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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骨亲-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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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太太盯着我看了看,又表情诡异地扫了一眼我身边,有气无力地缓缓问我要几瓶。我递给她五元钱,说只要一瓶。
老太太在找我钱的时候,她显得有些关切地说:“小伙子,好像从来没有见过你呢,你住这楼上?”说话间,她伸出枯槁的手,指了指教师宿舍。
我点了点头,微笑说:“婆婆,我是来支教的,今天刚到,就住在这上面呢。”
那老太太听我说完,脸色不由得变了变,兀自说:“你快上去休息吧,记得晚上不要出来瞎逛!”
听了老太太的话,我顿时就疑窦丛生。为何从上到校长,下到保安大爷,还有小卖部老太太都让我晚上不要出来瞎逛呢。
回到宿舍,我整理了一下床单被褥,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我心想不可能是因为小镇上流氓小青年啥的,会在晚上光顾学校吧。
想着想着,不知何时我就睡着了。
半夜的时候,走廊传来一阵噔噔的脚步,我冷不禁被那声响给吵醒。没多久我就听见隔壁有人开门,旋即又是嘭的一声关门声传来。
关门声消失后没多久,我就听见隔壁房间里面传来了阵阵歌声。
我看了下表,此时已经是深夜一点多了。那歌声听着很是悦耳,不过歌曲我从来没有听过,好像是民谣,我隐约听见几句歌词。
“小棉袄,要新衣,剪刀剪下皮,针线缝成衣/小棉袄,穿新衣,剪刀剪的皮,针线缝的衣啊哈哈”
那歌声刚开始还悦耳动听,后面慢慢地变得有些幽怨起来,这大晚上的,听起来有些恕�
伴随着那歌声,我正要迷迷糊糊睡去,紧接着又传来了呜呜呜的哭声,如诉如泣,幽怨异常。
我心态一向很好,此时也不由得在心里叫骂,妈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你不困,别人也困啊。
就这样,我半睡半醒的看着外面天亮。
天亮之后,我就跑去隔壁看,发现隔壁木门外的那道防盗铁框门,用一把名锁给锁着,不过奇怪的是那锁以及铁门上都有很厚的一层灰,感觉常年没有被人打开过。
可是昨晚我明明就听见,有人走路,开门关门之声,还有屋里面唱歌的声音,这都真切发生过。
我没想太多,顶着一对熊猫眼去找何校长,想告诉他,我今天要回家一趟。
何校长在校长办公室看见我,就问我昨晚睡得可好。
我往沙发上一坐,很疲倦地说:“何校,你看我的样子像是睡得好的吗?昨晚我几乎就没睡着!”
何校长笑了笑说:“哟,你一个大男生,莫不是还认床不成么!”
“倒不是认床的原因,而是我那隔壁的住户,半夜三更才弄出响动就算了,还在屋里唱歌,你说烦不烦人啊!”,我有些窝火地说。
何校长听完我的话,不由得一怔,停下手里的工作,急忙跑过来坐在我的面前,脸色有些不正常地问:“什么,你说你住房隔壁昨晚有人在唱歌?”
我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还不忘严肃地说:“是的,唱了很久!”
只见何校长的眼珠转了转,怔怔地看了我一眼,若有所思地端起了他刚泡的茶就猛地喝了一口,旋即就哇地吐了出来,他自己刚倒的开水在茶杯中,好像忘记了一样,还敢这么猛的喝。
看他被烫的很惨的样子,我赶紧去饮水机接了杯冷水,他接过去就含了一口冷水在嘴里,痛苦之色稍稍有所改观。
他的痛苦得到缓解之后,才问我有没有听见唱的是什么,我直勾勾地看着他,然后将我听到的歌词一字一句地说了出来:
“小棉袄,要新衣,剪刀剪下皮,针线缝成衣/小棉袄,穿新衣,剪刀剪的皮,针线缝的衣。”说完我还加了句,感觉那人有点不正常啊。
何校长听完,脸色变得有些煞白,只见他端杯子的手都有些轻微的颤抖。
旋即,他好像想到什么似的,顾左右而言他,慌忙岔开话题对我说:“诶!张君宁,你昨天不是说,想先回家看你家人吗,等会儿我就让姚老师骑车送你回去一趟!”
何校长的举动,让我越来越觉得有些怪异。不过,一时之间,我也说不上来原因。
他说的那位姚老师,叫姚康,今年才从大学毕业考进这个中学,说是教语文的。他带着我在学校门口的时候,遇到了苏东林,我们这个小镇上十村八寨的人都晓得的一个人物。
苏东林自我懂事以来,就知道他是个疯疯癫癫的流浪汉。听我爷爷讲,此人年轻时据说文化水平很高,不知何时莫名其妙就疯了,整天疯疯癫癫,神神叨叨的。
他的岁数我不知道有多大,反正此人已经存在了很多年。
镇上的人提到他都觉得神奇,他一个流浪汉,饭不饱肚,衣不蔽体,这么多年了竟然都还活得好好的。好多比他过得好的人,都已经去阎王爷那儿报到了,而他就这么神奇的存活。
他忽地看到我,先是对着我一阵猛笑,旋即又黑起个脸,指着我一个劲儿的絮叨:“哎哟哎哟,你娃儿要遭殃了哟,你娃儿要遭殃了哟”
第034章 脱皮死()
听苏东林这么说,我被弄得有点不明所以。初中毕业之后,我已将近四年多没有遇到这个人,何曾想今天大清早的遇到他,对我说这种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姚康走在我的侧面,听了苏东林的话,假装很凶地对他说:“苏疯子,你再胡言乱语的小心挨揍哈!”
苏东林黑着脸回了他一句,“关你屁事,没说你这个批娃儿!”,说这句话的时候,苏东林的表情和语气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正常人一样。
姚康脸都绿了,骂道:“咦!你这个疯老头,真是皮痒诶!”骂着他作势撩衣袖,想要吓唬苏东林。
苏东林完全无视姚康的存在,他眼神诡异,阴笑着对我说,“你娃儿这回死惨了哦嘿嘿死惨了,死惨了”
尽管知晓他是个疯子,但看他对我一板一眼的样儿说如此晦气之话,我内心不禁火冒三丈,就差骂人了。
不过我没有对着他发作,想到毕竟他活得已经够惨了,终日疯疯癫癫的,完全不像个人样,他说的是些什么话,连他自己可能都不知道。
要是换做是个正常人这么不经大脑的乱喷,我早就和他理论上了。
姚康在边上见此情形,一边嘀咕道:“这疯老头儿,真是欠揍!”,一边抬脚准备踢赶苏东林。
我伸手拦住他,强颜笑了笑说,“姚老师,算了!他本来就是个神志不清的疯老头,难免会疯言疯语,我们还是赶紧上路吧!”
“这疯老头,最近不知道咋的,一个星期要在我们学校转悠好几次。”,姚康显得有些无奈。
我笑言,这苏东林疯了几十年,又不是朝夕之事儿了,不必介意。说着话,我们就到了姚康在校外租的房子。
他摩托车就停在楼下,问我要不要先上他家坐坐,我婉言谢绝,说还是先回去,改天再来登门拜访。
在姚康骑车经过一家女生小饰品店的时候,我下车进店去买了根扎头发的头绳,还买了一个小镜子。
他看我一个小伙,居然跑去买那些玩意儿,不禁带着好奇问,“给你妹妹买的?”
我笑而不语,让他赶快骑车上路。
到家之后,爷爷奶奶看见姚康骑着摩托车送我回去,还以为是我在镇上找了专门跑摩托车的人。爷爷他老人家,还作势要从荷包你掏钱给他。
我告诉了他们姚康的身份,爷爷奶奶不禁万分欣喜,便赶紧招呼他进屋喝茶歇息。
送上一杯清茶之后,奶奶微笑着说,孙儿啊,你真是麻烦人家姚老师,这也没几步路,自己走回来不就得了。
姚康连忙说:“诶!奶奶,你客气!我反正闲着也没事儿就送下张君宁,不存在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话!”
奶奶转而和蔼地说:“你们先耍到起,我这就去弄早饭!”
看着奶奶稍稍伛偻的身子,尽管她身体还很好,我的内心也不禁觉得有几分怆然。
想来我才两三个月没有看到爷爷奶奶,这次回来,感觉他们一下子又苍老了许多。爷爷不仅头发已全部白掉,身子也瘦了很多,他额头上的皱纹已经深得如干枯的沟壑。
在屋里简短寒暄之后,我则去了香堂屋。从香龛下的壁盒里面取出了三炷香,一支红烛和一沓纸钱,在我阴妻吴梦瑶的灵位前分别点燃它们。
在烧纸的时候,我将买的头绳丢在了火盆中,一并烧着。我对着吴梦瑶的灵位,好像有很多话要说,却又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沉默了很久,我才说:“梦瑶,你在下面还好吧!我给你买了一根头绳,去年整学酒的时候,来我屋里的那女孩一定是你那时候你头发就很长了,这根头绳你拿去扎扎头发吧!”
然后我拿出了那个可以开合的小镜子,放在她的灵位边,“这还有个镜子,也是给你的!”,说完之后我叹了口气道:“哎!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你,我希望你在下面过得幸福。”
对着梦瑶的灵位说了这些话后,我就转身准备离开。姚康靠在香堂屋通往客屋的门上,若有所思地,带着很平静的语气说:“你亲人?”
我笑着点头,说:“是啊!我的亲人!”
吃完早饭之后,姚康说有个去世的老师今天要埋了,希望我能和他一起去那老师家吃个酒。
我问他哪个老师,他说梁起刚,教物理的。
这个老师的名字我没有听过,可能是在我初中毕业之后才来的吧。我对姚康说,这不好吧,我和那个老师也不认识啊,和他家人更不熟悉。
姚康神色正然道:“不用认识,他都死了,认识干嘛!这个暑假有好多老师都出去逛了。你正好在这支教,帮忙凑个人数,我们代表学校去他家慰问下。去的老师越多,越能够给他长点面子吧!”
我心想,这怕不是给那个死去的老师长面子,人家都死了,拿着面子有何用,给学校长面子倒还说得过去。
原本我并不想去参加什么葬礼,只想在家呆一天,明天在回去。不过,想到今天姚康送我回来一趟,也算是欠了他一个人情。
我这人,素来就不喜欢欠别人人情,于是决定和他走一遭。
那名叫梁起刚的老师家就在镇上场口的位置,是属于村镇结合部。
我们骑车到他家的时候,还不到中午。他家香堂屋里,几个先生还在敲着木鱼诵经。我们刚到,何校长就和几个老师招呼我们,说我们来得正是时候,现在还可以献花圈放鞭炮。
加我在内,共有近十个老师,在离梁起刚家不远的苞米地里,有个老师拿出他们早就放在那里的大花圈。
然后由两个老师举着花圈走在前面,剩余的人则跟在花圈之后。
在离梁起刚家住宅还有二十来米之遥,便有老师在路边摊开了好几卷很长的鞭炮,一并点燃。在刺耳的鞭炮声,和村民们的灼灼目光中,我们将花圈放在了梁起刚家香堂屋的外面。
这一切做完之后,大家就可以自由活动了。无意间,说起有关去世的梁老师的信息。
姚康掏出了手机,翻了几张照片出来,他一边把手机递给我,一边说:“咯!这就是梁起刚,你见过没!”。看到照片的瞬间,我不由得眼睛都直了。
只见那照片上的人,穿着一件红白条纹相间的短袖衣服,和昨晚我看见在学校电杆脚刨土的那人太像了。
不过昨晚那个人是背对着我的,我只看到了背影,尽管衣服和梁起刚身穿的很像,但是也不能确定那个人就是梁起刚。毕竟,往街上一站,经常会看到穿同样衣服的人。
我看了看照片问姚康,疑惑不解地问梁起刚老师是怎么死的。
姚康欲言又止,只见他眼中有一丝惊惧,沉吟片刻后他缓慢说:“全身脱皮而死!”
这个世上,人的死法千千万。我倒是第一次听说脱皮死。当下便有些好奇地问:“他得了什么病啊,竟然脱皮而死,没有送去医院检查吗?”
姚康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重庆四川贵州等,整个西南地区的医院都跑遍了,还去过北京上海做过检查,可是连专家医生也不知道他得了什么病!”
听闻此言,我不由得大惊,心想这应该不是病吧,没准是其他什么原因让他死了。想到这里,我继续问道:“那他脱皮的症状是个什么样子,你知道吗?”
我这个问题一出口,姚康的表情有些不自在,他使劲儿咽了一口口水说:“你等等,我拿照片你看!”
说着他翻了翻手机相册,又挑了几张照片出来。
见那照片,我瞬间就觉得浑身都不舒服。只见梁起刚只穿了内裤,赤身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他从大腿开始到胸部的位置,只有寸厘大小的皮肤是完好的。
出了那少许的完好皮子之后,其他方都没有皮子了。两条大腿,整个胸脯,还有肚皮上的人皮,就像猪肉被刀子起走了猪皮似的。
他肚子上还稍微好点,因为脂肪多,没有了人皮,看到的都是脂肪层。
倒是他胸脯和大腿的情形,看上去特别让人觉得恐怖。这两个地方没了人皮覆盖着,看到的都是红红的肌肉,还有暴起的血管儿。
看着都让人觉得痛,我越看,越觉得浑身都不舒服起来,喉咙都有点发痒,感觉就要吐了似的。
我赶紧将目光移开,把手机递给姚康。不过,梁起刚那身子的画面,却一直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
下午,梁起刚快要上山之时,只听得香堂屋你的先生念念有词之后,大喊了一声:“起!”
随即便听见屋里传来齐声吆喝的声音,那声音是在人们抬重东西的时候,为了统一大家使劲儿的时机,所喊的号子。
接着,装着梁起刚尸体的棺材,被几个青壮年从香堂屋里抬着,慢慢跨门槛。最前面的人已经出门来,但棺材还有半截儿在屋内,被后面的人抬着。
此时,院坝里面已经有先生摆好了两条板凳。眼看还在屋内的那几个青年,就要把棺材完全抬过门槛,可抬棺的木杆子突然咔嚓一声就断了。
第035章 人皮汤()
见此等情形,在场的人无不面容失色,人群之中更有妇女被惊得“妈呀”的叫了一声。
我也不禁为抬棺之人捏了把冷汗,还好杠子没有完全断成两截,要不然会很麻烦。
在我们黔北农村地区,死人下葬有很多禁忌。
起棺落地,凶兆大忌;棺不沾地,大吉大利!
先生为死者发殃的时候,会特别注意这问题,一定要避免棺材掉在地上。
如果发殃过程中棺材掉地上,一则让主人家不高兴,逝者不能安息;二则会让人觉得做道场的先生本事不到家,名头扫地。
正常情况下,发殃之时,这样的事情鲜有发生。倒是在发殃之后,抬棺人在路途中歇气时,容易出现棺材落地的情况。
后来,大都多喊几个抬棺之人,轮流着从逝者家里,将棺材直接抬到打好的井里,这中间不能停下来歇气。
不过,发殃都是在主人家屋外的院坝里面进行,发殃之前则需要把棺材从香堂屋里抬出来,等待道士先生行发殃之事儿。
这期间棺材依旧是不能落地的,为此就会在院坝里面摆上两条板凳,把棺材抬出来放到板凳上架着就好。
眼前那群抬棺的人,看来抬棺的经验也颇为丰富,听见木杠子断裂之声,纷纷都快速弓步弯腰,做了个缓冲,有人索性直接扣住棺材底的边缘,以便不让棺材掉在下去。
要不然棺材还没出门,若是掉下去架在门槛之上,主人家起码会被气疯掉。那意味着死者不想走,死人不肯离去家人何来安宁。
那几个抬棺人,非常惊险地守住棺材,没让它继续下落。
一个上了年纪,戴着老花眼镜的老先生,急冲冲地跑到棺材边,表情严肃地说:“千万莫慌,赶快换根杠子!”
随即,旁边很快就有人递过去了一根小碗口那么出的木杠子。
拿着木杠子,那老先生没有立即将它穿过系棺材的绳索,而是口中念念有词,单手结印,在那木杠子上画了几下,之后才把断的杠子给换上。
换上木杠子后,他厉喝一声:“起!”
抬棺的几个人应声而发力,但他们无论怎么使劲儿,那棺材就纹丝不动,死死地压着他们,他们根本就直不起身子来。
边上的人看着这一切,甚是惊讶。我也不禁觉得奇怪,好歹抬棺的六七个人都是壮汉,合力抬七八百斤都没有问题,此刻压在他们身上的棺材最多就四五百斤吧,居然抬不动。
只见他们稳着杠子,脸都憋得通红,感觉身子都在发抖了,却依然没能直起腰来。其中一个人喘着气对那个老先生说:“老师傅,怪了!还是抬不起来啊!”
那老先生的脸色很难看,迟疑片刻后,他走过去将手放在棺材之上,然后开始诵起咒来,诵咒完毕之后,他面容严肃地说,“走!”
说来奇怪,瞬间那帮人轻而易举就直起了身板儿,丝毫不费吹灰之力,便将棺材给抬了起来。
棺材放到了院坝中的两条板凳之上,那戴眼镜的老先生在棺材盖上放了一个土碗,碗里装的是什么我看得不是很清楚,好像有个鸡蛋。
碗放定后,他便提着一只活着的大公鸡,走到棺材头的位置,空手弄破了大公鸡的鸡冠子,就着那鸡冠子流出来的血,在棺材头上画了几笔,再扯下一根柔软的鸡毛粘在他画的位置处。
在这之后,老先生提着大公鸡绕到棺材脚那边,嘴里念念有词,忽然将鸡从棺材盖儿上抛了过来。
见那公鸡掠过棺材盖儿,从棺材头处掉到地上之后,老先生举起一把小斧头,快速将放在棺材盖儿的土碗劈成了两半。
接着老先生说了句,“起棺!”
那帮抬棺人,便迅速走上前去,抬上棺材就走。
送葬的村名缓缓跟在棺材的后面,有人举着白色的引魂幡走在最前面,紧跟着的是抱着梁起刚遗像和灵牌的家属。
眼看送葬的人全部都离开院坝后,老先生高喊说,这一路上,大家只能往前看,切记不能回头看家的方向。
送葬队伍消失在不远处的苞米地之后,老师们便就地解散。
何校长说他要去镇上教办谈点事儿,就先不管我了,让我先自己安排,至于我支教上课的事儿,明天就会分配具体工作。
我在镇上找几个老同学聚了聚,回教师宿舍的时候已是晚上八点半的样子。
百无聊奈的我躺在床上看了会儿之后,突然觉得万分困倦,便沉沉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突然接到一个电话,是姚康打来的,说他女友从家里带了好多野味,要喊我一起吃。
我打着哈欠谢谢他的好意,然后说自己已经睡觉了,今晚先不去他家,明天再去。
姚康一个劲地说:“不行!你一定得来!我们等着你,不来我们就不开动!”
见拗不过他,我就瞌睡兮兮的爬来,赶去了他家。很快,我直接就到了他门外。
他家里很干净,客房中除了电视机之外,什么东西都是白色的。坐定之后,我看只有他一个人,便问他女朋友怎么不来吃。
姚康诡异的笑了笑,说:“她太困,已经去睡了!”
我似信非信地回道:“哦!都睡了呀,真是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姚康并不言语,缓缓起身,揭开桌子上的锅,我望了望锅里,只见里面煮着黄黄的肉皮子,我不解地问:“这是什么野味,野猪肉吗?”
我才问出这句话,姚康就冲着我阴险地笑了起来,他阴阳怪气地说:“这是梁起刚身上的肉皮子啊!”
说完这话,不禁心头一怔,还没回过神来,却见姚康手上不知何时多了把剪刀,他举着剪刀就朝自己胸膛上剪去,嘴里还说:“要是嫌不够,我再剪一块我的皮来煮!”
本来听他说锅里煮的是梁起刚身上的皮子,我就已经被惊到了。没想到,姚康居然会拿剪刀剪自己的胸膛的皮。
见状我不由得惊呆了,想伸手去阻止他,可是我都还没来得及出手,他就已经连拉带剪地扯下了一块胸膛的皮肉,顺势丢在了锅里。
随后他还举起剪刀,显得有些疯狂地对我说,“张君宁,你这么年轻,肉皮一定很鲜嫩,剪块下来一起煮啊!”
说着他居然朝我扑了过来,我一个侧身,姚康就扑了个空。
我抓着这个机会,夺门而逃。才跑出去几步路,就觉得自己好像背着上百斤东西一眼,双腿酸软,怎么都跑不快。
我紧张地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姚康还在身后追。我只好忍着疲软继续跑,好不容易快跑到了学校大门,发现姚康终于不在我后面了。我边继续跑,便掏出电话准备报警,却发先手机了电。
真可谓是祸不单行啊,我拖着疲软的双腿,跑进了学校大门,却突然发现在那电线杆下,昨晚个穿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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