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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游无方-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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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俜一听,如五雷轰顶,瞠目结舌,难以置信,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她再怎么恨桑陵也没理由残忍杀害自己的孩子啊。

    “难道她想和孩子一起去死?可是那也不必用这么残忍的手段啊。”风俜因过度惊讶而脸色发白,仿佛自己听到的是个虚构夜谭。

    “我也不清楚,被发现时孩子已经救不过来了。不过隐梦生似乎对孩子的心脏很执着,被带走时,她歇斯底里地哭喊,手胡乱挥舞,一直试图挣脱抓着他的人,很想拿到孩子的心脏。”以卿眉头紧蹙地回忆着。

    “难道孩子的心脏比孩子的生命还重要?可这也千不该万不该残害自己的亲生骨肉啊。”

    以卿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谁也不知道原因,不过因为这件事,人族对妖族的恐惧更加深了。寄城的许多人族因为此事搬走了,虽说寄城向来与别处不同,但接二连三发生了这么多事,有几人坐得住,他们临走前没有踩一脚已经很好了。幸好这里不归人族天子管辖,他们也没办法驱赶妖族。”

    “之前还只是流传妖族残害人族的议论,现在倒好,又多了一桩妖族连亲生骨肉也不放过的谣言。”她努努嘴,翻了个白眼,无奈地笑道。

    “怎么会这样?隐梦生现在在何处?我想见见她,我觉得其中定有隐情。”风俜抓着以卿的手问道。

    “她被其他同族封了妖力,锁在了寄城西南角的定塔,永世不得出塔,那里闲杂人等都不得进入,不过你如若真的很想进去,没有一坛酒解决不了的事。”以卿眨了眨眼睛。

    风俜听了,把笑脸凑过来说道,“那就拜托卿姐了,我们走吧!”

    “哎哎哎,等等,你坐下!咳咳,这大白天的,哪有月黑风高时行事来的方便。”以卿拉住起身就要走的风俜。

    “也是,我太急了,那就等天黑吧。”风俜望了望酒馆外的天青日白,只得乖乖坐下。

    以卿这才松开抓着她衣袖的手,给她倒满酒,询问道:“关于妖族接二连三杀害人族之事,你可有何眉目?”

    “没有,好不容易有云乐的行踪,却还是别人设下的圈套。”风俜摇了摇头说道。

    “看来幕后之人也知道你在寻找云乐,而他显然不希望你找到云乐,这云乐身上究竟有何秘密?莫非云乐就是始作俑者?”以卿想到这里,激动地伸着手指问道。

    风俜把她的手指按下,说道:“不可能,因为那人是用云乐的断尾引诱我们上当的,九尾狐断尾,就等于舍了半条命啊,云乐怎么可能伤害自己来引我们上钩。”

    “既然如此,那人定是有非凡手段,不然也不会能伤害到云乐。”

    “哎,我也在想这个问题呢,会是谁呢?”风俜撇着嘴,无精打采地用手托着腮帮。

    以卿看风俜愁眉苦脸的,也不知如何安慰,毕竟自己这边又何尝不是乱麻一团。“我最近也和其他同族一直在暗中调查,可惜毫无线索,此人做事滴水不漏,除了云乐是九尾狐,身份较高贵,其他行凶妖怪皆是再平常不过的小妖怪,根本不知道谁是谁。”

    风俜听了,蓦地用手拍了一下桌子,“那人肯定是故意利用云乐,因为九尾狐特征明显,他这么做,是想让我们把注意力都聚集在云乐身上。”

    “然后利用云乐引开你们的注意力,就同洛泽那样?”

    “没错,果真好大一盘棋,每一步都提前算好了,而且我们还不得不按照他的布局走,因为云乐我们必须要找到,但又不确定得到的行踪是本尊还是陷阱,这样那人就有更多的时间和机会下手。”

    “这可就难办了,就算我们有心要保护人族,也不能够在鹤洲布下的结界里来去自如了。”

    “别提鹤洲了,听到就头疼,感觉妖族的命运就握在他们手上了。”风俜抚了抚额,想起对逍游发的脾气,暗暗担心他会不会记仇。如果逍游记仇,自己以后还怎么从他那套消息,还怎么催促他调查……

    “鹤洲夹在人族与妖族中间,也很为难,人族天子请他们肃清妖族,他们也无法拒绝,因为鹤洲灵士本就是人族。况且,如果他们不从中周旋,指不定现在人族妖族都闹成啥样了,万一有几个脾气火爆的妖族不服气,反而会火上浇油,让两族关系更加恶化。”以卿笑了笑,脸上云淡风轻,她从不让自己被世事左右,立于红尘之外,方能酿出适合众生的好酒。

    “道理我都懂,只是总忍不住意气用事。”风俜呷了一口酒,才两碗下肚,就已有醉意,甚至觉得眼前花花绿绿,耳边吵吵闹闹的。

    以卿见风俜醉眼朦胧,便站起来要扶她去休息,不料风俜一甩手将以卿推开,嘴里嘟囔道:“我只是一缕无色无味无形无根的风,有什么可惜的,不可惜不可惜……”

    她又东倒西歪地勉强站立,“喝酒,君不见……一晌贪欢……”

    以卿听了眉头微蹙,君不见喝了之后理应醉生梦死,无悲无喜,风俜这醉话听着倒有几分悲切,可她又嘴角噙笑,不见哀伤。

    面对如此不安分的风俜,以卿也没办法扶她去休息,只好又把她摁在凳子上,让她再喝了两碗君不见,直到醉死过去,身软如泥地趴在桌上。

    见她已经不再动弹了,两个以卿一左一右地搀扶着她,将她送到了客房里面休息。

第29章 自逃等闲忘世情() 
“风俜,醒醒,醒醒……”

    风俜正睡得混沌,依稀感觉到有人在推她肩膀,还在喊她名字。她哼了一声,慢慢撑开因醉意而沉重的眼皮看到以卿正弯腰看着她。

    “以卿?”她揉了揉头,想起约了晚上去找隐梦生,赶紧一骨碌爬起来,朝窗外看了一眼,发现天黑着,这才松了一口气。

    以卿递给她一碗醒酒茶,笑道:“放心,你没有一觉睡到天亮,赶紧把醒酒茶喝了,收拾收拾我们去定塔。”

    风俜接过碗,将茶一饮而尽,用袖子擦了擦嘴,坐到铜镜前打理了下蓬乱的挽云青鬓,她不爱用首饰,只用一根刻着凤头的白玉簪轻挽秀发,这白玉簪还是姥姥送给她的,已经用了七八百年,竟也没弄丢,也没磨损。

    以卿又给她拿来一件金丝白绒的斗篷,“我看你衣衫甚是单薄,把这件斗篷披上吧。”

    风俜接过来仔细瞅了瞅,又摸了摸,“这金丝祥云绣的可真好看,白绒摸上去也软软的,这么好的东西给我,也不怕糟蹋了东西。”

    “呸,喝了醒酒茶还满嘴胡话,什么糟蹋不糟蹋的,我看这件斗篷配你刚好,雅致又不繁琐,快披上吧,我们该走了。”

    “那我就笑纳啦。”风俜笑着系好斗篷,又原地转了一圈,满意地点了点头。斗篷穿在她身上,衬着面若芙蓉腰如柳,就是半空中的月轮恐也要逊色几分。

    “别臭美了,走啦走啦!”以卿走过来拉着她就往外走。

    因二人脚程快,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变到了定塔。

    风俜就着月色,在定塔四周转了转,这座塔是白色巨石垒砌而成,在夜色下分外醒目,没有什么特别的形状,跟寄城城墙一般随意,但比城墙要整齐,塔身一个缝隙都没有,整座塔也只有一个门。

    以卿捧着一壶酒,递给守塔的槛妖,笑盈盈地说道:“无尘,我带朋友进去看个人,说几句话,你给通融通融。”

    槛妖无尘接过酒闻了闻,开心地大呼到:“我最喜欢的泣露酒!谢谢卿姐,你们快进去吧。”说着他手一挥,撤了定塔门口的结界。

    以卿回过头拉着风俜说道:“走吧。”

    “你方才给他的是什么酒?我闻着味道有些许清甜。”风俜紧紧跟在以卿身后,好奇地问道。

    “那是泣露,是我收齐三百六十五天清晨的露水和每一株菊树上最早开的第一朵花酿造而成,我去其涩味,所以闻起来清甜。”以卿解释道。

    风俜听了不禁抚掌赞叹道:“我是猜不到你酒馆里还有多少种美酒了,不过若能每一种都能尝尝,这辈子也是值了。卿姐妙心,普天之下我就不信还有第二人。”

    “又说浑话,岂能每种酒都给你喝。”以卿一边与风俜说话,一边小心地走着,塔里隔几十步才有一支昏暗的烛火,地面极不平整,坑坑洼洼的,而隐梦生又被关在顶层,更加不好走。

    “酒又不是药,怎么就不能都喝?”

    “就拿这泣露,一般只有两种人会喝。一种是活了几千几万年的妖怪,早已厌倦这尘世,但又不舍羽化,边找我要泣露喝。还有一种便是无尘那样的,悠悠岁月,只能守在定塔前,听这塔里的哀怨阵阵,看塔前的平沙漠漠,哪里也去不了,日复一日。”

    风俜听了更加困惑,问道:“为何泣露只适合这两种人喝?”

    “深秋的菊花代表枯败,早晨的露水代表新生,这泣露喝下去会让人前尘尽忘,只记得熟识的人。至于自己走过哪些路,经历过哪些事,全然不记得,就如同轮回新生了一番,枯燥的日子便也没那么难熬了。”

    以卿顿了顿,又接着说道:“比如无尘,他明天醒来,便不会记得我们来过这里。”

    “那若有一日我想忘却前事,便可以向卿姐讨这泣露喝了。”风俜往前跑了几步,挽住以卿的胳膊笑道。

    以卿打开她的手,佯装生气道:“你休想!你若前事尽忘,我找谁叙旧去。”

    风俜听了赶紧低声下气地讨好:“不喝不喝,不过卿姐可不可以给点让我带走,我给别人喝。”

    “你又打什么歪主意呢?本店的酒从来不准外带,谁也不能破例,若有想喝的,必须得本人亲自来才行。”以卿侧过头盯着她。义正言辞说道。

    “你这酒馆规矩还真多,不过谁叫这酒馆天下无双呢,规矩多也能忍了。”风俜一脸失望地说道。

    “顶层到了,小心脚下。”以卿提醒道。

    虽然光线昏暗,但风俜还是一眼找到了关着隐梦生的栅栏房,“那边!”她拉着以卿就朝隐梦生跑去。

    只见隐梦生被一根粗大的铁链子捆着,头发蓬乱,与上次见面相比,瘦弱了许多,骨瘦如柴的身形,跟病中的女鸾也是一模一样。乍一看去,风俜甚至有一瞬间产生了她就是女鸾的错觉。但也就是一瞬间,这个残害亲生骨肉的女人跟温柔和善的女鸾还是有天壤之别的。

    “隐梦生,你可还记得我?”她走近栅栏,轻轻问道。

    低着头的隐梦生听到有人喊她,迟钝地抬起头,脸上毫无表情,看了一眼风俜,视线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又缓缓低下了头。

    “她怎么成这样了?”风俜看着眼前跟女鸾一般外貌的隐梦生,她表情麻木,眼神无光,似乎不认得她。

    以卿也惊讶地摇了摇头,“不知道。隐梦生,你可认得我,给你酒喝的酒馆老板娘以卿。”但这次隐梦生连头都没有抬。

    两人看着栅栏内宛如牵丝木偶的隐梦生,陷入两难之境,以她现在的情况,应该也问不出残害亲生骨肉的原因。

    在栅栏前徘徊了一会,风俜贴近栅栏说道:“隐梦生,你儿子的心在我手上,想要吗?”

    话音刚落,方才还十分呆板的隐梦生跟疯了似得,把铁链拼命往风俜这边拉,似乎想把它挣断,嘴里大叫着:“心!把我儿子的心还给我!我一定要拿到儿子的心!”

    以卿见状,将风俜往后拉了拉,让她不要靠的太近。

    风俜一看有效果,又问道:“你要你儿子的心做什么?你告诉我,我便把你儿子的心给你。”

    但是隐梦生嘴里只喊着“把我儿子的心还我!”关于她取亲生骨肉的心做什么,没有透露半句。

第30章 魂向云雾乡() 
以卿看隐梦生疯疯癫癫的,迟疑地说道:“我怎么觉得她好像也不知道要儿子的心做什么?”

    “你的意思是,她是受人控制了?”风俜问道,她再仔细观察了下隐梦生,看上去确实神志不清,嘴里只念叨着要儿子的心,这才分别没多久,竟然就成了这副模样。

    “要么真的受打击致使她疯癫,意识不清,要么就是受人指使。”

    风俜摇了摇头,她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小“可是有什么人,能让她不惜亲手残害骨肉?”

    “你说桑陵有没有这个可能?”以卿猜测道。

    “桑陵?那也是他的儿子啊。况且不是说他也是回家送休书偶然撞见么?”

    以卿不屑地笑了笑,“连为人母都可以杀害自己的孩子,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那日你也看到了桑陵的绝情。”

    风俜手指在空中虚点,若有所思地说道,“如果是桑陵,莫非他为了摆脱隐梦生,先假意和好,再挑唆她杀害孩子,然后贼喊捉贼,隐梦生被抓,他便自由了。”

    “有这个可能。”以卿点点头。

    “那也没必要剜心,实在说不通。桑陵在哪?不如我们去逼问一番。”

    “亲生儿子被妻子杀害,他痛不欲生,已经离开寄城,不知所踪了。”

    风俜听了,忽然朝着隐梦生询问道:“隐梦生,桑陵死了你可知道?”

    隐梦生听了,抬起头逼视这风俜嚷嚷道:“桑陵?儿子的心……我儿子的心……不能死,儿子不能死!心……要儿子的心……”

    风俜听了这一通语无伦次的话,更加困惑了,“为何她听到桑陵的名字也是一副宛若陌生人的样子?那日饮酒,她不是因为桑陵肝肠寸断么?此外,她的言语之间,似乎很矛盾,不想儿子死,但又想要儿子的心。”

    “我也觉得奇怪,这一切都太离奇,她这失魂落魄的样子,是被关进定塔后才表现出来的。”以卿看着隐梦生说道。

    “失魂落魄?”

    风俜似乎想到了什么,她化作风钻进栅栏,到隐梦生身边又变回人形。她无视歇斯底里大喊大叫的隐梦生,仅仅抓住她的手腕,接着运气游走于隐梦生的魂魄间。

    “风俜……”尽管隐梦生被困住了,但以卿还是担心,毕竟她现在神志不清,难以控制。

    这时,风俜眉头微蹙,收气出了栅栏,面露诧异地说道:“不对!妖族皆是三魂六魄。而她只有半魂一魄,而且似乎这点魂魄都在慢慢消逝,那些魂魄去哪了?”

    以卿听了,也十分惊讶,“什么?如果真是这样,那就难怪她一副疯癫之状了,半魂一魄支撑不起她的意识。”

    “可是我没看出她有什么病症,也没探出体内有他人动手脚的痕迹,三魂六魄怎么会平白无故消逝,难道是她自己求死?”

    以卿盯着试图摆脱铁链的隐梦生,面色凝重,“求死的方式多得是,她何必选这种难看的,再看她对自己儿子的心的渴望,也不像求死之人。”

    “如果扶僵在就好了,他定能看出是何原因?”风俜失望地低下头。

    “扶僵?”

    “嗯,他是天下最好的医者。”风俜笑道。

    “那你不如把他召来。”

    “他被人族伤了,差点丧命,这会还在养病。”

    “抱歉,我不知道这些。”以卿愧疚地说道。

    “无妨,既然我们一时毫无头绪,那便等我去问问扶僵吧,也正好想看看他强势如何了。”

    “可是,你不是说隐梦生的魂魄在慢慢消逝么?”

    “我封住她的魂魄即可,虽然只余半具灵魂,但好歹不会丧命。不过如果有意挣脱躯壳,那这封印也持续不了数月。”

    说着,只见一道白光从风俜手中飞进隐梦生的身体里,方才还大吵大闹的隐梦生瞬间安静下来。

    “如果受人加害,那我们更得尽力保她性命。我明晚再送一壶十方酒给她喝,此酒可追魂索魄,若是他人取了她的魂魄,那人身上便有不会消散十方酒气。”

    “如此甚好,但这也是下下之策,茫茫人海,若那人有心藏匿,我们也不好找。况且也不确定是否受人迫害,须得尽快找出魂飞魄散的原因才行。”

    以卿深以为然,点了点头,拉住风俜说道,“既然也问不出什么了,我们出塔吧。”

    “嗯。”

    两人到门口时,无尘刚喝完那壶泣露,他依依不舍地将空酒壶递给以卿,又反复叮嘱道:“卿姐,得空再送泣露给我喝啊。”

    “好。”以卿爽快地答应了。

    风俜闻言,歪着头盯着以卿,幸灾乐祸地问道:“等等,我突然想起来,你不是说过酒馆的酒不能外带么?”

    “我自己亲自送的自然不算外带。所谓不能外带,是因为我没见过那人,不知他应喝何酒,我以前说过,客人喝什么我说了算。”以卿嫣然一笑。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怕别人偷学了去。”

    以卿听了忍俊不禁,轻轻拍了一下风俜的头,“哈哈,没想到被你小看了。我的酒岂是那么容易就能偷学去的,就算有如此匠心之人,也未必有材料,就算有材料,也未必熬得住一道又一道的酿酒繁杂程序。”

    “是我小心眼啦,我这不是看你对这些酒宝贝着么,我在这里给卿姐陪个不是。”风俜吐了吐舌,弯腰拱手向以卿作了作揖。

    以卿笑着牵住她的手,笑道,“谁要你陪不是,别忘了你许我的眠雪!”

    “是是是,待我打着师父的名头去跟楼清老头套个近乎,他若不给我,我便拆了他的九渊宫,如何?”

    “那最好不过了,我一直喜欢鹤洲那块地,你顺便也帮我抢了来,好让我开一间天下最大的酒馆,让鹤洲变成酒客圣地,你可不能拒绝哟。”

    风俜不过一句玩笑,她没想到以卿竟接了下茬,只能假装毕恭毕敬地咧着嘴干笑道:“卿姐心愿,我自然要尽力而为。但此事尚有难度,且目前应同心救我妖族,抢鹤洲之事,还是再议吧。”

    “哼!那我就静待风俜佳音啦,让我想想该建一座什么样的酒馆,要大,但不要华丽……”以卿不理会旁边哭笑不得的风俜,悠然自得地掰着手指盘算着

第31章 戴罪上鹤洲() 
“如果逍游知道我竟然打他鹤洲的主意,肯定不会再帮我了。”风俜想到看似冷酷无情,实则侠义心肠的逍游,无奈地说道。

    以卿凑过来好奇地问道:“逍游?鹤洲灵士?”

    “对啊,帮过我的忙,但因为我一时意气用事,就跟他分道扬镳了。”风俜摸了摸袖里的干戈,是越想越愧疚。

    她沮丧地摊摊手,也不知鹤洲可查到了什么,看来还是要找机会跟逍游道个歉,否则单凭自己,很难成事。

    “不如你请他到我店里喝酒,就算道歉了。”以卿笑道,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

    风俜百无聊赖地踢飞脚下的一块石子,心中却暗骂自己:叫你意气用事!似乎把石子当成了她自己。

    “他现在哪还有时间喝酒啊,似乎鹤洲把这几起事件的调查安排都全权交给他了。”

    以卿听了,跳到风俜张开双臂前面拦住她,眼睛转了转,说道,“看来还不是个小人物,说不定在鹤洲的地位还挺高,那我们得巴结巴结,嗯?”

    “怎么能叫巴结呢?是联手,联手。”风俜看了看面前打着主意的以卿,把她的手臂按下去,一袭淡蓝留仙裙,配着垂鬟分肖辔,看着也是个端庄舒雅的老板娘,说话却越发没边。

    “那你都把人家得罪了,还怎么联手啊?”

    “他应该不是记仇之人,找个机会道个歉应该就没问题了。”风俜说道,必须要没问题啊,否则自己就看错人了。

    “听你这话,跟他似乎很熟啊。”以卿又凑过来,一脸八卦。

    风俜看以卿脸上挂着“你们似乎有私情”这几个字,赶紧离她远了两步,“点头之交,点头之交而已。”

    “哦,我只是随口一问,你知道我向来不关心这些闲事。”以卿把双手背在身后,若无其事地说道。

    “……,明白明白。”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话,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酒馆。

    风俜在酒馆门前停下,说道:“我还要去找扶疆,就不进去了,一进去又得赖你酒喝,喝了你的酒就更走不动路了,先走一步了,卿姐保重,等我下次再来和你畅饮。”

    “好,,我在这酿好酒等你。”以卿点点头。

    “告辞。”

    以卿站在酒馆门口,等来去匆匆的风俜消失在视线中,方才进去。初见风俜,觉得她是洒脱不羁无拘无束之人,如今看来,也是情义缠身,兀自牵挂。

    这边风俜离开寄城,一路往捌山镇而来,因惦记扶疆,中途也没有停歇。

    也不知扶疆醒来如何面对修为几乎全失的自己,又如何面对恩将仇报的人族,他自小就与人族打交道,深深热爱着他们,如今是否会心灰意冷?

    但是还没到捌山镇,就收到了公子白传过来的风灵,上面只写了“救我”二字。

    风俜一惊,公子白不是去找扶疆吗?难不成扶疆也出事了?她来不及想太多,径直朝着风灵指的方向而去。

    心惊胆战的她,觉得自己就像惊弓之鸟,暗暗祈求扶疆千万不要出事了,至于公子白,那么机灵,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

    一路跟着风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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