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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秋雨-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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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院里的风顺着缝隙就进来后,与半敞的西窗透进的微风汇合,穿堂风有了力度,不知何时就把屋门推开了。
风吹得书案上的账本哗啦啦地作响,压在石上账本书页像风车一样翻转着页面,声音很大,子桑不禁惊叹自己的昏睡过于专注,如此大的噪音,她充耳不闻,就连门刚才砰当一声巨响都没能将她弄醒。
看来昨夜,不止岳莘,就连自己也是累坏了。
但一想到昨夜的场景,子桑又开始蜷在座位上,将自己抱成一团,捂得严严实实的,傻傻的歪着头,笑嫣如花,嘴都合不拢,没看两三页,就死盯着账面,咯咯地低声笑出声,一阵又一阵的,完全没有规律,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子桑淘到了什么有趣的书,笑成这番模样,想必每个人都想凑上前去,也瞅上两眼,看看到底能让人笑成这样的,是什么鬼斧神工的杰作。
今日,石良也不止一次凑上去,瞅这瞅那的,也瞅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只好总是问她账本里行行枯燥的数字到底有什么好笑的,但她只是一直笑着,虽然后来有所克制,但怎么努力都不能完全遏制,她只能憋着笑而不语,当然是因为这样的秘密是说不出来的,最后,石良见问不出结果,只好当子桑今日举止怪异,间歇『性』抽抽了,摇了摇头,没再继续问下去,子桑无心向学的样子,他看在眼里,暗自摇头,自觉无法像老爷那样严肃刻板,只能半睁只眼,任其开小差。反正到时老爷来视察时,若见子桑没有多少学习上的进展,自己也能诉苦推脱些责任,因为纵容子桑的不止只是他而已。
所以,他自己也偷懒了,在监督的过程中,见子桑看着看着就趴在桌子上睡得死气沉沉的,嚷着她也没见醒,自然便记起老爷说过不让子桑太累,理所当然他不再唤醒她,觉得一身轻松,一转身,便钻出屋门,去了别处。
只是没过半个时辰,子桑就自然醒了,见屋里没人,自然不会再抱着账本继续啃下去。窝在座椅里恍惚地发呆一会,又笑了一阵,可这样想着久了,反反复复,也会觉得不新鲜,便决定离开这乏味的屋子,出院逛逛。
可此时里夜幕来临还差一个多时辰,阳光正盛,火辣辣地照在石板上,一出北厢,她就觉得脚底贴着蒸笼的热气滚滚的棉布,蒸烫得难受,若回南厢,路程太漫长,她可不想冒着大太阳回自个屋去。想着西厢离这还不算远,盘算了一下远近方便,决定先在西厢那待上一阵,待夜幕低垂,她便直接回屋往后山去。
楚安怕热,屋里定有备有冰块与酸梅汤解暑,想到这儿,子桑干涩的喉咙便生了津『液』,盛夏的脚步在日日临近,午后阳光也一日比一日高晒,子桑一路过来没见着几个丫鬟家厮,岳府里安静地有些耍坏貌患咏舨椒ネ飨岣先ァ�
进了前厅,屋里没人,环顾四周,丫鬟也没个影,估计是楚安嫌丫头终日在眼前晃『荡』,心烦气躁,让丫鬟回房午休了。
她想了想,终是没像楚安那样,一进屋就嚷嚷着,宣布自己的到来,她一声不吭,捻起裙摆褶子,跨过一道石坎,往后院走。
估计楚安在寝居休息,子桑也没进院也没叫唤楚安的名字,怕惊扰了她。
果不其然,西厢寝居的屋门与窗户闭得严实,子桑只得杵在门口,不知是进是退,楚安也在补睡吗?没缘由啊?平日里这也不是她的习惯,想着自个无处可去,她只好试试运气,贴在门板上,试图窥探屋内的动静,若屋内已经无声,她只好离去返回南厢。
只是刚凑近,她便听到楚安在屋里轻浮的笑声,笑得轻盈『荡』漾,像风铃一般,边笑还边自言自语,不知再说些什么,声调一高一低的,起起伏伏,听起来即做作又自然。
原来楚安没有休息啊,她心里安舒一气,举起手轻轻扣门。
咚咚咚——
屋里窸窸窣窣地一阵响动,等了半天才听见屋里有人高声问道。
“谁啊?”
“我,子桑。”
子桑觉得楚安是在明知故问,也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只得站着耐心等待。屋里又是一阵低声碎语,不一会儿,楚安到底发话了。
“等会儿,刚睡醒呢,要不在厅里等我吧,我换身衣裳就过找你。”
“要是不方便,我先回去吧。”
楚安稀奇古怪地把自己锁在屋里不知在搞些什么名堂,子桑觉得怪异,自觉此番来得不是时候,转念一想,她决定早点回南厢,这样她还能早点去后山见到岳莘,这一盘算,她更不想待在这了,便出声告辞,但屋内楚安并不想她回去,子桑话音刚落、楚安就急忙接上了。
“先别回去,我待会儿还有东西要给你呢,在厅里等我便是!”
“好吧,我这就去,你赶紧。”
“好!”
子桑有些郁闷,应承下来,转身准备下台阶去前厅继续候着,便听见有人像是跑进了院子里。
“夫人啊!可让我一顿好找,不在书斋里看账,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一抬头,她便看见石良汗流浃背的从院子外边跑进来,气喘吁吁地对她喊道。
第四十章()
“嫌闷得慌; 就出来了。”
子桑见到石良突然出现甚是惊奇; 但瞬间又被心虚所替代,只好装作若无其事地辩解。
“夫人,这功课可不能落下啊; 老爷布置的任务; 我们一半还未完成; 赶紧随我回去…”
石良着急地劝说着,想让子桑赶紧回去; 但子桑不肯,不仅打断了他; 还拿楚安当挡箭牌。
“现在可不能回去; 楚还让我在厅里等她呢。”
“…二夫人也真是…这样吧; 这边的事儿已结束; 赶紧随我回去,要不老爷知道了,我又得一顿好骂…”
“嗯。”
石良无可奈何; 只好答应,但他自己也留在留在西厢的厅堂里,说是怕思索又偷懒躲去别处,待会要亲自送她回去。
子桑觉得石良实在是小题大作; 但又拗不过他,只好让他留下。
可楚安收拾得实在太慢; 等了许久都未能出来相见。子桑只好无聊地靠在安乐椅上; 看着石良坐在茶几的一角; 狼吞虎咽地饮下几乎是半壶的茶水,像是为了找她,费劲周折,寻得口干舌燥的。子桑顿时觉得愧疚难当。
“你寻了我多久?“
“啊…不清楚,夫人,去了趟南厢,见夫人不在,便又跑回来…”
“是吗?可怎么一来回汗成这样?”
“我在…”
“子桑!什么风把你吹来啦,平日里可没见你这么热忱,一日跑来西厢两趟探望。”
楚安从后门进来,高声招呼,把石良的回答给打断了。
“想过来讨碗酸梅汤解暑来着,没想到你在休息,可怎么想着在这个时候午休呢,记着这不像是你习惯,明明午休的时候也过了…”
子桑倒是好奇,便开口问了,楚安的回复出乎她所料。
“不是我要午休,屋里老爷在呢,刚刚。”
“老爷?”
子桑瞅了瞅挨着座椅上,满脸还是热得发汗发红,还在一味的往喉咙里灌茶的的石良,挑了挑眉,她以为屋里是谁呢,没想到那人竟然是老爷。可按理说,老爷不是一大早便去了城里督查铺子了吗,这是石良在北厢那会儿告诉她的,老爷什么时候回来的?
“午膳后过来的,想在屋里躺会儿,我便陪着也睡了。
楚安打了个哈欠,似乎察觉到子桑的困『惑』与不信,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继续解释道。
“老爷人呢?”
“还在屋里呢,没出来。”
子桑有瞥了瞥在一旁低头喝水愈加猛烈的石良,像是没听见她与楚安的对话,只顾着替自己先解去口干咽燥的燃眉之急,没一会儿,一壶满茶竟被他喝尽了。
“你少喝些,好不容易凉好的茶就被你全吞肚里,待会儿让西厢喝西北风啊!”
楚安看着石良这着急上火的模样,不禁恼火,一把拍掉他还要往杯里倒茶的手。
“那让屋里丫鬟再烧一壶…”
石良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把打飞落地,茶水四处飞溅,一时间把西厢唐里弄得鸡飞狗跳。
“再烧?那都热得烫舌头啦,哪能下口啊!”
“待会我去冰窖多运些冰块来,加多几块就不烫了…”
楚安的挤兑,石良的汗颜无奈依旧与往常一样,可不知为何,今日两个人这一来一往的互动
子桑在一旁看着觉着莫名的别扭,她无法找出缘由,只好微微蹙眉,站起身子,有些迟疑不定,想脱离此处,去另一处寻找答案。
“我去后院看看,说不定老爷已经醒了呢。”
“子桑!”
咳咳咳——
楚安的一声飞快而高声的叫唤把还在灌茶的石良惊得呛住了。急促的咳嗽声瞬间充斥着整个厅堂,看着石良被呛到满脸通的模样,她不禁生疑,踟蹰的脚步不再踟蹰。
“先别去,老爷不喜休息时有人打扰,况且我不是说还要东西给你吗!”
“没事,我回来再给也不迟。”
子桑不顾楚安劝留,执意要走。
石良那边,因被接二连三地被水呛到,他弯着腰几乎是肺腑都像被咳出来了。
“怎么回事,鸡飞狗跳的,还让不让人安生了!”
子桑拔腿就想往后门走,可还没走几步,一串洪亮的声音便从后门外传进屋内,听得出来音调里参杂着怒气。
先闻其声未见其人,子桑被屋外的人声怔住了,匆匆脚步随着停下,片刻他看见岳梓板着脸,背着手,阴沉无比地从屋外进来。
“老爷好…”
子桑见又来了人,有些出乎意料,撇撇嘴,低了低身子,请安道。
“不是让你在书斋里看账吗!怎么有闲工夫跑这里来瞎闹腾!”
“我…”
子桑无话可说,只好心虚地想要辩解什么,可老爷似乎早已预知她说的那些基本都是无用之辞,也无需给她机会,直接掐断她含在嗓眼儿里的话,又朝石良吼道,像是厉声责备他的玩忽职守之罪。
“石良,赶紧带她回去!今日的课业做不完,陪着她一起在北厢过夜!”
“是…是…老爷,石良这就去,这就去…夫人…夫人赶紧随我去吧,时候不早了!”
石良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汗涔涔的珠子,急忙站起身来,走到子桑这一边来着急上火的低声催促招呼,想让子桑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哦…”
极不情愿地,子桑嘟着嘴被石良带走了,临走之际,她还听到身后岳梓与楚安的一番对话,若没听清还好,但她听得一清二楚,这让她更加的恼火了。
“孩子夜里开始踢肚子了吗?”
“嗯,开始踢了,夜里有时都睡不着。”
“睡不好,对身子可是损害。”
“诶呀,没事的,都习惯了。”
“怎么能没事,明天我让大夫开几副安胎『药』,要按时吃了!”
“你几时见我按时吃『药』了,『药』太苦,不想吃,你就别再给我调『药』了,我不爱喝…”
“这哪行,『药』哪能说爱喝不爱喝的,必须喝,以后我喂你喝总成吧,不要耍小『性』子…”
“那老爷可以说到做到呀!”
“会的。”
走回北厢的路上,岳梓与楚安的对话还一直萦绕于耳,阴魂不散,对比与岳梓对于自己的态度,子桑实在气不打一处,脚下的草碎给她踢得四处飞溅,石良不得不在一旁好生安慰。
一想到今夜与岳莘相处的时间又要缩短,子桑更来气了。
这姐弟两人的脾气简直是风水轮流转,时好时坏,一边对她示好了,另一边又无缘由地对她的态度变得差劲。
上辈子,她到底欠这两姐弟多少债,这辈子得嫁过来,受双份的折磨。
气愤的同时,她竟感到有些哭笑不得的无奈,虽然苦头比甜味来得多一些,但就是为了尝一口甘甜,其中要喝下再多的苦,子桑也是愿意的,谁让给她甜头的人是岳莘呢。
其实因为那次抄写百遍的处罚,子桑对于珠算已经熟练了,算盘珠子噔噔地拨着没几下便得了要领,虽然不能与石良与岳梓的手速媲美,但拨得也没有错误,子桑完全可以让石良继续往下教她岳家账本上密密麻麻的一些她看不懂的记账符号与岳家的记账规矩,若她好学,勤快些,短时间内便能掌握其中七八,虽是大概,也足够了。
这些,倘若让她的金主知道了,必定会高兴地合不拢嘴的,安『插』在岳府几乎是两年的探子终于窥到了他们这么多年来求之不得的东西,更何况是岳家人还如此还耐心,不厌其烦地教她,让她出入岳梓的书斋,要知道,北厢那块地方,除了岳老爷和岳府管家,连丫头家斯都没有权利进去打扫,厢内各扇门的钥匙只有老爷和管家揣有,其他人一律是外人。
可子桑完全不知道这些,她以为北厢如同她的南厢和楚安的西厢是可以随意进出的,一个比她院子还难看的北厢,有什么可藏着掖着的。可这样一个阴森,老旧,枯燥的院子即是藏在绝世宝物,她也不会想着费尽心思去一探究竟,就如同她现在对于岳家教她的那些东西只是使上五分的力气去学,一是她不想费脑子,二是她对于金主的忠心还未到达那边所以为的程度,即是早年她倒是处处忠心耿耿,像是一只主人门下喂养多年的家犬,说往东绝不会往西,可一旦脱离了管束,让她一人外出寻捡东西,子桑完全就散了。
当然她架子散了,那边也绝不会知道,子桑心里藏着的小九九,若罩着她的人能够看出,那嫁进岳府的人也绝不会是她了。
为了不让石良继续往下教她,子桑老是在拨算盘上故意出错,像是她对于数字和一切动手的东西都是愚痴,怎么教怎么学都学不会似的。
石良在一旁急得着急上火,干瞪眼地看着她犯了一遍又一遍相同的错误,他又不能像老爷那样厉声训斥,只能边用袖口擦去满头大汗,边低声下气地忍着『性』子一又一次地纠正子桑的错误,手舞足蹈地干着急,又无能为力,想要仰天长叹,好几次都使劲憋着忍住了,怕伤了夫人的自尊。
看着石良被自己戏弄,子桑在一旁暗自可怜,背地憋笑,但自己也铆足了劲地装可怜,终于在离下课还剩不到半个时辰,子桑觉得放过石良,变回正常的模样。
石良惊奇地发现夫人一瞬之间像是被神仙在脑瓜上开了光开窍了,高兴得像在苦苦在沙漠里盲走终于找到了解渴水源,一屁股瘫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挥挥手提前让子桑放课了。
意料之中,自己的小伎俩着道了,子桑不禁暗自窃喜,一溜烟儿,没等石良把话交代清楚便跑了。
那晚上,子桑趴在岳莘的腿上,得意忘形把今个的捉弄告诉了岳莘,子桑倒是第一次见岳莘坐在地上咯咯地笑得直不起腰,而后还不忘搓了搓她装作无辜的脑门,告诉她以后不要再这样欺负人。
子桑当然是心口不一的答应了,愣愣地一把将岳莘抱得死死地,不愿松手,因为今夜的岳莘,笑起来少了平日的清冷,多了清欢,子桑觉得她又靠近了那人一步。
已经很近了。
第四十一章()
不知是石良终于受不住子桑吊儿郎当的模样; 向岳梓打了小报告; 还是岳梓见子桑入驻北厢多日,学业上进展实在太慢,从石良让她提前下课那天的翌日; 教她的人不再是石良; 而是岳梓。
那天; 子桑如往常一般,与晌午过后; 她去了西厢算上探望。楚安自从怀上总要找人陪着,老爷不常在府中; 她又不喜身边丫鬟呆木的『性』子; 只知道应声附和和频繁点头; 不是能说话的料; 现在她肚子也大了许多,天气也热了,不易四处走动; 只得赖着子桑,让她隔三岔五过来与她闲聊,来时必有瓜果凉食伺候。子桑倒是无所谓麻烦,反正西厢离北厢近; 偶尔几次她会撞见石良拿着芭蕉扇坐在凉亭里与楚安扇风陪聊,但老爷她只碰过一次。就是上次她被老爷活捉翘课挨训的那次。
岳梓到底是多不顾家; 楚安肚子一天不一天大; 离出产也只剩下几月; 他依旧在外边奔波,可楚安总说他好,出远门总会带这带那的小玩意回来赠与她,她每次都能拿出一些稀奇古怪的物件耍弄,一把核桃木雕成的花刀,一个精致的套瓷娃娃,一只画着鬼怪的纸风车,一盒光怪陆离的彩珠子,一排面目奇特,手舞足蹈的小石像,甚至还有几幅绘者春宫图的画册。这些她都积着,方方正正地摆在一面靠墙的收藏木架上,像是陈列着她与众不同的癖好,这些日子以来,子桑看着这座靠墙的陈列架逐渐变得饱满,丰富,全是玲琅满目的物件,莫名地竟心生出她自己也无法说清的羡慕,或者说是嫉妒,可即是这样,她还是无法从楚安的各种叙述中清醒地捕捉到岳梓的好到底是怎样的东西,也是,单纯只是以描述和一堆满足人心的物品来定义一种她『摸』不着看不见的好,似乎过于虚无缥缈。
可即是子桑无法与她感同身受,楚安对于这种好的夸赞也从未停止过,甚至是乐此不疲。当然,子桑知道楚安并不是故意在她面前这样做的,这只是一个怀孕的女子在待产时再自然不过的举动,自然而然,毫不做作,因为除了这些,她也没什么可以聊的。
“多好,老爷总是给你送物件,我看再过些时日,你又该置办一架陈列柜了。”
“他也老往你那儿送东西,多好。”
“我这儿都是吃的,也不知我喜不喜欢,哪能与你比。”
“你得和他说你想要什么呀,要不老爷只能全凭他个人喜好了。”
“不过我也无欲无求,送来什么就用什么,也无所谓告诉了。”
“这样多憋屈多无趣啊,若有想要的,告诉石良也好,他也能给你捎来。”
楚安告诉她若见不到老爷,有要求就告诉石良以便转达,但子桑这么长时间过去,一次要求都没提及过,楚安觉得子桑甚是奇特,嘲笑她嫁来岳家当尼姑,清汤寡水过苦日子,子桑总是笑而不语,两个人这样聊着聊着,没过多久,石良撵着碎步就会走进西厢,把她接到北厢上课去。
三番五次下来,几乎这样的行程已经成为日常,所以,这次午后,子桑走进西厢院子,也以为楚安会待在凉亭那儿乘凉,不是独身,身边必站在石良或是丫鬟为她扇风,可今个,当她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在草间小径上,随意抬头一望,就着金灿灿的阳光,她一眼一晃,看着凉亭里背对她的身影有些眼熟,以为石良也在,便挥起手准备招呼,可声音卡在嗓眼口,准备朝外吐的时候,她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劲,招呼赶紧也给吞回肚子里去了,麻溜的趁着那个男人尚未察觉院子多出一人,跟做贼似的偷溜地转身便往回走。
可惜凉亭里对着她勺吃西瓜的楚安明显是看见她了,抬头便大声喊。
“诶——子桑进来了干嘛走啊,过来一起吃瓜吧,老爷刚带来的,冰镇过,可甜啦!”
凉亭那个冰冷冷的背影没有回头,可子桑躲不过了,只得气楚安自作聪明的吱声,她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也知道磨磨蹭蹭地走过去,尴尬地笑笑打招呼。
“老爷好…”
“坐下,吃瓜,吃完了,随我回北厢看帐。”
岳梓头也没抬,低头啃着瓜,吃了一两口,拿起手帕斯文条例地拭了拭嘴,然后不急不慢地说道。
“啊…石良呢!”
子桑顿时傻眼了。
“以后他不会再引你去了,从明儿起,午后一过,自个来北厢看帐,我候着。”
“为…为什么!”
子桑一听,急了,问起话来竟带着某种质问的口气。
“若你勤快些,也不需要我亲自去教你。”
岳梓稍稍抬头,仅是一瞬的侧目而视,子桑便瞅见岳梓的白眼珠子,她顿时语塞,不敢多说话了。
“那我怎么办!没人陪我说话了!老爷走了,子桑也走了,这以后午后我可要无趣透了!”
子桑有怨不敢说,一旁的楚安倒是开口了,子桑一脸感激激动的看着楚安,她的这一番怨言口气比她大了不知多少,若岳梓心疼心软,必然会让步的,可岳梓却出乎意料地无动于衷。
“找院里丫头陪你。”
“不要,对牛弹琴,无趣!”
“那找石良,若他在府里。”';
“这可是你说的啊!不怕我红杏出墙呀?”
楚安一听有了解决办法,兴高采烈地便把子桑给忘了,还故意趴在岳梓肩头卖弄风『骚』。
“你敢,他可不敢。”
岳梓瞥了瞥肩上笑嘻嘻的楚安,面无表情,像是楚安的话毫无威慑力。
“这倒是理,老爷人真好,是不是子桑!”
“…是…”
楚安像个孩子一样,兴奋地叫唤,还非得找一人得到认同,子桑勉为其难地附和,笑得愈来愈僵硬。
结果,子桑故意拖沓,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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