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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杀锦衣卫大人-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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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眼人也看得出来,宋玠对于柳嫣,发乎情,止乎礼,不曾有过半点心思,自家小姐熬了这么多年,宋玠也没有对她另眼相看,什么近水楼台先得月,全都是胡扯的。

    荷月劝道:“小姐,咱们回去吧。”

    柳嫣这才恋恋不舍地转身回去了。

    赵弗第二日醒的很早,她洗漱完毕,刚一出门,就看见门口站着两个穿着飞鱼服的瘟神。

    “你们宋大人呢?”赵弗问。

    那两个人自然摇了摇头:“不知道。”

    赵弗也不搭理,正要出门,那两个人拦着她道:“大人有令,不许姑娘出房门半步。”

    “呵,你们大人的命令?”赵弗冷冷道。

    其中一个人道:“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还请赵姑娘不要难为属下,既然大人说了来接姑娘,那么还请姑娘等大人过来,想必大人也是为了姑娘的安危着想。”

    “我不听这些废话,我饿了。”赵弗道:“我要下楼吃东西。”

    僵持无效,最后以其中一个锦衣卫下楼,让小二将饭菜送上楼告终。

    赵弗被关在房门中,整整一个上午,也没有见着宋玠的身影,她觉得自己被玩了。

    天晓得,昨天她是脑子抽风了才会相信宋玠的鬼话——一个臭名昭著的大奸臣说出来的话还不如街头的泼皮许的诺呢。

    赵弗站起来,打开窗户,里面胡同里面的那两个瘟神依旧恪尽职守地在守着。

    赵弗将半个身子探出窗外,登时立刻引起了巷子里面守着的两个锦衣卫的注意。

    赵弗对着楼顶大喊:“两位大人在顶上想必辛苦了,要不要下来吃点东西?”

    果然,不出片刻,上面就传来了其中一人的声音:“多谢姑娘好意,属下奉命保护姑娘,不敢懈怠,姑娘自己吃吧。”

    “果然,房顶有人!”

    赵弗瞬间收了笑脸,将窗户猛然关上。

    宋玠这人反复无常,说话果然不能相信,眼看着都大中午了,午饭都已经送过来了,还是没有见到宋玠的身影,这不明摆着放鸽子吗?

    宋玠的确没有去客栈接赵弗回来的意思。

    他暂时也不知道如何安置她,唯一的好办法就是让她长久地在客栈住着,所以一大早就让其他锦衣卫去换班了,轮流看守着她。

    除却赵弗这个闹心的事情,今日朝廷上也发生了不顺心的事情。

    满朝文武百官都知道,皇帝宠爱韦贵妃,不喜顾皇后,太子又体弱多病,性格温和,不得上心,皇帝一度有想要改立韦贵妃的儿子为太子,更何况,今日太子今日公孙羊就瞅准了时机,以太子身体多病为由,建议皇上以国家为重,废储立贤。

    吴藩作为太子太傅,首当其冲,第一个出面反驳,可是非但没有收到好的效果,反而被皇帝斥责了一番。

    宋玠则是保持中立,冷眼旁观,事情发展到最后,就变成了韦家人和顾家人的争斗,一直整整吵了两个多时辰,最后以皇帝不痛不痒说了几句公孙羊告终。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皇帝想要废储,宋玠的身份警告他自己,他最好不要掺进这趟混水里面,最好的办法就是置身事外。

    况且只要太子无过,皇帝就算是再不喜欢太子,也自有其他人出面力挺太子,也轮不上他来说话。

    只不过让宋玠头疼的一桩事是刚一下朝,公孙羊还没有回府,就被皇后的弟弟,顾家那位小侯爷给打折了一条腿。

    这件事情传到皇帝耳朵中,皇帝自然勃然大怒,不顾皇后和顾家人的求情,执意要将顾小侯爷治罪,于是派人将他拿下,派的人是谁呢,首当其冲,当然是锦衣卫。

    此时宋玠正在顶着太阳,带着一队锦衣卫冒着得罪太子皇后的风险,在顾家门口等着,从下了早朝,早饭午饭都没吃,在顾府门外,一等就是三个多时辰,可是顾家人却是丝毫没有要开门的意思。

    杨练在马上坐立不安,道:“要不然,咱们就冲进去?”

    杨练接下来的话就被宋玠横过来的眼神给堵了回去。

    那边赵弗也等的不耐烦了,从早上等到中午,从中午等到下午,外面的锦衣卫换了一拨又一拨,但是都没有要放她出去的意思。

    最后赵弗终于忍无可忍了,打开包袱,从中取出来一炷香和一包药,然后将香炉里面的香给换掉,将药撒到了桌上的点心之中。

    赵弗开了门,满脸笑意对着外头站着的两尊瘟神道:“两位大人都守了一天了,想必饿了吧,要不要吃点东西?”

    那两个锦衣卫看着赵弗手中端着的点心,咽了咽口水,但还是坚定的摇了摇头:“多谢姑娘好意,我们执行公务,不能吃。”

    “你们该不会是以为我下毒了吧?”赵弗一边说着,一面从盘子里面取出来一块芙蓉饼往嘴里送,一个点心落肚,赵弗道:“这下你们总信了吧?”

    那两个锦衣卫立刻摇头道:“不是属下怀疑姑娘,是属下不能吃,若是宋大人知道了,怕是要罚的。”

    “他现在又不在这儿,你不说,我也不说,他是不会知道的。”赵弗道:“你们放心好了。”

    “还是多谢姑娘了。”那两个锦衣卫抱歉着说,还是不吃,不过这也在赵弗的意料之中,赵弗关上了房门,将盘子放到桌上,费劲儿地将香炉移到门口,拿起来桌子上的扇子往门缝处扇着。

    外头的那两个锦衣卫只觉得一股甜腻的香味袭来,顿时脑袋昏昏沉沉的,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就昏了过去。

    赵弗听见外头的动静,立刻打开门,将两个人拖了进去,然后打开香炉,将香给灭了,又铲了些香灰将原来的香给掩盖住了,重新点上一炉原来的香,将香炉重新归回原位。

    赵弗点的香,叫做醍醐香,轻则迷人心魄,重则昏迷,六个时辰之后自会醒来,她只在自己吃的那块点心里面放了解药,故意送出来引开两个锦衣卫的注意,让他们对于点心心怀戒备,反而对香减少了提防。

    他们二人果然不吃,就算后来吃了,可是唯一带着解药的那个点心也已经被赵弗吃了,照样晕倒。

    赵弗打开门,向楼下叫道:“小二,送茶来。”

    小二答应着上楼送茶,刚敲门进来将茶水放下,赵弗就一只手搂着他的脖子,另一只手为刀砍下,一下子将小二给砍晕过去。

    赵弗将小二拖到床上,将他的外衣脱掉,套在自己身上,将头发盘起,然后把被子给他盖上,遮住了他整张脸。

    赵弗优哉游哉地哼着小曲,拿着包袱,就这样光明正大地从锦衣卫的视线之下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不请自来() 
在等了四个时辰之后;宋玠不准备再等了;他翻身下马;为了表明对太子的尊重;宋玠只选了杨练等在内的八个人随他进府;其余锦衣卫都在门外等候。

    他刚挑人完毕;忽得远远听得一个人道:“等一下。”

    宋玠抬眼望去;来人是杨独,宋玠迎上前去:“大人怎么来了?”

    杨独翻身下马,走到宋玠身边。

    杨练道:“我爹亲自来;自然是怕顾玄那老狐狸不肯把人交出来。”

    “就你能!”杨独瞪了他一眼,杨练却丝毫不以为意。

    “叩门。”杨独道。

    其中一人上前叩门,声音浑厚道:“锦衣卫奉旨捉拿人;请顾首辅开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两扇乌木大门被打开,为首那人穿着一身朝服;不威自怒;虽然年过半百;可是依旧精神抖擞;这就是顾玄;当朝首辅;也是皇后的生父,旁边的站着的是一品顾命夫人,顾夫人也是一脸凝重;立在他夫君旁边;站在他们夫妇二人中间的就是今日的主角——顾明轩。

    顾明轩往日嚣张跋扈,可是在面对着外面乌压压一群的锦衣卫,还是露怯了,他想要后退两步,躲在顾夫人后面,可是大庭广众之下,为了顾家的颜面,顾明轩还是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犬子竟然也能劳杨大人出马。”顾玄冷冷道,盯着面前的杨独:“杨大人这是害怕老夫包庇犬子,不让你手下的人拿人吗?”

    “顾首辅这是哪里的话。”杨独道:“顾首辅明智,怎么也不会和我这两个不成器的徒弟斗气,但是我肯定是要来的,毕竟首辅大人身份搁在这儿,我亲自来,更能够彰显大人尊贵的身份不是?”

    顾玄哪里不知道杨独的心思,他不是害怕自己不交出来儿子,而是他不来的话,首当其冲的就是宋玠,如果宋玠过来拿人,他的性情刚烈,必定会多多少少得罪他,得罪当朝首辅日后是要吃大亏的,怎么着对于他的仕途也有影响,就算是宋玠不在乎,杨独却不得不为他打算。

    杨独未免将自己想的也太狭隘了,宋氏夫妇殉国,再加上当年长公主夫妇力保北疆之功,顾玄怎么也不会迁怒一个小辈,更何况是宋玠。

    看着顾玄不作声,杨独也不再废话,咳嗽一声,宋玠立刻会意,走上前来拿出司礼监的逮捕文书:“顾大人,得罪了。”

    顾明轩吓的浑身一哆嗦,看向他爹,顾玄冷冷盯着宋玠,顾明轩缩在他爹后面道:“爹,我不能跟他们走,锦衣卫那些手段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一走,怕是没命回来了。”

    宋玠面色依旧毕恭毕敬,可是丝毫没有要退让的意思,长身挺立,毫不畏惧地正视着顾玄的眼睛:“顾大人,得罪了。”

    然后他侧过脸看着顾明轩道:“顾小侯爷,请吧。”

    “爹”顾明轩看着顾玄,哀求道。

    顾夫人看向自己的丈夫,心终究软了下来,看着宋玠道:“宋大人,我可就这么一个儿子,我不求他大富大贵,出人头地,我只想要他平平安安,我是一个妇道人家,我不知道他犯了什么罪过,陛下要让锦衣卫来拿他,我只知道,他作为一个弟弟,看不过他姐姐和侄子受人欺负,他只是替他们出一口恶气的孩子罢了,贵司的手段,我略有耳闻,三十大板,非死即残啊。”

    宋玠静静地看着顾夫人,心中猛然一动,抛却顾夫人的身份不提,她现在是真心实意地以一个母亲的身份为了她的儿子,抛下她的身份,大庭广众之下去恳求一个在旁人眼中冷酷无情的酷吏。

    顾玄道:“不必多说了,别耽误了宋大人办事。”

    顾明轩终究还是被带走了,宋玠走了两步又折回来,看了顾夫人一眼,沉声道:“例行审问而已,夫人放心。”

    顾夫人猛然抬眼,感激地看着宋玠,天晓得放心这二字从宋玠嘴中说出来就相当于是北镇抚司的保证了,顾明轩至少可以少吃些苦头了。

    “多谢宋大人。”顾夫人道。

    宋玠没有再说话,拱手冲着顾玄夫妇二人作揖,转身离去,顾玄看着他的背影,他自问算不上明官,可也不至于是奸臣,也有心气傲骨,不愿意向杨独手下的一个晚辈低头,如果宋玠真的能够保证他儿子的安全,那自然是最好,他顾玄日后必定报答。

    宋玠一行人回到北镇抚司,顾明轩虽然害怕,但是终究也有傲骨,不愿意在外人面前露怯,虽然浑身抖着,可是依旧是腰背挺直,做出来一脸凛然的模样。

    宋玠懂皇帝的心思,顾家枝繁叶茂,想要除去非一朝一夕之功,但是陛下已经有了将顾家除去的心思,故而开始重用韦氏一族,但是无奈,皇帝有心栽培韦家,可是韦澄却是一个木头,他的那套用在行兵打仗倒是管用,可是论到朝堂之上,还是只是一味用横,就没有人愿意听他的话,所以朝中众人一大半都还站在顾玄这边的。

    陛下这次也只不过是想要挫一挫顾家的锐气罢了,并没有真的准备为难顾明轩。

    这一点,杨独心里也跟明镜似的,所以审问的时候,也没有多刁难顾明轩,只是例行公事询问了一番,不过皇帝下令的那三十大板还是要照打的。

    顾明轩被带到了诏狱处,外面的院落里面,新来的锦衣卫正在练习杖刑,板凳上放着一块猪肉,猪肉上面放着一张白纸,得需练到纸下的肉血肉模糊而白纸不破才算出师。

    顾明轩看着里面的各种刑具,摆放着的大铁盘和铁床,他就联想到了长安城中传言所说的,锦衣卫诏狱之中的酷刑“刷洗”和“油煎”,不由得毛骨悚然,浑身战栗,几乎站不稳脚步。

    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顾明轩还是不由得心中犯怵,他趴在行刑凳上,褪去下衫。

    杨练抱着手看着他,随意点了两个诏狱的锦衣卫道:“打着问吧。”

    一听见这三个字,顾明轩知道顶多是吃点皮肉苦头,并无大碍,整个人放松下来,瞬间放松了身体,那两个锦衣卫自然也晓得,手上也控制着分寸。

    可是顾明轩素来娇生惯养,虽然锦衣卫手下留情,可是一板子下去还是打的他哭天抢地。

    杨练抱着手看热闹,笑着对宋玠道:“我还以为顾小侯爷是多有种呢,也是个怂包。”

    “祸从口出。”宋玠冷冷提醒道,杨练觉得这人甚是无趣,也不再说话,只是抱着手看着。

    等到三十板子下来,顾明轩整个人直接昏了过去,外头到了消息的顾家人立刻进来,用软轿将小侯爷给带走了。

    宋玠好不容易收拾完了这个烂摊子,正要转身,那边杨练凑过来贼兮兮地笑着问:“哎,昨天那位周姑娘如今怎么样了,在你家可还住的惯?”

    宋玠猛然才想起来,昨天自己答应好了今日一大早就去接她,今日这一忙,竟然将这件事情全然给忘了,想起赵弗那副蛮横不讲理的模样,宋玠还真怕她会做出来什么事,于是二话不说,扭头匆匆离开。

    “哎,这人怎么这样?”杨练看着宋玠,不满地道:“扭头就走,也不搭理人。”

    赵弗出了巷子,径直往同仁药堂走去,同仁药堂在京城之中因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大药房,来往求医问药的人络绎不绝,赵弗穿着一身男装,看着一副不伦不类的模样,在中间格外显眼,赵弗也不排队,径直朝着柜台走去,柜台的掌柜的立刻提醒道:“姑娘,您得排队。”

    赵弗反手亮出了手中的玉蝉,那个掌柜的立刻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打量着赵弗片刻,然后将玉蝉双手交还回去,道:“姑娘,您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来。”

    没过多久,赵弗就被迎到了后院的正厅中,没过一会儿,掌柜的就带着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过来,那男子一见赵弗,立刻拱手道:“少堂主大驾光临,属下有失远迎,实在是罪过。”

    “不必多礼。”赵弗道。

    这个男子就是京城之中的药材大户,也是同仁堂的堂主,陈舟,负责是长安和金陵的联系,也是那次给赵弗提供画像和情报的。

    赵弗将自己的来意说了一遍,陈舟立刻肃然道:“不知道少堂主需要多少人,属下立刻去集合人马。”

    “不必。”赵弗道:“这件事情我自己来办,暂时不想要济世堂的兄弟们掺和进去。”

    “那敢问少堂主有何吩咐?”陈舟问。

    “吩咐就不必了,不过我倒是想要你帮我弄来几样东西。”赵弗笑着道。

    “少堂主尽管吩咐,属下赴汤蹈火,也必定为堂主办到。”

    “这桩事情不需要你赴汤蹈火。”赵弗笑眯眯地道,她挥了挥手,让陈舟靠近了些,说出来自己要的东西。

    陈舟瞪大了眼睛:“就,就这些?”

    赵弗点了点头,陈舟还以为是什么难办的事情呢,却没料到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于是很痛快的答应了:“放心,马上就给少堂主准备好。”

    宋玠径直上了楼,身后跟着四个锦衣卫,掌柜的也随着上楼,宋玠见屋外没有人,一脚踹开了房门,只见地上躺着两个锦衣卫,立刻蹲下身子探了探鼻息,发现还活着,只是昏了过去,这才松了一口气。

    宋玠扭过来头看着掌柜的,冷冷道:“这个房间里面的姑娘呢?”

    掌柜的挠挠头:“不对啊,今天下午还在这儿呢,还叫嚷着饿,让人送东西呢,说起来这个,给周姑娘送东西的那小周一直都还没回来呢,我以为一直在外头伺候着呢!”

    宋玠耳尖,只听见内室传来声响,手按在腰间的绣春刀上,三步并做两步来到内室,只看见床上躺着一个人,宋玠抽|出刀,抵着棉被,冷冷道:“起来。”

    棉被里面的人瑟瑟发抖,可是他已经感受到了刀刺破棉被而入,抵在肌肤上的寒意,可是他被点了穴道,动也动不了,宋玠抬手掀开棉被,看到的却是楼下失踪了大半天的小二,脸顿时黑了,掌柜的也是一脸懵。

    其中一个锦衣卫取来水,将地上的那两个泼醒,然后站到宋玠身后,此刻那四个被宋玠派来监视赵弗的锦衣卫排成一排,大气也不敢传,只感觉宋玠的眼神如同尖刀一样在身上一寸一寸凌迟着。

    “我问你们。”宋玠终于开口了,给人无形的压力:“周姑娘呢?”

    赵弗穿着一身干净崭新的绿衣,背着包裹,手中还提着一个大大的礼盒,行走过繁华的朱雀大街,又走了半日,刚来到西街,就看到街口蹲着两个大石狮子,由于从前是长公主府的缘故,故而南北墙都设有夹道,同街道两旁的居民楼分隔开来,外墙约莫一丈五高,厚也得有三四尺,再往里走,就看见了气派的紫檀木兽头大门,门外立着一块器宇轩昂的大碑,上面刻着劲挺的四个大字“上柱国府”,正门则悬挂着一个赤金牌匾,刻着“宋府”二字,门口列着十几个穿着铠甲,整齐列队的侍卫。

    她走了上去,门口的守卫立刻拦住她:“来者何人?”

    赵弗拿出来那纸婚书,交给那个守卫,笑的云淡风轻:“小女子周芜,求见长公主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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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没找到。”在街上搜寻了一整天;闹的鸡飞狗跳的锦衣卫最后还是垂头丧气回来了。

    “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找不到?”宋玠厉声喝道:“莫非她还能长翅膀飞了不成?”

    这时候;另外一队锦衣卫回来了;为首的那位手中还拿着赵弗的画像;也是无功而返:“所有的城门都查问了;都说没有见过周姑娘,周姑娘应该还在城内。”

    “继续找。”宋玠沉声道。

    这时候,外面宋府来人到了;求见宋玠,宋玠此刻心乱如麻,可是心想着万一祖母有事;还是立刻放那人进来了。

    来的人正是阿晋;一看见阿晋过来,那群锦衣卫很识相;准确地应该说是忙不迭地离开了;也都松了一口气。

    “有什么事?”宋玠坐在椅子上;扶着头问。

    “长公主派奴才过来;说是少爷要是镇抚司没有什么要紧事;就赶快回去。”阿晋看了一眼宋玠。

    宋玠心骤然提到了嗓子眼;立刻站起来:“是不是祖母和琬琬出事了?”

    “少爷放心好了,长公主和二小姐都好好的,没事。”阿晋道。

    宋玠松了一口气;重新坐下来;抬眼问:“是柳嫣有什么事吗?”

    “也不是。”阿晋又看了一眼宋玠,欲言又止。

    “那到底是什么事情。”宋玠有些不耐烦:“我现在没空听你打哑谜。”

    阿晋道:“这件事情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长公主说少爷回来知道了。”

    话说赵弗在宋府门外等了约莫有一盏茶的功夫,期间百无聊赖的打量着宋府大门,宋府原先就是长公主府,一切规格制度都是按照皇室规格打造的,门外那两个大石狮子更是威风凛凛。

    外头的阿晋就出来对着赵弗打了个秋千,道:“周姑娘久等了,长公主请姑娘进府说话。”

    赵弗跟随着阿晋进了府门,刚入府门,就是甬道,她只觉得院落宽敞,装潢器宇轩昂,气派不凡,于是感叹道:“这府衙真气派。”

    阿晋介绍道:“这整个院落南北长八十丈,东西宽四十丈,整个府里面光有房间就有三百四十二间呢。”

    “原来如此。”赵弗跟着笑道:“我说怎么看着这么大呢。”

    虽然话是这么想的,心中却不由得好笑,明明有三百四十二间房间,结果连一间给未过门妻子住的房间都说腾不出来,宋玠这人当真是谎话连篇,嘴里一句真话也没有,性格不仅多疑还反复无常,倘若周姑娘还活着,想必也得受宋玠的气,也未必过的幸福。

    赵弗一边想,一边走过甬道,越过正堂,就到了宋府的花园,外层是约莫一丈多高的柏树,修剪成规整的方形,其中小路都是用青砖铺就的圆形甬道,约莫有两米多宽,环绕着整个花园。

    而圆形甬道之中,绿草茵茵,中还有一处用汉白玉砌成的碧波荡漾的圆形荷花池,约有三四丈宽,从中又延伸出四条小道至院落四角,皆栽种着花树。

    东南栽种着石榴,东西处栽种着枫树,西北栽种一处冬梅,南北则是一簇开放的正艳的桃花,正好四季四景色,四条石子的路面则是用白、黑两种颜色利用阴阳两极铺就,其中图案则是按照山水画铺成,走在上面,如同欣赏一幅山水墨画一般。

    池子中央建立着一处凉亭,凉亭的顶梁柱是一座四面刻着小篆的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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