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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杀锦衣卫大人-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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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她因为救长公主肩膀处被火烧伤了,表哥还特地每日过来看她,她也成了第一个洗脱嫌疑的人。

    可是唯一让柳嫣心怀愧疚的,就是宋琬。

    她那个时候压根就没有想到宋琬和侍女玩捉迷藏,藏在了长公主的床下。

    最后虽然宋玠冲进去救她,可是还是晚了一步,宋琬的半边脸已经被烧伤了。

    为此,柳嫣对于宋琬一直心怀愧疚,再加上宋琬的性子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对于她的态度也不如从前,一双眸子藏着不合年龄的深沉,每次看到宋琬的那张脸,柳嫣都胆战心惊。

    宋琬脸上狰狞的伤疤好像一面镜子,无时无刻都在提醒着她曾经犯下的罪孽。

    所以柳嫣一度都闭着宋琬,不敢看她,后来随着宋琬年龄的增长,宋琬似乎也觉出来柳嫣的不对劲儿,小孩子心思敏感,最能够看出来谁喜欢她,谁不喜欢她。

    所以宋琬和柳嫣之间的隔阂越来越大,就连那日桃木粉事件爆发,长公主也不好再苛责下人,只不过赶出府去,尽管怀疑,可是毕竟柳嫣是她的救命恩人,长公主也不好明面上说什么,宋玠即便是怀疑,仍旧没说什么。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柳嫣,只是当年柳嫣不顾大火救长公主出来的那一刻开始,她就有恩于宋府。

    关心则乱,宋玠不愿意想,也不敢想,这些年来他已经将柳嫣当成了家人,虽然不算亲近,可是也不疏离。

    直到这件事情爆发出来,长公主已经明面上警告了她,柳嫣方才觉得,她其实在宋府这么多年来的地位,都是因为救长公主那件事得来的。

    所以,柳嫣一点也不后悔,不后悔同李路设计出了这场戏,即便是让宋琬的脸受伤了——可是,现在不也已经治好了吗?

    但是从那一次的警告开始,柳嫣就发现长公主和宋玠开始防备她了,那日晚上,柳嫣做了一个梦,她梦见自己在长公主翻找东西的时候,猛的扭过头来发现宋琬站在她身后的时候,左半张脸上面全都是血,生生将她吓醒了,背后全是冷汗。

    从那个时候开始,柳嫣方才知道原来自己曾经做过的那些事情,那些努力她想要忘掉的事情,其实早已经在她心中根深蒂固,挥之不去。

    事实上,就算宋玠和长公主再怎么命人查,在李路的安排下,宋玠也只能查出来是宋府的一个奴才,曾经全家被宋玠带领的锦衣卫而杀,故而因恨寻仇。

    宋玠再也查不到更多了——因为他妹妹脸上的伤追根究底,罪魁祸首是他自己。

    她不相信长公主无动于衷,毫不怀疑,要知道当年在那场大火之后,长公主可是将宋府里里外外都查了个遍,圣上更是大怒,如果不是李路暗中动了手脚,在诏狱之中让几个宋府的奴才招供,只怕入诏狱死的就是她了。

    这样越想越不对劲儿,柳嫣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不能入眠。

    “上次我就是在这儿迷路找错人的。”一个男人的声音低低传来,柳嫣凝神细听,似乎又是那日偷偷进来她屋子里面的男子!

    柳嫣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儿,好半天方才使自己镇定下来。

    柳嫣翻身下床,东翻西找,也没有找到旁的东西,她顺手拿过放在小几上的青花瓷瓶,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往门口处挪步。

    夜深人静,宋府把守森严,尤其是她现在还在禁足,理应外面有人看守的,这样想来,柳嫣稍微松了一口气。

    可是过了片刻,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是个女子的声音——“我说,这几个小厮也真没用,不过一点点迷香而已,竟然一下子就昏过去了,当真没意思的紧。”

    “是你的迷香好。”男人吹捧着女子:“江湖高手都抵挡不了,更何况是那几个没用的家伙呢。”

    这几句话听的那个女子心情格外愉悦。听得见她抬手拍了下男子:“有人!”

    柳嫣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儿,生怕他们两个进来,自己一个人招架不住。

    可是外面声音很快就没有了,越来越远,许久之后,柳嫣方才觉得,那两个人已经走远了。

    那个男人一定是来找周芜那个贱人的!柳嫣死都能听出来那个人的声音。

    她推门出来,也顾不得仪容,匆匆忙忙就往东厢房跑去,无论如何这次她都得彻底戳穿周芜的真面目。

    柳嫣已经打定注意了,先找表哥,那贼人只要进了宋府,在表哥的眼皮子底下,怎么都不可能逃脱的了的。

    长公主房中。

    半夏看着坐在桌前看书的长公主,关切地提醒道:“殿下,已经夜深了,奴婢服侍您休息吧?”

    “再等等。”长公主也不抬头,只是翻看着手中的书籍。

    “殿下还在等什么,少爷今日已经问过安了,二姑娘也早已经歇下了,怕是没人过来了。”半夏道:“奴婢先伺候您卸妆,再给您端来热水泡脚,到时候您靠在榻上舒舒服服地看书岂不好?”

    “我等的不是他们两个。”长公主依旧没有起身宽衣的意思:“她一定会来的,再等等。”

    半夏服侍长公主这么多年,也晓得长公主的脾气,于是不再追问,只是走到一旁拿了剪刀,剪了剪烛花,油灯里面的火焰升的更高了,屋子里面也更加明亮起来。

    院子里面传来赵弗的声音:“祖母可是歇下了?”

    长公主合上手中的书,嘴角浮现出来一丝笑意:“我等的人,她来了。”

    赵弗走进长公主的房间,长公主看了半夏一眼:“你先出去。”,话音刚落,半夏顺从地退了出去,眉眼低垂,出门的时候,顺带将门掩上。

    屋中只剩下赵弗和长公主两个人,长公主抬眼看着赵弗,往日这个时辰,长公主早已经歇下了,如今她却衣冠整齐地坐在屋子里面等着,很显然,就是在等人。

    赵弗抬眼凝视着长公主:“殿下是在等我?”,她不再叫长公主祖母,而是“殿下”两字,立刻就将两个人的关系给拉开了。

    长公主点了点头:“我就知道你会来,所以我就在这儿等着。”

    赵弗垂眼笑了,声音依旧带着晚辈对于长辈特有的恭顺谦让:“如果我不来呢,殿下准备等我一夜吗?”

    “我就知道你会来的。”长公主道:“事实证明,我想得没错,你的确来了。”

    长公主凝视着赵弗,赵弗的每一寸表情她都尽收眼底,赵弗没有惊讶,没有疑惑,没有愤怒,甚至就连失望也没有,她只是平平淡淡的。

    “殿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我的身份的?”赵弗眸色一沉:“莫非,婚书是假的?”

    “婚事是真的。”长公主道:“而且远在你进宋府之前,我就知道有个冒牌的姑娘要上门来自称是我未来的孙媳妇了。”

    赵弗原本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惊讶,即便是一闪而过,也还是被长公主给捕捉到了。

坦白身份() 
在她来宋府之前;赵弗脑海之中闪烁过无数片段;最后赫然抬眼;看着长公主;眼睛眨了眨;忽然自嘲了笑了一声:“原来杨大人那日跟我的谈话;都是假的。”

    “杨大人告诉我;说当年在周芜小时候去黄州看过她的,其实杨大人压根就没有去过,对吧?”赵弗道。

    长公主抬手端起来桌上面的羊奶;轻轻啜了一口:“你很聪明,可是太后知后觉了。”

    赵弗看着面前的长公主,气度从容而又淡定;她甚至有些破罐子破摔:“那长公主既然知道我是假的;完全可以在我进宋府的那一刻,就派人将我抓起来;为什么还要让我进来;甚至在刚开始宋大人怀疑我的时候;您还替我说话;难不成早就知道我是赵黎的徒弟?”

    “刚开始的时候;我并不知情。”长公主道:“甚至;我压根连你为什么来宋府的目的都不知道。”

    赵弗有些意外,她原本是觉得宋玠已经知道自己身份,只不过和长公主一样;看透不说透罢了;可是这么听长公主一提,好像宋玠从来没有对长公主说过,她来宋府的目的是为了刺杀,那么,宋玠到底是什么意思。

    如果说到了这个地步,说宋玠压根不知情,赵弗绝对不信。

    也对,如果长公主要是知道她来宋府的目的是为了刺杀,那么绝对不可能这么放任一个杀手在宋玠身边的。

    “最先开始的时候,我就是想要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姑娘冒名顶替来着。”长公主神色之中多了些少年般的狡黠:“是不是因为爱慕虚荣才进府的,可是后来我看了你的言谈举止,进退有度,举止有礼,分明像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姑娘,所以爱慕虚荣,贪图钱财的这个理由自然也就不成立了。”

    “毕竟,我也相信,没有几个姑娘敢这么大胆,冒着生命危险冒名顶替,就是为了换点钱,而且对于你对玠儿的态度,不像京城素来见他就面红耳赤的小姑娘们。”长公主微微一笑:“所以,你也不是因为喜欢玠儿来的。”

    “后来,杨独虽然没有查出来你的身份,可是最后还是查出来了周芜最后的行踪,地点就在济世堂,不仅如此,杨独还查到了周芜姑娘的墓穴。”

    赵弗叹了一口气:“锦衣卫的办事能力,我们济世堂自愧不如。”

    “我只问你一句话,既然周姑娘染了天花而死,你们为什么不将此事报送到长安城,而是将婚书藏了起来,直到三年后的今天方才拿出来,你来了宋府,赵姑娘,你到底意欲何为?”长公主收敛了往日的和颜悦色,眼中满是凛冽的寒意,不怒自威。

    赵弗不卑不亢,看着长公主,事到如今,她并不准备再诓骗长公主,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我来府上是因为,我曾经答应过一个人。。。。。。。”

    “等一下。”忽然宋玠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他径直推门而入,打断了赵弗接下来要说的话,赵弗蓦然回头,正好对上了宋玠的双眸,赵弗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既而是淡然。

    “祖母,大晚上的,您还不睡在跟周妹妹说什么呢?”宋玠脸色有些苍白,语气却很淡定,眼中甚至还带着微微的笑意。

    赵弗嘴角扯开一丝淡淡的笑意,声音却出人意料的坦然:“宋大人,事到如今,您应该什么都知道了的,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宋玠的眸色黯然了起来,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收敛,一字一顿道:“赵姑娘。”

    “我来府上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杀宋玠的。”赵弗终于当着长公主的面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既然长公主都能够派人查到三年前济世堂收留过周芜和周芜之死的真相,那么,宋玠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的目的呢。

    “赵弗。”宋玠横了赵弗一眼,冲着她微微摇了摇头,赵弗当然明白宋玠的意思,毕竟赵弗对于长公主有救命之恩,如果说是其他的原因,无论如何长公主都会原谅赵弗的。

    可是赵弗却不能说谎,而且她也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的谎言来欲盖弥彰。

    当一个谎言需要无数谎言来圆的时候,远不如说实话来的轻松自在。

    果然,长公主横了眉毛,眼底带着寒意,她转过头来看着宋玠:“玠儿,赵姑娘来府上的目的,你早就知道?”

    宋玠很是诚实:“知道。”

    “好。”长公主点了点头,既而看着赵弗:“那是为什么你又不杀了呢?”

    “我不能违背自己的良心,去杀一个良臣。”赵弗道。

    “可是你还是来府上了,你还是怀着杀意。”长公主的语气依旧强硬:“你要知道,能够定人罪的,只有北明的律法,而不是你们所谓的公理正义。”

    “一人做事一人当,赵弗愿意承担此事的后果。”赵弗道。

    “后果?”长公主听见她这话忽然笑了:“小姑娘,你可知道这件事情有什么后果吗?刺杀朝臣这个罪名足够置你于死地,更何况你还犯了欺君之罪,你是皇帝金口玉言封的清河县主,如今若是爆出来你的身份是假的,岂不是让陛下自打嘴巴,他怎么可能放过你?”

    “祖母,赵姑娘本来也没有想要这个县主头衔,不还是您去给求的吗?”宋玠忽然道。

    长公主横了宋玠一眼:“住口,就你话多。”

    不过虽然话这么说起来,可是长公主的声音却温和了下来,她看着赵弗:“看在你治好了我和琬琬的病情的份上,我倒是有个办法,可以解决这件事情。”

    “什么办法?”赵弗问。

    “你继续做周芜,这件事情就当是从来没有发生过,我保证,今夜过后,谁都不会再质疑你的身份。”长公主道:“你依旧是清河县主,还是我们宋府未来的长孙媳妇,八月十五的婚礼原封不动的举行,如何?”

    赵弗垂眉一笑:“我还能说什么,长公主不都安排好了?”

    “既然这样,那从前种种的事情,咱们都一笔勾销,至于你那济世堂,赵老堂主我自然很是敬重,可是从今以后,你要记住,你是我们宋府的人,万万不可再与这些江湖中人再有来往,免得别人说咱们的闲话。“

    ”祖母,你这是什么话。“宋玠原本还是好好听着的,忽然听到长公主这句话:”无论怎样,您都不能这么强势,于情于理,赵姑娘都还是济世堂的少堂主,您得讲理。“

    “讲理?”长公主道:“我已经很讲理了,赵姑娘,这好话歹话,我都说尽了,其中利弊,你自己可要想清楚了。“

    宋玠看着赵弗,原先他以为赵弗会义愤填膺的拒绝,或者是带着满腔怨恨的指责,可是赵弗都没有。

    赵弗脸上只有平静,平静的如同一潭死水,恭顺的令人不可思议:“我想清楚了。”

    长公主挑眉,等待她接下来的话。

    赵弗抬眼:“我愿意放弃济世堂的身份,和宋大人在一起。”

    宋玠忽然愣了,这并不像是他从前认识的赵弗,他呆呆的看着赵弗:“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宋大人啊。”赵弗嘴角微微扬起来,眼角眉梢都是笑意,让宋玠不由得一时恍惚。

    “其实我刚才说谎了。”赵弗道:“我压根不是因为宋大人是好人才不下杀手的,而是因为我喜欢宋玠,他是我看上的人,所以谁都不能杀她,包括我自己。”

    长公主看了赵弗一眼:“如果不是因为我看出来你对玠儿倒是有那么几分真心,我是断然不会留你的,你可以下去了,好好休息休息,准备婚事吧。”

    长公主有自信,赵弗不敢轻举妄动,为了济世堂,因为她是堂主,刺杀朝臣,欺君犯上的罪名足够毁灭整个济世堂,她为了她的手下,日后也会安安生生的在宋府里面过日子的。

    等到出了长公主的房间之后。

    宋玠还是没有从方才赵弗的话语之中回过神来,说实话,自从他向赵弗表露心声之后,这还是赵弗第一次对他说这样的话。

    即便是假话,宋玠也愿意相信。

    “你可以不答应的。”宋玠看着赵弗,七月的夜依旧有些闷热,有些让人喘不过气来。

    赵弗看着宋玠:“我不答应,你放我走啊?”

    宋玠忽然停顿了片刻,既而道:“只要你想走,我愿意放你走。”

    赵弗噗嗤笑出声来,侧着头看着宋玠:“我的宋大人,您说的到底哪句话是实话啊?”

    宋玠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赵弗,赵弗忽然脚下一滑,身影略微一踉跄,宋玠眼疾手快,抓住了赵弗的胳膊,赵弗抬头的时候,宋玠的下巴触碰到赵弗的头顶,刚好能够闻得到赵弗的头发上带着淡淡的香气,沁人心脾。

    赵弗一点一点将宋玠的手从自己胳膊掰开,然后转过头来凝视着他:“您别再玩我了成吗?这些日子,跳梁小丑我当够了。”

    宋玠的心猛地一震,如同被刀子在凌割一般疼痛,他的手指一点一点变的冰冷,心如死灰。

孩子心气() 
柳嫣躲在角落之中;只见那边赵弗的房门微微打开;一个黑影溜了进去;她立刻抬腿往宋玠的房间跑去。

    柳嫣也顾不得什么礼仪;径直推开宋玠的房门:“表哥;我亲眼看见有两个刺客跑进了周姑娘的屋子里面;周姑娘和他们分明就是一伙儿的;要来杀你。”

    屋中黑漆漆的,一盏灯也没有亮,一片沉寂;柳嫣忽然慌了起来,往里面走了两步:“表哥?你睡着了吗?”

    “表哥?”柳嫣一边叫着,一边试探着往里面走。

    忽然她只感觉自己脖子处一凉;耳边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这里没有什么表哥;表姐倒是有一个。”

    话音刚落,乌衣收了匕首;不等柳嫣疾呼出声;以手为刀;砍在她的后脑处;柳嫣身子软绵绵地倒了下来。

    赵弗房中;五花大绑的柳嫣坐在床上;嘴中被塞了手帕,嘴中发出来呜呜的声音,乌衣转过头来;拍了拍手;转过头来看着赵季,颇有些邀功的意味:“怎么样,我绑的还可以吧?”

    “非常好。”赵季满意的称赞,忽然他眼睛瞥到了床里面的某个东西,柳嫣惊恐地看着往床上爬的赵季,连连往床里面退,赵季跪在床上,看着柳嫣往后退,颇为不满道:“劳烦让一让,拿个东西。”

    柳嫣被他这么一说,立刻吓的不敢动了,只感觉背后有个东西被拿了出来。

    赵季提着赵弗打包好了的包裹出来,这才下了床,半拆开包裹,往里面看了一眼,只看见都是赵弗来的时候穿的衣物,重新系好,往桌上面一放:“这个阿弗也真是的,口是心非,虽然嘴里面说着不想走,可是事实上呢,连包裹都早早的收拾好了,看来是真的想家了。”

    “这可是少堂主第一次出远门,还一走就是就是两个多月,哪像你,一走就是一年半载的,连个音信也没有,我看你就是乐不思蜀了。”乌衣道。

    赵季奇道:“你这话没评没据的,你摸着良心扪心自问,我又没有给你写信?”

    乌衣道:“行了行了,我就说说,你这么较真做什么”。

    “那你这么说,弄得我很委。。。。。。”赵季一个屈字还没说出口,顿时变了脸色,闭口不言。

    “怎么了?”乌衣问。

    “嘘。”赵季将手指放在嘴边:“有人来了。”

    迎春刚从小厨房那边出来,就看见赵弗和宋玠走过来,她刚想要上前行礼,可是又觉得不对劲儿,赵弗和宋玠的脸色都很不好看,而且不仅如此,他们两个人身后还跟了一队府兵。

    少爷目送着县主进了房门之后,同身边的阿晋说了句什么,阿晋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然后少爷转身就要走。

    忽然迎春只觉得一道冰冷的目光射|过来,她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少爷看过来了,她立刻低下头,不敢再看。

    宋玠走到她身边停下来,迎春大气也不敢喘,生怕少爷阴晴不定,将气撒在自己身上,她可是见识过从前少爷用什么样的手段对付当年府中纵火的小厮的,直到现在,她都记得很清楚,少爷眼中的杀气。

    “你去做点东西,给姑娘送。。。。。。。”宋玠忽然停了:“算了,我自己去,你跟我过来。”

    迎春没反应过来:“啊?”

    “怎么?”宋玠转过身看着杵在原地的迎春:“还要我亲自请你吗?”

    “不不不,奴婢不是那个意思。”迎春立刻抬腿跟了上去。

    看着赵弗掩上门走进去,阿晋对着门口的府兵道:“都长点心儿,看紧了,要是人出了什么事儿,咱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是。”门口的府兵齐齐道。

    赵弗转过屏风,忽然听见屏风后面窸窸窣窣的声音。

    赵弗微微抬眼,面上却不动声色,一颗心却已经提到了心口,她缓缓踱步走到绣架处,拿起了放在上面的剪刀,看似淡定如常,实则蓄势待发。

    她刚转过屏风,只见一道黑影闪过,不过赵弗更快,身影迅如闪电,剪刀瞬间架在那人的脖子上,那人却丝毫没有躲避的意思。

    “阿弗,是我。”那个黑衣人丝毫没有反抗的意思,剪刀的利刃紧紧贴着他的脖颈处,他转过脸来,露出来一张俊秀的脸。

    赵弗松开了手。

    赵季一边揉着脖子,一边调侃道:“反应这么快,师哥的脖子都快被你给勒断了。。。。。。”

    反倒是乌衣注意到了赵弗的情绪,她上前拉着赵季,轻轻摇了两下,这时候赵季方才发现赵弗脸上隐隐约约有两道泪痕,看着模样似乎刚刚哭过。

    “怎么了?”赵季温声问,赵弗不说话,赵季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度,带着怒气:“谁欺负你了,是宋玠对吧?师哥现在就出去给你出气,敢欺负我师妹,我看这小子怕是命也不想要了。”

    “你小点声儿。”乌衣着急地提醒赵季。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声。

    赵季这才让自己的声音弱了下来:“怎么了?”

    “没怎么。”赵弗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这声音赵季再熟悉不过了,从前他惹赵弗生气,逗她哭的时候,每次问她怎么了,她都说没事。

    “怎么可能?”赵季一个字也不信:“你跟师兄还有什么好隐瞒的?”

    乌衣横了一眼赵季,然后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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