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篡位登基之后-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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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的武装力量下,毫不犹豫地跪了,他们太识时务以至于方艳根本不放心他们把持着朝廷的运转。
京兆府三人和杨天骄查出些什么过来汇报的时候,方艳正在准备即将到来的下一届科举。
她准备在这届科举中培养出一些真正忠于自己而又能力出众,骨头硬有信仰的人来做这个王朝的顶梁柱。
在武力面前果断跪下的那些人,不管此前官位有多高,名望有多广,能力有多强,都是不能用的。指望软骨头来治国,那是做梦。
新上任的大太监曹光悄无声息地走近,向方艳通报着京兆府众人的朝见。
按品级,周鑫等人是绝对没有资格由他亲自通报的,但是这些人是未来天子亲信中的亲信,就算没有官身,曹光也乐意卖他们一个面子。
果然,方艳听到他们来了,立刻就推开了手上的事情,让他们进来。
周鑫三人低着头进了上书房,以前和方艳在京兆府时,虽然也知道她身份尊贵,但是内心深处还是敬大于畏,但是昨日见到了令行禁止的几万名禁卫军,今日又看到她面前方方正正的传国玉玺,他们才真正认识到他们一下子就从京兆府不受人重视的僚属成了从龙之臣。
简直像做梦一样。
三人晕乎乎地跪下朝拜,给方艳笑着叫住:“得了,都是些虚礼,我们还讲这个?都坐下都坐下。”
罗达这时候倒是精明了,他硬是行完了全套大礼才起来,然后半个屁股坐到凳子上,乖觉得不得了。
方艳问道:“你们查到些什么?”
三人对视一眼,秦思铭接过话,道:“陛下。”
方艳含笑应下这个称呼。
“我们觉得大皇子嫌疑太大反倒不像是真的刺客,但是顺着几条线索查下去,我们最后查到了柳如风头上。”
柳如风是方世平的谋士,谁都知道他的意思就是大皇子的意思。上次方艳经手的杨天骄和狄人一案,就是柳如风出头给京兆府递得条子。
“激发猛兽凶『性』的『药』是他府中的下人买的,御兽园将老虎送往猎场的路上是他带人截下了车,人证已经保护好了,柳如风现在也在牢里。”
“柳如风动手时方世平知不知情?”
方艳假设他们已经审问过柳如风了。
方艳去刘府威『逼』利诱刘建安之前就已经让人把方世平手下没有官身的都给抓起来了,这其中重点抓捕的人里就有柳如风。当时没人知道他和刺杀先皇一案有关,抓捕行动自然都是私自行动,触犯法律的。但是不管这种行为对不对,在登基大典之前,方世平别指望见到任何一个不忠于方艳的人。
登基大典之后,如果运气好,方世平会在后宫度过一生,如果运气不好,那就像无数史书上记载的兄弟相残血流成河的皇位传承一般,只好死掉了。
具体如何取决于方艳对朝中的掌控力度能否达到平安过渡到科举的最低要求还有他究竟有没有对方承乾动手。
方艳可以忍受方世平和她不一条心,也可以忍受他愚蠢天真,但是要是他又蠢还又狠——那这个人就算是废了,留不得了。
她不是很想杀方世平,她手上的血不算多,但也已经不算少了。
秦思铭犹豫了一下,看向周鑫,周鑫叹气道:“柳如风当然是说他一切所作所为都是大皇子授意的,但是我们昨晚在上书房中见过大皇子,从表情来看,我们三个认为大皇子并不知情。”
这是真话,也是顾及到方艳并不是冷血无情之人,不愿见到父子相残的惨象来安慰她的。
“我们将青凤教的杨天骄和柳如风关到了一处,看看他能不能问出来些其他东西。”
“杨天骄?”说到这个人,方艳眼中光芒大盛,她对这个人印象可太深刻了。身手出众,又是一身侠义之气,虽然她站在朝廷立场,而他是个反贼,她也对他没什么恶感,更何况他也算是救了她一命,虽然没有他,她也还有□□,但是她还是记得这个人情。
周鑫道:“是的,他想洗脱青凤教的嫌疑,所以我们让他帮忙调查。柳如风口风很紧,寻常手段问不出来。”
此时此刻的京兆府地牢。
方艳当上京兆尹之后,下了大力气改善地牢的环境,因此杨天骄惊诧地发现牢里环境竟然还不赖,比他呆过的所有牢房都干净,但是干净就能让犯人少受很大一部分罪。
虽然诧异,他却还记得自己的任务,仗着从周鑫那里得到的一些情报,他已经和柳如风搭上了话。
两人的牢房挨得很近,送他进来的狱卒锁上门就离开了,他受到嘱咐少管这里两个人的事儿。
他轻轻敲敲两人牢房之间的栏杆,柳如风警惕地投过来一瞥。
杨天骄道:“我来救你出去。”
第19章 中止调查()
所有人都对即将到来的女帝的统治惴惴不安,但是大部分人所能做的无非是将反抗的希望寄托在其他人身上,自己却打算逆来顺受随波逐流。
然而方艳此前二十年所做的舆论准备终于开始发挥效用。
莫老班主的戏班子因为将要到来的百日国丧而陷入了低『迷』的气氛之中,他前些日子受的伤不算重,但毕竟年老体衰,走路时还是有些一瘸一拐的,为了避免行动不便,此时手中拄着一根拐杖。
他坐在台下等着散戏。
这是最后一场戏了,他们的天子,他们的万民之主殡天了,为了显示哀悼,接下来的一百天内,戏班子都被禁止营业。
这繁华的瓦子将要迎来一个彻底的低『潮』期。
“老班主,听说即将即位的是清平公主。”有人给他递上些果子,语气间满是惶恐。
莫老班主点点头:“京兆府都发了告示,错不了的。
“这这这、『妇』道人家如今要主持大宝…”这人没敢继续往下说,但是语气中掺杂了惊惧的轻蔑却让听众们听得一清二楚。
旁边支着耳朵听的人可不少,这时忍不住有人道:“这台上刚唱的清平记,你是一点都没看啊。清平公主那是寻常人吗?殿下乃是天上紫微帝星下凡,天家的事情,你又懂什么!以前又不是没有女帝,但说广治年的韩太后也才什么时候的事儿。”
“再说了,唐代的则天大帝不也是女人?她们可比你强得多了。”
“清平公主可不是那般阴险狠毒的女人,你们都没去过京兆府办事吗?殿下都入朝为官了,皇帝也是官嘛!”
眼看着群情激愤,越说越离谱,莫老班主重重地咳嗽了两声,道:“天家的事情,我们这些小民还是不要多嘴比较好。”
倏然他又听到人群中有人小声嘟囔道:“大皇子才是正统继承人。”
顿时忍不住道:“你们是二十年前没在京城,我当时可是亲眼看见那连下了几日几夜的瓢泼大雨在殿下出生的时候瞬间就停了的。”
“大皇子我是没见过,可是我上次被狄人打了,就是大皇子给京兆府递条子让恕狄人无罪的。”
狄人首领前来打听消息的时候,方艳正在读一份京中舆论情况的奏折。
如果没有必要,她不想用高压政策,道路以目的情况一旦出现,对于她以后的执政计划必定出现很大的不便,而目前看来,她在京城的经营情况还是相对可靠的,百姓中支持她的人不少,多是以前进过京兆府打官司或在京兆府历次行动中打过交道的。
现在只用放些水军出去便可维持大体稳定。
古代当然也有水军,隋末时就有“杨花落,李花开”的歌谣给李唐造势了,用起水军来她半点不好意思都没有。
更别说她还有很大一部分自来水。
但是京城以外的地方她还得靠刘建安来维持基本稳定,毕竟她还是太年轻,积累力量的时间也还不够多。
登基大典可以准时举行,但并不是登上皇位就万事大吉了。她不仅需要刘建安不反抗她,她还需要刘建安给她做事。
正在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时,曹光就来通报狄人来朝见了。
方氏王朝继承了中华民族大一统的优良传统,疆域广袤,国境线极长,国境线长了,自然就有许许多多的邻居。
这些邻居中有的弱小而友好,有的弱小却不那么友好,这还好对付,揍一顿万事大吉。而狄人属于最难对付的那一类——强大却不友好。
狄人生活在西北方的草原上,生『性』彪悍,粗野难驯,下马为民,上马是兵,在冷兵器时代极难对付。
而去年冬天的那场仗也证明了狄人的战斗力。
方艳收起手上的奏折,点头让曹光带人进来。
阿法罗一路上垂着头,眼角的余光却把四周拱卫着这位女帝的禁卫军们警戒的身姿、严密的阵形看了个十成十。
对这个中央王国的□□势关注的最紧密的他都没有想到清平公主横空出世,目标竟然直指王位。
哪怕是她扶植那个尚在念书的二皇子方世安上位都不会让他如此措手不及。
所有人都低估了这个女人。
他弓下魁梧的身躯,在金碧辉煌的威严殿堂向她跪下。
不管如何,她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会是全天下最有地位的人,在他们彻底摧毁这个王朝之前,都将如此。
阿法罗一向敬佩强者,既然这个女人显示了实力,那她就值得他弯腰屈膝。
一个温和的女声远远道:“起吧。”
这个距离太远,并不适合君臣密谈,但是毕竟他们是狄人——敌人,阿法罗不由为了这个蹩脚的双关在心中嗤笑,这个距离并不出乎他的意料。
他从地上爬起来,整理整理袖子,抬起眼往上看去。
阉人尖利的嗓子响起来:“大胆蛮夷,不可直视天颜。”
“无妨。”方艳摆摆手,冲曹光道。
“不知狄人使者,这次前来所为何事?如果是为了和谈一事,那等三日后朝会再议,如果是为了打听如今主事之人究竟是谁,我想你也该有结论了。”
阿法罗『摸』『摸』自己满脸的络腮胡子,笑道:“□□皇帝果然爽快。”
就算台上的女帝对朝中大臣掌控的力度还不够,只要她手握军权,就无人能动摇得了她的位置。而且这女人可比方世平狡猾得多也强硬得多,这可真是个坏消息。
“既如此,如今朝中事务繁多,不便接待,便请回吧。”
语气柔和可是内容上却是十足十给了他一个闭门羹,阿法罗估计之前押宝在方世平身上时向方艳求亲的损招绝对将她激怒了个彻底,反正吃不到好果子,该打听的也都打听清楚了,便拱手告辞。
他离开时正好和步履匆匆走进来的秦思铭擦肩而过,但是他没有注意,这些日子往方艳这里跑来打探消息、表忠心的人都多了去了,堂堂皇宫快和菜市场差不多了。
先皇之死是一等一加急的案子,有了消息不必通传可以径直找方艳汇报。
方艳目送阿法罗离开,心中并没有把他当作多大的威胁。至于阿法罗内心猜测的因求亲一事而被激怒的话,更是无从谈起。如果要她被激怒,那至少得对她有威胁才行,但是因为方世平他们对她的力量估计不足,那点子一点威胁都没有造成,还不如程月儿的眼泪威力大。
秦思铭匆匆扑过来,方艳没等他跪下就道:“免礼。”
秦思铭也不和她假客气,将手上的折子往上一递,道:“是狄人。”
“嗯?”方艳诧异极了。
不是说狄人没有这个动机,但是他们哪里来的能力。
曹光从宫女手中接过一杯冷暖适中的六安瓜片,给秦思铭递过去。
他顾不上喝水,匆匆道:“那个反贼假意去救柳如风出去,结果柳如风一路都没『露』出什么马脚,直到后来他们往大皇子府上去的时候,柳如风起了疑心,用狄人话质问,结果两边都漏了馅儿。”
方艳了然地点点头,想起来头一次和他见面时的场景,道:“这杨天骄和狄人可真有缘。”
她沉『吟』片刻道:“杨天骄不懂得狄人话,柳如风被骗过更加没法子问出什么来了…
秦思铭兴奋道:“他虽然不懂狄人话,可是他记下来了发音和语调,然后复述给我们找来的翻译,结果那句话是——不是头狼派你来的,你是谁手下的隐谍?我们推测柳如风就是狄人布在我朝的隐谍之一,他背景清白,没有任何一丝迹象显示他会狄人话,可是他就是会。这里面肯定还有一个大案子,我们会继续寻找证据把他钉死的。”
“不。”方艳打断他的话。
秦思铭愣住了。
“你们不用再继续往下查了。”方艳起身踱步道。
“查到这里就已经够了。”
她的目光落在那绘着千里江山的琉璃璧上,千里江山如画,她不想这如画风景就会变得一寸山河一寸血。
好在未来还远,她现在只为方世平由衷的高兴,父子相残如果真的发生,那她就得下狠手继续上演一场姐弟相残的惨剧了。
第20章 孤家寡人()
宫中最近也并不太平,虽然守卫着皇宫的禁卫军比此前任何时候都要多,仍然止不住蔓延开来的不安,因为一宫之主程月儿止不住她的不安。
方世平被禁止回到他的府邸,他和他的妻子一起住在刘贵妃的飞鸾殿中,他的妻子——按照祖制,并不来自于任何一个世家望族,她的父亲只是一个姓贾的七品小官。刘贵妃并不同意她在这种时候入宫来,甚至她『逼』着方世平为他的妻子写下了一纸休书。
在方艳决心篡位之后,她怀疑方艳再也不会以友善温和的面孔示人,但是除了这个,她也没有什么救命稻草,她只能期望方艳能放过这个可怜的女人,至于她和方世平,她并不有任何可以平安脱离的希望。
刘贵妃——她的闺名早就淹没在岁月中了,没有人称呼她的名字,现在她也不再是刘贵妃而是刘太妃,可是她师从他的父亲,学的是不该女人学习的四书五经,而非女诫女训,因此她深刻的认识到方世平和她现在的处境有多危险。
而她为方世平精心挑选的妻子贾氏,或许是唯一有可能生还下来的那个人。
但是这个七品小官的女儿,并没有离开,她是刘太妃在几百人中用考核人品『性』格而不是家世美貌的法子挑出来的,她秉持着同生共死的原则,将那纸休书撕得粉碎,坚决地入宫来了。
她入宫的事,方艳自然是知道的。
因此在结束了一整天接见各路人马的喧闹之后,方艳回到凤宫吃晚饭,就对程月儿说:“母后,今天晚上把宫里剩下的人叫来一起吃罢。”
程月儿眼角泛红,显见的是哭过了,而且她很生气的样子,不和方艳说话。
这种样子方艳是熟悉的,十几年来,程月儿这种又担心又生气的样子,不能说十分常见,但也绝不少见。她也不会骂她,也不舍得打她,这种样子就是她仅有的表达生气的手段了。
既然程月儿不说话,方艳就当她不否认了,于是曹光安排下去,过了半个时辰,后宫中几乎所有有品级的妃子都聚集在了凤宫中。
方成乾刚死,她们拿不准该用什么样的妆容和服制,那些太监们又催得急,因此方艳见到的就是一群花容月貌却衣着朴素的女人们。
万红丛中夹着方世平方世安两兄弟,是仅有的两个男人,太监不算。
方艳一桌接着一桌地走过去,安抚这些女人们的情绪,她们算不上方艳的长辈,在严酷的等级制度下,只有程月儿一个人是方艳和方世平方世安他们的长辈,哪怕刘贵妃是方世平的生母,按照规矩,她也不能让方世平叫她一声母妃。
这种规矩在方艳看来自然是愚不可及的,但是这些女人都习以为常。
方艳走过去的时候,她们行过礼,便垂头不语,安静地像是一群木偶美人,只有听到方艳说她们在后宫中的生活将一切如常的时候才抬头矜持地用目光表示感谢。
方艳走了一圈,回到程月儿身旁时,已经不知道喝了多少茶水,吃了多少点心。这些后宫里的女人胆小地像是随时会被惊动飞走的蝴蝶,为了显示自己的友好,她不得不在桌上吃些东西,显得她是在谈话,而不是在生硬刻板地给他们下最后通牒。
程月儿旁边坐着的,只有刘贵妃、方世平、方世安和方世平那个坚韧的发妻。
方艳坐下来,再也不想吃任何东西,也不想喝任何东西了。
刘贵妃僵硬地坐在原地,方世安轻轻叫了一声皇姐,方世平只是给他的妻子倒茶,动作里全是生疏。
方世平的妻子贾氏一开始怒视着她,方艳平静地和她对视了几秒,她就低下了头,几颗眼泪噼啪噼啪地掉进了眼前的茶水里。
方艳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还没说话,就听到程月儿严厉道:“哭什么?有什么好哭的。”
贾氏心中是打好腹稿的,丈夫的亲姐姐大逆不道,又不给他们留下活路,活该挨上一顿痛骂,可是她看着方艳,却骤然丧失了勇气,只剩下绝不该这时候来临却偏偏不长眼来临的眼泪。
程月儿威严地巡视着这离方艳最近,气氛也是最严峻的一桌人。
她虽然平日里不摆一国之母的威风,说到底她确实是当了二十余年的皇后,未来还有下半辈子的太后要当。
“都把眼泪给我收回去,新皇登基,正是喜事一桩,眼泪涟涟的,像什么样子!”
程月儿话锋一转,沉声道:“还是你对我儿有什么不满?”
贾氏挺直了脊梁,仓皇『露』出一个笑脸,比哭还难看,方世平默不作声。
方艳忍不住『露』出一个极轻浅的微笑,在内心深处给她威严霸气的母后点了一个大大的赞。
她知道程月儿总会站在她身后的。
“世平。”方艳道。
方世平心里有气,闷着头喝酒,那是南方一个部落进贡的猴子酒,鲜美异常,最是需要细品,可是他喝得又快又多。
他不想搭理方艳,不过一死而已,何必卑躬屈膝,可是刘贵妃伸过手在他腰间用力拧。
“皇姐。”他屈服了。
“你知不知道柳如风会狄人话?”方艳没有放过方世平脸上一丝一毫的细微表情。
“很好,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你手底下究竟是什么人,所以你也不知道你被狄人狠狠地耍了一顿,更不知道狄人借着你的名义做了什么。”
方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到这里却没有给气死的。
这就是堂堂一国皇储,如果不是方艳横空出世,他还会是掌握着天下万民命运的皇帝。
她终于忍不住道:“你究竟在太傅那里学了什么?”她尽量减少了其中的讽刺意味,可是如果方世平感受到了其中的暗讽,那只能说他太值得嘲讽了。
方世平淡淡道:“品茗,『插』花,作文,绘画。”
他理直气壮的样子简直要把方艳气笑了。
“很好,以后你就在后宫带着吧,写你的小品文,画你的花鸟画,别让我知道你和朝臣接触,我就保你一世平安。”
这就像是一锤定音,给一颗心吊在空中的诸人一个准话。
程月儿松了一口气,安抚地拍拍刘贵妃的手背,贾氏愕然地抬头看着方艳,方艳这才看见她的正脸,杏核眼,樱桃唇,模样十分周正。
她有些意兴阑珊,道:“母后,我刚才也饱了,今晚上还有事做,我去上书房了。”
说罢,起身边走了,快走出屋子时,又转身道:“登基大典那日要穿的衣服,你和刘贵妃帮我看着点儿,不行就用以前的款式,但是不要出什么幺蛾子。”
刘贵妃这才道:“好。”
方艳就往上书房去了。夜『色』渐浓,灰蓝『色』的天光落在她身上天青『色』的道袍上,显得孤独而落寞。
但这是她选择的路。
第21章 难道是穿书()
京城之外的局势,尚且晦暗不明,方艳只能确定有反抗的心思的,手里没有兵权,手里有兵权的,没有反抗的意图。
至于别的,她实在顾不上。
等待时机有时候是有必要的,可是她不是通常意味上女人执掌朝廷时的太后身份,扶持一个傀儡于她而言绝对是一个亏本的买卖,公主篡权更是历史上几乎没有发生过的事,没有先例可以供她参考。
如果她不是穿越者,她毫无疑问也会失败,不过如果她不是穿越者,那她也不会对公主的生活有什么不满,这就是另一方面的事儿了。
将面前堆成山的奏折分成有用的和没用的两沓,方艳毫不吃惊的发现有用的那一沓比没用的那一沓要少太多了,差不多只有没用那一堆的十分之一。
那些士人们的生花妙笔用来写废话时可真是十分有用。
天『色』已经黑了,京兆府中的人应该已经睡下了,她熄了叫人的心思,开始思索天工营的下一个研究内容。
火|『药』哪怕进展再慢,也是必须要继续的,可是农业上的东西,除了农具和技术,她需要的其实还有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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