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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宅在古代-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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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江指着他们的鼻子破口大骂后,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豪华的大堂里只剩下十多个聚集在一起的商户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脸的不知所措。

    “这咱们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大齐律法又没规定,作坊给的工钱太低就有罪。工人要做就做,不做就不做,都是你情我愿的事情,他刺史大人凭什么给我们定罪?”一个豪绅满脸不在乎的叫嚣着。

    “可是毕竟现在府衙已经颁布了政令,若是我们不按照政令上坐,就是违抗政令啊。”

    “是啊,而且听朱大人的语气,这位新来的刺史大人,可不是什么善茬啊。若是第一道政令咱们就不遵从,他岂会善罢甘休?若是真采取雷霆手段,那我们岂不是”

    商户们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彼此的脸上,都流露出一丝恐惧与迷茫。

    原本互相竞争的豪绅商户们,到了这个时候,反倒团结在了一起,共同思考起来如何面对信任刺史大人这个大敌。

    其实也没这么夸张。他们还没这个胆子和李文柏作对,只是单纯的不愿意提高工人的工钱,降低自己的利润罢了。

    最后,一个头发花白、衣着华丽的老商人站了出来,看样子在这群人里头颇有威望。

    老商人看了一眼众人,慢悠悠的说道:“正所谓‘民不与官斗’,值此紧张之际,政令既出,又是刺史大人的第一条政令,无论如何,我们也该给个面子。”

    老商人这话一出,周围的几个商户们表情立刻就变了,欲言又止,一副不太情愿的模样。

    “诸位别着急,听老朽把话说完。”老商人浑浊的双眼动了动,将众人的表情收入眼中,继续说道:“政令,自然是要遵从的,但遵从多久,这就有待商榷了。刺史大人此次,之所以如此恼怒,便是因为出了人命案子。等匪徒斩首,案子风波过去,刺史大人日理万机,自然也管不上我们。到时候,作坊该怎么来,想必诸位心中,都有个数。”

    众人一听老商人的话,全都恍然大悟,脸上都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同时看向老商人的眼神也变得钦佩起来。

    不愧是老狐狸,想的就是周到。

    这样一来,既应付了新来的刺史大人,给了他面子,他们作坊这边,又不至于有什么大的损失。可以说是双全之策了。

    被众人奉承夸赞了一番后,老商人有些得意的笑了笑,又想到了什么,提醒道:“有一点,老朽要提醒诸位。日后即便风波过去了,诸位作坊的工钱,也不宜降得太厉害。若是又闹出什么事,彼时,就神仙难救咯。”

    众人闻言又是连连点头,又商量了一阵后,众豪绅商户们终于达成共识,各自高高兴兴的回家去了。

    入秋渐深,天气也逐渐冷了起来。最后一股闷热的暑气彻底消散在了无边的山野之间,整个陇右都游荡着秋日肃杀的秋风。

    日子过得很快,一下子就到了十月。

    午后,李文柏躺在庭院的躺椅上,闭目养神,心中却想着这几日的安排。

    现在是十月初,各大作坊的工钱,从九月底就开始发放,到了今天,也应该全部发放完毕了。也不知道,这帮奸商们,有没有真的按照自己的政令做。

    若是有商户没有做到,自己该怎么办?

    想到这个问题,李文柏的脑中再次浮现罗武在公堂上讲述的故事,那种绝望,他不希望再在别的百姓的脸上看到,这种悲剧,也决不允许在他的治下发生。

    小憩了两刻后,李文柏慢悠悠的起身,发现李二已经在身旁恭候多时。

    “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一点声都没有?”李文柏差点被吓了一跳,有些埋怨的说道。

    李二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刚来刚来,这不是怕吵到大人吗?”

    李文柏轻轻白了一眼,伸了伸懒腰,问道:“各大作坊那边,工人的工钱都发放完了吗?”

    谈到正事,李二立刻收起笑意,正色道:“回大人,都发完了,李成已经带人去审查了,大概晚些就会有结果。”

    李文柏点点头嗯了一声,不置可否。

    李二看了李文柏一眼,低声问道:“大人,您说那些商户们如此见利忘义,会不会不遵从政令?”

    不遵从政令,就是违法抗命。

    李二很清楚李文柏的手段,所以很好奇,他对这些商户们,到底是什么态度。

    李文柏可以对曹严施五这些人施以雷霆手段,但这些商户们毕竟与前者不同,轻易处置了这些商户,他们手里的作坊也随之倾倒,作坊里的工人就会失业。如何对付这些商户,是一个不简单的问题。

    李文柏斜睨了李二一眼,知道他想问什么,于是问道:“你家大人做事,靠的是什么?”

    “呃这个智谋?公道?”李二沉吟了半天,蹦出来两个自以为准确的形容。

    “错了,”李文柏摇摇头,“本官做事,靠的只有两个——律法,和民心。”

    “现在,你知道本官会如何做了?”李文柏转头看着李二,问道。

    李二笑着点点头,“小的明白了。”

    李文柏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按照律法办事,心中维系百姓民心。

    不遵从政令?

    那就是违抗律法。那就是贪利害民。自然是该抓的抓,该杀的杀了。

    “希望这些商人们能长点心吧。不然的话,抓出来明正典刑,见了血光,到时候谁的脸上都不好看咯。”

    李文柏抬头望了望天,感叹道。

    到了晚间,李成带着审查结果跑进了府衙。

    事实证明,李二的担心,并没有发生。

    这次整个前庭,所有商户都出了奇的听话,每一家作坊,都严格按照政令的最低标准——普通工人月钱六百文,年老体衰者月钱四百文,来发放。并且更改了作坊的工作时间,所有工人,这个月起,工时从原本的六个时辰,改为四个时辰。

    “大人,看来这帮商户们虽然贪,但却也不傻。前庭谁说了算,他们心里还是拎得清的。”李成笑着说道。

    “是啊,他们能听话自然最好,也省的咱们大人操心了。”李二站在一旁,也跟着笑了起来。

    对于这个结果,李文柏也有些意外,但仔细想想,这些商户们这么听话,也在情理之中。毕竟现在前庭的四千州兵,都在他的手里,这些商户们但凡脑子没卡在钱眼里,就不会明着跟他对着干。

    “只希望,这些人不要阴奉阳违就好。”李文柏淡淡的说了一句,随即吩咐两人道:“派人多关注这些作坊的动态,若他们在暗地里有什么不规矩的动作,悉数上报。”

    “是。”李二和李成躬身称是。

    “对了,”李二想起了什么,突然说道:“大人,这几日,时常有百姓到府衙外,求见大人,说要感谢大人的恩德,大人您看”

    这件事李二跟李文柏说过多次,但李文柏并不想弄得太麻烦。颁布政令,只是为了百姓能够安居乐业,不要再发生罗武母亲那样的悲剧。至于百姓们的感谢,他从没想过,也不擅长接触这些,所以他每次都拒绝了。

    “不必了,以后再有百姓过来,就让大家都回去吧。”

    政令顺利施行,李文柏心头的大石总算放下,接下来要处理的,就是牢狱里的罗武了。

    罗武的罪名在上个月就已经定下,现在距离斩首的日期,也没几天了。

    “李成,你去一趟大牢,把政令的实施结果,如实告诉罗武。”李文柏说道。

    “是。”李成点点头,脸上露出些许疑惑,“大人您不去吗?”

    李文柏摇摇头,没有说话。

    他答应过罗武,要让他看看什么是公平。

    现在,政令实施,前庭所有作坊都提高了工人的工钱,减少了工时,没有一家作坊敢抗命。

    这就是他要罗武看的公平。

    如今让李成把政令的事实结果带去就行了,他本人到不到场,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振兴西州() 
府衙距离大牢没有多远;来去也就半个时辰的路程。

    李成很快就从大牢回来了;并且带回来一句话。

    “大人;罗武说;他可以死而无憾了。”

    李文柏听到这句话;一个人在庭院的槐树下;呆呆的站了很久;一言不发。

    七天后的一早,罗武被狱卒从牢房内带出,坐上了囚车;押赴刑场。

    一般情况下,像罗武这种杀人犯,是要在午时三刻问斩的。因为古人认为午时三刻阳气最重;犯人此时斩首;阴气会瞬间被猛烈的太阳摧散,连鬼都没得做。

    古人相信生死轮回;即便人死了;还能投胎;下辈子还能再来过。但是一旦连鬼都没得做;那就没有下辈子了。

    不仅剥夺你这一世生存的权利;就连你下辈子为人的权利也给剥夺了。不得不说;这是一件很残酷的刑罚。

    所以李文柏想都没想,直接把罗武的行刑时间,安排在了大清早。

    他自己虽然不信这些;但是别人信。罗武反正要死;何必做的太过分呢?

    囚车从大牢慢慢驶向刑场,道路两旁站满了围观的百姓。

    没有出现电视剧里百姓朝囚车扔菜叶的画面。因为百姓们都认出了囚车里的人,也知道他为什么会被判死刑。还有就是因为,菜叶是吃的,前庭百姓还没有奢侈到随便扔菜叶这种地步。

    囚车慢慢经过,百姓们只是站在道路两旁,安静的看着。

    罗武站在囚车里,双手双脚戴着镣铐,目光直视前方,身体站得笔直,一点没有将死之人的绝望和颓靡,反而有一股大将出征前那视死如归的气势。

    杨邦在仆从的搀扶下,来到的刑场。大半个月没见,他苍老了许多,也不知道是因为丧子之痛太过沉重,还是因为前阵子在大牢里让罗武给吓的。

    囚车慢慢停在刑场的行邢台下,杨邦死死盯着囚车里的罗武,眼神满是愤恨,同时也多了几分轻松。这么多天了,这个恶贼,终于要死了。

    囚车门被打开,罗武慢慢走下囚车,走上行刑台,然后遥遥看了一眼主刑官李文柏,轻轻一笑,跪了下来。

    刀斧手已经就位,手捧大刀,立于罗武的身后侧,只等李文柏的命令。

    处刑犯人是一件很庄重的事情,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看着坐在主位上的主刑官李文柏。

    李文柏并没有立即下令,而是站起身,走上行刑台,走到罗武的身侧,蹲了下来。

    “可有遗言,或是未完成的心愿?”

    他的声音不大,但是四周很安静,让他的话一下子变得清晰起来。

    百姓们听到李文柏的话,并不觉得哪里不妥,作为主刑官,下令之前问一问犯人有什么遗言或者遗愿,是传统。大家都知道,这就是走个过场,没有什么人会当真。

    但是罗武知道,李文柏是认真的。

    他微微抬起头,看了李文柏一眼,然后笑了起来。

    “罗武,死而无憾。”

    这句话,他之前在牢里说过,让李成转达给李文柏。

    现在在李文柏面前,他还是这句话。

    李文柏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缓缓站起身,转身向主位走去。

    刚要走下行刑台的时候,他微微侧过头,说了一句。

    “黄泉路远,一路保重。”

    罗武看着李文柏的背影,淡淡一笑。

    “谢大人。”

    “斩。”

    随着李文柏一声令下,刀斧手眼睛瞪大,喊了一口酒,喷吐在大刀上,然后手起刀落。

    斩首的画面很血腥,人群中传来几声惊呼,有些胆子小的,已经遮住眼睛不敢看。

    杨邦却把眼睛瞪的老大,确定罗武人头落地后,才终于放下心来,痴痴的笑了起来。“德儿,你的仇,终于得报了,终于得报了。哈哈哈哈”杨邦笑得越来越放肆,笑声越来越大,在人群中显得很异类。

    李文柏瞥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此刻他的心情不太好,甩了甩袖子,转身离开了刑场。

    三天后,李文柏将府衙的公务暂时交托给刘安后,自己带着李二李成以及众护卫,离开了府衙。

    这一次,他打算去文兴县走一趟。

    路上,李二骑着马,向马车里的李文柏询问道:“大人,您现在是刺史,若有要事,直接下令让文兴县的人过来就是。您有令,就算是文兴县县令林大人,也不敢不来,您又何必亲自过去呢?”

    其实李二担心的倒不是来回跑麻烦,更多是还是害怕路上碰上什么山贼强盗,会出事。

    李文柏听到李二的疑惑,缓缓睁开眼睛,“李二,你不懂。有些事情,总是要提前做好准备。”

    “李成,你猜猜看,本官为什么要去文兴县?”李文柏突然对赶车的李成问道。

    李成毕竟跟了李文柏多年,对自家的大人颇有了解,想到自家大人这阵子在前庭做的事情。罗武已经死了,政令正在实施,以后如何还是尚未可知,所以能让大人担心的,只能是前庭的这些商户手下的作坊了。

    “大人是担心那些作坊商户言而无信,阴奉阳违?”

    李二一听就不明白了,那些商户们不是都遵从政令提高作坊的工钱了吗?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李文柏却是哈哈一笑,掀开帘布指着李成笑道:“还是李成聪明啊。”

    一行人不急不缓,在两天后抵达了文兴县的县城门口。

    在城门口,李文柏都不需要出示身份证明,守城将士一看到李二和李成,便知道马车里坐的是人谁了,哪里还敢拦啊。

    当即让路,同时赶去通知县衙。

    所以当李文柏一行人来到县衙门口的时候,文兴县县令林俊达,已经穿着袍服在门口恭候了。

    两人一番客套自不必多说,林俊达一上任,就接手了一个富得流油的县衙,和蒸蒸日上的文兴县,可以说是从李文柏手里捡了个大便宜,对李文柏自然是怀着感恩的。加上李文柏又是他的上司,所以对李文柏非常热心。

    林俊达在县衙后堂摆了一桌酒宴,将文兴县这一个多月的大致情况陈述了一遍。文兴县这一个多月也没发生什么大事,造纸、造砚和印刷几个作坊都有几个股东们运作,用不到林俊达操什么心,免费医馆、养济院、育婴堂、蒙学书院和武馆的建立,更是减少了大部分的治安乱象。

    可以说,林俊达这一个多月里,是相当的悠闲了。这做官做得,比赋闲在家都要轻松自在。

    “不知大人此番过来,有什么需要下官做的吗?”林俊达向李文柏敬了一杯酒,询问道。

    李文柏也不避讳,向他说出了自己过来的真正目的——把文兴县的经济模式,照搬到前庭去,让前庭,成为第二个文兴县。

    林俊达一听,有些不太明白了,“大人,据下官所知,前庭乃是西州治所,好像不缺作坊吧?大人为何还要”

    李文柏淡淡一笑,对于林俊达的疑惑表示理解,“林大人你有所不知啊,前庭经过曹严十年的摧残,早已经不复过去西州治所的盛名与繁华。作坊再多,也都是那些见利忘义的奸商们坑害百姓的工具罢了。本官要的,是像文兴县这样既能盈利又能利民的作坊。”

    经过李文柏的一番解释,以及对前庭情况的大概陈述,林俊达终于明白了他的苦衷和担忧。在愤慨前庭那些豪绅商户的不仁之时,内心对于李文柏的远虑近忧未雨绸缪,也不禁多了几分钦佩。

    “看来李大人以前能打倒曹严,还能让一个破败县城,起死回生,绝非偶然啊。”林俊达看着李文柏,在心中暗暗感叹佩服。

    “所以大人的意思是”

    李文柏看着林俊达的眼睛,说道:“在前庭建新的作坊,工钱和文兴县这边一样,逼前庭的那些作坊提高工人工钱。”

    这是李文柏早就在心中谋划的打算。

    他从来就不相信那些把钱看得比性命还重要的奸商。那些奸商们,早就习惯了剥削工人,就算现在因为一时政令颁布,提高工人工钱,但时间一久,肯定会回落。

    就算不回落,一个月六百文,也仅仅够温饱罢了。堂堂西州治所,百姓的工钱居然还比不上下属的文兴县,就算百姓们没意见,他李文柏作为刺史,也丢不起这个脸。

    所以不管那些商户们将来会不会违反政令,或者阳奉阴违,他都要事先做好打算,将文兴县这边的造纸和印刷作坊,扩建到前庭。

    酒宴过后,李文柏便去了一趟草场,打算看看这一个多月来,造纸作坊和造砚作坊的情况,同时找负责经营的管事谈谈去前庭建造作坊的事情。

    这次的运气不错,李文柏在林俊达的陪同下,来到草场的时候,正巧造纸作坊的负责人还在。于是李文柏便将自己的想法说了说,负责人一听自然不敢拒绝,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毕竟李文柏决定的策略,事实已经证明,都是能挣大钱的策略。有钱挣,而且还能背靠李文柏这座大山,谁会不愿意?

    所以两人很快谈妥,并约定好了时间,这边派人去前庭选地方建造作坊。

    文兴县这边有三种类型的作坊,分别是造纸、造砚台,以及印刷。除了造砚需要端山作为原材料,无法照搬复制到前庭外,造纸作坊和印刷作坊,都可以轻松在前庭建造起来。

    造纸作坊谈妥后,印刷作坊则是因为这事要和钱邵元谈,而钱邵元则是住在自己府邸,一时也不好亲自过去。所以李文柏便让李成拿着他的亲笔书信,再跑一趟钱邵元的府邸。

    有过第一次的合作,相信这一次,钱邵元肯定不会反对。

    如此以来,有了造纸和印刷两个作坊,前庭那边,就无须担心那些作坊会违反政令了。

    李文柏只在文兴县待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一早,他就乘坐马车,重新沿着回去的路,慢慢驶离了文兴县。

    七日后,一批人来到了前庭,在府衙的配合下,开始在前庭县城内外,挑选合适的建造作坊的地方。

    十日后,钱邵元的人也来了,同时带来了钱邵元本人的亲笔回函,至此,印刷作坊的选址工作,也逐步展开。

    建造作坊需要不少的人力物力,这么大的动作,自然瞒不过前庭当地的商户们。他们很快就打听到了正在建造的几个作坊的来历。

    发现这几个作坊的背后,都有李文柏参与的影子后,不由得都一阵头疼。

    这位刺史大人,是不给他们活路啊。

    政令颁布了就算了,他们也按照要求提升了工人的工钱,减少了工人的工时。这不算,他还想建造作坊,然后和他们对着干吗?

    “哪有官府与民争利的?”

    这是这些日子来,前庭本地商户豪绅们常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他们似乎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才想起来,原来他们也是民。他们也知道,与民争利,是不对的。

    但是他们没有任何办法。

    新的作坊建的很快,时间一天一天过去,那些商户们的心也渐渐沉了下去。

    他们原本还打算,过阵子罗武的风波过去,就开始偷偷把工人的工钱以各种理由克扣一部分。

    现在局势完全变了。新的作坊一旦建造完成,他们本地的作坊非但不能降低工钱,反而将工人们的工钱提升到和新作坊平齐的水平,否则,一旦工人们全部流入新建的作坊,那么他们这些老作坊,将会瞬间被抛弃。

    这绝不是他们想看到的。

    杨邦自然也看出了李文柏的套路,他是个久经商场的老狐狸了,此时竟然也觉得有些无力。他很震惊的发现,眼下的局势,除了跟着李文柏的节奏走,任何反抗,都只会招致失败。

    “哎,前庭,是真的要变天咯。”

    叹了口气,杨邦转身回到了房间,同时吩咐管家,接下来几日,不再见客。

    所谓不再见客,指的自然是那些豪绅商户们。他知道那些商户们肯定着急,肯定要找他这个首富商量对策,但他现在已经彻底没了和李文柏作对的心思了。

    拳头没人家大,手段也没人家高明,却还去和人家角力,这不是找死吗?

    失去了杨邦的支持,没过多久,一些年纪大的商户们也意识到了现实的残酷,纷纷放弃了抵抗。

    当造纸作坊和印刷作坊建成的那一天,前庭百姓们都欢呼雀跃起来。因为,这两个新作坊公布了招收工人的待遇——月钱八百文至一千二百文不等,工时四个时辰。

    这么高的月钱,这几乎是前庭数十年未曾一见的。

    这对于那些没有田产,靠打工为生的百姓们而言,无疑是天大的好事。

    仅仅几天时间,消息传遍了整个前庭的大街小巷,茶楼酒肆。越来越多原先在前庭本地作坊做工的工人们,开始生出跳槽的心思。

    那些豪绅商户们急了,为了稳定工人们的心思,当即无奈宣布,将工人们的工钱提升到每月八百文。

    虽说比不上新作坊,但好歹能做到最低限度的持平,也留住了不少工人。

    到此,作坊工人的工钱待遇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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