里问了自己一句,这个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现象?

    小冷已经看过了那行字,眼睛里扑闪出一些难以理解的情绪,似乎也感受到了突如其来的恐惧感。

    “直到有一天她死了,我以为我们不会再见面,结果我错了”

    这就是秦冶最后写下的一行字,细思恐极。

    秦冶长期偷窥沈珞夕,欲望焚身,他每天都在幻想,坐在洗澡盆里的不是钱老爷子,而是自己,为了实现梦想他开始追求沈珞夕,因为屡屡遭拒就用了一些旁门左道。被催眠以后的沈珞夕每天夜里都会来找秦冶,第二天早上便会主动离开,并且没有任何的记忆。

    可令人没有想到的是,活着的时候是如此,死了以后还是一样,就像是一句永远不会磨灭的咒语,催眠一旦生效就会持续到永永远远

    陈思一笑置之,“这有点扯了。”

    小冷一直蹙眉,“内容太片面。”

    十几分钟后,小冷在秦冶家里搜到一些治疗偏头痛和抗焦虑类的药物,放到我和陈思面前时便自嘲一笑。秦冶长期独居,而且患有严重的焦虑和中度抑郁,这些可能都只是从他脑子里幻想出来的。

    总而言之,她不相信世界上会有这种邪门的催眠。

    陈思坐在一个棕色保险箱上,说,“秦冶偷窥事实存在,哪怕他和沈珞夕的死无关,也可以进行批捕。”

    小冷点头,“找到他就什么都清楚了。”

    翌日。

    陈思通知了辖区多个派出所,对嫌疑人秦冶进行搜捕,只要抓到他,案件必有突破性进展。但这个人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包括他的工作单位,朋友亲戚家里,几乎搜了个遍,都没一点的音讯,几个工作日下来陈思多少有点气馁,踌躇不前。

    又是一个寂寞的夜晚,他坐在办公室里发呆。

    我提议,再去现场转转。

    总这么闲着也不是办法,陈思就冲我应了一声,还问我需不需要叫几个同事帮忙。

    我缓缓摇头,不用。

    顶着寂寥的星空,穿过黑暗的街道,直到大厦前。

    我再一次钻入那部破旧的电梯内,手指在七号键上落下。电梯缓缓升起,稳稳停下,我抬腿踏入七层阴暗的走廊里。本身这一层的住户就不多,再加上死了人,愿意留下的就更少了,所以这里就像是阴曹地府一般没有一点的人气。

    我直接走到秦冶家门前,用钥匙拧开了门。

    嘎吱

    随着门的响声,我就像是丢到漩涡里的树叶,刹那间就被吸了进去。

    我用了半个钟头时间,几乎把这里翻了个底朝天,结果并没能如愿以偿,还是找不到一点的线索。我望着又乱又脏的客厅和厨房里还没有来得及刷洗的碗筷,以及洗衣机里成堆的脏衣服,十分焦急。

    如果再找不到线索的话,我们会被瓶颈期死死掐住喉咙,不能动弹。

    等等

    我又扫了一眼厨房,洗手间和卧室,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卧室的柜子里挂着不少的衣服,柜上面一个行李箱也原封不动地放着,怎么看也不像出远门的样子。随后我又在洗衣机的脏衣服里翻出秦冶的钱包,机动车驾驶证和大量的现金都没有被带走,最奇怪的是连身份证都还在钱包里。

    现在买票都是实名制,不带身份证寸步难行,他能跑到哪去?

    脑子很乱,我缓慢坐下,整理思绪。

    许久后我才发现自己坐的并不是椅子,而是一个棕色的密码箱。之前看到这东西并没有觉哪里不对,但这一次它却引起了我的注意,尤其是它的尺寸。

    秦冶难道真的那么有钱吗,需要在家里摆这么大的一个保险箱,还明目张胆地放在客厅里?

    起身,我观察起这个密码箱,十分仔细。

    这个东西的空间一定很大,别说是贵重物品,就是装进去一个人都没问题。

    等等

    我突然想到什么,就特意用虎口丈量了一下。

    秦冶在家里摆放了这么一个庞然大物,会不会就不是为了装什么贵重物品,而是用来装人的?

    难道

    有另外一个死者存在?!

    想到这儿我吓了一哆嗦,人一下就跳得老远,目不转睛地盯着密码箱门,就好像它随时会自动打开一样,那感觉别提有多么恐怖。我立马抓起电话,想通知陈思,但转念一想又放弃了这个念头,毕竟自己没有足够的客观证据,怕他白跑一趟。

    不如

    让我先来确定一下。

    半分钟后我重新蹲到密码箱前,尝试着挪动了一下,发现这东西比我想象中还要沉。之后我开始研究上面的密码锁,发现密码箱只是挂了一层锁,所以轻而易举地就被打开了,立时就有一股刺激性的酸腐味飘了出来。

    这股臭味就是一个不详的讯号,身为法医我竟有了不该有的恐惧感,手搭在密码箱边缘犹豫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才壮着胆子,咬着牙将门缓缓地拉开

    里面的一幕让我倒吸了一口冷气。

    一个骨瘦如柴的男人蜷膝坐在里面,两手落在双膝前,枯瘦的下巴搭在手与膝盖的缝隙上,一双毫无神采的眼睛就像是干瘪的葡萄粒,镶嵌在深深凹陷的眼眶里。但吓到我的不是这具严重脱水的尸体,而是穿在他身上的一件新郎服

    戴上手套,我从他膝盖处拾起一部手机,确定了这个人的身份。

    起身,我急忙打电话给陈思,告诉他秦冶找到了。

    电话里他声音逐渐上扬,“找到了?在哪?”

    我急声回答他的问题,“还记得你之前坐过的那个棕色密码箱吗?”

    “什么密码箱?”

    我解释,“秦冶家里的那个密码箱,人就在里面。”

    电话里便是一片死寂,许久后他才回了一句,声音不再高扬,低沉了许多。

    “等我”

    电话撂下没多久就有人敲门,我看了看时间,不过刚过了两三分钟而已,所谓兵贵神速,但也不至于这么快吧,他是坐火箭飞过来的不成?

    我不假思索地走到门口,拉开门,几乎不到十秒钟的时间,我又将门狠狠地摔上,心脏扑通扑通地乱跳起来,脑子里再次浮现出秦冶在日记里写到的那一句:直到有一天她死了,我以为我们不会再见面,结果我错了

11,穿婚纱的女人() 
十分钟后。

    他们二人先后赶到现场,望着曾被当成椅子坐的笨重密码箱陈思直冒冷汗。人明明一直在我们的视线里,却东奔西走,还弄得满城风雨。最令人感到恐怖的,就是我和陈思的屁股都在上面停留过。

    “被吓一跳吧?”

    小冷递来一张纸巾,很快它就被汗水洇湿。

    本应该为此刻而赶到庆幸,因为我们找到了嫌疑人秦冶,但我整个人却陷入了另一种不安之中。就在刚刚一个身着白色婚纱的女人出现在秦冶家门口,我肯定那个人就是已经被杀害的沈珞夕,除她我想不出还有谁会穿着婚纱出现在别人家门口。

    我一直没敢开门,直到陈思的声音响起。

    他们进来以后就开始了一系列的勘察工作,也包括对我的“讯问”。毕竟是我先发现秦冶的,算是半个目击者,自然也不能幸免地被在笔录本子上签字画押,以此证明自己没有半句虚晃,所行所见都是真实的。

    但对于沈珞夕的出现,我却只字未提。

    说给小冷和陈思倒无妨,毕竟我们是朋友,应该会得到他们的理解,但如果让别人知道恐怕就没那么幸运了,我一定会遭人耻笑,被人说成发神经。

    拉开门。

    我站在阴暗的走廊里,向左向右不住地巡视着。

    陈思从屋子里面走出来,沿着我的目光向深处望去,问我,这么全神贯注在看什么?

    “没事。”

    除了敷衍的一句,我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房间里面,小冷在几名同事的帮助下将尸体抬出密码箱,测量尸重,计算尸温,对尸表进行研判。死者全身至少流失了百分之四十的水分,尸重如同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人死亡后水分透过皮肤不断蒸发,初期一昼夜可减重一公斤,后期可达到两公斤左右,由此计算死亡时间至少超过二十天。

    说明,我们接到着案子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了。

    “室温17,密码箱内温度低于室温水平,并且属于完全封闭环境,可延缓腐败。死者尸表干燥,局部皮革样化,与腐败同时进行,也是延缓腐败的一个原因,只是发现得早,不然他一定也会成干尸。”

    陈思按捺不住,就问,现在能看出死因吗?

    小冷回答,“不具体,但看上去像是脱水性休克,就是饿死的。”

    饿死?

    我再一次审视起那个密码箱,愈发赶到恐怖。

    虽然只是在外面轻轻挂了一层锁,但对于困在里面的人而言,想打开它犹如登天般困难,可以说是无法做到的。除非期间有人从外面打开锁将秦冶放出来,不然他绝对没有活着的希望离开这里。

    陈思望着仍旧保持着蜷膝姿态的秦冶,不禁奇怪,他是怎么做到的?

    他的问题把我和小冷问蒙,什么怎么做到的?

    “我意思是说,他怎么跑进去的,又怎么自己锁上门的?”

    我无奈叹气,我们的思路完全就不在一个频道上。在陈思纠结于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和小冷已经跳出案情推理的怪圈。这不是魔术游戏,也不会出现戏剧性的一幕,秦冶不可能在进入密码箱以后还能从外面上锁,就算他有这样的本事也不会蠢到这种地步,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另有其人。

    至于秦冶为什么要进密码箱,玄机就在那页纸上。

    “你们的意思是说”陈思觉得这更加荒唐,“他杀?”

    “自杀的方法有很多,干嘛选这么一种窝囊的死法?”

    他不能理解,“他身上没有搏斗伤吧?”

    小冷望着他,“你想表达什么?”

    陈思语速逐渐快了起来,思路也比之前清晰许多,“如果是他杀,那他应该是被人强行弄进去的,反抗的时候他一定会留下伤痕吧?”

    “有没有伤痕还需要进一步尸检才能确定。”

    这是一番没有结果的讨论,毕竟还没有进行系统的尸检。但陈思的一番话引起了我的注意,密码箱的存在本身就是个疑点,我之前也为此而感到困惑。毕竟秦冶是一个事业上失败的男人,虽然东山再起,小有成绩,但也不至于用这么大的一个保险箱来藏钱吧?

    凶手也不可能那么大费周折地运来密码箱藏尸,还不如直接将尸体运出去更稳妥一些。

    所以,密码箱一定另有用途。

    陈思说的也没有错,秦冶进入密码箱并不是被强迫,而是

    自愿。

    我的目光再一次瞟向正门,想起那个不速之客的同时也想起了秦冶的日记,这一切应该不是一种巧合。

    “我知道了。”

    他们停止了不休的争论,齐刷刷地看向我。

    我也看着他们,“秦冶根本用不上这么大的一个保险箱,他之所以把这东西搬到家里,是为了躲开阴魂不散的沈珞夕。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得日记末尾的那句话,他说得很明白,死后的沈珞夕又来找他了。”

    “你这意思有鬼呗?”

    我就像是一个蒙羞的神棍微微低下了头,不论何时,鬼这种解释都是对我们的一种羞辱,但我确确实实目睹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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