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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游无方-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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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鸾儿,鸾儿回来了。”他嘴里欣喜地叫喊着,手紧紧拽着女子的胳膊。
风俜在屋里闻言,立马跑了出来,见到女子模样,才知是鲲知认错了人。
“师父,她是染秋,不是鸾儿,鸾儿有事要办,暂时回不来。”她贴近鲲知,轻声轻语道,尽量不刺激他。
鲲知愣了一会,怔怔地松开手,失魂落魄地返回,“不是鸾儿啊,不是鸾儿,不是鸾儿……”
“风俜,这是?”染秋诧异地望向鲲知的背影。
上次见鲲知,他还气宇不凡,待人亲切,言行稳重,颇有章法。
可眼前的鲲知,似乎有点神志不清。
“具体说来话长,师父同时失去妻子和女儿,一时没承受住打击。”风俜解释道。
染秋顿悟地点点头,脸上浮现出不忍之情,又看向风俜,关切问道:“听说鹤洲一战后,你消失了一个月,怎么回事?身体可还好?”
“我已经没事了,倒是你,之前受了那么重的伤,险些失去人形,现下如何了?”
风俜将染秋仔细端详了一番,身体瘦了一大圈,但好在精神不错。
“一直在吃扶疆给的药丸,法力虽大不如前,但身体已不似从前那般娇弱了。
多亏了你们的收留,这些日子一直住在归虚山。”
染秋感激地说道,她原本以为自己从此就要成为废人了,没想到竟被扶疆高超的医书给救了回来。
故她心里的感激之情难以言表,受到风俜发的请柬后,毫不犹豫地就赶来了。
扶疆迎亲的那棵花满枝头的桃树,便是她送的贺礼。
那是她还住在善镇时,以自身精气养成的,因生长时便与其他桃树不同,故很容易就炼成了法器。
只是因她法力有限,这棵桃树除了乘坐赏玩,也没其他用处了。
二人正站在门口寒暄闲聊,鲲知又跑出来拉住染秋。
“鸾儿,你还站在门口做什么?进来招呼客人啊。”他俨然一副严父模样道。
“诶?师……”
风俜“父”字还粘在舌尖,染秋就眼含笑意打断了她,摆摆手道:“无妨,我进去帮忙。”
见染秋不介意,风俜也只好作罢,去厨房看看公子白和寒剑那边准备得如何了。
“公子白,其实今天你不适合来。”
风俜将洗好的菜递给公子白,面无表情地开口说道,仿佛闲聊琐事一般。
“我明白。”公子白也不为所动,将菜倒进油锅,“哗”地一声,油烟气沸腾而起。
“染秋与你有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云姨被你害得那么惨。”风俜道。
倘若说云乐与他是私人恩怨,她大人有大量,且看在女儿大婚,不与他算账。
但染秋就不一样了,整个善镇皆因公子白而亡,她肯定满腹仇恨,无处发泄。
且她又不同于扶疆,本就心软的扶疆一早就与公子白相识,就算心疼归镇相亲,也一时下不了手,只能心中不平。
“扶疆之事也怪我,若非我让人族妖族反目,他就不会被人族所害。”公子白毫不掩饰地数落着自己的罪行。
但他只有愧疚,并无悔意。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误伤到一两个亲近之人,也是他不想的。
“明白就好。”风俜微微一笑道。
“放心吧,今天是大喜的团圆日子,我任打任骂。”
公子白知道风俜所虑,他能屈能伸,就算受到再大的屈辱,也断不会在今日发作。
“小白……”寒剑欲言又止地看着公子白,心疼不已。
“寒剑,你也不准护我。”公子白嘱咐道。
寒剑点点头,坚定地说道:“嗯,大不了我陪你一同受过。”
一旁的风俜已不再谈这茬,她用竹筷夹了几道烧好的菜尝了尝,满意地点点头,夸赞道:“人虽不怎么样,菜烧得还不错。”
“前面那句话可以去掉。”公子白瞪了她一眼,看来吃人嘴软这个道理风俜完全不懂。
“风姐姐,卿姐说连理厅收拾好了,吉时也要到了,让你们快过去。”
这时春与跑进厨房传达道,风俜点点头,夹了一筷子菜塞进春与嘴里。
风俜等四人从厨房来到连理厅,其他人已经入席坐下等候了。
云乐坐在上首,左右一席坐着鲲知和半叹大夫,二人正以茶代酒你来我往地互敬。
也只有半叹大夫这个老顽童肯揣着明白装糊涂,陪鲲知胡闹了。
染秋看到公子白,脸色一变,倏然站起,愤怒之情从目光中喷涌而出,似利箭射向公子白。
但今天是扶疆和云喜成亲的日子,在场的除了仇人,更多的是恩人。
她努力克制住自己,双手死死抓着衣裙,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云乐对此一目了然,虽然公子白间接害得她失去尾巴,修为尽散,但她早已放下,全当自己历劫罢了。
阿寻死去,鲲知疯癫,与他们相比,自己所受的也算不得什么。
就在场面僵持尴尬时,以卿的声音传来,“新郎新娘到!”
众人的目光齐齐看向门口,气氛暂且缓和下来。
第179章 连理成双()
连理厅两旁各立了三座一人高的鹤形烛台,上首另有两座。
共八座烛台,每座又点放了六支碗口粗的大红蜡烛,将厅内照得通亮。
桌席上的布与墙面上的贴纸,皆是纯正的大红色,将连理厅修饰得喜庆热闹。
就在这一派喜庆热闹氛围里,扶疆和云喜拉着一条红色绸带,缓缓抬脚走进连理厅。
扶疆一身喜服,浓眉大眼,格外精神,欣喜流转于眉眼间,又滞留于唇角。
云喜盖着大红盖头,一双皓手轻轻牵着绸带的一带,步伐端庄沉稳。
主婚人半叹大夫见他们进来,连忙起身立于一旁,清清嗓子道:“吉时已到。”
以卿将云喜扶到厅中空旷位置,示意二人停下后,自己站在一旁。
“礼始,新人跪。”
跟随着半叹大夫的指示,扶疆云喜二人慢慢跪下。
“一拜天地!”
以卿扶他们转身朝门口拜了一拜,以敬莽莽天地。
“二拜高堂!”
二人不等以卿来扶,自己转身向云乐拜了一拜,以孝慈爱寡母。
云乐看着俯首跪拜的两人,热泪夺眶而出,幸福又欣慰。
“夫妻对拜!”半叹大夫继续道。
二人转身,对彼此拜了一拜,以表恩爱不离。
“礼毕,新人起。”
以卿笑吟吟地将二人扶起,递给扶疆一根缠着红绳的木棒,让他挑起盖头。
扶疆双手接过木棒,拿着一端,缓缓伸向云喜头上的盖头。
忐忑不安又欣喜若狂的他,拿着木棒的手轻轻颤动。
在盖头被掀开的那一刻,他含着的笑意迸发出来,甚至不得不借用泪光来宣示自己的爱意。
被掀开盖头的云喜,粉妆玉琢,蛾眉螓首,朱唇轻启,笑意浅浅,眸光流转,情深不掩。
“恭喜恭喜,喜结连理,白头不离!”春与率先拍手大声恭喜道。
其他人也纷纷拱手相贺,可谓珠联璧合天造地设的一对。
呆住的扶疆才回过神来,向众人表示感谢。
“请新人入席。”以卿做出请的手势,让二人入席坐下。
半叹大夫正欲回席,却被风俜喊住,“半叹大夫,索性你就将这主婚人做到底,再主一次婚吧。”
“什么意思?怎么你也要成亲?”半叹大夫一脸困惑问道。
“小白,寒剑,还不过来。”风俜看向一直默默坐在角落的公子白和寒剑二人。
“这……”
众人一开始还不明白为何公子白和寒剑穿得跟新郎似的,以为风俜另有什么安排。
但风俜此话一出,他们算是明白过来,公子白和寒剑今日也要成亲。
先不说公子白做过什么,这男女成亲本是天经地义,可这两个男子成亲,实在从未听说过。
扶疆脸上倒无异色,他觉得一个人的品行与作为,又或者是性别,并不能成为他追寻真爱的绊脚石。
公子白看破了众人的不理解,他拉着寒剑起身走到众人前面,拱手道:“我公子白自知是罪人一个,不奢求得到各位的谅解。
但寒剑年纪尚轻,且从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我所谋之事皆与他无关。
他希望能与我在一起,我怎能辜负他的心意,希望各位成全。”
当然他也不过说下明面上的客套话,给足大家面子。
就算他们不成全又如何,这亲他是成定了。
这时,染秋站起身,端着一杯酒,走到扶疆和云喜面前,诚挚道:“扶疆,云喜,祝你们琴瑟和鸣,岁月静好。”
说完,她将酒一饮而尽,扶疆和云喜也连忙起身回敬一杯,“谢谢染秋姐姐。”
染秋微微点头,又走向风俜,轻声道:“风俜,既然扶疆和云喜已经礼成,我就先走一步了。”
风俜明白她的心思,她没有当场对公子白出手已经是极大的忍耐了,如果还要让她留下来继续观礼,那太残忍了。
“嗯,天色已晚,今夜你就在此休息。春与,带染秋姐姐去客房。”风俜唤来春与嘱托道。
“染秋姐姐,跟我来。”春与点点头,领着染秋朝连理厅门外走去。
正在自顾自喝酒的鲲知听染秋说要离去,连忙放下酒壶,离席跟上来。
他巴巴地望着染秋,紧张地问道:“鸾儿,你去哪?”
染秋笑着温柔说道:“我去厨房看看,您就在这待着别动。”
“诶,好好,我不动,你记得回来。”鲲知拉着她的手,反复叮咛道,生怕她会消失。
“嗯。”染秋点点头,抽手转身离去。
风俜不忍伤鲲知的心,没有再解释那不是鸾儿,只是默默将鲲知扶回席上。
“半叹大夫,如何?”风俜带着恳求的眼神问道。
“什么如何,老头子今晚还能逃掉?来吧,公子白,扶疆。”
他收敛神色,严肃认真起来。
“多谢了。”公子白和寒剑拱手谢道。
“只是这没有高堂,该如何拜?”半叹大夫面露难色,看向风俜。
但他看向风俜也没用,风俜这个年纪,也担不起高堂一角。
“无妨,我与扶疆以天为父,以地为母,拜两次天地即可。”公子白爽朗地回道。
“寒剑,你认为如何?”风俜问寒剑道。
“我父母早已不在人世,拜天地也等于拜他们了。”寒剑淡然一笑,说道。
“如此便好。礼始,新人跪。”
公子白和寒剑牵手跪下,半叹大夫按照方才扶疆云喜成亲的礼仪流程,又主持了一遍。
随着一声“礼毕”,公子白和寒剑起身谢过。
“恭喜你们。”扶疆举起一杯酒,敬向公子白和寒剑,眼里是真切的欢喜,绝非敷衍客套之语。
“我也敬你们,祝你们什么好呢,就祝你们生个大胖兔崽子吧,哈哈哈!”
云喜举杯站起来,对他二人说笑道,引得风俜等人也笑得前仰后合。
寒剑涨得满脸通红,又羞又恼,一时手足无措,只低着头沉默不语。
脸皮极厚的公子白倒不以为意,充满感激道:“谢谢你们的祝福,足矣!”
风俜微微一笑,道:“你们都坐下喝酒吧,我与卿姐去上菜。”
“我也去!”云喜放下酒杯,就要离席跟着风俜和以卿。
“哪有新娘子亲自动手的道理,你给我好好坐着。”风俜无奈道。
除夕夜,天上无月,但心中泛暖。
第180章 烟花易散()
两对新人礼毕,大家纷纷入席,推杯换盏间,菜碟已慢慢见底。
烛台上的大红烛除了烛身多了些烛泪,似乎并无什么消减。
默默摇曳着烛光,同众人一同享受这难得祥和的日子。
半叹大夫打了个饱嗝,摸着圆鼓鼓的肚皮,舒适地靠在椅背上道:“吃饱喝足,美哉!今年也是老头子过得最热闹的一个除夕,托了扶疆和云喜的福啊。”
“师父言重了,大家开心就好。”扶疆恭敬道。
“一会我们出去放鞭炮,然后守岁吃烤肉可好?”云喜兴奋地提议道,就算已是人妻,也改不掉她贪玩的性子。
云乐无奈地看着女儿笑了笑,“你啊~娘亲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就不陪你们折腾了。”
她今日虽心情愉悦,但因身体不好,面上已浮疲累之色。
云喜向来最为心疼她娘亲,自然不会耍赖要她娘亲留下来,“娘亲,我扶你回房休息。”
云乐摆摆手,看着正在喝酒的鲲知叮嘱道:“不必了,娘亲自己回去就好。我看你鲲伯伯倒精神得很,你们照看着点,别让他喝多了。”
风俜和云喜点点头,将云乐送出了连理厅。
鲲府张灯结彩,倒比月圆之夜更加通亮,故也不担心云乐摸黑。
“我说鲲知老头,我们也挪到别处去,让他们这些年轻人自己玩吧。”
半叹大夫边说边站起身,右手抱着酒坛子,左手来搀扶鲲知。
鲲知却只傻笑着让半叹大夫陪他喝酒,不肯起身离去。
“师父,连理厅寒冷,你随半叹大夫去生烟阁喝酒可好?一会再给你们送些烤肉过去。”
风俜担心鲲知受冻,也过来劝说道。
连理厅过于宽敞,寒气尤甚。而生烟阁地方虽小,却要暖和不少,且环境清幽,四周遍植梅花。
鲲知听说有酒有肉,立刻忙不迭地点点头,拉着半叹大夫就跑。
“哎哟,你慢点,我这老骨头……”半叹大夫哀怨地挣扎道,显然无济于事。
如今的鲲知像个孩子,一举一动全凭喜好与本能,记忆也时对时错,时有时无。
“春与,你亲手弄点吃的给染秋送去,公子白做的食物她肯定会拒绝。”风俜对春与说道。
春与点点头,默默去厨房忙碌了。
风俜则跟着鲲知和半叹大夫,到生烟阁替他们生好炉子,铺好棉被。
临走嘱咐半叹大夫道:“半叹老头,炉子里的火你仔细着点。”
又看向鲲知,按住他往嘴里送酒的手,轻声责备道:“师父,你可得少喝点酒,越喝越糊涂。”
“你就让他喝吧,糊涂好啊,难得糊涂。”半叹大夫笑道,又给鲲知倒满。
风俜知他俩碰到一起,自己说什么也不管用,只好作罢,给鲲知披了件狐裘后,带上门依旧回到连理厅。
云喜等人已经开始放烟花爆竹了,几人在连理厅前院嬉笑打闹。
不管世事如何乱,也不管心境如何,到了除夕夜,但凡旁边有三五人,陪你说笑打闹,难过悲伤之情便会同烟花一般轰然消散,而且会有人生静好之感。
“寒剑,快将那个点燃。”公子白指着面前不远处的烟花,对寒剑说道。
“刚成亲就对寒剑呼来喝去,成何体统!寒剑,你别帮他点。”
正自己玩得尽兴的云喜听见了公子白的话,连忙跑过来拦住寒剑,不让他帮公子白点烟花,还将公子白训斥了一番。
寒剑轻轻推开云喜的手臂笑着解释道:“小白待我极好,不会对我呼来喝去的,但是他怕烟花爆竹,不敢自己放。”
“哈哈哈,公子白竟然怕烟花爆竹,太好笑了,长那么大个白长了。”
云喜指着公子白,笑得前仰后合。
公子白一个堂堂七尺男儿,竟会怕这种转瞬即逝的东西,这是她没想到的。
春与捂着耳朵躲在一旁,见云喜笑话公子白,打抱不平道:“师父,我也怕烟花爆竹,有什么好笑的。”
“你是弱女子,他是七尺男儿,能一样吗?”云喜反驳道。
任公子白脸皮再厚,也架不住云喜的这一通嘲笑,脸上不禁红了起来。
他不再理会云喜,转过身去看寒剑燃放烟花。
“云喜!”尽管扶疆第一时间出声制止,但还是迟了。
随着“啪”的一声巨响,公子白发出了鬼哭狼嚎的叫喊声,做了坏事的云喜赶紧躲到春与后面。
寒剑也看到云喜点了一个小鞭炮往公子白脖子里一塞,但他还没来得及制止,惨剧就发生了。
他连忙冲上前查看公子白可被炸伤了,踮起脚往脖子里看,发现炸掉了一块皮,不禁心疼不已。
“云喜!你太胡闹了!”扶疆严厉地训斥道,然后跑向房间,拿来了药膏。
“云喜,你这孩子,玩闹怎么也没个轻重!”
风俜接过扶疆手中的药膏,慌忙亲自替公子白涂抹,怕公子白疼痛,便一边轻轻吹着伤口一边轻轻抹药。
“公子白,师父她确实过分了,希望你大人有大量……”春与见大家都在训斥云喜,不自觉就开始袒护起自己的师父。
“没事,皮外伤罢了,倒是那鞭炮的响声够我做几个月的噩梦了。”
公子白忍着疼痛,龇牙咧嘴道。
“云喜姐姐!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小白,就算有什么怨恨,也不能……”
寒剑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因愧疚而一直不知所措的云喜打断了,她对公子白鞠了一躬,眼里还泛着泪花,大声道:“对不起!”
“诶诶诶?云喜姐姐你别哭啊,我最见不得女人哭啊,是他们小题大做了,多大点事,一起玩闹罢了。”
公子白看着满脸愧疚的云喜,手足无措道。
他确实没有怪罪之意,云喜向来大大咧咧神经大条,他再清楚不过了,怎会怪她。
“云喜姐姐,我没有骂你的意思,你别误会。”寒剑被云喜的眼泪吓得连连摆手解释道。
“我没事。”云喜擦了擦眼泪,摇头勾起嘴角道,但这副表情使她看上去更伤心。
“还吃不吃烤肉了?”方才一直忙着准备烤肉的以卿,听到吵闹出来问道。
众人一听,瞬间忘了公子白的伤痛,争相朝以卿跑去,试图抢夺鹿腿。
第181章 最难忘是今宵()
“卿姐酿造的酒可真好喝,难怪扶疆不怎么喝酒的都这么喜欢。”
云喜一只手拿着鹿肉,一只手端着酒碗夸赞道。
扶疆伸手帮她擦去嘴角的油渍,温柔地说道:“你少喝点,一会又耍酒疯,鹿肉也少吃点,吃撑了肚子难受。”
以卿“噗嗤”一笑,指着扶疆对众人笑道:“你们看看,今晚才刚成亲呢,这就管上了。”
众人听了哄堂大笑,春与歪靠在以卿身上笑道:“就是就是!云喜师父耍酒疯又如何?反正是对你耍。肚子难受的话,你是大夫,又怕什么!”
扶疆被她们说得哑口无言,只得妥协下来,“云喜可被你们惯坏了。”
“寒剑,来。”公子白切了一大块肥美的鹿肉放到寒剑盘中。
寒剑含笑不语,低头默默吃着公子白切的鹿肉,觉得格外的香。
“光吃肉喝酒怪没意思的,不如我们来玩游戏吧。”云喜嚷嚷道。
“有吃有喝你还不满足,小狐狸又想耍什么小把戏?”风俜闻言看向她,眼里充满宠溺。
“云喜姐姐,玩什么?”第二贪玩的寒剑附和道。
“这样吧,我这有一根簪子,我将它放在桌上旋转,簪花对准谁,谁就说一件自己的糗事让大家开心开心,如何?”
云喜取下头上的一根簪子,“啪”的一声放到桌上,兴致勃勃地说道。
寒剑也觉得这个玩法甚有意思,他想知道小白这样的人会有什么糗事,连忙举双手同意。
公子白见沉闷许久的寒剑今日兴致如此高,不想扫他的兴,便也点头同意了。
春与也是小孩子性子,对玩游戏自然没什么抵抗力。
以卿和风俜,自诩在这些小辈面前,算是长辈了,也不好拂他们的面子,也勉强同意参与了。
既然游戏是云喜提出的,扶疆自然没有选择权,只有玩,或者玩。
“既然大家都同意了,那我转了,绝不作弊,若我作弊,我便不是小狐狸,我是小狗。”
说完,她猛地使劲旋转起簪子,簪子在桌子中间快速转了片刻,最后慢慢停下来,簪花不偏不倚,对准了风俜。
“哈哈哈!风姐姐,快说快说!”云喜指着风俜,兴奋地催促道。
“咳咳,急什么,愿赌服输,我不会赖的。但是我向来机智无双,糗事做的少,容我想想……有了!”
风俜扶额思索片刻,终于想到了什么,拍掌笑道。
“快说快说!”公子白期待地看着风俜。
“那是我小时候的事了,其实也不小,大概一百多岁。
我们育遗山突然来了个英俊潇洒一表人才的术士,那是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人,心里很是喜欢,但不知道该怎么办。”
说到这里风俜顿了顿,众人好奇地瞪大眼睛,等着她说下文。
风俜淡然一笑,继续道:“我就将他打晕,带回来家中,说要让他做育遗山的压寨夫人。”
“哈哈哈哈哈……”云喜控制不住,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后来呢?后来那个术士同意了吗?”春与着急地问道。
“同意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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