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篡位登基之后-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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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刘骆走的是从军的路子,身手不凡; 本来是最适合带着小辈们静候消息; 一有不对立刻逃跑的那个人; 却偏偏被留在了府中。
刘骆应当和他一样是个弃子,那么是什么让他活了下来?
他得知道这个,直觉告诉他,这个原因和一时的猜忌比起来,是值得的。
更何况他身上本就已经深深刻上了刘府的烙印——
京兆府为他和裴十三娘留了两间挨着的客房,既是为了让十三娘在京兆府中得到足够的救治,也是周鑫出于保护证人的念头,害怕他被刘府的余孽给伤了。
刘建安这次刺杀必然是有同党的,没有调查清楚之前,贸然放裴源出去,很有可能让他受到伤害。他自己知道他只是猜测,而且猜错了方向,究竟什么人牵涉进这件案子他是一点儿都不知道的,但是既然他当时骗了周鑫,周鑫信他知道内情,那自然也有其他人相信。
针对他的杀戮很有可能已经在暗中布局了。
外面的的星空中亮着微微幽光,地上燃着几缕灯火,隔壁的十三娘早已歇下,裴源想起早些时间周鑫带来的话,实在睡不着,起身点起油灯,拿了笔墨开始细细回忆功课。
有那么一则佛教的语言,说是一个人行在原野,突遇恶狼,急忙逃跑,逃跑时却又失足落入悬崖,好在悬崖上有颗小树,及时抓住了,才没有摔死。还不等他喘一口气,往上一看,一窝老鼠在撕咬小时候的根,往下一看,一盘毒蛇等着他落下来饱餐一顿。他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看见了树上蜂巢中落下几滴蜂蜜,便只好伸舌去『舔』。
裴源觉得他此时的处境和那人没有丝毫分别。
身份低贱,母亲病危,手无余钱,又得罪了不知什么人,他唯一的希望只在科举。
油灯的引信剥剥作响,橙红『色』的火光映照他的面庞,裴源褪去了平日里的温柔和善和懦弱,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他必须抓住这唯一的机会。
期盼着科举到来的不仅仅只有他一个人。
吕源借宿在一家客栈中,他进京还算早,七凑八凑倒也凑齐了房租,自从那日在睿王府面见过方艳之后,他就再不出门应酬,而是闭门苦读,平日里所需的饮食都由客栈的小二送上去。
这日四书五经又温习过一遍,策论也做过了,他终于舍得出门了。
这客栈算是城中一家物美价廉的,住在这里的多是些小行脚商,小商贩,有钱的自然都在更高档次的地方住。
科举将近时,这客栈中的举子却越来越多了。
京城居,大不易,前来赶考的举子固然有家丰厚的,更多人却也实在负担不起京中的房费。
吕源叫了一碟咸菜,几个馒头,大口吃着,边听周围四处流言蜚语的消息。
关于刘建安的消息自然是最得人注意的。
说起这件事,都是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的。偶尔说到激动处,有人爆出一声喝彩,竖起耳朵偷听的人才恍然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圣上在京兆府门外遇刺了。”
吕源听到这里心中一动,坐得近了些,正在窃窃私语谈闲天的瞥了他一眼,都住了嘴。
送上去一个微笑,吕源笑道:“陛下是何等人物,你们莫不是在瞎说吧?”
那群人中领头的那个冷哼了一声,四处看一眼,低声道:“你这小子是多长时间没出过房门了。”
“这不是会试快来了嘛,不好好闭关静心读书,关心这等俗事作甚。”
为首那人脸上一颗黑痣,满脸修剪整齐的胡子,衣着打扮相对这间客栈来说显得有些高档,但是既然他住在这里,想必身家也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富裕。
应当是些行商,身家不富裕,消息却灵通。
吕源并不是什么死读书的书呆子,但是这么说来,配上一身破衣烂衫和一看就是几天没有洗漱的蓬头垢面,说服力十分之强。
这一众人对视一眼,将吕源拉进圈子里,神秘兮兮道:“你是个举人了?”
吕源笑道:“小弟不才,几年前考的举人,只是四年前进京赶考不幸落榜,今年又来可不敢大意,除了在房中温习功课,是什么八卦流言都不敢关注的。”
那领头的神气起来,想来是很自得能够指导一下这个举人老爷的。
“那你可就太失策了,今年的科举可和往届的不同,你不出门打听打听,到时候拜错了山头,哪怕是考上了,怕也要给人拉出去砍了头去。”
他这话江湖气极重,吕源听惯了顺着他的话道:“那就请大哥给小弟指教指教?”
“你知道陛下为什么遇刺吗?”
“嘿,这我哪儿能知道啊!大哥你就别卖关子了。”
这行商捋捋黑亮的小胡子,道:“听说是先帝的死不简单哪。”
说起皇家隐秘,是没有人不兴奋的,他的眼珠子登时好像亮了一个『色』号一般,兴奋地盯着吕源的脸『色』,就等着他被吓一跳。
吕源却没有如他所愿,反而淡然道:“这都是什么时候的老消息了。我进京不久就听到有人这么说,可如果真是当今陛下做的,她又为什么留下大皇子二皇子一命?”
“娘儿们嘛!”在场的男人嘿嘿一笑,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意思。
吕源挑眉道:“我还当你们有什么内幕消息呢。”
他站起身,作势要走,那行商说到兴头上,哪里能放他,连忙拉住他道:“哎,小兄弟你怎么这么心急呢!”
他也不卖关子了,道:“那『奸』相刘建安可不就是打着这个借口笼络了一批人去刺杀皇帝么。”
“刘建安胆子倒是蛮大的呀。”吕源咂舌道。
说消息的见听众被自己给惊到了,心中那股满足感是难以言喻的。
那行商笑道:“不信你问问我这几个兄弟,我们也是有几分面子的,哪里能像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小民一样,没有根据的话就『乱』说。”
“陛下吉人自有天相,刘建安是绝不可能成功的咯。”吕源道。
这是显而易见的,如果刘建安成功了,这『奸』相的名声那还会落到他的头上。
吕源自然是不愿意方艳下台的,他们这些士人,所求不过一展平生抱负,做些实事,青史留名。
方成乾在时,那朝纲在吕源眼里是绝对没救了的。
衡平年间,天下朝廷不过是皇帝的私产,皇帝信道如痴如狂,丝毫不把天下万民放在心上,好不容易他快死了,最后的两个继承人里,大皇子无能,二皇子年幼,都不是什么合适的人选。
吕源是早早就做好了天下倾颓的准备的。
毕竟王朝崩塌说起来是个大得不得了的事儿,真要发生了,不过是一瞬间的风云变幻而已。
结果方艳出乎所有人意料接掌中枢,身边还跟着那个不知究竟什么身份的杨天骄——
或许她能做点儿什么也说不定,吕源想。
如果有可能,谁愿意真的见到战火燃起呢?
大笑着拿起杯盏,吕源道:“小弟吕源,这几位兄弟可介意来喝几杯?”
那行商有些受宠若惊,举人的身份对他们这种层次的行脚商来说还是有几分威严的,他举起酒杯,咧嘴道:“好兄弟,喝就喝。”
推杯换盏间,吕源吃了这些日子以来最好的一顿酒菜,才心满意足又闭关苦读去了。
他这些年来游历四方,可还真有些疏于八股了。
第47章 会试()
会试开始的那一天; 天公作美; 无风无雨,风和日丽,秋高气爽。
前几天刚下过一场暴雨,冲刷干净了空气中的灰尘,也洗净了晦暗的天空。就连朝野中隐隐浮现的血『色』似乎也被那场秋雨冲刷干净了。
十三娘拿出自己缝制的新衣给裴源换上,絮絮叨叨地嘱托道:“阿源; 不要太紧张了; 考不上也没关系的; 你这么年轻就已经是举人; 考上进士是迟早的事儿; 你可千万不要钻牛角尖。”
裴源任由十三娘给他整理衣襟; 将他全身上下打理地整洁而簇新:“娘; 你放心吧; 我一定不紧张。”
大抵天下所有的父母在面对这种情景时都是一样的。
十三娘今日化了妆; 穿了淡青『色』绣着白『色』四瓣花的长袄袍; 难得的脸上泛着神气的光芒。
裴源将她的兜帽翻上去,道:“母亲,身体要紧; 别受了风寒。会试连考三场; 每场三天,我不在家; 你和沁姨好好吃饭; 别随便对付; 养好身体,等我中了状元,请一个好医生,给您好好看看。”
十三娘就是担心这个:“我这个病多少年了,也没出过什么事儿,你能考中就行了,目标别定的太高,真不行明年再考也是一样的。”
旁边沁娘又检查了一遍要带的干粮之类,笑道:“阿源,快进去吧,别误了考试时间。到时候见人打招呼,见考官笑一笑,别恶了人家,不然到时候给你小鞋穿,可怎么办?”
裴源笑着应是:“我一定好好考,要是今年考不上,下届再考,见人行礼也不会忘了。我都记得了,你们快回去吧,还在京兆府等我。很快我就回去了。”
十三娘知道裴源『性』子倔,又叮嘱了一遍,和沁娘手挽着手回去了。
裴源目送她们离开,才转身往考场中去了。
幸好此时这里都是这等景象,因此这一场别离也并不显眼。
只是这场景落在了高处一人眼里,起了兴趣,问道:“别家都是将人送进了考场,来送人的才走了,怎么着家是反着来的?”
可不正是方艳。
方艳站在礼部贡院对侧的高楼上,侧身问旁边的冯恩里。
冯恩里虽然现在提拔做了丞相,礼部尚书的官职却是没有卸任的。他年纪虽老,眼睛却不花,脑子也好使。
“我看前来送行的是那举子的长辈,想必是他心中放心不下,才硬让人先走了才好。”
他也是那时候过来的,一时心中感触颇深:“陛下不知,考场外的人挂念举子,有时候考场里的举子也怕外面等着的人晒着了呀。”
“倒也是个道理。”方艳笑道。
她身后杨天骄静静听着他们闲谈,指指这个,看看那个,像是挑猪崽儿一样,忍不住就想:现在跑这里看又有什么用呢,等考完了不久都知道了。
他却不知道有时候心情急切,是一刻都等不得的。
过了一会儿,入场的时间到了,有些人渐渐散了,但还有些人在场外放了被褥,像是就要守在这里了。
上届方艳来考试也是见过这景象的。
她笑着对杨天骄解释道:“平常有宵禁,是不让人在街上『露』宿的,不过会试时贡院外是例外的。好在这里有人镇守,也出不了什么事端。”
杨天骄点点头,道:“这种场面我还是第一次见。”
下节尾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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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章提要:。。。的不说,天工营新搞出来的工艺,实验时做出来的失败品多会送到京兆府。 当然,既然是失败品,自然有种种瑕疵之处,比如说那香皂香味太过于浓烈,或者碱『性』太大,但是仍然是能用的。 这大牢里用的棉被布料之类,也是一次实验改进染布工艺时的下脚料,便送来给牢房中的犯人用。 这刘骆坐在铺着深蓝『色』床单的石床上,脊背挺直,微微合眼,虽然处在这种境地却依然有着一种风骨。周鑫文化水平不高,也说不上来什么好话,却也知道这种人自有值得敬佩的地方。 他走到那间牢房前,叫道:“罪人刘骆。” 刘骆睁开眼,道:“罪人在。” 他说着卑微的话语,语气里却透着一股子傲气,他尚且是刘府公子的时候,是从来以平易近人不端架子为人所喜的,然而到了如今的地步,他到底还是不愿意彻底沦落下去的。 周鑫并不在意,对于刘府余孽,哪怕是再如何有能力,有风骨,他也是憎恶的,刘建安胆敢有谋逆之心,在他看来九族诛杀。。。。。
后章提要:。。。。。。/》
方艳笑道:“这场景也不过四年一次而已,见过的人也着实不多的。”
冯恩里年纪大,方艳让人给他搬了凳子坐在阴凉处,只是那地方也并不远,此时听见方艳和身后的杨天骄交谈,心中也好奇这侍卫又是何许人也。
不过好奇也只是一瞬的事儿,他很快就收回了思绪。在官场厮混这么多年,有一件事是最明白不过的:不该你知道的事儿就不要知道。
他微微合眼,闭目养神。
底下考场里的人除了考试什么都不用『操』心,他要『操』心的事儿却不少。现在他们应该也看到那份卷子了。
不知道答题情况出来,会不会合陛下的意啊。
他们这几人倒还算是闲适,考场中翻开那卷子的人简直都快厥过去了。
“这是什么题型?”
“附加题?”
“答不答都行,不影响录取?”
除了几个真得读书读傻了的,还真没人信。
这附加题厚厚一叠,比正式试题还要厚些,再仔细看看,当中有些题连题干都读不懂。本来就有些人进考场时,就已经面『色』发白,口唇发青,这套繁难的试题简直是雪上加霜。
立时就有人捂着胸口往后一倒,场中早有一声备着,过去掐人中的掐人中,扎针的扎针,真要没办法的,就只好给抬出去了。
说来也怪,有的人在场子里怎么治都醒不过来,一抬出去登时就醒了。
裴源长吸一口气,将这一摞附加题往旁边一扔,再不管它,专心写八股。
这份题目要是答好了,想必日后必得重用,可是问题是,他不懂。
他一个身份低贱,若不作假连科举考试都参加不了的贱民,又见过多少世面,那种天文地理,医易卜道都有所涉猎的难题,他是真的看都看不懂,不若安心答策论是正途。
同一个考场中,吕源看见那附加题,却是笑了。
这些东西,他不必多想,就知道必然是当今圣上出的题,原礼部尚书,现宰相冯恩里是出了名的老持成重,绝不越雷池一步,让他搞这些出格的东西,是万万不可能的。
而当今圣上,所作所为哪一件不出格?
吕源将策论放到一边,先写这个。
不管他们如何答题,要出来结果也不是现在。
方艳等了一会儿,看完入场,便道:“丞相,好生盯着些,朕还有事儿要做,这就回宫去了。”
说是回宫,她离了礼部,却指挥人往天工营赶去。
轿子仍是青绿『色』的轿子,款式却换了,更小些也更精致些。
杨天骄并不知天工营在何方,只是跟在禁卫军的身后,上次的刺杀案中,护卫的禁卫军有人受伤,有人受罚,这次倒是有不少新面孔。
他默默看着,并不说话。
这世上有的人喜欢说话,有的人不喜欢说话,杨天骄就是后者,该明白的他都明白,但是这些都是他自己的事。
他想起今日熙熙攘攘的会试考场,想起鱼贯而入的白衣举子。
那白衣举子中就有吕源,他穷得响叮当,居然也不知从哪里找来钱换了身新衣,孤零零一个人就昂首阔步进去考试了。
想必这小小一场会试于他而言不过囊中取物,然而这样的人才却并非亲青凤教的人才。
杨天骄是有些忿然的,朝廷的人才越多,青凤教举事岂不越难?
直到一声召唤打断了他的思绪:“杨侍卫,小姐找。”
赶来召唤的这名禁卫军士兵当日是见过杨天骄的本事儿的,对他心悦诚服,毕恭毕敬。
杨天骄点点头:“我这就过去。”
马儿轻快地迈着步子赶上了那顶小轿子。
方艳掀开了半边帘子,淡淡地看过来。
那一瞬间,杨天骄心中所有的忿然仿佛都消失不见了。
如果君主是方艳的话,也无怪吕源那种愤世嫉俗的人物都会决心投效朝廷。
杨天骄和方艳接触并不久,可是机缘巧合,见到的方艳远远比其他人见到的更为真实。
他扪心自问,如果自己不是出身青凤教,遇到如方艳一般的君王,他去不去报效朝廷?
他一定会去的。
杨天骄控马和那顶小轿并行:“姑娘。”
方艳
方艳把人叫道跟前,本来是有事情要问,见人来了,却突然忘了要问什么,怔怔道:“没事儿。”
杨天骄耐心地低下头,凝视着她。他背着光,身影在阳光中融化的模糊不清,五官也看得不太清晰,唯有一双眼睛,仍然闪着光。
你在想什么呢?方艳突然想问。
可是这里四边都是人,她终究没有问,随口找了个话题道:“今天你在那里看到了吕源没有?”
“见到了。”
方艳既然如此问,想必他对吕源印象深刻,那吕源要的目的就答到了。
杨天骄如此想着,补充道:“他一个人。”
方艳不过是随口找个问题,见他这么说就顺着话头道:“你对他了解多少?”
杨天骄仔细回想,道:“我对他了解不多,不过他应当是游历过四方的,我在江南各地都听说过他的消息,我没有去过北方,但是他对北方了解也很深。”
“我看他不过是三十多岁的年纪——”方艳笑了:“等他到了殿试再说吧,不过他既然见识广博,想必这份卷子答得顺手。”
杨天骄话既然说完,就又安静了。
不管如何,毕竟同行一场,他如实说出自己的判断,也是希望吕源能得偿所愿一展生平抱负的。
他看着方艳,没有移开目光。
方艳是不怕别人看的,也没有叫他回去,这般又往前走了半里路,方艳才突然从思绪中回过神来,道:“回宫后,记得问我要那份稿子,我把稿子给你。”
这才是她把人叫过来想说的,她叹息,结果见了人就给忘了。
“好。”杨天骄应道。
第48章 迁移()
天工营是极宏伟的所在; 根据各部用途; 分为了三部分,地面上的总部是专门给人看的。虽然天工营的存在本身就是机密,但是除了方艳之外,仍然有不少人关注着这处所在。
朝中四品以上的官员大都知道天工营的存在和选址,这自然增添了许多不便。因此方艳差人在地下另设了一个分部,研究些更隐秘的东西; 那里知道的人就少了。
除这两处之外; 距离总部三十里外的郊外; 还另有一处场地; 是专门为了火…『药』的研制而开辟的; 时不时传来轰隆的一声炸响。
天工营的老大是一个名叫李大的中年男人; 生活的风霜打磨掉了他的棱角; 但是却没有消磨掉他对技术的热爱。每每看见铁矿石时; 他比看见什么都要兴奋。
这次方艳到天工营是带了大批人马的; 因此早早就有人前去通报; 方艳抬脚从轿子上下来时,李大已经等着了。
他上次见到方艳时,方艳还是公主之位; 如今她却已经是当今陛下了。
锻造的行当里流行的风气就是轻视女人; 这是一个靠力气的行当,女人在这一行是混不下去的。可是李大当时听闻方艳登基之时; 心中只是庆幸天工营一时解散不了; 断然没有起过不满的心思。
早在几年前; 营中有过一些人,不满意一个孱弱的女娃儿骑在他们脑袋上,背地里说什么的都有,整顿过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这种事儿了。
李大带领着身后的学徒,拜服在地:“参加陛下。”
方艳含笑道:“起吧。”
李大从地上爬起来,他为了干活儿方便,穿得是一身短打,袖子扎了起来,衣服黑乎乎看不出来颜『色』。
杨天骄极快地扫过他周身上下,目光定格在他的手上。
那里厚厚一层茧子,手腕上还有一条蜈蚣长的疤痕,是烫伤的疤痕。
李大自然知道方艳来是为了什么,每次她来这里,问的也无非是那几个问题,其中必然要问的是火-『药』,可是火『药』的研究一直没有进展,虽然手下几个弟子屡次尝试了新配方,却一直不能答到她的要求。
他整理了下头绪,恭敬道“陛下,青锋剑的铸造很稳定,没有停。目前丙字在做琉璃的工艺改进,有所进展,但是火-『药』仍然没有进展。”
方艳摆摆手:“我知道了,这些不急,可以慢慢来。”
她悠然甩一甩宽袍广袖,绕过眼前的人群,走进驻地中去。
这天工营虽然是个研发中心,但是管理上是完全的军事化管理,工匠们的管理体系和外面驻军的管理体系是完全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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