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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攻休想洗白-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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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显然见多了这类没轻没重的年轻人,唰唰两笔就把药方写好了。在交给黎欣的同时还不忘教训道:“老夫少妻的情况我也见过不少。你这该算是老来得子,更应该上心些。他年纪小不懂事,你还能不清楚吗?”
“……是,是!以后一定看好他。”黎大叔老脸一红,硬着头皮应承道。先前他说怀孕的人是他亲戚家的孩子,奈何人家根本不信呐。
老头儿又问,孕夫怀孕前吃的是什么孕子药。这个……黎欣还真回答不上来。银霄自己也是支支吾吾解释不清,只好随便捏造了一个“百子丹”出来交差。
乱说话的后果就是让无辜的黎大叔又被骂得狗血淋头:“你给他吃百子丹!你都这么大岁数了,还想要多少孩子啊?孕夫怀两次已经是极限了,你还敢让他不停地生!”
“……”这事儿您应该问那只红毛。
不光黎欣觉得自己找了个□□烦,连银霄都有点同情大叔哩——这黑锅背得也太冤枉了。所以良心发现地主动拉着老头子解释了半天,诅咒发誓说自己只是大叔的远房侄子,人家黎大叔为人正直清白,可不能随便让街坊四邻指指点点。
大夫这才将信将疑地饶过那老实巴交的汉子。黎欣心想银霄也有懂事的时候,真是老怀欣慰。下一秒就听对方说道:“我就算要找,也不能找这么个又老又丑的不是?”
于是,黎欣觉得还是有必要撕了他那张嘴——那张臭嘴!
好不容易把大夫送走,太阳都快下山了。一顿饭下来,折腾出这么多事儿,耽误了大半天时间。可叹,孔老夫子口中的“女子”与“小人”都没有孕夫难养啊!
而银霄本人则因为大夫的一席话陷入了挣扎。双胎有多难得,他是知道的。换作任何一对平常夫妇,要是妻子怀了孪生子都会欣喜若狂吧?尽管孕育的过程比独子要凶险许多,但那份惊喜和成就感却足以盖过这一切。
如果说,扼杀一个孩子是罪孽,那么同时杀死两个亲骨肉就真有点儿天理难容了……
拿掉?还是留下?银霄的脑海中,这两种思想相互拉锯着,令他难以决断。
“有点舍不得呢……”四个多月,都已经成形了。它们或许知道阿爹不想要它们,以至于每天都战战兢兢地相拥取暖,连吸收养分都是小心翼翼的。
银霄半坐半躺地倚在床头,望着窗外发呆。右手无意识地贴在肚子上,在隆'起的部位轻轻打着圈儿。厨房里飘出草药的味道,和花香混在一起变得有些古怪。
黎大叔又在熬药了,对待这两个肉疙瘩,他一向比银霄这个亲爹还尽心。听说人到了一定岁数,就会特别喜欢小孩子,不晓得是不是真的。反正他的父亲龙灵魔尊从来没表现出这方面的倾向,毕竟三万六千岁在大妖眼里仍是壮年。
假如……假如将它们留下,后果会怎样呢?
小爹爹一贯护短,特别是对待家人,所以应该能接受它们。太师父心胸宽广,必然也能包容它们。至于父亲……他大概会杀了陆演吧?任谁一觉醒来发现自家的孩子被人欺负了,估计都不会善罢甘休。
家人那边还好说,至少怒火不会冲着他来。现在需要考虑的问题是,孩子将来由谁抚养。如果父亲和阿爹想亲自接手,那就没有任何悬念了,肯定没人敢反对。太师父几百年前就已经封关,不再收徒,他也不可能让两个小娃娃去打扰他老人家清修。
——陆演?根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宁愿把孩子拿掉,他也不会把它们交给那个混蛋。
说来说去,还是很想拿掉啊……
银霄正自踌躇间,忽然听到脚步声,回头一看是黎大叔端着熬好的汤药进来。一想到又要喝苦药,不禁愁眉苦脸地开口转移话题:“大叔,你说生过孩子的人是不是很难梅开二'度了?”
黎欣脚下一个趔趄,差点儿摔一跤!你说他一个都能当爷爷的人了,怎么就遇上这么个磨人的妖精?
“放心,你这么机灵古怪,就算带着两个拖油瓶也准能找着下家!”将药碗平稳地搁在床边的凳子上,黎欣没好气地对他说道。
银霄拧眉不语,觉得“拖油瓶”这三个字安在自己儿子身上太刺耳了。陆演又没死,他也不算“寡夫”,怎么孩子还没生下来就遭人嫌弃了呢?转念一想,孩子跟了他,在外人眼里就是拖油瓶;要是跟了陆演,再怎么也是嫡长子,名声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这也太不公平了!当初怎么就稀里糊涂做了下面那一个呢?
“想啥呢?快喝药,趁热!”黎欣怕他一会儿再把脸给弄拧巴了,冲药碗努嘴道。
银霄拿手背挨了一下,嫌烫。再者汤药的味道又苦又臭,普通人都很难喝得下去,何况是孕夫。他实在是不想喝这玩意儿。
“能不能做成药丸,一颗顶十碗那种。”某人一有闲功夫就开始出馊主意。
黎欣回给他一个冷笑,“药丸倒是有——只不过是十颗顶一碗。如果你一天能吃下五斤药丸,我就给你做。”
“……那还是算了,估计能把人吃死。”银霄讪讪地鼓了鼓眼,转头继续观赏窗外的风景,懒得跟他鬼扯。
黎欣就觉得手痒,想揍人。要不是对方肚子里揣着崽子,他一准儿把这厮揪起来揍到哭爹喊娘。什么臭德行!
“对了,你怎么弄的,我院儿里的丹桂咋变紫了?跟中毒似的。”
“嗯嗯……是你自己浇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吧!树木变色也赖我?”
“……”黎大叔被他拿话噎住,只能干瞪眼。所幸院中的丹桂只是变了颜色,长势未受影响,看样子并无大碍。他喜欢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吧。
好说歹说哄着他喝完药,一看天色都快入夜了。银霄今日没睡成午觉,这会儿子嚷着要休息,晚饭也想赖掉。黎欣被他整得没了脾气,干脆由着他。反正厨房里一天都没撤火,中午没吃完的小米粥一直温着,随时可以取用。
亲眼看着这人呼吸平缓地睡熟了,黎大叔才放心地出了厢房,顺手把房门掩好。走之前还不忘点燃油灯,放在离床远一点的地方,以免某人睡醒后迷迷糊糊跌下床。
秋天的夜晚最适合看星星。可惜那个懒货从来熬不到繁星初上,就滚去睡大头觉了。
黎欣笑着摇摇头,从厨房的暗格里取出一个酒坛,来到院中自斟自饮。风吹在身上,不冷不热,别提有多舒服。
然而今日却不适合观星——不知何时起,明亮的月耀已经掩去了星星的微末光芒。犹如帝王君临,无人敢与争辉。
“既然来了,不妨现身一见。”黎欣提起酒坛往空中一送,竟似要邀月对饮!
第8章 入夜造访()
陆演依旧穿着一身黑衣,只是这次换成了汉人装束,火红的长发也用墨玉打造的羽冠束了起来。与半个月前的形象相比,少了一分霸气,多了两分干练。
他就那么凭空出现在房顶上,负手而立,居高临下俯视着院子的主人。苍白的脸上疏无表情,红蓝双色的眼睛空洞而平静。秋风吹拂着他的头发和衣裾,却撼不动他的身形。
这是一个极其自负的人。当然,他也有自负的本钱——黎欣在心中暗自评价道。
那么他今天是来带走银霄的吗?时隔半个月,再次无声无息地出现,是为了讨要他曾经丢弃的所有物?难道在他眼里,任何人都是招之即来、挥之即去么……
这副嘴脸,着实可恶!
黎欣觉得有必要教训一下年轻人,哪怕为此付出少许代价。银霄当日的惨况历历在目,别说他如今有孕在身,就算独身一人,他也不会让此人把他带走!不懂得珍惜就不配拥有。
正当他准备提掌运气的时候,那人突然闪现到他身边,将一个油纸包轻轻放在了石桌上。动作之快,连黎欣都没有看清!
虽然桂花的香气掩盖了一部分痕迹,但他还是闻到了糕点的味道。
“这是何意?”若是来抢人,怎么还带着这种东西?麻痹敌人也不用这样吧。黎欣收回掌势,深深看了一眼相隔不到五步的红发青年。
距离越近,越能感受到来自于此人的压迫和震撼。单论相貌,西域人的五官远比中原人来得精致深刻,那种近乎于妖异的容颜让常人难以直视。除此之外,他的个子也比普通人高挑许多,轻而易举就能俯视别人,给对手造成心理压力。
明明看起来这般年轻,武功却有如此造诣。简直堪称妖孽啊……
“他爱吃。”陆演垂眸看着桌上的纸包,模棱两可地说了这么一句。声音虽然低沉,但并不显得生硬。
黎欣惊疑不定地望着他,揣测着那句话的含义。半晌,才恍然大悟,神情古怪地瞄向油纸包,问道:“你是特意来看他的?”
陆演不说话,表示默认。
黎大叔想着某位孕夫此时正在厢房里躺着呢,眼前这位貌似就是孩子他爹啊!这样一琢磨,顿时来劲了。伸手指了指桌子对面的另一张石凳,招呼道:“坐下说。”
心比天高的摩国圣子瞥了老汉一眼,居然真的依言落坐,乖得不像话。这要是让罗刹海的臣民看见,估计得抠眼珠子!
西域盛行果酒,例如葡萄酒、凤梨酒、莓子酒,酿造过程中加入西域特有的香辛料,酒味独特、醇香,为天下人所称道。而中原的酒,则以清、冽为主,初时不显山不露水,特点是后劲十足,令人回味无穷。
陆演身为胡人,年少时却经常行走于中原各地。他亦是好酒之人,最爱这杯中之物。曾经轻狂不自制,以酒解渴,以酒暖身,以酒壮怀……有多少人在他刀下毙命,就有多少美酒进了他的肚子。
直到与银霄相恋,那人对他总是诸多管束,逼迫他戒了酒瘾,潜藏锋芒,安安生生地回到大漠立住脚跟。而他所做的一切努力,也不过是想许对方一世安稳……
“这酒叫什么?”
“青田酒。”黎欣随手翻过一只茶碗,提着酒坛倒了半碗,推到客人面前。
此碗,是寻常百姓家最常见的青瓷碗,细脚广口,形状像个漏斗。此酒,是数十年陈酿的老酒,色渍透亮,不含一丝杂质。将酒碗对着月色,仿如一汪波光拽拽的泉眼。竟不知是酒中有月,还是月中有酒?
相比于浓郁的花香,酒的香味则要清淡得多。这种味道既不甜腻也不温柔,反倒像寒冬腊月里的“房下冰”——尖锐,杂乱,同时又暗藏危机。
陆演毫不犹豫地执起酒碗,一饮而尽。连带落进碗中的小花,也都进了喉咙。那种冰冷的刺激感果然瞬间侵袭全身,险些扑灭胸中的一缕心魂。
“好!”自他当上圣子,已是难得一笑了。今日倒是破了个例。
黎欣见他如此豪爽,心中亦生起一股欣赏之意。原本以为此人高傲不逊,想必不近人情……未曾料到,他也有展露性情的一面。着实有些意外呐!
不过欣赏归欣赏,对此人的不满仍然多过好感,毕竟银霄才是被他纳入羽翼之下的孩子。对大叔而言,凡是欺负他的人,皆是仇敌。
黎欣若有所指地望向某个懒货所在的厢房,言归正传,“我猜他不会想见你。你若想挽回,何须等到今日?”
陆演放下酒碗,面无表情地看了看天,忽然惆怅地叹道:“你不懂。”
“……”这时候装什么蒜!说清楚会死?
可惜接下来不管他再怎么试探,都无法再从这人嘴里撬出半个字。红毛小子只顾赏花、赏月、赏酒,对人总是爱搭不理。黎欣猛然意识到——这家伙不是高傲,而是交流障碍啊!只会自说自话,根本听不见别人在说什么。
稍一回想,便能发现这人从一开始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在阐述自己的心意,而不是与人交流。不是答非所问,就是问完问题又不认真听别人回答。
他以前听说过,有些人因为小时候患过急病,或是高烧,或是磕着脑子,长大后就会变得异于常人。情况好一些的,表面上像是正常人,只是理解能力和表达能力差一点。情况糟糕的,时不时就会犯起疯病,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银霄怎么就摊上这么个男人呢?
陆演被大叔用“你有病”的眼睛盯着瞧了半天,内心依然毫无波澜。以前经常有师兄弟这样看他,后来他们都死了。当他开始怀念那些逝去的面孔时,便迫使自己稍微学会了包容。
中原的月亮还是没有西域的亮,也没有西域的圆。年轻的圣子在仰望天空许久之后,下了这样的结论。随之便觉得兴味索然了。
“这段时间不要再往具象城跑,你以往走的那条路已经被封锁,明年才会重新开放。”他说。
过了片刻,他又说:“如果非要靠这个赚钱,就多囤些皮料、布匹、瓷器去和达塔人交换。他们今年产出了大量上等香料,价格放得很低,机会难得。从北漠的黄泉线绕过去,由多尔斯城直达阴山。”
黎欣闻言,眼前一亮。他怎么忘了,这人是西域贵族,肯定知道很多别人不知道的内'幕。于是问道:“达塔人通常不与中原人来往,即使他们有货,只怕宁愿烂在仓库里也不愿意与我们交换。这要如何解决?”
陆演看向他,似乎不太明白他的问题因何而来。思考很久之后,才一板一眼地回答说:“艾辛泽的命令,希望中原与大漠恢复贸易往来。”
“圣子艾辛泽?”
“嗯。”
“没想到你们的圣主大人对中原文化还是挺推崇的嘛。”黎欣听过艾辛泽的名头,据说那是一个六亲不认的狼崽子,篡位□□,无所不用其极。西域各部族都深深惧惮着他,导致罗刹海几乎成为百姓心中的禁忌之地。
这样一位暴君,居然也会为人民的生计着想?还是说,单纯是因为骄奢淫'逸而对中原物品见猎心喜呢?
——此时此刻,黎欣尚不知道艾辛泽有一个汉名叫做“陆演”。若非是他本人,又有哪个西域人敢直呼圣子的大名呢?
第9章 计划出行()
陆演要走,别人是留不住他的。
神出鬼没是他一贯的作风,西域王族独特的功法是支撑他不走寻常路的终级倚仗。以黎欣的眼光来看,他的武功路数异于常人,发展前景非常远大。假以时日,说不定能够在武学一道上卓有建树。
真是后生可畏。
酒坛已经空了,看不出来那小子还挺能喝。大叔望着对面的空碗,止不住地心疼。这可是十千一斗的极品青田酒哇!刚才一高兴居然就被红毛喝去了大半坛。
悔恨呐……
明月当空,夜澜如水。远远听到打更的声音,他才后知后觉地想道:锅里的粥估计都烧干了!
黎欣急急忙忙奔向厨房,还没跨进门槛,就闻到一股糊味。等到凑近锅子一看,果然连半点水汽也没了,锅底只剩一层黑乎乎的不明物,散发着阵阵焦臭。显然这锅小米粥是要不得了,这会儿再重煮一锅不晓得来不来得及。
他这边刚一犹豫,厢房那边就传来某位孕夫的呼唤:“大叔!我起不来了,过来扶我一把。”
黎欣牙疼地咧了咧嘴,下一刻便健步如飞地奔向声源。
银霄最近胃口不好,偏偏又容易犯饿,所以饮食很不规律,通常是感觉到饿了才起来觅食。而且自从肚子出怀以来,睡觉的时候常常起夜,一晚上最多能折腾个七八回。
再加上今天吐过几次,睡前又喝了药,以至于先前睡得并不安稳。他恍惚听见院子里有人在说话,但是无论怎么听都听不清对方说的具体内容。奇怪的是有种诡异的熟悉感,始终萦绕不去。
记不清刚才梦到了什么,只是依稀觉得是个恶梦……于是就挣扎着醒来了。
睁开眼睛的刹那,注意到桌子上燃放的油灯,心下一暖。他以前从不知道一个男人能有如此的耐心和细心。黎大叔对他的好,是细致入微的,胜过了父亲,更胜过陆演。
他觉得口渴,想起来喝水。无奈肚子大了,睡着后又是斜侧着身体,这会儿半边身子都是麻的,居然难以动弹!不得已只能召唤万能的黎大叔——反正他笃定对方一定会随叫随到。
果不其然,大叔一听到他的传唤就飞奔了过来。先帮他翻了个身,然后拿软枕垫在他腰后,确定他坐稳了才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梅子茶,询问:“冷的,要不我去给你热热?”
“不用。我心里头火烧火燎的,正好拿它压压。”银霄伸长了胳膊,抢过杯子猛灌下肚,随后长长地舒了口气。
黎欣接过递过来的空杯子,又给他倒了小半杯。心头惦记着烧糊的小米粥,不由问道:“饿了没?”
——要是没饿,他还能趁这点功夫重新煮一锅。
结果银霄摸摸肚皮,大点其头,吐出一个响亮的“饿”字。看向大叔的眼神就像八辈子没吃过东西的饥民,闪着青光。
“……”黎欣为难了。片刻过后忽然想到红毛小子送来的糕点,立马冲出去拿了进来,塞给嗷嗷待哺的孕夫。
“咦?这个味道……”
银霄稍稍有点惊讶,迎着灯光低下头观察着手中的油纸包。尔后动手将其拆开,捏起一块拇指大小的浅绿色饵饼,犹豫了一下才扔进嘴里。
黎欣端了凳子坐在床边,眼睁睁看着他的表情越来越古怪,心中存疑——难道红毛舍得给自己儿子下毒不成?不过看银霄的表现又不像是中毒,反倒像是……中邪!
两眼发直,目光放空。不是中邪是什么?
“有那么难吃?”黎欣知道他挑嘴,所以首先想到的就是糕点的味道不合他口味。
“……没,”银霄木讷地摇摇头,垂着脑袋吸了吸鼻子,说,“这种糕点只有通州府的‘客似云来’才有,你是怎么弄到的?我看它还新鲜得很,应该是做好后没超过十二个时辰。”
通州离绘方足足有几千里之遥,依靠人力在十二个时辰之内往返简直是天方夜谭!黎欣自认没有红毛那样的身手,就算要编瞎话也不可能把牛皮吹破天、硬说是自己奔行千里就为了讨某人一笑。
现在的年轻人太会玩儿了,老年人跟不上啊!
“这个嘛……绘方城里新开了一家糕点铺,推出了几样新式小吃,很受欢迎。我看你近来不怎么吃得下饭,所以特地买了一点儿回来。”黎欣干笑两声,解释道。
“这么巧?”
“谁说不是呢。指不定做糕点的师傅就是从通州过来的呐,味道相似也情有可原。”
“你既然买了,怎么将它放了一天才拿出来?难道不知道越新鲜才越好吃么。”银霄又捏起一小块丢进嘴里,边嚼边用狐疑的眼光看着大叔。
黎大叔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撇开头转移话题,“哎呀,之前忘记了……对啦,我打算过两天再跑一趟商道,赶在年节前的最后一次大集会跟其他人一起去北漠,淘换点货物回来卖。这都快到重阳了,等过了重阳眼见着就要入冬,到时候就没法跑商了。”
银霄点点头。他早就知道大叔的身份是行脚商人,专门做一些倒买倒卖的小生意,从中赚取微末的差价。西域那边的东西卖到中原来,由于稀罕,价钱比一般的内地货物要高出许多。所以总有那么几支商队会在一年中的某个季节冒险去大漠交换货物。当初就是因为这个,大叔才会在沙漠中捡到他。
不过那条路不是普通人跑得下来的。自然条件是一方面,到处流蹿的狼群和盗匪则是另一方面。
广袤的西北大陆主要分为西漠和北漠,前者是典型的沙漠环境,后者以戈壁、草原为主。西漠有着整个摩国最坚实的政'治中心——罗刹海,魔皇宫。而北漠则是以兵燹城为首的军'事要地,周围分布着数百座训练营,专门培养刺客、士兵、死士等等。
罗刹海有魔皇坐镇,兵燹城由十位长老把控。这两个地方,比之龙潭虎穴也不遑多让。
近年来,西域各部私下传出圣子与十长老不合的流言。据说是因为某人的身份存在污'点,没资格继承王位。兵燹城想借机脱离魔皇殿的掌控,使得北漠和西漠之间的关系变得有些微妙。
实际上,圣子艾辛泽的出身只是人们议论的幌子,真正影响大局的是圣君失踪,宗'教势力形同散沙,导致兵、政、教三方失去平衡。
崇炎教是西域最大的教派,它既不归魔皇掌管,也不属于十长老的势力范围。教主——也就是圣君——由始至终代表的都是游离于王权之外的另一股超级势力!圣君一旦失踪,崇炎教群龙无首,正是魔皇与长老们争相吞并的对象,这便激化了双方的矛盾。
这其中还有一点特殊性,那就是艾辛泽的身份。众所周知,他是圣君与老魔皇的私'生子。正因如此,崇炎教本部的几位祭司其实是暗中支持他的。如此一来,艾辛泽彻底收复兵燹、崇炎的主导权是早晚的事。
由此不难推测,西漠与北漠即将迎来前所未有的乱局!
大叔挑在这个时候去大漠,也算明智之举。毕竟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往往比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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