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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女多谋-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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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仅十六的他,入枭卫已有三年之久,第一次出任务,丧在他手底下的亡魂就有三百条,且其中两百人都是己方被敌方俘虏走的人质。
因为不想让人质受更多罪,更因为不想被几百人质左右战局,引起更大的战事祸端,他毫不留情地结果了那些人的性命。小半个时辰内,双手出掌如电,敌营中尸块横飞,他整个人更是宛如浴血阎罗。尽管冷静如他,从来不是一个天性嗜杀的人。
杀三百而救万万人,是他独有的论调。这种冷血之中却带两分慈悲的奇异性情,令他一下子从众枭卫中脱颖而出,以史上最年轻的资历坐到十四卫副统领的位置,被太子倚为腹心,待之如东宫幕僚。
“好!李周渔!”时南天咬牙承认,“你小子算个人物,栽到你手上,老子认了!不过老子临死前还有个心愿,你不依从的话,老子死不瞑目,去地下还找你老子李清明算账!”
“你说。”李周渔点头。楚慈却皱眉,这时南天好生无赖,哪有这样求人的。
时南天提出要求:“老子有个儿子,年纪四五岁,再过两年也可以进枭卫童子军了,老子要你亲手带他,将他留在你身边重用!”
“这是为何?”李周渔不解。
今日自己要杀他,他却一定要让他儿子给自己当手下?虽然没有不答应的理由,太子觊觎时家八百死士已久,早就想纳入掌中。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子与一个桀骜难驯的男人,太子当然想留前者。可此事被时南天亲口提出来,透着奇怪。
“少废话,你应不应此事!”时南天嘶吼。
“好吧。”李周渔答应了。
“那动手吧!”
时南天此刻被“天心一瘴”反噬着,往日挥招疾若电闪,今日提刀半步难行。他索性扔了长刀,如一根蜡烛投入火焰,劈出了一道呼啸伴风的可怕掌力,然而却也燃尽了生命之能。
李周渔举掌相迎,被时南天这惊天一掌震出几十步,背后撞上的几棵树干都直接四分五裂,分崩离析。
其中一根尖利碎木崩到一个无人的方向,却传来一声低呼。
另两名枭卫也受到掌力波及,横飞出去。楚慈口吐鲜血,没想到时南天强弩之末还这般强悍,当真是枭卫中最硬的茬子。
不过楚慈也有另一手准备,指间两丸由毒粉和火药做成的风火雷,趁着时南天收掌的一瞬间,飞快地打入他的穴道,当场爆裂。这种暗器狠毒辛辣,从未在自己人身上用过,可如今时南天已不是自己人了。
李周渔自远处奔来,对于楚慈的暗器手段,既不夸赞也不斥责,却将脸一偏,冲一丛灌木沉声一喝:“什么人在那里!”
战局暂收,几人都看向那丛灌木,半晌之后,一个脸蛋水灵灵、眼睛水汪汪的小女娃慢慢走出来,小手扭着两片树叶,紧张地说:“各位叔叔伯伯不要生小琴的气,小琴只是不小心路过,小琴吹曲子给你们听。”
说罢拿着树叶吹起来,清脆如黄鹂鸣叫,难得不是用乐器演奏,还能有流畅的音律。李周渔与楚慈盯着她吹奏了一刻,又彼此对视一眼。
“怎么办?杀了她吗?”楚慈腰间的剑自剑鞘中滑出一半。
此时,仍然藏身在灌木丛后的韦叶痕待不住了,就要冲出来自首。
“走吧。”李周渔一左一右扯起两名手下,往山下奔去,再不多看小琴一眼。
仰面躺在地上的时南天大口喘着粗气,仰天笑道:“捡不如撞,小丫头你就是老子的传人了,还不快过来!”
第95章 我才不要,师父说了男女授受不亲()
李周渔带着两名手下飞快地往山下冲,步法生风。
楚慈不解,发问:“为何不索性杀了那个女娃娃?虽然看上去才三四岁,可已经是个能张口说话的活物了,万一哪天被她走漏了消息,咱们伏杀时南天一事就不再是秘密了。”
“本来就不是秘密,”李周渔平静道,“打从咱们上山的那一刻起,这山中不知多少双眼睛在暗中盯着,咱们的一举一动都逃不出他们的监控。”
“真的?!”楚慈又惊愕又不信,“为何我连半片人影都未瞧见?”……那个一尺高的女娃娃不能算人,最多算是地里长出的一颗苞谷。
李周渔道:“能让咱们瞧见真容的,就不叫高人了。”
楚慈问:“既如此,为何咱们还选择在山上动手?”
“因为机会太合适了,平时的你我都不是时南天的对手。”李周渔诚实吐露,“虽然被这山上的人瞧见了,却也无妨,这里本是一处绝境,据我所知,这里住的人都跟朝廷老死不相往来,绝对不会跑去告密。”
话到此处,楚慈还是将信将疑,真的有那种世外高人吗?还住在这么一个隐世遁迹的山里?
李周渔猜到他心中所想,沉声告诉他:“就在你要拔剑杀那女娃的一瞬,我至少感觉到了三道凌厉的杀气直射而来。假如你的剑多出鞘半分,你的手从此就无法握剑了。如若不信,你看你的手腕内侧。”
楚慈连忙翻开右手手腕,赫然见到那里一线鲜红,竟是一道极浅极细的伤口。直到李周渔提醒他的这一刻,他才终于察觉。
想到出手伤他的人连面都未露,就在他身上留下了一个他本人都不知道的伤口,倘若这伤口再深半分,倘若伤口不在手腕,而在咽喉处想到这里,楚慈不禁骇然。
李周渔冷静分析:“还好那些隐世高人未将咱们放在眼里,任凭咱们在山上处置家务事,又放任咱们离去,彼此井水不犯河水罢了。”
楚慈松一口气,彻底敛去狂妄,感慨说:“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今日我才信了这句话!”
李周渔道:“他们不止精通奇门遁甲,星象医卜,而且门派林立,人数众多,俨然是一个小江湖的缩影。你我绝不是他们的对手,刚才那女娃娃一定是高人之后,看她眉目间灵气氤氲,又能以树叶奏曲,像是静宜师太的门人。”
“不,她不是高人之后,而是韦尚书的女儿。”一直未发话的另一名枭卫凌望泽突然开口。
“韦尚书的女儿?”李周渔皱眉。
“不错,”凌望泽道,“韦尚书的夫人育有一双孪生女儿,年方四岁,我曾见过另外一个,跟这个长相一模一样。”
“哦,我想起来了,”楚慈也说,“京城贵妇间曾有传闻,说尚书夫人生了一对活泼的小仙子,年方三岁。有天夜里,韦府上空为一片祥云笼罩,引来一个戴斗笠的僧人化缘,要化走其中一个。尚书夫人当然坚决不肯,可是不知那僧人跟尚书讲了什么,尚书又去劝了他夫人什么,夫人不但同意了,还愿意将她最心爱的大女儿交出来,又给女儿准备了一车行李,要送她跟那僧人出城。”
“就是方才那个女娃?”李周渔问。
谈话过程中,三人足下疾奔不止,很快穿过冰雨带,往出山的道路上奔去。
楚慈道:“不是,那僧人不要夫人的大女儿,却要小女儿。僧人说小女儿是仙子托生,那片祥云就是她招来的,大女儿不过是肉身凡胎。夫人只好将小女儿交给僧人,也没为她准备行囊。”
“一前一后出生的女儿,皆是亲生骨肉,何故偏心?”李周渔问。
凌望泽知道其中因由,“听说尚书夫人生大女儿时顺产,片刻后再生二女儿时难产,差点丢了性命,因此她不喜二女儿。何况你没见过韦家的大女儿,那可真是个精致宝贝,再过十年将会有倾城绝色,到时京城恐怕有一半的男人都会为她着迷。”
李周渔道:“这么说,刚刚瞧见我们击杀时南天的那个女娃,就是韦尚书的二女儿。”
凌望泽点头:“闺名墨琴。”
楚慈皱眉道:“她到底是官眷千金,早晚还会回京,到时难保不乱说话,不如”此时他们三人已奔出云雾山,楚慈说话也没有了顾忌,“不如咱们留两个人在孤叶城中守株待兔,等那小丫头进城时勒死了事。”
李周渔沉吟道:“她一个小女娃从未得罪过人,一旦突遭横死,她师父第一个便会疑到咱们枭卫头上,因为你曾对她动过杀念。她师父是古琴大家,这山上不少掌门都对其倾盖如故,为了杀一个小女娃而与这么多隐世高手为敌,实为不智。”
凌望泽也说:“反正她真想告密的话也得先回京城,咱们权且记下这一笔,来日等她学成归来,咱们再暗中监视,一旦发现她有可能吐露此事,再下手除之。”
李周渔颔首道:“就这么办,明日咱们即启程归京。”
“发现太子秘密的小乞儿怎么办?”楚慈问。
“就说已找到人并已经杀掉了,”李周渔道,“他小小年纪中了我师父一掌,本来也活不长。”
“好,”楚慈道,“那咱们回去就告诉其他人,时老四失足山涧,尸骨无存了。”
“你我三人统一口径,莫说岔了。”李周渔嘱咐。
“是!”
然而,山上的时老四仍吊着一口气未死,还在抛着媚眼,引诱不远处的小琴,“女娃子,还发什么愣?还不快过来,让老子传功给你!”
梳着两个羊角小辫的小琴摇摇摆摆走近,问:“什么叫传功?”
时老四道:“就是将老子一身四十年的功力,传给你这四岁的小丫头。”
虽然由于风火雷的火毒攻心,伤重不治,四十年功力还剩不到三十年,可临死之前不找到一个传人传承他的功力,他一世英雄,咽气都咽得太憋屈!
虽然这小女娃小手小脚,身材像豆包,鼓鼓的脸像肉包,怎么看也不是一个奔雷功法的好传人,可谁让她是这附近唯一的活物呢!
他时老四总不能再拖着重伤之躯去捉一头鹿,将一身功力传给一头不会说话的鹿吧!
算了算了,就便宜这个女娃子吧!
想到这里,时老四嫌弃的目光扫过小琴的小短腿,这丫头有没有长出腰来?她的腿她的腿她的腿在哪里?奔雷功法可是出腿如电的外家硬功,这丫头为什么就不能把她的腿长长一点?
孰料,小琴并不觉得遇到这种事是捡了大便宜,反而“哇”地一声哭了:“我不要变成四十岁,我不要长像伯伯你这么难看的大胡子,哇……”
时老四顿时一愣,听明白了小丫头的担心,心头当即大骂,这是何等蠢物!老天真要她做老子的传人吗!
他强提起耐心,跟小丫头解释,传功不等同于传年龄,传的只是一道真气,传完之后,她既不会长出满脸胡须,也不会变成一张四十岁的老脸啊呸呸呸,他时老四的脸很老吗!我擦!
时老四阴森森地说:“趁老子还没咽气,快过来平躺到老子胸口上,老子说断气就断气,这等好事不会再有!”
小琴还是哭:“呜呜,虽然你是恩公,可是小琴已经有相公了,呜呜,师父说男女授受不亲”
时老四登时变成一张咆哮脸,由于重伤再加上暴怒,声音反而虚弱许多:“死丫头你再讲屁话,老子宁可不要传人,也一掌先拍死你!”
灌木丛后的韦叶痕这才走出来,从旁劝道:“乖小琴,快照他说的做,他说得没错,这等好事你再过四十年也不会遇到。他这是要将毕生功力传予你,才能死得安心,既然他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就照他的吩咐做吧。”
小琴摇头:“将功力传给我,那恩人不是要没命了?还是他自己留着吧。叶哥哥你快陪我去找师父救恩公!”
时老四怒道:“老子被暗器打中死穴,大罗神仙也救不活了!老子临死前想找个传人而已,白送你们功力还推三阻四,这山上的人都与世隔绝憋傻了!那个长腿小孩儿,你过来!”
两个小孩儿里,怎么比较也是韦叶痕的腿长,而且他也明事理,知好歹,知道时老四肯传功乃是千载难逢的好事。
可他也不肯过去,推辞说:“你于小琴有救命之恩,再有传功之义,小琴可以拜你做师父了。我重伤难治,是一个将死之人,不必浪费你的功力了。”
时老四却相不中小琴了,榆木脑袋的小丫头,一辈子休想能成大器,他时老四找这样的传人怎么行!
于是他说:“老子的真气是疗伤圣品,凭你什么伤,传功之后都给你治好!”
“那你怎不先治好自己的伤?”韦叶痕不信。
时老四的大话连个八岁孩子都骗不到,十分憋屈;临死前想当一回好人,可偏偏遇上了两个熊孩子,怎么点都不通透,换了别人早二话不说磕头拜师了!这当真是龙在浅滩被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得势狸猫凶似虎,落地凤凰不如鸡!
“叶哥哥你快去让恩公帮你治伤吧!”小琴突然反过头来劝,“你的伤越来越严重了,方才背我上山,你的腰都直不起来了!既然恩公要找传人,叶哥哥你要找大夫,你们就互相帮忙吧!”
韦叶痕生气地说:“我直不起腰是因为你太沉了,住妓院这半个月,我瘦了五斤,你倒胖了十斤!”
小琴数着手指算一算:“那咱们也没吃亏,还赚了五斤。”
韦叶痕皱眉沉默。
他很生气,很生很生这个小妮子的气。
不过他气的不是她变胖,而是她吃了东西之后,只长肚儿不长脑儿!
之前他们两人偷听枭卫乱斗时,不小心发出了声音。
小琴平时多呆的一个小妮子,突然就灵敏起来,立马掏出一个肉包子将韦叶痕的嘴一堵,然后她就一溜烟跑出去,一个人去面对四个杀气腾腾的大男人了。
那些蓝衣枭卫没有对她痛下杀手,只能说她运气太好,小命够硬,今天还没到她的死期。
而且傻人有傻福,居然还有一个临死未咽气的枭卫一等高手,肯将毕生功力传给她。四十年的功力从一人过给另一人,至少也能净得二十几年功力。
她才四岁,要有了二十年功力,往后在武学上的发展将不可限量……这样好的机会,之前还机灵聪敏,懂得吹树叶扮天真,应付那些枭卫的她,怎么突然又变笨了呢?
她是真的不懂这个机会有多么罕有,多么珍贵,还是她什么都懂,却故意要将机会让给他?
不管是哪一种原因,都让韦叶痕觉得很生气。
有了危险,她第一时间冲出去扛,却将他藏在身后;有了好事,她反而往旁边一躲,大大方方让出了一个在多少人看来都梦寐以求的大好机遇,让他顶上去。
这不是一个肉包,一个鸡腿,而是一个习武之人的毕生功力!
她让得这般随意,他又如何能领受这份好意!
他很想问问她……
小琴,小琴,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认识你尚不足一个月,幼小的你曾开口叫过我相公,还一连被我卖了三次,你真的了解我这个人吗?你不怕我心里不怀好意,转身之后真的彻底将你卖掉吗?
第96章 相公与二哥,两者是有天壤之别的()
倘若遇上危险的时候,她不跑出去充大胆,扮机灵,韦叶痕会以为她真的,仅仅是有一点傻而已。
若是她愿意让出一个承受二十年功力的机会,或许韦叶痕可以只当她傻,或许他还能毫无愧意地顶上去。
可她并不是真的傻,她小小年纪就懂得孤身下山去找卦里算出来的“相公”,还会帮“相公”赚钱,还会挺身而出保护“相公”,这么机灵的小妞子,谁还会觉得她傻?
可她真的太傻了,连他是什么人都没问清楚,就这样毫无保留的付出。
“我不姓叶,我也不是你的叶哥哥,我真的是你哥哥。”韦叶痕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将自己的身世告诉她。
“啊?”小琴显然没听明白,还面带三分傻笑,“原来你不姓叶,那以后我只叫你哥哥。”
“其实,其实我是”韦叶痕知道,不坦白说出他的父亲就是韦尚书韦司陶,小琴这个傻瓜是永远不能听明白“哥哥”的含义的。
“我擦!”时老四暴喝一声,“两个小毛孩儿快过来一个!娘的!老子还剩不足一炷香的命,你们两个还有八十年活头的小毛孩不能等老子咽了气再来哥哥妹妹那一套吗!”
两个孩子被他吼呆了,小琴立刻回神,拉起韦叶痕的手,又拖又拽的,将他推去了时老四身边。
之后的事,就全由不得他们做主了。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时老四的长手一伸,捉到了韦叶痕,一把按在宽阔的胸膛之上。
霎时间,韦叶痕只觉得有一道可怕的黏力,将自己整个人束缚得连眼皮都无法再眨动半下,大惊之下欲逃,可哪里还有逃出生天的办法?
一道道劲气从他的四肢百骸流入,在体内炸裂,痛若刮骨,眼、耳、鼻、舌、十指、四肢、小腹、足底,无一不痛。
他痛得大声狂呼,眼前唯见一片漆黑。
“哥哥、丑伯伯!”小琴惊呼着,想要将这两个人分开,却被乱窜的劲气弹飞了。
又过了盏茶时分,韦叶痕的五脏六腑无一不痛,渐渐陷入昏迷之境。
时老四却不让他昏过去,“这时候不能睡!醒了就变残废了!”时老四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并用几道真气疯狂刮过他身上最有痛觉的十宣、劳宫、涌泉、太白、后溪、公孙、肾俞、丰隆八大穴位,强迫他继续保持清醒。
韦叶痕严重怀疑这根本不是要传功,而是想谋杀,唯一欣慰的,就是没有听信此贼的妖言,把柔弱的小琴送给他。小琴最怕疼了。
这种清醒的痛苦又维持一盏茶,渐次慢下来,刮骨之痛转为切肤之痛,全身如千虫万蚁在咬。
这一次,就算是会变成残废,韦叶痕也无法再保持清醒了。
耳边传来小琴的哭喊,很远很远
再醒来已是傍晚,天灰蒙蒙的发暗,眼前仿佛能看见影影绰绰的人影,定睛一看,又什么都没有了。
“哥哥,你醒了,你想吃什么?”小琴问,“这里有米粥和茶汤,你想先喝哪样?”
韦叶痕抬眼去找小琴的身影,可是天太黑,什么都看不见,于是问她:“这是哪里?”
小琴告诉他:“这里是乐施水阁,我师父修行之所。”
“你师父?”
“她法号静宜,是一位出家人,我爹娘送我来这里学琴的。”
“你来这里多久了?”
“我从不记日子,不过莫疾山的桃子在我刚来的时候熟透了,今年又熟了一次。”
“那就是一年了。”韦叶痕的唇碰到温热的碗边,小琴喂他喝茶汤。喝完他又问,“过年过节,你家里都没来人看过你,也没接你回去?”
小琴摇头:“师父说了,我爹娘都很好,让我不用惦记。”
韦叶痕轻轻问:“你在这里住得习惯么?”
小琴悄悄告诉他:“在这里只能茹素,以前我悄悄养了一只小羊,想等它长大了喝奶,师父发现之后就将它放走了。”
“连羊奶也算荤食?”
“师父说算,我就不可以吃了。”小琴语带委屈,“师父对其他师姐都没这么严格,可她就不准我贪嘴,说十指沾过了油迹,一定要沐浴焚香并辟谷三日才能再碰琴。而且她可厉害了,什么都能卜出来,她还算出这一次我在山下吃过鸡肉。”韦叶痕无语,“你的脸圆了一圈儿,不用算也能看出来吧。”
“师父说古琴是最有灵性的物件,假如心里不洁净,就不能走进琴室。”小琴告诉他,“师父说世人常有附庸风雅,以古琴取乐之辈,最后都只会乐极生悲。”
一口一个师父说,她真的很崇敬她师父。韦叶痕默然一刻,问,“我师父呢?”
“你是问至臻师伯吗?”
“我问那个大胡子,我听见那些人叫他时老四。”
默然一刻,小琴怯怯道:“当时我也晕过去了,是至臻师伯出来采药捡到咱们俩,带回乐施水阁。我问师伯,丑伯伯去了哪里,师伯告诉我,他已经爆体而亡,化为漫天精血。我跑去找,可是下过一场雨,什么都冲没了,只捡到他的刀。”
“刀在哪里?”
“太沉了,我带不回来,就用很多树叶藏起来了。你先喝汤,等做完早课我带你去看。”韦叶痕慢慢问,“现在不是傍晚吗?”
“不是啊,寅时末,还不到卯时。”
“小琴。”
“嗯?”
“我眼睛好像看不见了。”
接下来的两个月,小琴缠着她师父,想办法给韦叶痕治眼睛,用各种偏方草药为他敷眼,可是韦叶痕眼前仍然一片漆黑……作为得到时老四几十年功力的代价,韦叶痕的眼睛瞎了。
不过,他并没有太大的怨恨。他让小琴带他到时老四葬身之处,两人一起将那把刀埋了,给时老四立了个衣冠冢,并以徒弟的名义为他立了一块碑。
后来至臻道人来了,提出要收韦叶痕入他门下。
韦叶痕立刻拒绝了,“你们的空门我瞧着有几分虚伪,不如时老四那般实在,他虽是朝廷的狗官,却有几分侠义在;你们虽号称出家人,却以银钱为重,令我很瞧不上眼。”
至臻道人笑了。
小琴道:“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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