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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游无方-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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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惊胆战的她,觉得自己就像惊弓之鸟,暗暗祈求扶疆千万不要出事了,至于公子白,那么机灵,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
一路跟着风灵,快到捌山镇时,她撞见了惊慌失措的公子白,但并未见到扶疆的身影。她冲过去抓住公子白,焦急地问道:“公子白,扶疆呢?我问你扶疆呢?”
公子白哭丧着脸,埋怨道:“你放心,扶疆好着呢!现在有事的是我,你能不能关心下我?”
风俜一听扶疆没事,长舒了一口气,拍拍胸口说道:“还好扶疆没事,吓死我了。那扶疆现在在哪?”
公子白白了她一眼,气得咬牙切齿,明明是他出事了,风俜却一心惦记扶疆,都不问他怎么了。
“扶疆我还没来得及去见他,应该还在老翁那里。我说风姐姐,你这心长得也太偏了吧,这是病,要不找扶疆给你治治?”
风俜好气又好笑地咳嗽了两声,看公子白蹦乱跳地站在面前,才没有急着关心他,“咳咳,那你说说看,你出什么事了?要我怎么救你?”
公子白挠挠头,磨蹭半天,才吞吞吐吐地说道:“我,我失手杀了几个灵士。”
风俜一听,差点没背过气,在这个节骨眼上,公子白竟然……,她觉得百念皆灰,难以置信地问道:“你真的确定你杀了几个灵士,而不是你做的一场噩梦?”
公子白低着头嘟囔道:“我知道我罪该万死,但我也不是故意的,我……,鹤洲的人已经在追杀我,风姐姐,你救救我吧。”
“救你?我求求你,你也失手把我杀了吧。”她本以为妖族现在的境况已经够糟了,如今看来,暗无天日的处境才刚刚开始。估计除了妖族杀害人族,妖族杀害亲生骨肉这两个议论之外,又要添上一条妖族杀害灵士了。
“拜你所赐,妖族现在是见人就杀不分族类的魔鬼了。”她对公子白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公子白见状,吓得离她远了几步,别到时候自己还没被鹤洲的追到,就被风俜一气之下打死了。
“如果凤姐姐没办法,那我只能自己苟且偷生亡命天涯了。”他说着就要灰头土脸地离开。
风俜赶紧拉住他,虽然确实恨不得一掌拍死他,但现在从大局来看,逃避只会让事情愈演愈烈,她思索片刻,说道:“你跟我去鹤洲领罪吧,这对妖族和你,都是唯一的解决办法了。”
公子白一听要去领罪,略显迟疑,他害怕地说道:“风姐姐,这不等于没想办法嘛,万一灵尊一怒之下直接一剑劈死我怎么办?那看我相貌堂堂的,还没娶妻生子,我还不想死。”
风俜瞪了他一眼,作势就要踢他,但还是收回了脚,她苦口婆心地劝道:“妖族现在是何境地你也明白,你在这个节骨眼上闯下大祸,却只知一味逃避,难道你要置整个妖族于死地么?放心吧,你主动领罪,我再求师父从中周旋周旋,楼清他再恨你也不好要你性命。”
不过苦头肯定要吃的,风俜叹了一口气,妖族的命是命,他鹤洲灵士的命也是命啊。现在还真是举步维艰啊,她是欲哭无泪。一桩接一桩的事,都在将妖族推向地狱,或者说,他们早已把妖族当做地狱出来的嗜血魔鬼了。
第32章 因果往事里()
“好吧,我跟你去。”公子白自知风俜的话不无道理,如若自己一味逃避,反而会连累整个妖族。
“想好了?”风俜确认道,此次鹤洲之行定是凶多吉少。
公子白坚定地点了点头,“走吧,纵然此行有去无回,也是我该受的。”
“瞎说什么,我定会保你性命。”风俜笑着拍了下他的头。
不过公子白也就一百来年的道行,怎么能失手杀害灵士,还是几个。她狐疑地看向公子白,询问道:“失手杀害几个灵士,就你这点道行,怎么做到的?还有,你为何会失手?”
公子白理了理衣领,干咳了几声,犹豫地说道:“看来是瞒不住了,其实我有一个师父,你知道是谁吗?说出来吓死你。”
风俜摇了摇头,笑道:“不知道,说出名字就能吓死我,是何方神圣?”
“君尺,前代鹤洲灵尊,君尺。”公子白甩了甩头发,得意地说道。
风俜听了却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轻尘酒馆,喝醉了在做梦。关于公子白杀害灵士,以及他的师父是大魔头君尺,这些大概都是梦而已。
她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看来真是一场梦,是梦就好,是梦就好……”
公子白看猴似得盯着她,关切地问道:“风姐姐,我师父是君尺也不至于把你吓傻吧,我确实拜他为师了,这不是梦。”说完他拧了一下风俜的胳膊,“你看,很疼吧。”
风俜猛地被拧了一下,疼得跳了起来,她踢了公子白一脚,气急败坏地说道:“吓你个头啊,你可知君尺是何人,他曾是让三界血雨腥风的大魔头!”
她觉得平日里是自己小看了这只兔子,他不仅没心没肺,还没轻没重,君尺这种大魔头他都敢拜师,楼清和师父联手都是费了好大劲才把他降服。
降服?她想到这里,忽然记起师父说过,楼清被封印在鹤洲一处偏僻的寒洞里,洞里四季如冬,寒气逼人,君尺就被关在特意为他建造的冰牢里,洞里洞外都结界重重,没有楼清的允许,根本无法进入。
“公子白?你别是诓我,君尺被关押在旁人都进不去的冰牢里,你如何拜他为师?”
公子白一听,脸瞬间红了,不好意思地说道:“这你就别问了,怪不好意思的。”
现在还在顾及形象,风俜觉得自己当初就不该捡他回来,“不好意思?你别告诉我。你是打洞进去的。”
“嘘!看破不说破。”他把食指竖在唇前,压低声音说道。
“嘘你个头啊,那里都是千年万年的冰,你如何打洞?”
公子白见风俜有些恼火了,只得一五一十地说道:“其实我就出生于那个山洞,还没修炼成人形,就认识君尺。别看我修成人形才一百多年,我当兔子可是当了数千年。”
风俜听得瞠目结舌,一时反应不过来,这个面如傅粉的白净小生,竟然比自己还年长。
而且,兔子寿命极短,他怎么活了上千年……
“风姐姐。你没事吧?”公子白歪着头问道。
“呃。你继续说。”就这一会的功夫,听他说的事一桩比一桩离奇,怎么可能没事,她现在真希望自己还在和以卿喝着酒。
“那冰虽厚,但自打我出生便开始打洞,等到君尺被关进去,我打的那块其实也没多厚了,所以我就通过冰洞溜进去,一边偷偷跟君尺修炼,一边想办法救他,捆绑他的链子也是我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磨断的。”
“你费那么大力气,就为了跟他修炼?你跟谁都比跟他好啊。”自己这是捡了一只什么样的兔子啊,风俜已在心里苍天大地暗呼好几遍了。
“不是,我在未修炼成人形时,是他的宠物……,因为出生于寒洞,本身根基不好,很难化成人形,是君尺,给了我很多神草吃,还有,还有血,这也是我为何作为一只兔子还能活上千年的原因。”
说到“宠物”二字时,他顿时面红耳赤,实在不愿把如今的自己跟宠物联系起来。
风俜倒不在意这个,毕竟自己当初捡他回来也是当宠物的,“血,谁的?”
“人族,还有妖族。”公子白低声说道。
“你跟君尺有何区别?你就是个魔头,鹤洲的事你自己解决吧,我很忙,没空助纣为虐。”风俜一听他为了修炼,喝过人族,甚至同族的血,大失所望,事到如今,恨不得自己未曾认识过他,她也无心再与他有何纠葛,扭头就要走。
公子白赶紧上前一把拉住她,风俜于他是很重要的人,他不希望风俜对他失望,“风姐姐,你听我解释,我根本不知道那是人族和妖族的血,君尺把它们掺进给我喝的药里,我毫不知情,直到上次他来归虚山找我,我才得知真相。”
“归虚山?你说捉兔子是诓我,其实是和君尺碰面?那次巨大的震动也是君尺所为?”
“不是,那是我……”
公子白垂头丧气,他也不清楚自己的过往怎么就会变得如此不堪,而自己一直处于被动。
“那次我不是有心诓你,你不是君尺的对手,如若你执意要跟踪他,只会伤害自己。”
风俜哪里听得进去,她摆摆手,“我现在有点乱,没想到无心捡的一只兔子竟是大魔头君尺的帮凶,说不定这阵子杀害人族的事,都是他做的。而你,竟然放这个大魔头出来。”
“不是我放的,我只是帮他磨断了铁链,那些结界,我也束手无策,我也不清楚他究竟是怎么逃出来的。”公子白急忙解释道。
“不管怎么说,你都千不该万不该去帮他。”
“他在我还是一只毫无资质的兔子时,帮我修成人形,那时他遇难,我又怎能不救。而且当时,我根本不知道他做了什么被关进去,君尺告诉我是因为楼清想要灵尊之位陷害于他。”他并不想为自己洗清什么,错了就是错了,但他不希望自己在风俜心里是个无恶不作的魔头。
“那你杀害灵士,又与他何干?”
“他的行踪被发现,所以我就……”
“你知道他是魔头还帮他?”
“风姐姐,如若鲲知有求于你,你帮是不帮?”公子白问道。
风俜背过身,态度坚决,“我绝不会助纣为虐。”
“我跟他说那是我最后一次帮他了,以后跟他两清,可没想到会出事。”
公子白支支吾吾地说道,忽然他跪下扯着风俜的衣服,苦苦哀求。
“风姐姐,你不帮我,就当帮帮妖族,带我去鹤洲吧,你若恨我,也不必替我求情,我愿一死,弥补自己犯下的罪孽。我从小就孤苦伶仃,纵使你怨我,就看我是将死之人的份上,对我稍微好点,送我最后一程吧。”
他脸上眼里都是哀伤,一向注重形象的他,此刻也不在意跪在地上会沾满泥土。
第33章 兔生两面邪亦正()
风俜赶紧把他拉起来,她非铁石心肠之人,公子白沦落至此,她再怎么怨怪,若真叫她不管不问,也于心不忍。
“以前就算你毫不知情,以后,切不可再与君尺有何瓜葛了。否则,我绝不会原谅你。”她无奈地说道。
“谢谢风姐姐,我们去鹤洲吧。”公子白见风俜不再怪他,满心欢喜。
“放心吧,你不会死的,我还得留着你报答我的救命之恩呢,以后,你只可报答我一人的恩情,明白了吗?”风俜叮嘱道,这么个不省心的兔子,以后可得看紧点。自己捡回来的兔子,哭着也要照顾好。
公子白脸都乐成了花,作揖说道:“我公子白以后唯风姐姐之命是从。”
“哈哈,这就不必了,以后多跟扶僵学学救世济人就行了。”
“对了,扶僵怎么办?我现在这样也无法照顾他。”
想到扶僵,他心里就愧疚,本来说好去照顾他的,说起来,当初风俜把自己捡回来,也多亏扶僵彻夜不眠,救醒自己。
风俜也略犯难,沉吟片刻,说道:“一直将他留在老翁那我也不放心,等你的事办妥了,我就去接他回归虚山,自己的家总比别处好。”
“嗯,风姐姐,对不起……”
“再这样我就生气了,还是没羞没臊的小白招人喜欢。如你所言,那些事你又不知情,谁还没有一两件身不由己的事。”
风俜踮起脚拍了一下他的头,笑着说道,身不由己的感觉,她也懂。
“那风姐姐,你有做过什么身不由己的事么?”公子白好奇地问道,他觉得风俜千年来应该多多少少也遇到过什么槛,否则就太不公平,自己才一百来年就命运多舛
“有啊。”风俜瞅了他一眼,这只死兔子该不会有读心术吧。
“是什么?说说看。”他一听,赶紧追问道。
风俜看他一脸好奇的模样,白了他一眼,说道:“干嘛跟你说?”
“小气,我老底都翻给你看了。”
“那是你活该。”
“哼!我突然不想死了,死了就看不到风姐姐有何老底了。”
“好巧,我这人就喜欢跟别人对着干,那我就不求师父帮你说好话了。”风俜假装一本正经地逗他,她忽然觉得有只话唠兔子在身边斗斗嘴也蛮有趣的。
“你师父在哪?如果他还没赶到我就被鹤洲处死了怎么办?”公子白一脸担忧,被风俜原谅了后,他的求生欲就极强。
风俜一笑,抱着胳膊说:“那就是你命数了,怨不得旁人。”
公子白一听,懊恼地抓着她的衣服,瞪着眼睛说道:“风姐姐,你就不能认真点,这可关乎我的性命啊。”
“我看你本事大的很,实在不行,你就自己逃出来咯。”
“那岂不是又给妖族惹祸?”
“啧啧,长心了嘛。我已传信给师父,我师父侠义心肠,他定会帮你的,就放心吧。”风俜歪头砸吧嘴盯着他,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欣慰感涌出来。
“那就好,我还想看看扶僵,看看云喜,还想跟你们一起生活呢。”他掰着手指盘算道。
“别了吧,如果你执意要跟我们一起生活,我就不救你了。”
“风姐姐,你这话,实在伤兔心,我孤苦伶仃……”
风俜一看他又来孤苦伶仃那一套,赶紧摆摆手制止他,“行了行了,等扶僵云喜成亲,你就去跟他们住。”
“那你呢?”
“我继续游山玩水啊,或者去寄城帮朋友开酒馆。”开酒馆倒是其次,虽说以卿不会把所有的酒都给她尝尝,但她还是暗自惦记着,哪怕尝一口看是什么味道也是好的。
“酒馆?带我一起可好?”公子白欣喜地问道,他最喜热闹了,酒馆肯定很热闹。
“不带,酒馆因你倒闭了可不好。”风俜摇摇头,斩钉截铁地拒绝了。
“我就没优点么?”
风俜抬起头,敲着手指,思考着,“我想想啊,优点嘛,就是缺点多且明显,数落你的人都不必花心思去找,很省事。”
“……,至少我长得还不错。”公子白摸摸自己的脸,又打量了下自己的身形,溢出得意之情。
风俜听他把长得好看当优点,又好气又好笑,“堂堂男儿,要一副好看的皮囊有何用。你看看扶僵,长得也不错,眉目疏朗的一少年,你可见他把心思放皮囊上?”
“扶僵那样的太无趣了,跟他的药罐子一样闷。”
“可他的药罐子救活了无数人,我从未见他喊过累。”
“这次发生了这种事,你看他可还会一如既往,悬壶济世,游走于人族?”公子白不服气地说道。
“他会的。”风俜坚定地说道。
“你怎么这么肯定?”
“因为他是扶僵。”
“这算什么理由,你还不如说因为他傻。”
“你以后会明白的。”风俜不在跟他斗嘴,扶疆的性子,就跟水一般,能容万物,就算受伤了,也能自己愈合,从不憎恨很任何人,这是扶疆身上最令她喜欢与心疼的地方。
“但愿我还有以后。”公子白嘟囔道。
“一会你要老实点,你可是杀了鹤洲几个灵士的凶手,表情要痛苦悔恨,表现出一心求死的样子。”风俜认真地叮嘱道,若被鹤洲知道公子白杀了灵士还如此没心没肺,他们还不得把公子白千刀万剐。不过风俜也不确定他是天生缺心眼,还是真的无所谓。她是越来越看不透公子白了,似乎亦正亦邪,天真无邪中掺杂着几分老谋深算。
“我又不是戏子,要杀要剐随他们,我才懒得装模作样。”公子白除了在风俜面前,从未低眉顺眼过。
“那你是选择装模作样还是被杀?”
“装模作样,也不是不可以。”
。“你杀了人你就不内疚悔恨么?”风俜漫不经心地问道。
“如果这些情绪有用,能让他们死而复生,那我就内疚悔恨一辈子,可惜没用。”
“你还真是个小魔头。”风俜觉得他冷静理智得可怕,这哪像只有百年修行的兔妖说的话。
“明明是单纯可怜的兔妖,我只是不做无用之事嘛。”公子白解释道。
“是是是,走快点,我还惦记着扶僵呢。”风俜催促道,她想着既然看不透,那便不看了,姑且相信他是纯良的吧。
公子白听风俜又念叨着扶疆,没好气地埋怨道:“果然你的心长偏了,我非得让扶僵给你治治不可。”
“我看不如让扶僵先治治你的话唠。”
两人在一起,就算天塌下来,也不会妨碍他们斗嘴。
第34章 不信人间有蓬莱()
鹤洲虽然结界密布,常人无法进入,但风俜有逍游的干戈在手,公子白也有君尺送的法器,所以二人一路无阻的就进入了鹤洲。
鹤洲高高屹立于一方,似一仙颜老翁笑看人间,又似一居士,隐于天地苍茫间。眼前之景是重峦叠嶂,云霞环山,翠树为襟;耳边之声是风惊松涛,流水潺潺,鹤鸣九渊。
“好景致!”风俜赞叹道,她虽行过许多路,越过许多山,但那些皆堕于人间,终都脱不了烟火之气。唯有这鹤洲,虽也在人间,但却自成洞天,遗世而独立,是纯粹的脱俗之风致。
“那是自然,否则怎么能生养出我这神仙般的美男子,看我的气质,是不是跟鹤洲有异曲同工之妙?”公子白得意地说道。
“如若你喜欢,改日我借了来送你。”他又补充道,好像这鹤洲是什么不足为道的物件。
风俜盯着他瞅了半天,托着下巴说道:“恕我眼拙,还真没看出来。”不顾他说借来送她,这话听上去甚是耳熟,似乎自己在寄城也跟以卿说了类似的话,看来这鹤洲还真是可怜,被他二人如此惦记着。
“近乡情更怯,如今我返回故乡,却是来伏法的。”公子白皱着眉头,一脸忧伤。
“行了,你若被关押在鹤洲,也未尝不是好事,省得再出去惹事。”
“那我宁愿死,也不要被束缚。”公子白争辩道。
“不跟你贫嘴了,前面应该就是九渊宫了。”风俜看着慢慢在眼前展现的巨大宫殿。
两人在离九渊宫几十步的地方停下脚步,宫门前有四个巡逻的灵士在转来转去,大门敞开,约有两人高。
九渊宫整体是用白漆木头建造而成,故虽华丽,却不俗气。风俜看着眼前木头垒成的巨型八卦建筑,不禁感叹设计之人的匠心独运。不同其他木质建筑,九渊宫所采用木头并非皆是栋梁之材,有直有曲,有粗有细,甚至有的木材枝干都未去掉,但都被用的恰到好处。大处不粗犷,细处不小气,不露矫揉造作,一切自然而然。
公子白见风俜停留在原地不动,疑惑地问道:“风姐姐,怎么不走了?舍不得我么?”
风俜也懒得再跟他废话,省得一说起来又没完没了,她径直朝九渊宫的正门走去,公子白连忙紧跟其后。
巡逻的灵士看到两个陌生的面孔,连忙拦住他们,大声质问道:“站住!干什么的?”
“去通报你们的灵尊,就说罪人公子白前来领罪。”风俜淡淡地说道。
“公子白?”那几个灵士互相交换了下眼神,他们没想到鹤洲日夜追查的杀人凶手会自己送上门。
“就凭一个罪不可赦的妖孽,也想见到灵尊,做梦!”一个灵士不屑地哼了一声,愤怒地盯着公子白,就等着把他碎尸万段。
另一个灵士拔出剑附和道:“就是,我们今天就要为死于你手的师兄弟报仇!畜生,受死吧!”
说完几个人齐刷刷提剑向风俜公子白二人而来,公子白见这些人如此折辱自己,一股气已涌出手掌,就等他们接近一掌推出去。
不料旁边的风俜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别轻举妄动,他只好悻悻作罢,收回了气。
风俜上前一步,双臂一展,一股强大的气流从双手奔涌而出,然后分作四股飓风,分别朝四个灵士席卷而去。
那几个灵士还未接近风俜公子白,就被飓风幻化的风牢困住,他们挥剑乱砍,但风哪里砍得断,故他们一时无法脱身。
“跪下!”风俜对公子白说道。
“啊?”公子白未反应过来,不知她要做什么,这时风俜朝他膝盖踢了一脚,他便吃痛“扑通”一声扑在了地上。
风俜对着九渊宫大门喊道:“无知妖族公子白,因护师心切,失手伤害了灵尊座下几名弟子,特来请罪,愿散尽一身修为,再受杖责一百,只求留下一条命,苟全余生。”
公子白一听要散尽修为,连忙拉了拉风俜,风俜白了他一眼,让他闭嘴。不一会,吸引了许多围观的灵士,他们指着公子白议论纷纷,个个恨不得立刻要了他的命,为师兄弟报仇。
就这样跪了一盏茶的功夫,终于有一个灵士出来说道:“公子白留下,其他人请回,且请妖族自重,不要再出现于鹤洲和人族城镇,否则后果自负。”
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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