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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工狂妃:妖孽王爷太嚣张-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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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玉只觉得挺直的腰背都快僵硬掉了,然而陆辛依旧没有入睡的意思。

    正当她准备开口询问时,突然一阵阴冷的风从殿外吹来,竟将屋内的蜡烛瞬间灭去了一半。

    突然暗下来的光线,让陆辛惶恐不安。

    她紧紧拽着红玉的衣角,整个人都躲到她的背后,尖叫道:“这是什么情况?赶紧去把蜡烛都点上!都点上!”

    “是,奴婢这就去!”

    红玉急忙起身,奈何衣服却被主子紧紧拽着,正当她进退两难时,又一股强劲的风破窗而入,竟将殿内全数蜡烛熄灭。

    偌大的寝殿,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中。

    阴冷的风依旧肃杀凛冽,吹起书案上的纸张哗哗作响。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恐惧迅速蔓延开来。

    陆辛瑟缩到床榻的角落里,双手抱住膝盖,将头埋在腿中不敢出声。

    红玉想要转身给予安慰,后颈处却突然传来一阵钝痛,紧接着她便重重地倒地不醒了。

    被重物倒地的声音吓了一跳,陆辛的声音止不住颤栗,怯怯地呼喊红玉的名字,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只听这时,耳畔有清冽的女音传来:“嫂嫂,我好痛,好难受,快些还我命来!”

    那声音中似有无尽的痛苦与哀怨,细听又有说不清的凄厉与阴鸷,激起陆辛心中最深层的恐惧。

    她慌乱地捂住自己的耳朵,尽量让自己不要去听那说纳簟�

    可是,偏偏对方是从地狱而来的索命厉鬼,哪里会让她称心如意?

    白色人影慢慢爬上床榻,阴冷的寒气逼面而来,直快要吓得陆辛魂飞魄散。

    她胡乱尖叫,祈求能有人前来相救,可寝殿外所有人都被迷香熏晕过去,哪里会来帮她?

    恐慌情绪逐渐让陆辛失控,她瑟缩成一团,双手抓着自己的衣袖、头发,使劲闭着眼睛,强烈地摇头说道:“不是我,不是我害你的!我不是故意的!”

    只听那白色鬼影狞笑一声,又逼近几分道:“嫂嫂本欲加害他人,却无意害我命丧黄泉!纵然无心,却害得我受尽苦楚!速速还我命来!”

    “不!不是那样的!”陆辛只一个劲地摇头否认,泣不成声。

    “你害人性命,却不肯以命抵命,实在可恶!看我不拉你到阴曹地府,受尽十八炼狱酷刑折磨!”

    话音未落,那白色鬼影便张牙舞爪地向陆辛扑去。

    吓得陆辛尖叫出声,双手护在身前拼命地摇头挣扎:“不是我害的!是太子!是太子!!”

    “你说什么?”白色鬼影颇为惊讶,见她不答,又是一声冷笑:“你害人性命,还想嫁祸他人,这等恶人我便替阎王收了!”

    说完,白影作势要去掐陆辛的脖子。

    陆辛连忙反抗,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道:“真的不是我!都是太子,是他将毒药交给我,要我毒死妙玲的!我没想到最后竟害得你命丧黄泉!都是太子的错,与我无关啊!”

    “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啊!若我有半句虚言,定遭天打雷劈,也不烦扰妹妹前来追魂索命啊!”

    陆辛浑身瑟瑟发抖,垂着头祈求对方可以放过自己一命。

    只见那白影沉默片刻,忽然退了回去。

    一股阴冷的风吹来,阴戾的声音从窗边传来,变得有些飘渺:“待我去求证一番,若发现你所言非实,我定要你不得好死!”

    陆辛惊魂未定,连连点头,嘴里不停地嘟囔道:“是太子给的毒,不关我事!是太子的错,与我无关!”

    暖香小筑外的小花园里,一道白色身影一闪而过,径直奔向翊荷居。

    殿内烛光一暗,屋内已多了一人。

    柳倾城站起身来,接过妙玲手中的鬼面,焦急地问道:“怎么样?有结果没?”

    妙玲将方才在暖香小筑中听到的话一字不漏地说给她听,高兴地笑道:“这个蠢女人还真是不经吓,一听到我的声音,就哭得不成样子了。”

    然而,柳倾城却笑不出来。

    依陆辛蠢笨胆小的性子,方才定被妙玲吓得魂都没了,临死危难之际,恐怕所言非虚。

    倘若她真的受了太子指使,那事情就没有如此简单。

    眼下除了整治陆辛,她更像做另外一件事,那就是让欧阳璟醒悟。

    欧阳璟一味收敛锋芒,不停地向皇帝表忠心,请求戍边卫国。

    此举固然出于忠义,但看在性情多疑的太子眼中,这不过是他为巩固手中兵权、赢取军心的举动,更可能是为躲避京中皇帝的眼线,暗中筹谋兵马以夺皇位。

    理所当然,他成为太子、欧阳骁的眼中钉、肉中刺。

    上次是被派到泉州治理瘟疫,下次他还会义无反顾的跳进另外一个陷阱里。

    若欧阳璟还不幡然醒悟,认为一味的任人宰割便是表明忠心的唯一方法,那恐怕下次欧阳溪的死就不会再是恶作剧了。

    如果任由敌人暗中设陷加害,那恐怕欧阳璟会被剥去兵权,削去王爵,甚至最爱的家人也会一一被夺去生命。

    柳倾城知道欧阳璟是个胸怀大志、心系百姓的有才之人,他不应该落到那种结果。

    如果能借欧阳溪的假死告诉欧阳璟,如果不变强,就只能看着自己心爱的家人死于他人之手,或许值得一试。

    于是,将心中的计划告诉妙玲,柳倾城希望能趁此机会使欧阳璟明白此间缘由。

    妙玲无所谓地点点头:“可以啊,但是你不怕他伤心过度,跑去把那个太子砍了吗?”

    “他不是那种人,只要把握好时机便可。”

    柳倾城沉声说道。

    今夜注定无法入眠,欧阳璟彻夜守在妹妹的榻前,拉着她冰凉的双手回忆儿时些许快乐的时光。

    细细想来,那时的无忧无虑,竟是如此短暂。

    月黛为了搜寻毒物,从水仙厅开始,不放过每一处细节与角落,但始终无所收获。

    正在他准备进门请求王爷许可,彻底搜查王府时,有人匆匆来报,说暖香小筑里的主子疯了。

    柳倾城与妙玲正商量着该如何令欧阳璟确信幕后指使是太子,也收到了同样的消息。

    听闻欧阳璟已命人将陆辛带至水仙厅,她们二人急忙匆匆赶去。

    当两人踏进水仙厅时,只见陆辛正瘫坐在地上,头发凌乱,衣衫不整,整个人疯疯癫癫的,眼神看起来很是涣散。

    欧阳璟正红着双眼紧盯着陆辛,身上散发着迫人的气势,看上去令人心生畏惧。

    而陆辛却对此视若无睹,只是不停撕扯着自己的头发与衣衫,嘴里嘟囔着:“是太子给我的毒药,不是我故意要害你的!”

    柳倾城轻叹口气,绕过陆辛走到欧阳璟面前,道:“你打算怎么办?”

    欧阳璟默不作声,只是死死盯着瘫坐在地上的陆辛,目光如冰。

    不过片刻,月黛匆匆从外面跑进来,手中握着一个白色的油纸包,呈在欧阳璟面前,道:“师兄,这是从辛妃寝殿暖阁首饰匣里搜到的,似是药粉。”

    “给我看看。”

    妙玲跑到他身边,轻捻起一点粉末放到鼻下仔细嗅了嗅,忍不住扭过头打了个喷嚏。

    她皱着眉头揉揉鼻子,说道:“这是七伤毒,和我们在泉州时中过的一模一样。”

    “辛妃怎么会有这种毒药?”月黛不解地挠挠头。

    此时,一直默不作声的欧阳璟缓缓起身。

    他走到陆辛身边,蹲下身来一把捏住她的下巴,让她无法移开目光。

    看到熟悉的乌金面具,陆辛的神智似乎清醒了几分。

    她倏然抓住欧阳璟的手腕,惊惧万分地说道:“王爷救救辛儿!辛儿不是故意要害死溪妹的,她不是我害死的呀!求求王爷不要让她索我的命!”

    欧阳璟沉声问道:“小溪因你而死,不索你的命,又该索谁的?”

第62章 转变 1() 
陆辛眼神又涣散起来,她失神地摇摇头:“不,不关我事!是太子把毒药给我的,他要我毒死的人是妙玲,不是溪妹!不关我事!”

    “你再说一遍!”

    欧阳璟轻启薄唇,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惊恐的泪水自双眸中簌然流出,不知这眼泪中可否有过愧疚之意。

    陆辛啜泣道:“是太子把毒药给我的,我、我父亲也在场,我不过是想毒死妙玲,还有柳倾华那个贱人!好让她不再缠着王爷!”

    说着,她的话语中露出狠戾,面目狰狞地看向站在一旁的柳倾城。

    欧阳璟冷哼一声,将她狠狠推开,弃如敝屣:“将她禁足于暖香小筑,不得有人侍奉,近身服侍的丫头仗杀。”

    月黛领命,将疯癫的陆辛带了下去。

    早已料到如此结局,柳倾城心中没有快意,更多的是一种无奈。

    这种被嫉妒心所蒙蔽的女人,其实不过是一条可怜虫而已,她心中只有欧阳璟,以致于会做出种种恶毒之事。

    可恶,可怜,可叹。

    妙玲看向柳倾城,用眼神询问是否该告诉欧阳璟真相。

    柳倾城暗暗地摇摇头,表示还不是时候。

    欧阳璟双手负在背后,拖着沉重的步子走进里屋,身影看起来格外落寞。

    柳倾城示意所有人不要跟上,她紧走两步跟在欧阳璟身后,待屋内只有他们两人时,她才开了口。

    “你信陆辛所说的话吗?”

    “疯癫之人的话,如何可信?”

    欧阳璟坐在榻边,重新握住欧阳溪的手,眼神有些呆滞,话语透着悲凉:“你难道要我带着疯疯癫癫的陆辛,去与太子对峙?”

    柳倾城走到他身边,用手扶住他的肩膀,道:“我知道你难过,但对方是太子,你请节哀。”

    欧阳璟苦笑一声,抬起头看向柳倾城,道:“我以为你会劝我去跟太子神对峙。”

    柳倾城摇摇头,在他面前坐下,说道:“这是个等级森严的社会,太子在你之上,纵然他杀你全家,你也只能默默忍着。不是吗?”

    “你是不是觉得本王特别无用?”欧阳璟垂下头,掩住眸中的苦涩。

    “是。”柳倾城直截了当地点头,“无法保护自己的家人,是无用;但如果在失去家人后仍卑躬屈膝,那就是犯贱了。”

    欧阳璟转过头看她,问道:“你是在叫我反?”

    “不,我是想让你看清事实,看清你的忠心在帝皇家的人眼里毫无价值,反而会成为他们挟制你、屠宰你的武器。”

    柳倾城指了指榻上的欧阳溪,说道:“今天被毒死的是你妹妹,明天就有可能是我,后天则会是你。”

    “不,我不会让那种事发生的。”

    欧阳璟摇摇头,眼神似乎透着些迷茫。

    他自认对皇家向来忠心耿耿,他知道太子与欧阳骁之间的明争暗斗,却从不想牵涉其中。

    谁知,足不出户依旧会惹来杀身之祸?

    究竟是他的错?还是人心过于歹毒?

    柳倾城不愿再逼他,她知道他内心的纠结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想得通、放得下的。

    她淡淡地说道:“我只是希望你不要愚忠,而不是劝你谋反。太子对你怎样,你我心知肚明。是继续任人宰割,还是变强守护家人,就看你自己了。”

    欧阳璟冷笑一声:“我哪里还有家人?小溪她泉下有知,恐怕也会怨我这个哥哥软弱无能吧。”

    柳倾城没有吭声,而是让欧阳璟离开暂避一下,她要与妙玲为欧阳溪擦洗身体、换上新衣。

    趁着这会儿功夫,妙玲点燃熏香。果然不出片刻,欧阳溪逐渐醒转过来。

    她的神色似乎有些迷蒙,想不起方才发生了什么。

    妙玲跑到床边,对着欧阳溪说道:“刚刚陆辛要下毒害你,是你这位柳嫂嫂发现,找我来偷偷把毒药换成了假死药。”

    欧阳溪惊讶地不敢相信,定定地看着柳倾城说不出话。

    柳倾城淡笑着摇摇头:“我不是你的恩人,妙玲才是。你哥哥现在还不知道你是假死,待会儿你就装睡,好好听你哥哥说会儿话吧。”

    说完,她与妙玲打点好一切,冲欧阳溪摆摆手退出了房间。

    欧阳璟面色沉重地走进房间,摘下面具放在榻边,拉住妹妹的手,一双墨玉似的黑眸中闪着泪光。

    看着昔日满是灿烂笑容的脸庞,此刻苍白如雪,他的心仿若被千百把刺刀无情戳着。

    “在你出生后,父亲便随先皇去了战场,那一次他再也没有回来。那时母亲最是怜爱你,我却年幼无知,总要想办法把你弄哭,心中才高兴。”

    欧阳璟低低诉说着儿时懵懂的光景,唇角有苦涩的笑容,眼中有动情的泪水。

    “可你就像是阳光一样,总是笑得那么明媚可爱,对我的恶作剧总是笑得合不拢嘴。即使是被我混蛋地推到在泥水里,你也只是拽住我的衣角,笑着对我说‘哥哥你不要生气了’。”

    话说到这,欧阳璟再压抑不住心中翻涌的悲恸,整个人弓起身子,将额头抵在妹妹的肩上,像个孩子一样失声痛哭。

    她是他最后的家人,也是他所有真挚感情的唯一寄托。

    只要看到她灿若星辰的笑容,他就觉得在这世上还有美好的一面值得期待。

    而如今,他却因自己的政治立场而永远失去了她。

    从此以后,他再也没有家人了。

    躺在榻上假寐的欧阳溪心情亦不能平静,从有记忆开始,她便与哥哥相依为命。

    在她的记忆里,欧阳璟从小因担负起父亲遗留的爵位光荣而早早褪去了稚气。而在他成熟且温柔的庇护下,自己才能无忧无虑地成长。

    她总感觉自己变相剥夺了哥哥的快乐,但却无以为报,只愿能长久陪伴在哥哥身边,希望自己的快乐亦能感染他,令他开怀。

    如今,看到哥哥失声痛哭的模样,她再也无法将这一切当做一场恶作剧。

    她满心愧疚地抬起手抚上哥哥的侧脸,心疼地为他擦去泪水,轻声道:“母亲说过‘男儿有泪不轻弹’,哥哥莫要再为小溪伤心了……”

    从头顶传来的声音虽细若游丝,听在耳中却如同夏日的滚滚响雷,令欧阳璟心中一震。

    他不敢置信地抬起头,俊美无双的脸庞已被泪水打湿。

    欧阳溪扯出一抹笑容,紧紧反握住他的手,笑道:“哥哥,小溪没事,莫要再哭了。”

    眼前确实是妹妹明媚的笑靥,掌心亦传来一股令人心安的暖意,欧阳璟缓缓起身,用手搭在她腕间细细诊断,脉象平稳有力,显然身体无碍。

    失而复得的心情,难以言喻。

    他一把将妹妹拉入怀中,双臂紧紧箍住那柔弱的身体,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嘴里不停嘟囔道:“太好了!太好了!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欧阳溪反拥住他坚实的肩膀,笑着拍拍他的后背,道:“小溪没事,小溪会好好的。”

    最初的激动与兴奋逐渐褪去后,欧阳璟扶着她在榻上坐好,还是不放心地仔细为她诊了脉象,再三确认她确实无碍后方才安心。

    虽说自小以来备受哥哥宠爱,但这还是欧阳溪第一次见他亲力亲为,把自己照顾得无微不至。

    她拉住欧阳璟的手,问道:“哥哥,我听妙玲说,是嫂嫂下毒害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想到陆辛,欧阳璟的脸色阴沉下来。

    他冷哼一声,道:“早在我奉旨娶她入府那日,我便该知道这个女人包藏祸心。可恨她听从太子之命想要下毒谋害妙玲,却将你也牵累其中。”

    说到这,欧阳璟突然皱起眉头,墨黑眸子里满是疑惑,“只是,明明你已气息全无,身体也已冰冷僵硬,怎么会突然醒来?”

    这时,房门突然被推开,妙玲一蹦一跳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满脸笑容的柳倾城。

    妙玲纵身一跃跳上了房梁,居高临下地对欧阳璟说道:“听说陆辛要为我接风洗尘办家宴时,妹妹就怀疑其中有诈。果然,我偷偷跟在她身后,就见她将一包白色药粉化水涂在了那两副青花瓷碗筷中。”

    欧阳璟的眸色沉了下来,冷冷地看向妙玲,道:“你明知道碗筷中有毒,还将它转赠给小溪。”

    见到他眸色冰冷,妙玲不爽地说道:“喂,你这是什么态度?我虽然给了你妹妹,但不是命人清洗过了吗?”

    心知再说下去,这两个人肯定要不欢而散,柳倾城连忙站出来接着解释。

    “我与妙玲想借此机会给陆辛一个教训,便偷偷地在小郡主吃饭的时候加了些假死与催吐的药,务求将戏做得逼真些。没想到,陆辛却被吓疯了。”

    “哼,不用谢我。”妙玲没好气地冲欧阳璟冷哼一声,又转头冲着榻上的欧阳溪做了个鬼脸,不再说话。

    欧阳璟听完事情所有的经过后,虽生气这场恶作剧太过分,却也趁此机会看清人心及幕后主使。

    若不是今日妙玲早已窥见陆辛的用心,恐怕柳倾城亦会命丧于此,甚至于日后太子想要除去他欧阳璟,也是易如反掌。

    他站起身来,冲着柳倾城与梁上的妙玲郑重地行了一礼,道:“多谢救命之恩。”

    柳倾城摆摆手,对他郑重其事的样子很不习惯,道:“你不必这样,只是以后把你心爱的妹妹看好些,别再让陆辛和太子这种人利用就好。”

第63章 转变 2() 
说话间,月黛匆忙来报:“师兄,辛妃她……她悬梁自尽了。”

    在场之人闻讯皆是一惊,唯有欧阳璟淡淡地点点头,道:“辛妃有罪,一切下葬礼仪从简。另外,再将丧讯立刻报给宰相府。”

    “是。”

    月黛领命退下,立即与王府总管安排陆辛的身后事。

    屋内,妙玲仍满不在乎地坐在房梁上吃东西,柳倾城干咳两声,打破屋内的沉默:“宰相唯一的掌上明珠死了,你打算怎么交代?”

    “如实交代。”

    欧阳璟坐在太师椅上,手中不停摩挲着一个油纸小包,那是方才他审问陆辛时,从她房中搜出的毒药。

    妙玲说这包中的毒粉是七伤毒,与泉州那次的一模一样。若真如陆辛所说,这药包是太子所给,那泉州中毒事件恐怕也是太子主谋。

    欧阳璟知道,太子忌惮自己的势力,千方百计想要削去自己的兵权。然而他却万万没有想到,太子竟已将他视作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要马上置他于死地。

    依太子狠戾的性情,就算他乖乖交出兵权、退出朝堂,恐怕太子也会斩草除根以求永绝后患。

    与其被动地任人宰割,不如掌握主动权,先发制人,令其再无翻身之机!

    转头看了一眼榻上欧阳溪的如花面庞,又将目光移到柳倾城清丽绝色的脸上,眼前这两个人是他最珍爱的人,他绝不会再令任何人有可趁之机!

    欧阳璟的眸色逐渐清明而锐利起来,他冲着柳倾城淡淡一笑,道:“我心意已定,决计不会动摇。”

    这句话虽有些突兀,但看着他坚定的神色,柳倾城知道这场恶作剧已经起到作用,她报之以微笑,点点头没有说话。

    翌日早朝,欧阳璟换好朝服,准时上朝。

    陆辛自尽的消息已传遍朝堂,不少官员纷纷走到他面前,表示哀悼惋惜之意。欧阳璟只是淡淡地点头,神色很是平静。

    早朝时分,向来早到的陆铭章却是最后一个到的。

    昨夜他听闻女儿死讯,心中悲痛过度,晕厥过去,直至凌晨才得以醒来。他脸色苍白,神态疲倦,竟似一夜之间老去十岁。

    他怨恨太子利用女儿成为除去政敌的工具,却奈何此事他也有错,不能全怪太子,更无法追究欧阳璟的责任。

    所以对于陆辛之死,虽然他心中有怨,却只能将苦水全部咽在肚子里。

    早朝一如寻常,并无多少要事,只是不同往日的是,向来不爱言辞的欧阳璟今日却为了戍边粮草问题与太子在朝堂上争论不休。

    “如今天下少战,唯有北戎偶会来犯,但近两年来两方相安无事。不如将部分戍边将士撤回,一来可将供应边疆的粮草发放于经常闹灾荒的凉州一带,救民于水火;二来也可使百姓家有壮丁,富家强国。”

    “太子此言差矣。且不说北戎休养生息、有蠢蠢欲动之势,单是以军中粮草供应灾荒城镇,这种拆东墙补西墙的做法本身就不可取。”

    欧阳璟看向一旁的太子,眼神如冰般犀利冷淡:“难道太子想在北戎来犯时,才想起来将京中御林军调往边城?到那时,京城谁守?”

    欧阳祁无言以对,只能抱拳看向龙椅上的崇成帝,道:“父皇推行仁政,却不断加强军政支出,此非言行不一之举?”

    “太子未免太过单纯,仁政讲得是对朝内臣民宽容以待,而非指对外也要仁慈。”欧阳璟看向他,意有所指地说道:“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欧阳祁气急,又想上奏,却见龙椅上年逾花甲的皇帝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再说。

    崇成帝轻捻花白胡须,道:“太子历练不足,不似璟王曾领兵作战,不知对外御敌之事,今后太子还要多向璟王请教。”

    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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