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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宠椒房-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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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琼姜没说话,只是愈发握紧了手中的簪子,大神官说的话让她一时之间,揣摩不透他的用意。

    大神官的眼中透着盈盈的笑意,“别紧张,琼妃娘娘是大夏的贵人,就算犯了再大的过错,也没有人敢惩罚你的。”

    “大神官想说什么?”这看透一切的眼神,洞察所有的笑意,让人心头发毛。仿佛内心的所有隐秘,在他面前都无法遁形。这感觉,相当让人不安。

    “本座只是想感谢一下琼妃娘娘,今天这‘躲猫猫’的游戏玩得很开心。”少年轻轻转身,沿着山路向着朱玉峰上行去,云淡风轻的道:“贵人还是回宫吧,说不定陛下一会便要召见你。”

    点到即止,却像重锤敲鼓,震得人血气沸腾,皇帝要召见自己?难道……顾容止借由小皇子带自己出宫的事情,皇帝已经知道了?

    也是啊,若是不知道,庆安公公怎么会在永安门将小皇子重新请回去?若是不知道,大神官怎么会恰巧出现在永安门,莫名的将小皇子的马车要了过去?

    大神官的背影疏淡飘逸,如同远山上那一抹翠微,历历在望却又遥不可及。

    神秘而强大。

    洞悉一切,完美掌控。

    神权与皇权并重的大夏,或许正是因为这神权的存在与辅助,才能造就这么强大的国家。

    暖轩。

    微醺的清风将四角垂下的柔纱轻轻浮动,一湖碧叶之中宛若是舒展花瓣的红莲。

    皇帝与皇后高坐其中,面上带着笑容,不时交谈几句,气氛很是融洽。

    不一会儿,庆安公公走了进来,在莫华耳边轻语了两句,便恭敬的站在一旁。

    莫华听后,微微一笑,向着顾容止道:“容止,朕要给你的惊喜来了。”

    顾容止眸光微闪,不动声色,“哦?”

    莫华哈哈一笑,高声道:“瑀儿快点进来吧,别让你母后久等了。”

    房门一响,只见小皇子顾瑀随声而入。

    “儿臣拜见皇上。”顾瑀相当规矩的伏身拜倒。

    瞳孔微缩,顾容止面上却略略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喜,“瑀儿不是走了么?怎么又回来了?”

    “当然是朕叫他回来的。你们一年也见不上几次,朕知道你想念他,今夜,便让瑀儿在你这里住下,明日再出宫吧。”莫华的语气相当豁达,只是看着跪在下面的顾瑀,有些叹息道:“瑀儿啊,朕一直很喜欢你,过了五年多的时间,难道你还不肯称朕一声父皇吗?”

    便算是豺狼虎豹,好吃好喝养育了五年,也会对主人生出亲近之心吧。

    身为帝王,莫华相当清楚,要想让要一个人真心敬服,必当恩威并重。

    琼妃是给顾容止的“皇恩浩荡”,顾瑀则是对顾容止的有力“威慑“。

    他可以给顾容止一定的空间和自由,但也要他逐渐归心,为其所有。

    莫华有得是耐心,不怕他不就范。

    顾瑀沉默了半晌,依旧垂着头道:“我的父亲,只有一位,但绝不是你!”

    虽然垂着头看不清他的神情,但从他的声音中能够听出满满的倔强。

    莫华听得脸色一沉,顾容止轻叹一口气,到底,还只是个十岁的孩子。

    他站起身来,走到顾瑀面前,声色严厉的道:“莫顾瑀。”

    顾瑀一震,抬头看着父亲严整的脸色,有些不知所措。他的父亲,一直叫他顾瑀或者瑀儿,从未叫过“莫顾瑀”这个名字。

    “父……”

    “啪!”

    顾瑀刚要开口,却被顾容止一抬手,狠狠掴了一耳光,倒在地上,更加仓皇无措。

    平日里那副模仿顾容止,端着一脸大人样的稚嫩小脸上全是不明所以的委屈,眼底更是多了一丝怨愤。

    顾容止打完了顾瑀,便默默回身,向着莫华微微躬身,道:“是我疏于管教,皇上若是怪罪,容止愿意受罚。”

    莫华不动声色,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顾瑀,看着他脸上那掩饰不住的怨愤,淡然道:“你一年也见不到他几次,这事不怪你。不过……顾瑀已经长大了,若不教训一下,只怕是不长记性。”

    “皇上,还请……”

    顾容止还要再求情,顾瑀忽然怒吼出声:“你要杀便杀,我不怕你!”

    俊俏的小脸因这愤怒,已变得扭曲起来,眼里泪光闪闪,顾瑀甚至已经站了起来,咬牙切齿的吼叫,“父亲何必求他,反正我又不是他亲生的,他养我便如同养一条狗,杀刮由人的日子,我过够了!”

    “顾瑀!你住口!”顾容止惊怒。

    “我叫顾瑀,不是什么莫顾瑀,更不是什么大夏太子!你不要妄想用我威胁我父亲!”

    他五岁时随着父亲被高坐上的皇帝救出,那时候什么都不懂,只觉得可以活命便是万幸。可是随着年岁增长,身边伺候的人有意无意投过来的奇怪眼神,背地里流传着多少恶意的猜测,侮辱的话语,在他小小的心灵里埋藏下深刻的怨恨。

    每次进宫,父亲总是劝诫他要忍耐,可是,他到底还是无法忍耐,韬光养晦什么的,他完全不能理解。

    这样压抑痛苦的生活,他一早就受够了!

    有时候,他甚至觉得,父亲是贪生怕死!

    他顾瑀是辛国的皇族,生也罢,死也罢,跟大夏没有任何关系!

    要他认贼作父,他办不到!

    手腕扬起,指间飞起一片寒光,那是一个短小到只有四寸的匕首,虽然短小,却足以穿透胸肺,抵达心脏,一旦刺中,足够致命。

    他是大夏的太子,没有人会防备他身上带着如此小的匕首,甚至也没有人认为那是匕首,它更像一把切水果的小刀。

    但是此刻,他握着这柄小小的匕首,一往无前、视死如归的向着皇帝发起了攻击!

    “去死!”

    “护驾!”

    庆安公公上前一步挡在莫华身前,手掌微抬,掌缘隐现一股朦胧光彩,发出刀锋交错般的嗡鸣。

    站在阶下的顾容止,比庆安更快,眨眼之间已经出现在顾瑀的面前,只要出手切中顾瑀的手腕,便可将匕首击落。

    他背对着莫华,除了顾瑀,没人能看到他的神情,原本是惊怒的眉眼里忽然露出了一丝无奈,慈爱,切出的手掌之上顺着顾瑀握着匕首的手背滑落,仿若温柔的抚摸。

    “噗——”

    一蓬飞血溅出!

    “父亲!”

    顾瑀惊呆了,呆呆的看着自己手中的匕首刺入父亲的胸口,呆呆的看着那一蓬鲜血划着优美的弧线喷溅出来。

    父亲明明可以阻止自己的,父亲明明可以躲开,明明可以……却将切过来的手掌覆在自己的手背上,到了最后,几乎是牵引着自己手中的匕首刺入他的身体……

    为什么……

    顾瑀踉跄着退后两步,望着自己满手的鲜血,眼泪从眼眶中不停的流出。

    庆安见此情景,掌缘发出的朦胧光彩一隐而没,那如刀锋交错般的嗡鸣也跟着消失,又恢复了正常的肤色,“皇后娘娘,您没事吧?”

    口中问着,但身子却并没有从皇帝面前挪开,显然是依旧戒备着。

    顾容止站在原地没有动,在他背后的莫华和庆安都看不到他的伤势情形,只能看到鲜血不停的滴落在地上。还有顾瑀那满手鲜血失魂落魄的摸样。

    莫华微微皱眉,拨开挡在身前的庆安,大踏步走了下去,来到顾容止身前,只见那柄匕首整个刺入他的胸口,鲜血早已将他胸前的衣襟染红,不由脸色一变,道:“宣御医。”

    话音刚刚出口,却被顾容止拉住衣袖,“别……”只说了一个字,便呛出一口鲜血,说不下去。

    莫华眉头皱得更深,看着他向自己轻轻摇头,目中第一次露出乞求之色,再看了一眼在一旁满脸泪痕,不知所措,想上前又不敢靠近的顾瑀,心中便明白了顾容止的意思。

    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明明可以躲开,却被刺中。以自身之伤,换取莫华的宽恕,换取顾瑀的性命。

    刺杀皇帝,此等灭族重罪,只能以血洗之。

    莫华看了看无助哭泣的顾瑀,轻叹一声,正要说话,忽然暖轩的房门被人推开,一个女子走了进来。

    乌金的簪子在头顶熠熠生辉,清秀的面庞上原本坚毅的神情在看清暖轩内的情形时,登时化作了完全的惊骇!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叶琼姜!

    从朱玉峰山脚下回到琼露殿,她看到纺春正惶惶的在宫殿门口来回张望眺盼,看到她时,立刻满脸惊喜的迎了上来,“娘娘,娘娘,您可算回来了!皇上……皇上……”却因太过急切而哽住了。

    “你别急,慢慢说!皇上可是着人来让我过去见驾?”

    纺春连连点头,“是啊!可是到处都找不到您,把奴婢急死了!”

    叶琼姜眸光一沉,果然在大神官的推算之下,这皇宫里乃至整个朝野之上,有什么风吹草动,都瞒不过皇帝的眼睛。

第11章 肘撞() 
此次召见,恐怕凶多吉少了。

    “急什么?”轻斥一声,她原本心中对这皇帝就不存在丝毫的敬畏之感,如今事情败露,更也没有任何惧怕的事情,大不了一死而已。唯一担心的,则是连累了顾容止。

    叶琼姜走进琼露殿,坐在梳妆台前,对着菱花铜镜不紧不慢的重新梳理了头发,描绘了一遍妆容,用青黛将眼角堆砌成深色,一双眼眸更加显得黑白分明,灿若星辰。

    只要……只要一口咬定,是自己偷偷上了小皇子的马车,准备混出宫去。

    顾容止,顾瑀,全都毫不知情。

    只要如此,便好。

    可是她没有想到,一进入暖轩,竟然迎来了如此混乱的场面。

    小皇子萎顿在地,满手鲜血,小脸上挂满了泪珠,完全没有了在马车上时那股子镇定冷漠,就是一个脆弱、慌乱、无助的小孩子。

    顾容止脸色苍白,手捂胸口,从指缝间涌出的鲜血染红了一大片衣襟,更是在脚下聚集了一小滩的血液。

    在顾容止捂着胸口的那只手上,还覆着另外一只手,骨节分明、凌厉,两指按压着那刺入他胸口的刀柄之上。

    顺着这只手向上看去,明黄色的袍子,胸口那一团五爪金龙昂首飞腾在祥云之间,除了皇帝,还有何人敢穿这样的装束?

    叶琼姜看到莫华站在顾容止的身边,一手扶着他略有颓倒的身躯,一手按在那刺入他胸口的匕首之上,皱紧的眉头显得异常冷酷。

    “不……”在惊骇之后,几乎是本能的叶琼姜便认为这一刀是皇帝莫华要杀死顾容止。

    如果是有什么刺客,那么庆安怎么还会在高座旁静立?

    做出这个判断,让她在瞬间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冲上了脑顶,莫大的愤怒几乎湮灭理智。

    莫华,终于在五年之后,再也无法容忍顾容止的存活了吗?

    所以,要在顾容止的儿子面前,用这种残酷的手段杀死他吗?

    几乎是在做出这个判断之后,叶琼姜就冲了过去。

    人在半途,头上的乌金簪子已经向着莫华激射而出,宛若一道流星。

    庆安原本还静立在高座之旁,可只是微微一晃身,便阻挡在乌金簪子射出的轨迹之前,掌缘那朦胧的光芒又起,轻轻一斩,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乌金簪子应声而断。

    但是,这正是叶琼姜想要的结果!

    庆安被乌金簪子这一耽误,她的人便一下子撞进莫华怀中,侧身屈肘,尖尖的肘骨狠狠的撞向莫华胸口第四根肋骨处。

    这一撞,以着将背后所有要害都暴露在外的牺牲,换取巨大的力量,只要一下撞实,任何人的心脏都承受不住这种巨力。

    她是“辛宿”培养的死士,所学的全部是同归于尽的招式!

    只要被她攻击到,莫华必死无疑!

    这一刻,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莫华杀死顾容止,自己便要杀死莫华!

    或许因为她是死士的缘故吧,她的念头,向来都是简单又执着。

    莫华眉头已经皱成了一个“川”字。

    “别……”顾容止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叶琼姜的一撞已经到了莫华胸前。

    三个人的距离,第一次离着这么近,每个人的表情都这么清楚,清楚到眼角的细纹都能看清。

    无论是顾容止还是莫华,都从叶琼姜的脸上看到了她的决然,做好了以背部承受莫华的愤怒一击的准备。

    以命换命!

    顾容止望着她,带血的嘴角僵硬,眼神里是惊呆和不舍。

    莫华望着她,轻轻的叹息一声。

    叹息之中,叶琼姜只觉得肘尖接触到的胸膛突然毫无征兆的塌陷下去。

    不是被她的攻击造成的塌陷,而是莫华自己的身体突然塌陷了下去,避过了她肘尖撞击造成的力量巅峰。

    然后,他的手,那只按在顾容止胸前刀柄上带着血的手,便按在了叶琼姜的后颈上。

    叶琼姜只觉得撞出的肘尖再也进不了寸豪,后颈上的手指冰冷,一股足以拗断她的颈骨的巨力在他指尖蠢蠢欲动,伺机爆发。

    颈骨发出咯吱吱的响声,一股生死危机弥漫心头。

    就这样要死了吗?

    一线生死都被操控在身后的男人手中,叶琼姜却没有将更多的心思放在身后,只是望着面前那凝望着自己,一脸惊异和不舍神情的顾容止,嘴角的血迹让他的面色雪片般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能跟他一起死去,黄泉路上倒也不怕寂寞了。

    只是可恨不能杀了这个害得她国破家亡的狗皇帝……

    深深的望着顾容止,想将他的容颜牢牢记在心底,或许,下一瞬,便无法再看一眼。

    后颈的指尖终于爆发出强大的劲力,叶琼姜只觉得一股奇异的力量顺着后颈的骨骼,直接冲入了她的身体,几乎在感受到这个力量的同时,她的人便高高的飞了出去!

    这,就是自己的死期吗?

    窗前的芍药在骄阳之下开得火红。

    用玉碗盛着刚从冰窖里取出并切割好的冰块,闷热的屋子总算有了一些清凉之意。

    钝痛从四肢百骸流淌而过,像是做了一场噩梦,梦里一直在四处逃跑,拼了命的跑,以至于醒过来时,那种劳累仿佛可以影响到现实中的身体。

    叶琼姜慢慢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屋顶。

    这是……琼露殿吗?

    “你醒了。”

    男人的声音相当动听,语气却波澜不兴,让人听不出喜怒哀乐。

    转过头去,只见床头坐了一个男子,暗红色的长袍上用金线图案绣着一条金龙,英气的脸庞透着刚毅果断,他坐在那里,望向她的眼神很奇怪,有种说不出的意味。

    “我没死?”叶琼姜冷冷的问,这怪异的目光让她很不自在,心头那许多的愤怒都好似要被对方这种目光消减。

    “你很想死吗?”莫华的面孔也泛起一股奇怪的神色,唇角悄悄翘起,似笑非笑,竟是一副饶有兴趣的表情。

    “我死之时,必将拉着你!”莫华,大夏国的皇帝,害得她国破家亡的大仇人,果然能轻易将她激怒。

    “呵。”莫华轻笑一声,站起身来,“你好好修养,明日我再来看你。”

    他没有用“朕”,而是用了“我”这个平易近人的字眼。

    叶琼姜心中一动,感受到了他态度之中似乎有些不同寻常。这是……什么意思?

    “哦,对了。”走到门口的莫华顿了一下脚步,道:“容止还好好的活着。”

    微风经过切割成大小均等的冰块,带着丝丝的凉意吹动床慢。

    直等莫华离开,浓烈的喜悦之情才从她的心中暴发出来。

    顾容止还活着!他还活着!这个消息对叶琼姜来说真是莫大的惊喜和安慰!

    他还活着,这真的是太好了!

    “纺春!纺春!

    “娘娘!您醒了!”

    房门开处,纺春端着盛了半下温水的铜盆正走进来,盆中还浸着一块自绢,显然是要用来给她净脸的。

    纺春快步走进去,虽然惊喜于她的苏醒,但仍然有条不紊的将铜盆放到架子上,拧干了浸湿的自绢递给她净脸,“给娘娘道喜,这两天皇上天天下了朝便来咱们这儿探望娘娘,看来,皇上心里对您是相当挂念呢!这几日里,兰妃惠妃她们也都来看望您了。”

    叶琼姜淡然,默默擦了脸。纺春将白绢重新浸在铜盆里,语气一转又带着一丝忧切的埋怨,“您担忧皇上也是应该,可是皇上遇刺这样危险的事情……自有大内高手保护皇上,您,您就别冲上前了啊!多亏您这次只是受了点轻伤,不然……”纺春没往下说,但话里的意思却再清楚不过。

    “遇刺?”什么遇刺?

    纺春奇道:“娘娘您忘了吗?那天皇上不是召您去暖轩吗,不巧正好遇到一个刺客欲刺杀皇上,您和皇后都挺身而出替皇上挡了一下。结果您当场被刺客击昏,而皇后却没您的好运气,被那大胆包天的贼人一刀刺中心口。”

    叶琼姜纤眉微蹙,纺春所描述的过程……离真相差着十万八千里远。

    “这是谁说的?”是有什么人要掩盖事情的真相吗?什么人有这么大的能量?

    “不是谁说的,是圣旨上写的!”纺春开心的道:“因为您和皇后娘娘这次护驾有功,皇上特地降旨封赏了许多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尤其是您,还得了一个天大的好处!”

    说到这里纺春似乎特别兴奋,语速也变得快了起来,“每年七月,是大夏最隆重的酬天祭祀。那一日,帝后要同辇出行,到凌香山祈求皇天庇佑,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子孙昌隆。这次因为皇后重伤,皇上特封选您代替皇后祭天,这可是无上殊荣啊!从来没有哪个妃子有这种待遇。”

    “听说最开始朝臣们还不同意,说什么酬天祭祀这种隆重庄严的典礼,例来都是由帝后来祈福的,怎可由一介妃子代替皇后执行?还说什么理不可废,妃子身份低微,名不正则言不顺,恐上天怪罪!吵得不可开交。后来,还是大神官说了几句神奥难懂的话,大意是您有资格代替皇后,这才将朝臣们的异意压下去。”

第12章 皇子() 
“娘娘您说这是不是天大的喜事?”

    叶琼姜却一点也没有喜悦的意思,皱着眉问道:“我昏迷了几天?”

    纺春答道:“时间不太长,也就三天。”

    “三天?”酬天祭祀,这是何等重要的典礼?封选她代替皇后祭天这样重大的决定,竟然只用了三天?

    隐瞒事情的真相,选择她替后祭天,这大夏的皇帝,难道是疯了吗?

    纺春忽然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道:“奴婢想着,万一要是皇后重伤不治……皇上大概有意要晋您为后宫之首,入主东宫吧!”

    “皇后重伤不治……”叶琼姜默默重复,心里猛然一紧!

    是啊,莫华只是说顾容止还活着,也许这个“还活着”只是指现在还没死,如果是这样……

    无法遏制的恐慌占具了整个心房,叶琼姜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只觉得浑身上下的骨节没有一处不痛的,“快!纺春,你扶我起来,我要去见皇后!”

    “娘娘,您身体还没痊愈,不能起来,快躺下。”

    纺春抢上前去,要扶她躺下,可是叶琼姜挣扎之下,到底没扶住,砰的一声,叶琼姜直接从床上摔了下来。

    她为了躲避纺春,几乎是从床上扑下来的,所以这一下摔得极重,整个人扑在地上,疼痛的关节让她根本无法做出移动,身体仿佛要散架一般。

    “娘娘!”纺春赶忙连拖带拽的将她移回床上,气喘吁吁的道:“娘娘您没事吧?奴婢去找御医过来给您看看!”

    叶琼姜忍痛拉住她,“我没事!我……我要去见皇后……”

    纺春看着她跌青的唇角,无奈的道:“娘娘,您好好休养吧。等养好了身体,再去也不迟。您现在的身体状况,可是哪也没有办法去的。您要是真担心皇后娘娘,奴婢去暖轩打听一下也就是了。”

    有些纷乱的呼吸,在听了纺春的这句话后,终于渐渐平息了下去,酸痛无力的身体又重新安分的躺下。

    是啊,是她太鲁莽冲动。现在这个身体状况,根本不能任她自如行动。

    但是这份担心的心情,却是无法排遣,吩咐了纺春赶紧去暖轩打听情况,叶琼姜独自躺在床上等待消息。

    纺春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只得对着门口两个小宫女嘱咐一番好好照顾娘娘,便前往暖轩去打探消息。

    午后的时光,燥热,却又有着说不出的寥落和寂寞。

    尤其是不能行动自如,只能躺在床上等消息的叶琼姜,更是愈发觉得一颗心在躁动不安。

    其实纺春才出去不过片刻。

    按住自己那狂乱跳动的心脏,这,就是爱上一个人,为他无限担忧的心情吗?

    “太子殿下!”

    忽然,门口守着的两个小宫女发出惊呼之声,跟着房门被推开,纺春的声音传出来,“太子殿下,琼妃娘娘就在里面。”

    听见声音,叶琼姜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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