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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周逸事-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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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臣不敢。”

    “来人!”宇文邕大喝一声,立时近来几个持着佩刀的侍卫,“将张济元官帽摘去,押入天牢,把状元府给朕封了!”

    张济元被侍卫反手扣着往外押,临出门时,他停下来,转过身,“陛下”

    “怎么。后悔了?”宇文邕冷哼一声。

    “微臣想说的是,您并非只有四皇子一个儿子和七公主一个女儿,您不只是一个君王,还是一个父亲,站在其他皇子公主的立场来看,您并非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说完,张济元便踏出了殿门。

    “父亲?”宇文邕低喃着这两个字,眼里有些迷茫。

    他没错,他是皇帝,他要守住这万里江山,守住大周的天下,其他的东西在这些面前都不算什么。

    “赵诚,张济元什么时候有个未婚妻字的,朕怎么从来不知道?”

    赵公公不安的看了看宇文邕,一天之内发生这么多事情,陛下的心情本来就极其不快,他不确定他说了之后,自己这颗脑袋还能不能挂在脖子上。

    “是前不久的事情,女方是”

    “是谁?”

    赵公公一咬牙,决定豁出去了,“女方是悯字商行萧悯的长女。”

第95章 病发() 
建德十六年,京城内一片欢腾,皇宫庆典第二日,即从宫中传出圣旨,皇帝亲自为各皇子赐婚。

    “京城双姝”之一杨丽华荣登太子妃之位,三皇子宇文绎娶的是礼部侍郎之女周蕙心。“双姝”之首不出意外的被许给四皇子宇文璟,五皇子宇文辰所娶为兵部尚书柳玦之女,状元张济元鲤鱼跃龙门成为七公主的准夫婿,当然,还有萧韵这道被劫的圣旨是不为人所知的,九公主和突厥王子的和亲事宜也告一段落。

    “暗卫?”

    “御楼和幽阁恐怕都已有皇家暗卫中的人潜入了。”愁城垂首答道,最近御楼和幽阁的据点被频繁揭露,情况着实令人担忧。

    宇文绎剑眉微蹙,父皇竟然连皇家暗卫都出动了,看来他是势必要除掉御楼了。

    这段日子发生的事情太多,让他应接不暇,父皇怕是想趁着这段时间一举扫清障碍,最近依附于他的多位官员莫名其妙的投靠了宇文璟,他完全不怀疑这是他父皇一手造成的,柳玦手中的兵权几乎被架空,成了挂名的兵部尚书,宇文辰即便和柳家联姻也构不成什么威胁,而今,林家又将和宇文璟结成姻亲,宇文璟的实力几乎可以说一手遮天。

    “阁主呢?”

    “阁主他这几天看起来情况似乎不是很好。”愁城支吾着答道。

    想到林湘瑜的事,宇文绎心下有些了然,他也没想到林湘瑜竟然会是林家小姐。

    “随他去吧,幽阁那边你多注意些。”

    正说着韩易匆匆从外边走来,“殿下,张公子被抓到天牢了!”

    闻言宇文绎面色一变,“怎么回事?”

    韩易忙将探到的消息告知。

    “备马!”宇文绎面色严峻,“我要回枫山一趟。”

    “殿下。”愁城忙劝道,“陛下在枫山设下很多暗哨,您去恐怕会”

    “韵儿知道会闹出事来的,我必须回去一趟!”宇文绎踏出门口,却见郑俣迎面走来。

    “殿下,周小姐求见。”

    “哪个周小姐?”宇文绎不解问道。

    “是周侍郎家的小姐。”

    周家小姐,父皇赐给他的王妃?

    “爹,韵儿呢?”宇文绎一下马便朝萧悯问道。

    萧悯无奈的摇了摇头,“她把自己关在房里一整天了,你娘正劝着呢。”

    “我去看看。”

    “绎儿”萧悯喊住正要抬步离去的宇文绎,宇文绎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萧悯,“有件事我想问一下。”

    “爹想问什么?”

    “你的婚事”萧悯欲言又止,绎儿毕竟不是他亲儿子,依着他的身份,他的婚事更轮不到他做主,只是他就卓汐这么一个外甥女,自然希望绎儿能和她一起,更何况他们之间

    “爹!”宇文绎知道他话里的未完之意,眼中有种复杂的情绪,“我和汐儿之间没什么,我们注定没缘分的!”

    低沉的声音有着一种道不明的情绪,不知是在提醒自己还是在提醒别人,他们注定不会有未来,因为他不会有未来,仅剩的时日恐怕都要数着手指头过了。

    转过身,宇文绎面色一变。

    卓汐就立在门外,面色有些微微苍白,清冷的双眸隐隐有些许波澜。

    有种情愫似淡若清水的,在不知不觉中渗透了身心,她以为,他至少是

    “汐儿”萧悯同样才发现卓汐,不由得低呼出声。

    宇文绎深沉的目光看了眼卓汐,移开视线淡淡道,“我去看看韵儿。”

    说着抬步跨出门槛,和门口的白色身影擦肩而过,衣摆随风而起,掠出一道残影。

    有丝轻微的疼痛自心底蔓延开来,纠结在一起,说不清是什么感觉,有种苦涩的表达比哭更艰难,过往的一切徒如梦中的风,风过了无痕。

    “汐儿,绎儿他”萧悯想解释些什么。

    “舅舅。”卓汐没等萧悯说完便打断了他,片刻的沉默后淡淡道,“没事!”

    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韵儿,开一下门好吗?”

    宇文绎来到萧韵门外,萧夫人正拍着门往里面很大喊,萧煜和萧萱在一旁满脸担忧的看着。

    “你们全都是骗子,我不要再相信你们了!”房里传出萧韵夹着哽咽的嘶哑声。

    “哥哥!”看到宇文绎,两个小孩像是找到了救星。

    “哥哥,姐姐她怎么啦?”萧萱扯着宇文一的袖子问道,稚嫩的小脸上尽是担忧,萧煜也一样。

    “绎儿。韵儿她”

    “娘,我来就好。”宇文绎安慰道,又转对萧煜和萧萱,“你们夫娘先下去休息,也回去吧。”

    “可是姐姐”萧萱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离开了,姐姐向来最听哥哥的话,有哥哥在一切都会没事的。

    宇文绎独自站在房外,久久不语,隔着门板传出萧云的抽泣声。

    “韵儿,母妃她很担心你。”

    萧韵没有说话,抽噎的声音更为浓重。渐渐的,房内趋于平静。

    “韵儿?”连唤几声,房中仍是没有回应,宇文绎心中一惊,生怕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内力集于掌心,两扇门轻易被击落。

    踏入房内,采光的窗子被合的死紧,阳光透过散落的门照射入房内,角落中一抹蜷缩的身影尤显狼狈,宇文绎的心稍稍安定了些。

    萧韵抬头看了眼宇文绎,又将头埋入双膝间。

    宇文绎心内一怔,这个场景何其熟悉,一如七岁时他第一次见到韵儿一样,那种对一切充满怀疑,充满恐惧的眼神,时隔多年后再次在韵儿身上看到,像是和世间隔绝,孤独而寂寞。

    宇文绎心中隐隐作疼,这么多年了韵儿心中的阴影仍是没能消除。

    “韵儿!”

    萧韵双手抱膝哭出声来,“济元他要娶七公主了,呜呜”

    新科状元被招为驸马的消息在京城内早已传的沸沸扬扬,在她还没能接受自己的身世时又受一重大打击。

    “济元,他没有放弃你。”对于这一点,宇文绎算是比较欣慰,张济元,他没看错人,将韵儿交给他他至少能放心。

    萧韵凄然抬起头,直直看着宇文绎,“抗旨是死罪!”她相信张济元心里有她,可是他对她的感情到放弃生命的程度了吗?恐怕很难,更何况当了驸马他就可以前途无量了,两相比较之下选择是显而易见的。

    宇文绎垂下眼眸,说道,“济元,被压入天牢了。”

    “什么?”萧韵惊呼出声,“为什么?”

    声音渐渐低下去,一时之间她心里是既震撼又感动,是因为她吗?

    良久,萧韵腾地从地上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宇文绎忙一把拉住她的手,“你去哪儿?”

    “进宫!”

    “你进宫干什么?”宇文绎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他不是我父皇么,我去叫他把济元放了。”

    宇文绎一把将萧韵押回来,低声喝道,“你知道你这样做会带来什么后果吗?不止母妃连爹娘也会犯下欺君之罪,你想让他们都死吗?”

    “可是济元会被处死的!”萧韵婷住脚步嘶哑道,泪水不由夺眶而出,她不能那么做可她没有别的办法,“我不是他女儿吗?难道让她为我破一次例都不行吗?”

    “你别天真了,他不是一个父亲,他是皇帝,为了他的江山他什么都做得出!”

    宇文绎嘶哑的声音夹杂着哽咽,眼中闪着伤痛,“你以为他为什么要让济元娶宇文芯?为了扶持宇文璟上位他连我都要除掉,更何况是你!”

    他至今仍然记得他在桂香纺说过的话。

    “璟儿若即为,绎儿自然要除去!平淡的语气似乎没有半点不舍,够残忍,够绝情,他的确具备了一个帝王该有的一切,儿女在江山面前算得了什么?

    再一次体内气血翻腾,鲜红的鲜血自嘴角溢出,寒冷从四肢百骸传来,食指慢慢僵硬,整个人如置身千年寒窖,身体慢慢结成一层薄冰。身子止不住的颤抖,体内似乎形成无数冰刃,五脏六腑像被割裂开来,一种撕心裂肺的疼痛蔓延开来,彻骨的冰寒毫无征兆地将他吞噬。

    “啊”宇文绎整个人倒在地上,面容因疼痛而扭曲起来,突如其来的发作让他什么都来不及细想,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而今寒毒的发作越来越没有规律可言了,这一次恐怕会是最后一次了,他该庆幸的,以后或许就不必再受折磨了。

    “哥哥!”萧韵被宇文绎的样子吓到,顾不得哭泣,忙蹲下身去扶他,当手触及宇文绎的身体时,一股刺骨的冰寒让她立时缩回手来。

    “哥哥你怎么啦?”萧韵吓得大呼,“来人呐!”

第96章 寒毒() 
最后一根银针拔出后卓滨才后怕的用袖子拭了拭额间的冷汗,他为人治病的经验实在不多,更何况还是天下奇毒之一的寒毒

    “哥哥他怎样了?”

    “绎儿没事吧?”

    走出内室,萧悯等人立即围涌上前问道。

    卓滨一向嘻哈的表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凝重,众人心里不自觉蒙上一层阴云。

    “大公子他是寒毒发作了!”

    萧悯脸色蓦地一僵,有些颤抖地开口,“你是说”心徒的凉了一截。

    萧萱那泪迹未干的小脸上一片茫然,“寒毒是什么东西?哥哥怎么会中了寒毒的?”

    “卓公子,寒毒是什么,大哥他怎么还没醒?”萧韵散乱的头发未来得及梳理狼狈的问道,双眸中隐隐藏着惶恐。哥哥又有什么事她如何也不能原谅自己,都是因为她哥哥才变成这样的。

    卓滨有些诧异,“大公子的寒毒积累在体内已经有十多年了,你们全都不知道?”

    “你是说,哥哥他中毒十多年了?”萧韵惊道。

    如此说来,外边盛传的三殿下时日无多的消息

    “韵儿你眼光不错,济元他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把你交给他哥哥走后也能安心了。”在两家人定下她和济元婚期的那一晚,他如是说,自己笑他杞人忧天,他还那么年轻怎么就说这些死死生生的话了。却原来是她太过粗心,一直忽略了哥哥当时眼中的无奈和哀伤。

    哥哥他是皇子,难道是是皇储之争?

    萧韵心内的震惊无法形容,哥哥他自小便中了寒毒是因为这个吗?

    “你以为皇宫中的生活是那么好过的吗?”庆典那晚,他对她如此说道,自己却忽略了他眼中的伤痛。

    “韵儿对不起,母妃只是怕怕你和绎儿一样。”她想起惠妃满脸泪水的对她说,怕她和哥哥一样。

    忽然之间对惠妃的恨似乎全都消失了,或许她真的是为了自己好,萧韵的心纠结起来,哥哥他到底承受了多少?

    萧悯心内久久不能平静,寒毒,天下七大奇毒之一,他多少听说过一些,“卓公子绎儿他你能不能”

    未等萧悯的话说完,卓滨已经垂下头,声音黯然道:“对不起,寒毒没有解药,我也解不了。”

    卓滨话落,所有人的心蓦地一沉。

    卓汐倚在门边,抓着玉箫的手指微僵,心里像是有什么被牵扯着,一丝一丝的,涩然微痛。

    “你骗人,哥哥不会有事的,你这个骗子,你在说谎”萧萱朝着卓滨咆哮着,双手不断捶打着他,哭花了小脸,,“你个大骗子,呜呜呜呜”

    等到众人都离去,卓汐才踏进了宇文绎的房间,掀开帘幕,有股淡淡的薄荷清香扑鼻而来,一如他身上的味道。

    宇文绎安详的躺在床上,似乎只是睡着了,只是那脸色异常苍白,没有半丝血色,

    你说的无缘是因为这个吗?

    不知为何她心里竟因为这个可能性而微微欣喜,至少

    “卓公子,真的没有办法了吗?”萧悯仍不死心,怀着最后一丝希冀问道。

    卓滨看着着实不忍,但也只能轻微的摇头。

    只是一个轻微的动作,所有人的心却碎了一地。

    “|全天下那么多名医难道没一个能解这寒毒的吗?他要多少钱都可以?”忽而想到什么,萧韵脑中一阵灵光闪过,“太医!对了,太医”

    “韵儿!”一直没出声的冷寂开口道,“没用的。”

    也是,哥哥是皇子,太医如果能救治还会留到现在吗?

    “冷大哥,你早就知道哥哥中毒的事情了?”

    “公子,他,是在两岁的时候被人下的毒。”

    两岁

    萧悯心中的震惊可想而知,绎儿他这十几年来是如何过来的?

    忽然记起他第一次见到绎儿的时候,那时他说他是不慎坠下山崖,而今想来恐怕也是另有隐情,皇室里面的意外谁能说的清,初次见到他时他的身子比一般人要冷的多,自己也以为他只是受了风寒,或许那时候正是他含毒发作之时,只是当时现象还未明显而已。

    许是气氛太过沉重,卓滨脸上神色纠结了一番,良久,终是道:“或许有人可以解大公子身上的寒毒。”

    卓滨对于萧家一家子对萧绎身中寒毒一事竟全然不知感到奇怪,可他在枫园时也隐隐觉得,萧绎的身份绝非他想的那么简单,因此也知这里面大概有什么隐情。

    “你是说绎儿他还有救?”闻言众人沉寂的心又重新燃起希望。

    “我也不敢十分肯定,寒毒”卓滨迟疑的答道,“寒毒是世间七大奇毒之一,历来无人能解,更何况大公子的寒毒已积在体内十多年”

    “卓公子所说的高人是”

    卓滨迟疑了一下看着众人希冀的目光有些许挣扎,最终败下阵来,轻声道:“我师傅慕容神医。”

    慕容神医!

    萧悯嘴巴张的老大,“他,他,还活着!”

    天下名医,唯尊慕容。慕容神医的名号响彻大江南北,传闻天下没有他治不了的病,没有他解不了的毒,只是在三十多年前慕容神医和江湖第一剑客在断肠崖比武时被皇甫剑击落悬崖,此后便再无踪迹,当时慕容明已身中数剑,又从如此高的山崖摔下去,众人都以为他必死无疑,没想到他竟然还活着。

    “恩。”卓滨轻点头,“师傅他不想再踏入江湖,所以一直留在深山里。”而今自己把这个秘密说破了,传了出去恐怕又将引来一场风波,不说别的,单是慕名而至的人也会将深山变成闹市,师傅就更别想有平静日子过了。

    “慕容神医他会救绎儿吗?”冷静下来,萧悯不禁有些担忧,慕容神医医术精湛,有妙手回春之术,只是他却有着诸多怪癖,若是他不愿意救的人便是死在他面前他也丝毫不为所动,最重要的一点,他尤其憎恶皇家贵族之人,而偏偏绎儿却又是想到这里,萧悯心里暗暗决定,一定要把这件事情瞒下来。

    “师傅他到底能不能解这毒我也不清楚。”卓滨回道,对于寒毒,他也只是在师傅的药房中看到过一点点关于这些方面的记载,他想要当剑客,想要行走江湖,可是因为皇甫剑一事,师傅极度厌恶武学,更忌讳舞刀弄剑之事,只将毕生医术传授给他,以免断了传承,娘一听说他想要当侠客更是惶恐几欲落泪。

    “无论如何都要试一下,卓公子拜托你了!”萧悯诚心恳求道,萧家一家子全部两眼哀求的看着他。

    卓滨看着他们心里更加不忍拒绝,点头算是应下了,“无忧谷距京城有几百里路程,恐怕得派个人帮忙照顾一少爷,而且师傅不喜外人入谷,最好是一两个人随侍。”

    众人不自觉看向冷寂,毕竟他一直都是跟随在宇文绎身边的。

    冷寂面上有些难色,如今京城形式严峻,公子又出了这等事,若是他再离开,京中无人坐镇,恐是会出大事

    “我陪你去!”清冷的声音传来,众人不由将目光望向声音的主人。

    “汐儿”萧悯有些诧异的看向卓汐,沉思了良久,终是道:“这样也好。”

    “表弟,表哥在这里先恭喜你了。”齐文泯举着斟满的酒杯朝宇文璟敬过后一饮而尽。

    宇文璟同样端起酒杯,脸上带着笑意:“表哥何出此言?”

    齐文泯笑笑:“美人,江山,殿下以为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可喜的吗?”

    林湘瑜自庆典宴会后一举成名,成为京城津津乐道的话题,将林湘瑜赐婚给四皇子更彰显了当今陛下的意图,林洛民手握重兵,林晋科又贵为九卿之一,有林氏一门的支持,宇文璟的地位根本没人能撼动的了。

    宇文璟眼中藏笑,嘴上却是道,“现在说这个还太早。”

    “陛下竟然已经做出选择,还有什么能阻挡殿下的吗?”齐文泯不以为意道。

    宇文璟起身,步出亭外,手捻着园中的秋色海棠,“父皇最近把精力都放在对付御楼身上,换储的事恐怕还要一拖再拖。”

    思量着宇文璟话中的深意,“表弟的意思是从御楼下手?”

    “哦,不!”宇文璟一手将花枝折断,“御楼的事父皇既然已经插手,就容不得我们再做干涉,不过,萧家,父皇恐怕是同样容不得的,若是能将萧家这事解决了,到时父皇总该”

    “萧绎这人”齐文泯话到这止住,庆典当晚,陛下宴请萧家不如说是宴请萧绎,可萧绎借口外出经商,拒不出席,“而今柳玦兵权被架空,五殿下说是休养实是被禁王府,表弟又即将与林家结成姻亲,大可高枕无忧了。”

    宇文璟嘴角扯出一丝笑,“这江山本来就该归我。太子也是时候该让位了。”

    “南山那边”

    “他?”宇文璟轻笑,“到了这会儿,恐怕已经差不多了,近来他是不到三日便毒发一次,任是有九条命也不够折腾的。”

    齐文泯忽然来了兴趣,“我倒是好奇姑姑当年是怎么找到这种的,简直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宇文璟目光倏的一冷,“表哥你失言了。”

    齐文明面容僵住,自知触及到禁忌,有些事情就算心知肚明也不能摆到明面上说。

    “皇兄,强扭的瓜不甜,张济元和萧家既然早有婚约,又何必强求呢?”宇文宪斟了一盏茶递给宇文邕,屏退了左右唯剩他们二人。

    “萧绎这个人朕不得不防。”宇文邕接过茶盏,眼中的寒光一闪而过,“他若是聪明人就该向知道如何做。”

    他本想着借着皇家的名号在悯字商行中安排一些朝廷的人涉入,将悯字商行收为己用,谁知朝廷派去的人进丝毫不能触及高级机密,仅仅担任了些无关紧要的小掌柜。

    宇文宪并未搭话,帝王总是多疑,要忧虑的事情实在太多,时刻谨防江山被他人夺去,食不下咽,夜不成寐,他忽然间庆幸自己没有坐在那个位置上,如此这个重担就轮不到他来挑,或许曾经他也有过那一份心思,但王妃这个宁静而淡泊的女子终是改变了他的志向,即使在他们失去然儿之后,若非王妃的旧疾每日需要调养,他更愿意远离京城和她一起浪迹天涯,遇到她他不得不承认世间确有真情,就算被嘲笑堂堂一个亲王被一个女子给征服了亦无怨无悔。

    “芯儿的是皇上打算如何做?”张济元抗旨拒婚一事确实有损皇家颜面,若被传出去皇家的威严将不复存在。

    宇文邕轻叹一口气,“芯儿她这两天闹得实在太凶,非要朕把张济元放了,朕倒不知如何是好了。”

    “投鼠忌器,皇兄顾及芯儿自是为难,不过芯儿也太过任性了些,堂堂大周公主,什么样的青年才俊没有,何必非得执着一个张济元呢?”

    宇文邕对于宇文宪的话心里虽然同意,但毕竟是自己的女儿被人嫌弃,因此,心中总有些不快,“张济元也太不识好歹,我大周公主难道还比不上一介商人之女吗?”

    宇文邕颇为愤慨,他重用张济元甚至不惜将芯儿下嫁给他,也是欣赏他的才华和为人,他倒好为了一介商人之女公然抗旨,让他皇家颜面无存。

    宇文宪不置可否,“世间自是有情痴,皇兄也曾年轻过,当年辰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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