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篡位登基之后-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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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小事,我专门写个小些的本子,我们俩一起唱。”

    方艳遗憾道:“其实母后寿宴,若是把刘贵妃——嗯,现在是刘太妃了,把刘太妃请来,然后把世平世安也叫来,这才是最好的。”

    方世平方世安的名字杨天骄也是没听过的,不过转念一想也就明白,能和太妃一起提起的除了两位皇子又能是谁。

    他默默想:只是似乎主持刺杀的刘建安正是刘太妃的生父,而两位皇子想必和篡夺皇位的方艳关系不睦。

    只能说果然是皇室啊。

    她不想回去也是因为这一团糟吗?

    正想着,又听方艳道:“如今也就只好彩衣娱亲了。”

    他赞许道:“彩衣娱亲也是乐事。”

    如此这般闲散地在这冷宫里呆到天黑,方艳才离开,回去时便把这里的禁卫军给撤了。

    她并不想回程月儿的凤宫,昨天没有机会见到方世平方世安还有刘太妃几人,今天回去时定然会在凤宫中见到的。

    难得的休息,她并不想浪费时间处理这些难以处理的关系。

    程月儿和刘太妃此事之后关系必然有些僵硬,毕竟方艳和刘建安在前朝刀刀见血,但是这宫中空空『荡』『荡』,能彼此正常交流的也就她们两个,留给她们的选择并没有多少。

    而距离方艳登基并没有过去太久,方世平方世安也未必接受了现实。对了,方世平的妻子还是个会掉眼泪的。

    想到这些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方艳直接脚步一拐,随便找了个距离近又没有人住的宫殿进去歇息了。

    第二天起来时,又是天还没亮,洗漱时她还『迷』『迷』糊糊的,站直了让人给她穿上那身金灿灿的朝服时,牵拉手臂引起的伤口疼痛让她瞬间清醒过来。

    打起精神,上朝去。

    方成乾可以十多年不上朝,方艳不行。

    自从她登基以来,早朝只缺过昨日一次,但是昨日可以说是受了惊吓好生歇息,若是歇的时间长了,难免就有传言她重伤濒死了。

    画着淡妆,看起来精神十足的方艳步上龙椅时,百官整齐下拜。

    “起吧。”

    刨除掉繁杂的礼节,这场朝议很快进入了正题。

    方艳冷眼旁观,只见刘建安死后,墙倒众人推,一时上书参刘建安行为不轨的人多得不可思议。

    不过人都死了,也不知这种时候说这个还有什么意思。

    冯恩里是个擅长和稀泥的老好人,百官对他,敬佩有余,敬畏不足。又遇上刘府倒下瓜分利益的时候,竟有人把唾沫星子都给喷到了他脸上。

    许是方艳登基之后,鲜少发表意见的缘故,她就坐在上面,这些人竟也不在意。

    抽出眼前御案上详细记录着昨日朝议内容的折子,方艳扫上几眼,再和下面的情况一对,心中就有底儿了。

    和稀泥也是要本事的,冯恩里在这一道上可谓十分精通,但是碰上利害关系深重的时候,就比如现在,他也有些左右支绌了。

    御史王百川正在长篇大论地历数刘建安的罪名,又一个个报上和刘建安关系密切,极有可能为刘建安刺杀案提供了便利的百官名单。

    当然,里面不小心混进了几个他自己的政敌,那也是情有可原的。

    被点名的人里不少人就在这朝堂之上,立时就反击回去,撇开自己于刘建安的关系,转而又道王百川某某年某某月某某日登门拜访丞相府,送上金银珠宝,歌女美婢若干,见证人某某某。

    冯恩里稳坐钓鱼台,时不时平息下某一方的声势,『插』个话让他们别打起来,自己确实超然于物外不受攻击的。

    方艳就着这吵闹如菜市场一样的吵闹声,小睡了一会儿补个觉,再睁开眼时仍是这一套互相攻讦的把戏,只是戏中的主角又换了人。

    她看够了,才敲敲桌子,旁边的太监得了消息,尖声叫道:“肃静——!”

    “众卿家的话呢,朕都听到了。”

第44章 曹公旧事() 
这朝中的百官为何在这朝中就吵吵闹闹连以往视为生命的风度都不要了?

    所谓人走茶凉; 人死灯灭,他们这番作态自然不是为了已经死去的刘建安和已然倒下的刘府。

    他们不过是想撇清刘建安与自己的关系罢了。

    刘建安在朝中经营日久,不知与多少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真要细细追究起来,方艳座下数百官员能说和刘建安一点瓜葛都没有的,一只手就能数完。当真要一网打尽,是不现实也不可能的。

    既然如此,究竟追究哪一个,放过哪一个,就是大有学问的一件事了。

    他们能不吵得面红耳赤吗?这可是关乎身家『性』命九族亲眷的大案子啊。一旦卷入其中; 碰着就伤; 挨着就死。

    李侍郎平日里不善言辞; 此时也磕磕绊绊揪着一个嘴皮子利索的御史唾沫星子横飞的辩论起来。这个硬说对方讨的小老婆的闺蜜的表姐是丞相府的远方亲戚; 因此便是丞相府的连襟; 既然是连襟那自然和刺杀大案脱不了干系; 那个便说这个往丞相府一日三拜讨了丞相欢心才有了现在的官位。

    眼看着快动起手来时,新任丞相冯恩里便来了,于是斗鸡一样的俩风度翩翩的老帅哥只好假惺惺握手言和。

    如果说昨日议事时冯恩里尚且还控制地了秩序; 今日在方艳面前,冯恩里已经管不住他们了。

    他左右游走四处劝架的同时; 终于忍不住往方艳那里偷偷地看过去; 结果绝望地发现方艳居然撑着脑袋就睡过去了。

    这样的朝堂之上; 决定这场政治旋风究竟刮往哪一个方向的那个人居然视若无睹地睡着了。

    冯恩里年老德高; 休养甚好; 饶是如此也差点就这么着甩手不干了。心中又一次升起了挂冠而去的意思。

    然后在又一次抬起头直视天颜时他终于看见台上的皇帝陛下用手抹了把脸,精神抖擞地坐直了身子。

    接着就是一声尖利的“肃静——!”穿透喧闹的人声,让朝堂瞬间安静了下来。

    方艳不过一眨眼的时间,就发现台下衣冠华丽,位高权重的一干官员眼巴巴看着她。一瞬间神思恍惚,好像又回到了在京兆府的大堂中断案的时候。

    “众卿家的话呢,朕都听到了。”

    方艳的声音和她本人是极合衬的,要强硬时便能强硬,要温柔时也能温柔,此时她觉得无聊,这语气便平平,在心思重的人听来,却带着一股子莫测。

    陛下果真是天人一般地人物呢。有人想起了清平记中称赞的皇帝陛下种种神异之事,心中千回百转。

    总归今日的动作时早就想好了的。方艳伸出手臂,曹光拿托盘送上来一张反面盖着的宣纸。

    从那白纸的背面隐隐约约还能看见血『色』从正面渗过来。

    方艳拿起这张纸,轻描淡写道:“权相刘建安尚未显『露』狼子野心之前,连父皇都被蒙骗,你们碍于他声势,多有联络也是人之常情。我朝一向以仁孝治国,岂能为了一个阴谋刺杀朕的逆臣贼子寒了朝中诸公的心。”

    冯恩里隐隐松了一口气,知道方艳是决定不追究了。

    让他说来,这也是没法子追究的,这般混『乱』的形势就像是黑豆和红豆混在了一起,任是如何心灵手巧的人也不能瞬时就把他们给分开,如果硬要追究,恐怕揪出来些囊虫,受损更多的却是朝中真正做事的栋梁。

    在这殿上最不缺的就是聪明人,闻弦歌而知雅意,方艳话还没说一半,就看到不少人悄悄抹掉了头上一片光亮亮的汗珠。

    只是那张纸又究竟是什么呢?他们的心放下来了一半,到底还是没有完全放下来。心中好奇,却又不敢贸然抬头,只好低着头咬牙使劲儿猜测,任那光可鉴人的地板砖反『射』出一片呲牙咧嘴。

    方艳伸出手,袖子滑落一截,『露』出皓白如玉的手腕,那手腕和素白的宣纸搁在一处,一时竟然分不出哪个更为白皙。

    轻轻拿起那张纸,方艳将纸张的背面对着百官,正面对着自己,道:“众卿抬起头来。”

    于是台下一干老老少少数百名官员都抬头,没人敢去看皇帝,都是盯着那张轻薄的宣纸。

    这张宣纸只要方艳轻轻一用力就会被从中撕开,轻飘飘好像承载不了任何东西,但是那上面一个渗透了纸背的血『色』指印又让它那么不寻常。

    “前日朕和权相刘建安密谈。”方艳笑眯眯道。

    她是笑着的,台下不少官员却是战战兢兢,哭丧着一张脸,使劲儿往一旁缩,好像动动位置,方艳便看不到他们了一样。

    方艳轻快道:“有一句老话说的好,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许是刘建安临死看破了红尘,一五一十将他的党羽给招了个干净。”

    扑通一声,旁边好似有人给跪下了。冯恩里面不改『色』,却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藏在袖中的指尖颤抖地厉害。

    要是让陛下知道她赐下的那份新试题转眼就送到了刘建安的府上,间接导致了刺杀案的发生,那他这辈子都别想光荣退休荣归故里了。

    他凝神看去,疑神疑鬼,只觉得台上年轻的皇帝陛下,似乎若有若无地斜睨了这里一眼。

    方艳微笑着俯视台下的众生相,便利的地理条件让她将台下一览无余。

    这里正是关键处,她却故意停了下来,让人恨得牙痒痒,但是牙痒痒却也别无他法。

    时间慢慢悠悠走过了漫长的一瞬,才终于又听到皇帝陛下道:“只是朕左思右想,体恤诸公辛苦,便欲效仿曹公旧事,诸公以为如何?”

    曹『操』曾经和袁绍一战时,从袁绍营中搜出大批书信,尽是自己的属下以为不敌,向袁绍投诚的书信。

    当时曹『操』便将起付之一炬,收拢了大批人心。

    “怎么?这岂不是件大好事?一个个都鸦雀无声的。”

    这话落到地上,冯恩里率先道:“陛下慈悲。”

    他如此说着,心中也如此想。曹『操』如此作为用意在收拢人心,当今圣上自然亦是如此,可是哪怕他饱览诗书,通读典籍,深知陛下用意,却也不能不心甘情愿地被她收拢。

    不过是一把火烧了书信,『操』作如此简单,却非得人主有博大胸襟。

    陛下真是——真是——冯恩里也是曾经的恩科榜眼,此时心中激『荡』,竟然脑海中只剩下仁主二字,再找不出更多的话语来。

    他起了头,便听见一片片整整齐齐地感恩之声,洪亮道:“陛下慈悲。”

    曹光已经默默上了火盆,方艳随手将手中那张写满了字的纸张丢尽火中,腾地一声火苗高高窜起,火红的光芒亮起来了。

    殿外,清晨的阳光姗姗来迟,灿金『色』的光将天地万物渲染出一片生机。

    冯恩里跪在殿中随着众人高呼陛下慈悲,心里一片感怀,或许他一把年纪,终于迎来了梦想已久可以大有作为的有朝一日了。

    如果遇到这种君主,尚且不尽心竭力辅佐,又是何苦来做官?

    方艳轻轻往火盆中烧得焦黑的纸张投过去一瞥,只有她知道,那上面写得并非什么名单,而是昨日写杂剧中的旁白时随手涂抹的一张草稿。

第45章 大牢落魄() 
深夜,新任丞相冯恩里书房中的灯火燃了整整一夜。

    第二日; 比上一任丞相年轻不了多少的新任丞相出现在百官面前; 眼窝深陷,眼皮底下发青; 显见地昨天晚上没有睡好。

    却偏偏精神抖擞,走路生风。显然是因为人逢喜事精神爽的缘故。

    他既决心发挥自己的抱负,为自己的帝王做事; 首先就把科举之事提上了议程。

    方艳审阅着冯恩里递上来的折子,她曾经给过冯恩里一份试题,在常规科举题目上加了些灵活的题目,以作额外选拔。

    她把题目交给冯恩里之后,冯恩里不过是消极怠工,将事情布置下去便不管了,此时他递上来的折子里却详细地分析了方艳的意图和朝廷所需要的人才,然后对那份题目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譬如说方艳给的那份试题中有这样一道附加题,某人往南洋远航,途遇一无人小岛; 决定从岛上寻些东西献给朝廷以换取功名利禄; 他应该选择什么?

    方艳给的题目并不决定一个举人能否考入进士,仅仅作为附加题,但是这附加题对方艳有极重要的用途。

    方艳现在缺人。当然她也缺钱; 历代封建王朝走到中后期; 没有不缺钱的; 但是赚钱这事也需要人才; 归根结底还是缺人。她需要中规中矩的事务『性』人才,也需要打破常理锐意创新的改革型人才。往日的卷子选出来的不过是前者,她加上的这些附加题用意在于选出后者。

    冯恩里揣摩到她的想法,连夜交上来的这么一道折子里,就提出一个建议,补充了南洋的一干地理背景,算是缩小了些范围。

    不仅仅是这个,冯恩里毕竟比方艳年长,天文地理医易卜道都懂些,一旦看见了希望,有了动力,真正发挥了主观能动『性』,给出的新卷子比方艳预想之中好过许多。

    就是人才啊。方艳一一看过,心里感叹:这朝中的百官哪一个不是人中龙凤,可惜一个个『摸』爬滚打久了,又被方成乾在时各种筛选,留下来的多是软骨头。

    只是如今倒也有人展现出来

    看过折子,方艳放心地将科举一事交给了他。

    京兆府牢中,刘骆盘腿枯坐在牢房的石床上,这牢房经过改造,比原本大了许多,极目望去空『荡』『荡』一片,黑暗压抑,只有从极高的天窗处可以洒进来几率金灿灿的阳光,姑且能给人几分慰藉。

    刘骆生来是身份尊贵的丞相府公子,少时游历江湖,年长时投笔从戎在西北边疆抛头颅洒热血,虽然因为朝中党争不得不回到京中无所事事,毕竟也是经历过风雨的人物。

    他此时身在狱中,全族死于谋逆,唯有妻子和一个女儿得以免死,此时却也都在女牢中不得见面。

    手上唯一的筹码已经交了出去,余生唯有终老边疆。

    一身武艺,半生游历——他细细咀嚼着,最终只是长叹。

    嘎吱一声,他听到大门打开的生硬,接着是重重的靴子敲击地面的生硬。

    周鑫走进来,入目是熟悉的幽暗景象,他父亲是府中的老人了,做了许久的狱卒,若无意外,他本也该继承父业,在这里守着满牢房的犯人和腐败过日子的。

    若不是当时他遇上顶着朝野的流言蜚语毅然入主京兆府的当今陛下,想必他的人生将会和现在大大的不同了。

    如此这般闲适的想着,周鑫缓缓向着刘骆所在走去。

    远远就看见刘骆挺直了脊梁盘坐在铺着深蓝『色』床单的石床上,京兆府作为方艳的亲信,一向是享受了很多便利的,别的不说,天工营新搞出来的工艺,实验时做出来的失败品多会送到京兆府。

    当然,既然是失败品,自然有种种瑕疵之处,比如说那香皂香味太过于浓烈,或者碱『性』太大,但是仍然是能用的。

    这大牢里用的棉被布料之类,也是一次实验改进染布工艺时的下脚料,便送来给牢房中的犯人用。

    这刘骆坐在铺着深蓝『色』床单的石床上,脊背挺直,微微合眼,虽然处在这种境地却依然有着一种风骨。周鑫文化水平不高,也说不上来什么好话,却也知道这种人自有值得敬佩的地方。

    他走到那间牢房前,叫道:“罪人刘骆。”

    刘骆睁开眼,道:“罪人在。”

    他说着卑微的话语,语气里却透着一股子傲气,他尚且是刘府公子的时候,是从来以平易近人不端架子为人所喜的,然而到了如今的地步,他到底还是不愿意彻底沦落下去的。

    周鑫并不在意,对于刘府余孽,哪怕是再如何有能力,有风骨,他也是憎恶的,刘建安胆敢有谋逆之心,在他看来九族诛杀都嫌太轻了,而陛下却还高高抬手放过了眼前的这个男人。

    陛下的心思他是揣摩不透的,虽然愤恨且不解,他也绝不会做任何损害了陛下的本意的事情。总归早早将人送走便是了。

    冷淡地瞟了一眼刘骆,周鑫示意狱卒退后,道:“只是告诉你一声,刘府抄家抄到现在还没抄完,但是人已经都推上刑场了。刘焕携小辈回乡祭祖不在京中,亦已经派当地驻军捉拿,今日在刑场杀第一批人。”

    寻常处刑多在秋后,秋意深了,科举也过了,肃秋将完,寒冬将至之时,正是杀人时节。

    只是谋逆之事却又不同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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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章提要:。。。。。。

    后章提要:。。。的杨天骄交谈,心中也好奇这侍卫又是何许人也。 不过好奇也只是一瞬的事儿,他很快就收回了思绪。在官场厮混这么多年,有一件事是最明白不过的:不该你知道的事儿就不要知道。 他微微合眼,闭目养神。 底下考场里的人除了考试什么都不用『操』心,他要『操』心的事儿却不少。现在他们应该也看到那份卷子了。 不知道答题情况出来,会不会合陛下的意啊。 他们这几人倒还算是闲适,考场中翻开那卷子的人简直都快厥过去了。 “这是什么题型?” “附加题?” “答不答都行,不影响录取?” 除了几个真得读书读傻了的,还真没人信。 这附加题厚厚一叠,比正式试题还要厚些,再仔细看看,当中有些题连题干都读不懂。本来就有些人进考场时,就已经面『色』发白,口唇发青,这套繁难的试题简直是雪上加霜。 立时就有人捂着胸口往后一倒,场中早有一声备着,过去掐人中的掐人中,扎针的扎针,真要没。。。。。r /》

    刘骆苍凉道:“多谢大人告知。”

    周鑫感觉到奇妙的错位感,刘骆在丞相府中虽然只是庶出子弟,却仍是他此前不可触及的,现在刘骆在牢房里,而他却在牢房外,听刘骆叫自己一声大人。

    皱眉将这闲心赶到一旁,周鑫又道:“陛下在京兆府多年,府中上下皆知,陛下最爱惜人才,既然放过你一条『性』命,想必你也有过人之处,只是好叫你知道,天下最不缺的就是人才。我新进读书,听闻韩愈曾写过一篇文章,中间有这么一句话,叫做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刘骆默不作声静静听着。

    “陛下既然有意做伯乐,岂不正是你表现的时候?我本来听说你这些日子什么动作也无,整日里无所事事,死气沉沉,便来看看。见了面看你倒也精神,想必心中也有计较。便不多言了,只希望你来日尽心尽力为国尽忠,以作赎罪。”

    刘骆遥遥行过一礼:“多谢大人指教。”

    周鑫并不知道裴源当初只是为了母亲诓他闯府,误打误撞正好碰上刺杀地,仍然以为他是一个忠心又聪明隐忍的人,想起他来,便道:“我来这场却也不是专程来找你聊天的,你想必还记得裴源吧。”

    “裴源?”刘骆愣住了,随即恍然大悟道:“是刘…源吧。”

    周鑫道:“裴公子本就姓裴,这个身份名下甚至已经得中举人,也并没有认祖归的意思,这次刘府抄家,陛下也特意将人饶了『性』命,慎言。”

    刘骆有些惊诧,转念一想,就明白了,恹恹道:“罪臣知道了。”

    “他想见你一面。”

    刘骆淡淡道:“罪臣戴罪之身,见我又有什么意思,平白给让人疑心,还是不见为好。”

    “我想着也是如此。”周鑫赞道。

    他欠了裴源一个人情,心中又欣赏这个年轻人,裴源托到他身上,实在不好推脱,只是他心中也是十分不愿意让裴源见刘骆的,正是因为刘骆方才所说的,平白让人疑心,于裴源以后的前途毫无益处。

    裴源小小年纪就是一个举人,来日在官场想必大有作为,又何必与谋逆造反的刘府扯上关系?

    既然刘骆如此回绝,他也算是有了个理由。

    心中大快,周鑫笑道:“陛下判你脸上刺字,发配充军。那也是秋后的事了,你在这里还有两三个月要呆,如果表现好,或许能让见见女牢里的妻女。”

    “多谢。”刘骆道。

    周鑫淡淡道:“不必谢,府中的规矩而已。”

第46章 间奏() 
裴源自然也知道此时和刘骆见面很不合适,可是他也别无他法。

    他在这一场『乱』局之后; 已经在京城中的高官贵族那里挂了号是刘府的人了; 但是他却并没有享受到刘府的半分好处,偏偏刘府给他遗留了一大堆的麻烦。

    会试是糊名的; 他尚且有几分把握凭借真本事冲出重围,可是殿试时,他在陛下心中挂了号,可还有半分前途可言?

    他以后的路或许就在刘骆身上,陛下为什么偏偏绕过刘骆一命?绝不可能是因为刘建安的缘故,虽然他仅仅在丞相府呆了十几天; 但是已经足够他『摸』清楚丞相府的格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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