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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成侯夫人-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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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宁等人无需像平民那样为了争折最嫩的柳条吵得不可开交,靠近临湖,自然便有人将刚折的新柳递到她们手上。

    阿宁象征性地以柳沾水,洗了手,又用帕子净面,这洗涤便算完成。

    正待阿宁要往回走的时候,不远处忽然想起了马儿的嘶叫声。

    一位驭夫正要向前驯服,可那匹枣红烈马却发疯似的往前奔走。烈马扬蹄,尾巴狂甩,紧接着驭夫便被它甩下了水。

    马儿失了控制,如风一般往前而来。

    周遭的百姓见状连连回避,隔得远的人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只知旁人正一脸不安,状似逃命地朝自己涌来。

    恐惧不安的情绪在人群中如潮水一般迅速扩散开来。

    阿宁他们所在的方向不住涌来越来越多的人。

    护卫们见状个个凛神,呵斥那些百姓不要靠近,可此时此刻,百姓们的心神都被惊恐攫住,哪有空管是否冒犯了贵人?

    在绝对的求生欲前,旁的东西都不值一提。

    镇国候府的护卫个个训练有素,若此时面对的是不知死活的狂徒,自然有的是办法制服。

    可惜他们此时应对的是手无寸铁的百姓。打不得,伤不得,只能收刀入鞘,拼尽全力试图阻止他们前进。

    人群里,有几人让阿宁不由皱起了眉。

    那几人身姿挺拔,身材魁梧,虽身着布衣,却丝毫没有平民百姓的那种朴实感,旁的人见了镇国候府的护卫虽急于奔命,但碍于贵族之威,还是往旁边饶了些。唯有这几人,一个劲儿地往前横冲直撞。

    不对劲。

    阿宁心念电转,环顾四周,却发现自己在这些人的冲撞下,不知不觉与陆媛以及镇国候府的护卫们分开了。

    她心间一凛,余光瞧见一个镇国候府护卫往自己走来,心中悬着的石头微微轻放,“你来得正好,那几人有些不对。”

    言罢,阿宁并未得到意料中的回应,正要回头,却觉自己的唇上陡然一紧,一只大手密不透风地掩住了她的口鼻。

    那人手中捏了快绢子,那手绢被药浸过,不过几息,阿宁便觉手脚发软,意识模糊。

    她心焦如焚,想要大声呼救,可浑身的力气好似被全部抽干,完全使不上一丝劲儿。

    这刻,阿宁忽然想起了上一世在太后千秋上被人暗算的绝望。

    那次也是这样,手脚发软,意识模糊觉察到不对的时候已然来不及,等她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赤/身/果/体的与赵述二人躺在了一起

    一想起那个场景,她便止不住心底发寒,浑身颤抖。

第044章 求救() 
不知过了多久;阿宁意识渐渐回笼,她艰难地动了动眼皮;却觉眼前一片漆黑,双目被人覆上了一道三指宽的缎带;口中被塞满了巾布,手脚无法动弹,浑身瘫软不堪,使不上一点儿力气。

    她想,方才那手绢上吸入的药效应当还没过。

    此刻除了马蹄哒哒,四周寂寂无声。

    时不时袭卷而上的颠簸感让阿宁大概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毫无疑问,她方才被人趁乱用迷药迷昏了之后就被塞上了马车此时;她虽不知自己还要被送往何处;但从这周遭静得可怕的环境可以推算出她应是被越带越偏僻了。

    到底是当过太后的人,即使在这样的情况下阿宁仍未丧失思考的能力。

    她到晏京城后得罪的人不多,除了朱氏和陆姝之外便是康乐郡主。

    不是阿宁瞧不起陆姝;以陆姝的能力,要想光天化日之下将她绑了绝是不可能的朱氏被陆昭行缴了权,就算有心害她;手底下也没那个人脉,剩下之人是谁已是不言而喻。

    阿宁先前与康乐比试时,压存无害她之心,她不过是想借机引起陆昭行的重视罢了。

    后来康乐歪了心思想要害她;她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借陆昭行之手对付她。

    对于要害自己的人;她从不手软。

    阿宁不是没有想过康乐的报复,她原以为只要陆昭行在,康乐再怎么样也不敢得罪他,自然也就翻不出什么浪花,顶多是些小打小闹罢了。

    未想,她却不按常理出牌,竟如此胆大包天地就将她掳走。

    以陆昭行的能力,必然很快就能查出此事。

    康乐难道就不怕如此极端行事引来陆昭行更加强硬的手段?

    正在阿宁思绪电转之际,忽然又听到了一阵由远及近马蹄声,她心神一凛,紧紧咬牙,竖起了耳朵。

    马车之内负责看护阿宁的护卫见状,啧了一声,待看清那由远及近的马车上的家徽时,下意识皱起了眉头,视线从屈身于车厢内的阿宁身上掠过。

    方才那迷药的药效只有半个时辰,若是这镇国侯府的表姑娘醒了,弄出些什么动静,惹来不必要的麻烦那就糟了。

    阿宁自方才听到马蹄的动静后便老老实实地躺着,不敢露出分毫异样。

    护卫见状放了心,连连压低声音吩咐外头赶车的人道:“注意些,瞧那马车应当是齐王府的人,咱们莫靠太近,免得引起对方生疑。”

    外面竟是赵述的人!

    阿宁缎带之下的双眸倏然一亮,仿佛瞧见了一丝生机。

    是了,赵述身子不好,十分畏寒,每年冬日和初春,要么去昌平的汤泉行宫,要么便去距京不远带了温泉的庄子里避寒。

    太医言温泉对他的身子好,永昌帝便赏了他好几间京郊的庄子,大都是带了天然汤泉的。

    阿宁心跳加快,手心不由自主渗了密密麻麻的细汗。

    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她紧绷着神经,通过耳边的声音来判断与赵述队伍的距离。

    赵述的身子经过他这些年来的悉心调养已然强健了许多。

    最关键的还得亏了他重生的时间早,赶在了周皇后对他平时服用的汤药里头动手脚之前,这才捡回一条命来。

    而今,他的身子除了比平常人弱些之外,并没有什么不同。

    不过此事他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就轻易显现出来。

    适当的扮弱,让他的对手错估他的实力如此行事,可以为他省下很多麻烦。

    所以上至永昌帝,下至平民百姓,都以为齐王还是以往那个身子羸弱,注定活不长的病秧子。

    今年赵述并没有去昌平避寒,为了避人耳目,他便在几日前带着随从到京郊的庄子里呆了些日子。

    既然是病秧子,自然地有个病秧子畏寒惧热的样子。

    赵述闭眸倚在车壁上,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与他们队伍不大合调的马蹄声。

    他眼眸轻动,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微微挑开了一丝缝隙。

    入目的是一辆十分普通的马车,兴许是被他这边护卫的阵势所摄,那马车的车夫规规矩矩地将车停靠在了一旁,将正中的道让了出来。

    赵述不是微服出巡,此次出来本就是做给人看的,随行的队伍自然不小。

    外头随从的季凌问道:“殿下,是否要他们过来行礼。”

    平民或是位低者见了亲王,理当见礼。

    赵述不爱这些虚礼排场,淡淡道:“无碍。”

    言罢,他正要放下车帘,倏地听到了一阵若有似无的闷哼声。

    阿宁马车外垂首做恭敬状负的车夫神色一凛,后背瞬间渗出了豆大的汗珠。好在他低垂着头,旁人瞧不见他的神情,并未觉察到这异常。

    车内,看守阿宁的护卫在她发出闷哼的下一秒便一个手刀劈在了她的后颈上。

    阿宁吃痛,四目一黑,再度陷入了昏迷。

    赵述蹙眉,“可有听到一丝异响?”

    季凌回道:“并无。”末了,视线落在那个身子有些僵硬的车夫身上,“殿下可要叫他们过来问话。”

    季凌一挥手,赵述的马车停下。

    赵述摇头,“回罢。”

    关下车帘,赵述揉了揉眉心,心道自己大概是魔怔了。

    方才那一瞬,他竟觉突然听到了阿宁的声音。

    闷闷的哼声,既可怜,又无助每每在床笫之间,她才会发出那种似求饶,似求助的哼声。

    她从来都不知,她的声音于他而言是种致命的毒,每次都几乎要了他的命。

    可她却并不愿与他同房。

    赵述眸光微暗,神色显得有些低沉。

    起先他并不知晓原因,以为这是女子的通病,她只是害羞,故才于此道不热衷。

    可直到后来他才知,她的心中另有他人。

    他查过她身边的男子,除他之外,与她交好的便是谢昭与陆昭行。

    赵述不是没有怀疑过陆昭行,可待他知晓这二人并非对外宣传的表兄妹而是亲兄妹之时,这才终于放了心。

    除了陆昭行,剩下的只有谢昭了。

    是了,谢昭模样俊朗,潇洒风流,尤善花言巧语,很是能讨女子的欢心。

    思及谢昭,赵述神色散散,轻嗤一声。

    这次他必然要夺得先机,江山也好,阿宁也罢他都要。

    赵述的队伍往前行了约莫半刻钟的辰光,忽又逢二人打马而来。

    马上之人看到赵述的队伍陡然一惊,忙捏紧缰绳,急急匆匆翻身下马。

    “殿下!季大人!”

    季凌皱眉,“你们怎么在此?”

    赵述一听声音觉得不对,掀开车帘看清来人之后,陡然蹙眉,“你们为何在此?她呢?!”

    这个她指的谁自是不言而喻。

    二人跪地,十分羞愧请罪,“殿下恕罪,今日临湖湖畔惊马,情势十分混乱,百姓疾走,四处逃窜。人潮中我们与”当先那个身量较高的环顾四周,正斟酌着对阿宁的称呼。

    赵述脸色阴沉道:“过来回话!”

    高个护卫近前,低声道:“陆家护卫众多,我等不敢太近,唯恐被察觉,所以与顾小姐很是有段距离——”

    “不要找借口,说重点。”赵述再也没有耐心。

    “我们与顾小姐走散,四处寻觅无果,陡然想起人潮涌动之时,最外围的一个最先离去的马车很是可疑,便寻了过来。”

    马车

    赵述眸光沉下,陡然想起方才那辆马车的异常。

    “混账!”赵述冷喝,“立即掉头,追上方才那辆马车,要快!”

    赵述呼出口浊气,心底微揪。

    阿宁莫怕。

第045章 报复() 
阿宁是被人用水泼醒的。

    三月初春的天儿;晏京还带着些凉意,一盆冷水泼身;从头到冻脚,寒意彻骨。

    覆眼的缎带已然撤下;阿宁双手反剪身后,跌坐于地,额边的发被沾湿,不住往下滴水。

    钗环歪倒,发髻散乱,形容甚是狼狈。她一抬眼便对上了居于上首紫檀宝椅之上,满脸倨傲的赵泽。

    阿宁微光一动;有些诧异。

    不是康乐郡主么?怎么会是赵泽?

    四目相对;二人无话,在赵泽越来越为露/骨的目光里,阿宁陡然一惊;猜到了他出现在此的原因。

    今日为迎上巳,图喜庆,阿宁特意穿了一件银红为地的撒花褙子并提花银缎如意云纹金扣立领袄。她皮肤本就极白;一身颜色并不过份的红裳已将她的容色衬得十分夺目,若是衣裳再红些,只怕会将人衬得愈发娇媚。

    此时,跌坐在地的少女雪肤花貌;肤若凝脂。因尚未及笄;眉宇间尚存几分未退的稚气;此刻的她,既有少女的青涩,又有了女子特有的柔媚。

    矫揉造作出来的媚态往往显得廉价媚俗,不经意间流露的风情才更惹人心热。

    赵泽心里荡漾,视线在阿宁身上流连,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顾小姐今日真是娇艳,他日若着嫁衣,那殷红如火的颜色只怕更加衬你这般雪肤。只可惜”他摇了摇头,“你这辈子怕是都无法穿上嫁衣了。”

    今日之后,她注定做妾。

    一个妾,自然没有资格享受凤冠霞帔的婚礼。

    阿宁呜呜几声,在原地挣扎。

    赵泽给了随从一个眼神,她口中的巾布立时被撤下。

    “赵泽!你好大的胆,光天化日之下掳走朝官眷属,你难道就不怕镇国侯府追究?”

    赵泽此人是个色厉内荏的怂包,典型的欺软怕硬。

    阿宁本想借陆昭行来震慑住他,能拖延一刻便是一刻,好为自己争取有利的局面。

    “你若现在放过归去,我可保证不追究此事,今日你掳我之事,全当没发生过。如何?”

    赵泽冷哼,“巧舌如簧,休想说动我放你走,你当我是傻的么?”

    阿宁唤了称呼,试图与他谈判,“瑞王世子,并非我危言耸听,上次春日宴的事情你也清楚,康乐郡主欲对我不利,我二表哥便废了她的眼。今日你若动我,他必不会置之不理。”

    赵泽蹙眉,不由陷入煎熬的境地。

    心心念念的美人儿的固然诱人,可那陆昭行,确实如阿宁所言不是个好糊弄的主。

    上回他能为了他这娇表妹射瞎康乐,这回若知他今日所为之事

    思及此,赵泽神色凝住,想起京中人对锦衣卫和其诏狱的描述,心中不由迟疑起来。

    “兄长!这个贱人满口胡言,你怎可信她?”就在赵泽神色松动之际,帘子被人挑开,康乐自外迈出。

    “康乐?你怎么来了?你身上还有伤,理当在府上修养。”

    康乐并未搭话,反而一脸沉郁地看着阿宁,目光里淬满了恨意。

    春日宴那日,她早已见识过这个顾惜宁的嘴皮子功夫。今日她若不来,只怕赵泽三言两语便会被他说动,譬如方才。

    “兄长,你切莫听她鬼话。此事既然已经到这个地步,再无回头的道理。你前脚一将她放回,只怕她后脚便寻到陆昭行哪里告状了。”

    阿宁道:“我所言句句属实,若你们不信,我可对天立下毒誓,亦或是立下字据,只要肯放我归去。”

    “啪——”

    字据二字一落下,阿宁便被康乐一巴掌扇偏了脸。

    “字据?你还有脸在我面前提字据!贱人,你上次使计害得我瞎了一只眼,今日你休想好过。”

    左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就连耳边也有些嗡鸣作响。

    康乐这一扇,用了十成的力,夹杂着对阿宁的刻骨恨意,其力道可想而知。

    阿宁闭了闭眼,吸了口气,暗暗将这巴掌记下。

    赵泽虽被康乐这一巴掌吓了一跳,却也因此有种了醍醐灌顶之感。

    是了,既然退无可退,那此事只能按原计划进行。

    康乐冷冷地笑了两声,使了个眼神,“按住她,扣住她的喉咙!”

    阿宁猜到康乐的用意,再也忍不住,神色如刀,眼神冷冷射在她身上,“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康乐十分倨傲地理了理衣襟,“自然是回你份大礼。”

    侯在康乐身后的两个护卫立时上前,阿宁怒喝,“你们敢!今日你们敢动我,平西侯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不得不说,阿宁这一喝还是起了些作用,两个护卫面露迟疑。

    平西侯陆昭行的手段冷厉决绝,对待仇敌更是十分狠厉,常人轻易不敢得罪。

    康乐冷道:“废物,你们动是不动?”末了落在阿宁身上的眼神讥诮十足,“一个自身难保的孤女,居然还有心思威胁旁人?”

    二人被康乐一喝,再也不敢迟疑,径直上前扣住阿宁的双颌。

    赵泽起身,忙道:“这是干什么?康乐,咱们说好了,你可以折磨她,但是不能害她性命。”

    “兄长放心吧。”康乐摊开手心的一粒丹药,“这贱人如此倔强,想来一会儿也不会服从了。我这妙物可是为了兄长好,这东西兄长若不要,那我扔了便是。”康乐作势就要将手中的药丸扔了。

    赵泽心领神会,双眸一亮,忙着抓住康乐的手,落在药丸上头的目光十分炙/热,“这东西真有这么妙?”

    康乐笑意愈发畅快,“自然。”

    赵泽兴奋笑道:催促着,“那好,快快快!快将这药给她喂下。”

    阿宁疯狂挣扎,紧咬着牙关试图抵抗。

    可他如何敌得过两个护卫的力量,挣扎半天,康乐手中的那枚药丸子还是滚入了她的肚子。

    事后,阿宁尝试干呕将那枚丹药吐出来,却是徒劳。

    阿宁越痛苦越挣扎,康乐心中便越痛快畅意。

    “现在就受不住了?”她指尖抚上自己被白纱包覆住的右眼,神情突然变得狰狞,想要摧毁一个女子,没有什么比毁掉她的清白来的更叫人畅快,“我遭受的可是你的千百倍!你现在就受不住了怎么能行?!我告诉你,好戏还在后头呢,好好品尝吧,顾惜宁。”

    “你该庆幸你生了一副下贱皮囊,念在我兄长对你还有几分意思,你便好好伺候他吧!”

    康乐郡主心里痛快至极,今日是自她眼瞎之后从未有过的痛快。

    若非是赵泽对她有兴趣,今日在等在此地的就不止赵泽一人,而是一群晏京城下等的那些贩夫走卒。

    目的达成,康乐拂袖离去。

    赵泽迫不及待地将阿宁打横抱起,往内室的床榻一扔,将她被缚住的双手固定在床头,接着欺身而上。

    康乐的这药确实霸道,不过一会儿的功夫,阿宁便觉浑身发热,汗意涌上,背上渗出的细汗已将好几层衣衫打湿。

    赵泽早就如离了河的鱼,渴得要命,此时阿宁便是解渴的甘泉,他急不可耐地就要去寻她的红唇。

    阿宁咬牙,厉声道:“滚开!”

    “赵泽,你今日若敢动,动我,我绝不会放过你!”

    此时的她,因体内的热意蒸腾,眼角染红,颊飞红云,盈盈秋水双瞳更是如在水中浸过一般,亮得逼人。

    无需刻意,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俱是惹人失控的。

    唯有那眼却是冷的。

    即使药意涌上,也无法撼动分毫,冷得如同雪窖冰天凝出的透明的冰锥子,冷厉,尖锐,甚至带了一种高高在上,睥睨的压迫。

    这是种上位者的眼神,赵泽只在他周皇后与太后的身上瞧过。

    赵泽因阿宁的眼神有一瞬的僵硬,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竟被一个即将沦为他的玩/物的女人唬住了,很是有些恼羞成怒,粗暴地捏住阿宁的下巴,“你这是什么眼神?”

    “滚开!”

    赵泽手上的力道愈紧,“呵,嫌弃我?老子不嫌弃你身份低微已是你命好,你还敢嫌弃我?”说着,他另一只手攥住阿宁胸前的衣襟,使了蛮力,似乎想将她的衣襟扯开以此来震慑阿宁。

    只可惜阿宁今日褙子里头穿的是如意云纹金扣立领袄,金扣齐顺的一排扣到脖子根儿,压根就扯不开。

    赵泽愈发恼怒,见阿宁的脸色如桃花,比方才更加娇红,心道康乐这药还真是不错。

    赵泽哼笑一声,十分不屑,“捂得那么严实又如何?一会儿照样得脱个干干净净!”他坐在床侧,一臂撑在阿宁身侧,一手开始灵活地解起了金扣。

    方才赵泽太过急色,所以才出了岔子。

    作为一个闻名晏京的色坯,他怎可能会被解扣子这等子事难到?

    如意云纹金扣被解开四颗,瞬间露出了阿宁贴身穿着的蜜合色绣玉兰的小衣。

    她手脚的束缚仍未解除,双手高举过头被固定住。

    这个动作愈发衬得阿宁玉颈修长,锁骨精致,窈窕曲线下山峰初露,莹白的肤色泛着细瓷般的光泽。

    陡然袭来的凉意让阿宁的心也凉到了骨子里。

    肌肤上涌来一阵比一阵还要强的热意几乎将她吞噬,她一直死死地咬住嘴唇,以疼痛来维持清醒,以致不在赵泽面前失态。

    阿宁额上,颈脖,乃是锁骨上都已渗出了密密麻麻,豆大的汗珠。

    鸦羽般的黑发被热汗浸湿了大半,整个人好似刚从水中捞出来一般,然而那唇却殷红似血。

    阿宁紧咬银牙,微微闭眸,被束缚住的双手攥得泛白。

    二哥阿宁快撑不住了

    赵泽十分得意将阿宁的反应收入眼底,“小浪/货,你方才还不让我碰,一会儿,我等着让你求我碰,哈哈哈”

    赵泽的声音好似来自地狱的魔音响彻耳畔。

    阿宁眼角不受控制地滚出一滴泪来。

    她想,今日之后,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就算穷其所有,她也要让赵泽和康乐这两个贱人付出惨重的代价!

    赵泽并拢两指从阿宁的侧面滑过,最后停在阿宁娇艳的红唇上,俯身而下。

    然而还不待他采撷到心仪的红唇,便听陡然一声巨响,大门从外头被人踹开。

第046章 忍耐() 
来人一把将赵泽从掀翻在地;身后跟着他的护卫正要入内,却听他陡然一声怒喝;“都别进来!将赵泽绑了!”言罢,他目光落在形容狼狈;衣襟散乱,神态靡艳的阿宁身上。

    目中立时盛满了沉色。

    还好他赶上了。

    阿宁的意识已然不大自控,那种如同蚂蚁细细啃食,又酥又麻,让人极致煎熬之感几乎将她逼疯。

    隐约中,她似乎瞧见一人逆光而来,他将赵泽掀翻后近前替她松绑;贴心地替她掩好衣裳;温声道:“阿宁莫怕,我在。”

    从绝境里逃出生天,阿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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