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篡位登基之后-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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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悠然甩一甩宽袍广袖,绕过眼前的人群,走进驻地中去。
这天工营虽然是个研发中心,但是管理上是完全的军事化管理,工匠们的管理体系和外面驻军的管理体系是完全不同的。
营地中处处森严,外围是又平又矮的平房,规整地矗立了一排,那是给士兵们准备的。往里面走去,工匠们的地盘儿就显得有些随意,根据用途的不同,生产肥皂的所在、生产琉璃的所在,所占据的厂房自然是不一样的。
方艳让所有人都散了,各归各位,身后只跟着李大和此处军队的统帅,当然,还有杨天骄。
往前走了几步,她笑着问道:“这里的布置没有变吧?”
“回陛下,这里的场地没有什么变化。”李大回道。
“那就好。”方艳点点头,往中枢走去。
行路途中,方才还聚集在门口接驾的人已经小步快跑着回到了工作的岗位上,这里有不少岗位是缺不得人的,并没有出来接驾,但是哪怕是可以暂时离开的岗位,仍然得时刻盯着。
方艳对这天工营是很熟悉的,自然能不干扰就不干扰。
天工营的中枢地方不大,日常也没有人来,常年锁着,只有方艳来时才短暂地在那里停歇一下。有时候,方艳来营中也只是匆匆来,匆匆走,连短暂停歇一下都没有时间。
李大拿钥匙去开门的时候,方艳看见了外面挂着的一面招魂幡。
素白『色』,黑『色』的墨汁写着四个字——魂兮归来,魂字少写了一横。
百日国丧还没有过去,祭奠方成乾的一干用具也都没有撤下。
想必这是天工营的人自己制作的,这里能够识文断字的人并不多,李大是其中为数不多既精通铸造,文化也好的人。因此成了这里的头儿。
当啷一声,门栓落下,李大用力推开门,道:“陛下,已经收拾好了。”
方艳收回目光,不动声『色』往前看去,屋内片尘不染,想必是每日都有人来打扫的。
这里的四周都是各个厂房,推开窗户,能看到工匠们排着队有序地进入厂房中,为初具雏形的工厂生产线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最后进来的那个驻军统领见杨天骄默不作声站在方艳背后,十分有眼『色』地关上了门。
高炉运转的喧嚣声和锤击铁锭的当啷当啷,这些刺耳的噪音都被隔绝在了门外。
方艳敲敲桌子:“你们俩都坐吧。”
李大和驻军统领一人搬了一张凳子坐下去。
这是有要事要宣布了,李大默默想。
但是这里没有其他的工匠,反而姜统领居然也在。这是为何?
方艳从来不卖关子,见两人坐下,就开门见山道:“我预备将天工营迁到鹿隐山去。”
前两天方艳才见过鹿隐山的道士,当时方艳疑心刘建安要利用鹿隐山上幸存的道士们做文章,就让人去把那些道士找来。
最后刘建安虽然并没有这个意思,鹿隐山那些道士却也被方艳想了起来。
方成乾还活着的时候,鹿隐山就是他人工制造的桃花源,与世隔绝的乌托邦,可是如今方艳却是个现实的,山上百余名道士在那次之后,剩下的堪堪也够有九十多人,说起来也不少,可是住那么大一座山,还是浪费。
她是出于充分利用资源考虑,眼前的两人却大吃一惊。
江统领和李大都是一脸的欲言又止。
方艳哂笑:“有什么问题,但说无妨。”
江统领是个直『性』汉子,脱口道:“那是神君的地方。”
方艳顿了一顿,她似乎听到背后杨天骄冷哼了一声。
那神君自然就是方成乾。方成乾自封的至明神君的名号,比衡平这个年号还要得他的意,自然是不能只有他一个人叫的。
一声令下,京中就多有人叫他一声神君。
转念一想也能明白杨天骄的不屑,此时虽然流行子不言父母之过,但是方成乾修建鹿隐山着实闹得太过分了。
本朝朝政恶化的如此之快,和鹿隐山带来的巨大的财政压力是脱不开干系的。青凤教所兴盛的江南一带想必是深受其苦。
方艳淡淡道:“父皇已经山陵崩了,这鹿隐山最终还是要留给凡人用的。”
李大应道:“是。”
总归老皇帝已经走了,现在主事的是陛下。
“鹿隐山大得很,将天工营全部搬上去也绰绰有余。京郊到底还是太过惹人瞩目了,到了山上,地下的那部分人就可以出来见见太阳了。”
鹿隐山集全国之力修建了十几年,所耗钱财精力都是极大的,追究以往的历史,虽然比不上当初秦始皇修建长城之时的耗费,和阿房宫比一比应该是稳赢的。
结果这么大的力量就只是在京郊凭空造了一座山出来,这山说是桃花源,乌托邦,说是精挑细选的宝地,灵气充裕,和它背后的民力财力比起来,都是不值一提的。
方成乾有本事,这鹿隐山埋下的隐患还没有暴『露』出来,方艳在她活着的时候,却是要毫无意外直面后果的。
如果不能挽回些损失,她是绝不答应的。
“就这么定了,你们计算一下耗费的时间和一应器具,交上一份章程来,送到宫中。”
眼前主导天工营的两个头领纷纷应是。
这是当头最重要的一件事儿,但是也不用方艳『操』心太多,两边交出个计划,自然就能交接,方艳只需要下个命令就行。
她沉『吟』了一会儿,又道:“江统领你这就可以去准备了。”
江统领退下了,李大凑上前来:“陛下,草民有事请求。”
“说。”
李大属于高级技术人才,目前天工营还缺不了他,他的要求只要不过分,方艳都会答应的。
“请陛下拨给天工营几个能写文书的文人。”这事儿李大想了很长时间了。天工营里匠人为主,识字的少,有时候就应付不过来。
以前他还能勉强充个数交差,可是以后这天工营的任务必定越来越多,越来越重,他就抽不出时间来了。
江统领那边倒是有幕僚,可以不能总是问他借人啊。
方艳还真有些头疼,道:“这得等科举过后了,到时候也不是光给你们划拨几个人写文书就算了的,到时候你们天工营要办夜校,都给我进修去。”
话是这么说,天工营肯定不能顺着四书五经学,只是图个识文断字,又不需要考状元,到时候还得重新编教材之类。
科举之后,千头万绪,都是事儿。前来进京赶考的那些学子,如果可以,方艳一个都不会放走。
第49章 阴伏水生()
夜校?
李大一时有些茫然了; 但是自从天工营建立以来,这种茫然无措的感觉也不知道体会了多少,也有些习惯了。
“这些日子还是能撑过去的吧?”方艳问。
“可以的,陛下。”李大应道。
“有什么事儿你和江统领商量着来; 半个月内交上计划书; 动作越快越好。”
面对不同的人要说不同的话,如果是朝中精熟人事的那些人,方艳用不着如此千叮咛万嘱咐; 可是李大属于特殊人才,拙于政治; 她自然要强调一下自己的意思; 明明白白让他知道才好。
这事儿说清楚明白了; 方艳此行的目的也就完成了一半儿; 接下来无非就是些闲杂的琐事。
事实上也未必非要她来一趟; 可她就是闲不住; 方成乾是个死宅; 给自己修一座鹿隐山就是为了窝里面修道不出来,方艳却不愿意一辈子呆在皇宫或者什么地方不出来。
虽说不管是为了安全起见还是为了政令传递方便,呆在皇宫都是一个合适的选择; 可是方艳不喜欢。
如果她愿意一辈子呆在皇宫里,她何必费心费力做皇帝呢?安安心心当一个公主也是可以的。
更何况,你既然呆在中央不动; 那就很难知道真相了。
赵昌平在江南扒毁长堤泄洪引流的事儿; 在青凤教刺杀之前; 知道的人可真没有多少。
人都走了,这屋子里便只剩下方艳和杨天骄两个人。
杨天骄对鹿隐山是有些了解的。
他疑『惑』地问道:“这些人搬到鹿隐山,那些道士呢?”
“道士们呆在山上能干什么?下山给我干活去。”
那些道士都是方成乾精挑细选的,年老的,年少的,正一派,全真派的都有,但是无一例外都是熟读道家典籍,有自己的那份见解的人才。
现在他们仍然住在鹿隐山上,但是总有他们下山来效力的那一天。
方艳心中已经想好了这些道士们的去处,突然又道:“你们青凤教应当也是打的道教的旗号。”
自古以来宗教和政治都是脱不开关系的,五斗米教是从道教分支出来的,前世方艳所知道的白莲教是从佛教净土宗分支出来的,明教虽然只是小说家言,却也和波斯教十分有渊源。
青凤教上次兴盛是在方艳出生之前,因此她并没有刻意去了解,但是从赵昌平死后,她就加紧了对青凤教资料的收集,尤其是在认识了杨天骄之后。
方艳对杨天骄的感知是很复杂的。
头一次见面她都要有些记不清了,当时杨天骄在大堂之下,深刻地记住了清平公主是个不错的官儿,但是于方艳而言,那只是一个寻常案子,她对狄人和方世平的印象都比对杨天骄的深些。
然而第二次在鹿隐山上又一次遇见,情况就反过来了。
在京城重地,宴会当天,无数贵客眼前杀掉赵昌平固然是能力出众的表现,在方艳看来也不算多出奇,在她手下的士兵里使劲儿搜罗搜罗也是能找出几个人的。
但是鹿隐山的防护水准完全就是另一个层次的了。
鹿隐山防守外实而内虚,毫不夸张的说一句,只要进了山,杨天骄想要杀掉方成乾也不过是反手之间的事。
那就可以想见将人送到山中是如何艰难的一件事儿了。如果人人可以进山,那狄人利用方世平的手谋害方成乾,又何必多此一举弄一头猛兽?
更难能可贵的是杨天骄并非一个被仇恨蒙住了眼睛失去理智的人,他能杀了方成乾却没有。不管出于哪方面的考虑,都足以说明问题了。
如此一个武艺高强偏偏又脑子清醒的人,在任何一个时代任何一个势力都是稀缺资源。
而这么个人却在青凤教中,方艳又如何能不加紧对青凤教的情报收集工作呢?
杨天骄却并不清楚方艳对他和对青凤教的关注,闻言一愣,道:“有这种说法。”
方艳笑了:“我听很多人都这么说,不过毕竟没有一个是你们教中的人。还是你说的比较靠谱。”
杨天骄有些无措,想了会儿道:“我没正经念过书,只知道阴平阳秘似乎是医易方面的纲领。”
方艳对道教之类并不感兴趣,但是毕竟方成乾是此中高手,为了讨好他,她也是做过许多研究的。
“阴阳方面的东西医易两家都有研究,道教于阴阳之道十分表浅,但是道家确实是和这东西关系十分密切的。”
“这我不懂。”杨天骄坦坦『荡』『荡』道。
方艳笑道:“道家和道教不是一个东西,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懂不懂也没什么所谓。”
杨天骄道:“总之,我们信奉的乃是天地间的道理。”他说起这话来十分自豪。
方艳由衷觉得他可能有点缺心眼,毕竟有哪个反叛势力里的人敢于在皇帝面前大肆宣传自家的思想纲领,还自信地觉得对方会被自己打动呢?
不过不知为什么,这事儿发生在杨天骄身上,似乎就有些能够理解了,方艳陷入了沉思。
她在当世的百姓眼中,在她手下部属的眼中,走的都是仁明之君的路子,但那是伪装和政治声望的一部分,方艳自己知道自己从来不是什么优柔寡断的人。
挡了她的路的,她自然有办法不用自己出手,让别人代替自己就把人解决掉。
但是杨天骄——
杨天骄却没有在意她的深思,热切道:“所谓阴阳大道自然是要平衡的,朝廷是阳,百姓是阴,朝廷是舟,百姓是水。阳为上阴为下,舟在水上,水在舟下,但是朝廷暴虐无道,自然要推翻的。”
方艳挥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了,将注意力放在杨天骄的话上:“理是这个理,可是枪打出头鸟,最先反抗的往往是死的最快的,所以一般来说,真敢造反的少。”
杨天骄反驳道:“惜身怕死之人多了,但是你反也是死,不反也是死,那为什么不反?”
方艳坐正了身体,她如果要收服杨天骄,就必须说服他,但是从目前看来,他说的都是真话,实话。
这不好办,真的。
诡辩她是有一手的,可是语言的力量在事实面前往往是无力的。
“江南一地已经恶化到现在这种程度了吗?”方艳沉眉问道。
杨天骄毫不思索道:“我教当年举事之时,一大批好汉子牺牲在灾后暴…『乱』,如今人丁稀少,和朝廷抗衡的,可是阴伏水生,青凤将起。我教终有一日要推翻朝廷,建立一个大同世界。”
方艳冷不丁问道:“这话是谁教你说的?”
“苏先生说的。”
第50章 无题()
“苏先生?”方艳意味深长地问道。
杨天骄大为懊丧; 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一脸菜『色』。
方艳看出来他的后悔; 体贴地转移开话题:“然而要是政治清明,天下太平; 你们那青凤教自然也是无用武之地的。”
杨天骄不屑道:“老皇帝在时,我朝不也是太平盛世?”
这毫无疑问是个反讽,方成乾治下的太平盛世; 『逼』反了青凤教; 输了对狄人的战争; 前前后后出了多少个权倾朝野的丞相为方成乾做事背黑锅然后被方成乾族诛——
和这些比起来,痴『迷』道教修仙把自己给修死都算是轻的了。
或许后世说起来,鹿隐山和鹿隐观足以成为方艳前世的少林寺那种级别的风景名胜和信仰圣地,但是那就如同长城和阿房宫一样; 后世的人可以欣喜; 当世的人们却是要结结实实承受代价的。
方艳无话可说。
子不言父母之过,但是别人说了她也不可能把人嘴给堵上; 更何况她作为未来收拾烂摊子的那一个; 比处在江湖之远的杨天骄更能明白,如今的局势是怎样的『乱』七八糟。
“我和父皇是不一样的。”方艳有些寂寥; 她说出了这句话,心里却在想她这个不一样能保持多长时间呢?
没有接触过权力的人是没有资格谈保持本心的。大凡暴虐之君,在初始总是开明英武的; 直到他真的深刻的认识到了权力的力量。
如唐明皇隋炀帝之类的皇帝是多到不可计数的。
杨天骄望了她一眼; 转过头去低低道:“我知道的。”
如果不是因为他知道; 他又怎么会在方艳面前如此肆无忌惮地谈青凤教呢?这种低级错误他之前从来没有犯过。
方艳收拾好心情,笑嘻嘻道:“我觉得你对我心怀不轨。”
杨天骄断然反驳:“我如果对你心怀不轨,我为什么等到现在还没有动手。”
他委屈极了,一诺千金才是正人的行径,他杨天骄答应了保护她到夏至,就绝不会少一天。方艳怎么能这样污蔑他!难道在她心里他杨天骄就是这等卑鄙无耻之人吗?
然后他看见方艳的脸瞬间就变成了一块儿冷冰冰的钢板。
“我说的不对吗?”杨天骄正要再辩解几句,就听到方艳平静道:“我只是开个玩笑。”
不知为何,这话语中却带着一丝绝望。
“我算是明白你为什么写不出来杂剧了。”方艳冷静地评判道。
杂剧这东西俗,写给平民百姓看的,甚至观众中多是大字不识一个的穷人,对文字水平要求相对不算高,最起码和诗赋是没法比的。
但是就算是市井风格的杂剧,它的写作者也不会是这种蠢货。
杨天骄仔细想了想,又想了想,明白了过来。
但是时机是不等人的。
方艳此时此刻并不是很想看到他:“你去通知外面的禁卫军准备好,我看完这份文书就走,一刻钟后来找我。”
“明白了。”杨天骄苦声道。
他又不是真的蠢货,都怪方艳之前正说着正事儿,下一秒就偏了题。
不然——
不然什么呢?走出去几步路,杨天骄又觉得这样未尝不好。如果不然,那也是没有结果的。
天工营的搬迁是极度耗费时间的,哪怕是做出一个计划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过去四年间,打着各种各样的名义,方艳将天工营扩展到了一个在这个时代的任何人看来都不可思议的程度。
而统领天工营的李大又是一个技术人才而不是管理人才,这任务的难度就更大了一份。
好在方艳等得起。
从天工营回去之后,方艳足有九天没有踏足后宫一步。杨天骄在后宫软禁,她不想见他。程月儿在后宫养生兼且哀悼,她不想打扰她。刘贵妃刚死了爹,方世平刚死了外祖,得等到过了这一阵再说。
总归一个做皇帝的,要是想让自己忙起来,总是有法子的。
礼部。
冯恩里虽然上任丞相,朝中的各部尚书却也都明白这其中的关窍,他自然也明白。
科举才是关键。
他并未搬出礼部,而是就在原本的院子之中。
这天正在他冥思苦想处理公务时,下属送交了一份文书。
下属是他看好的下属,所以他就张开折子细看。
然后脸就黑了下来。
白胡子气得几乎要翘起来:“你这是什么东西?”
那下属理直气壮道:“微臣一片忠心全为陛下着想。”
冯恩里定睛看去,那分明是一份完整的后宫制度设计。
那下属解释道:“陛下之继位,是前所未有之事,自然需要一份新的管理体系。”
“前朝时有武曌的旧例,可是武曌登基毕竟是篡位,而不是继位,与陛下是有天地之别的。”
其实方艳自然也是篡位,毕竟方成乾也从来没有想过把皇位传给她,方成乾没有想过把皇位传给任何一个人,他梦想着他能长生不老千秋万代呢。
但是这人脑子里又没有泡,对于武曌他怎么说都可以,毕竟人已经死了,她的王朝也已经灭了,但是当今圣上可还是要管着他呢。
“接着说。”冯恩里道。他不是个独断专行的人,在刘建安和他的前任手下,『性』子不和软的也活不久。
虽然不太赞同下属的主意,但是总要听一听他的意见的。
“武曌乃是高宗的妃子,篡位之时已经是老『妇』人一个,仍然有控鹤监管理面首,陛下年岁不过二十,自然也是要广纳妃子的。不然岂不是要孤寡一生?”
“然而当今的后宫礼制全然是为男子而设,武曌那控鹤监又不明不白没有品阶,只是养的面首而非妃子。我等下臣自然是要急陛下之所急,早日确立制度,也方便管理陛下的后宫。”
冯恩里『性』子和软归『性』子和软,却并非是个容易糊弄的,他捋捋胡须,道:“我看你是最近太闲了。科举的事儿还不够你忙的吗?”
那下属讪讪道:“现在那些人都在考场里呢,哪里用得着属下?”
他又道:“陛下如今二十了,寻常人家早就为人『妇』为人母了,这后宫的礼制岂不是当务之急?”
再说了,哪个交的早,哪个就占了先机,早早在陛下心中留个名字。
明眼人谁不知科举之后必然是一场大洗牌?老臣到底不比新人听话,每次皇位更替必然伴随朝中官员的人事变动。
之所以陛下的手笔还要拖到科举之后,那是因为陛下手下多是那些目不识丁粗人,文人少,不够用。
要是不抓紧做出点什么来,到时候可就——
冯恩里对他的小心思明白得很:“这事儿做好了,确实是功劳一件。可是你怎么不想想为什么到现在都没人这么做?”
这天底下人人都是争着抢着往上爬,真有这么好一个功劳怎么会白白留着让给他!
那下属不以为然:“恩师,那些人各个都是刘党,保命还来不及又怎么敢发表言论?”
冯恩里笑了:“你知道陛下当年潜龙之时为何入了道门?”
第51章 请求回乡()
方艳当年之所以毅然决然地入了道门; 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讨好方成乾; 但是有更多的原因还是因为不愿意早早嫁人生子,从此囿于后院那一亩三分地。
本朝在宋之后又发展了很长时间; 和方艳印象中前世的元明清之时有些相像; 而这几个朝代,可从来没有出过公主干政的事儿; 追溯上去; 这种事儿恐怕还是得到唐朝。
公主出嫁之后就是外人; 不管是出于对身体健康考虑,还是为了政治声誉; 入道都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这些原因瞒不过朝中的那些老狐狸的。
冯恩里平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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