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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教尊主是怎样炼成的-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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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青之行从药室归来,在外面望风的枭行发出示警,她迅速收拾好东西,确认没有痕迹留下,翻窗溜走。

    青之行上午为病人看诊时遇到个疑难杂症,急于攻克,下午便没有出去,留在书斋中查找类似这个病症的案例。

    这一天孤竹陨是没机会再去了,只好乖乖陪在禹舒策身边。

    她身量在女子中算高,比起枭行等人依然太瘦小,站在他们中间毫不起眼。她以为众人的目光基本被雪拥山庄庄主的风采所吸引,无人会太在意自己一个小小随从。

    然而昨夜禹舒策公然搂着她行走在外,早上她又是从他房里出来的,很多人都看见了,看向这对主仆时眼光不免带上了几分探寻或者暧昧。孤竹陨被那样的目光看得心里直发毛,生怕自己哪一点漏了陷,让人认出来。

    晚饭后孤竹陨便开始睡觉,等到深夜几乎所有人都进入沉睡时她才起来。进入书斋后她没敢点灯,里面太暗了,即便有月光照进来也看不清字。她索性接着之前看过的,直接抱了一摞回去,等天亮前再还回来就好了。

    回到房中不用担心被青之行发现了,她开始放心大胆地挑灯夜读。孤竹陨以前最不爱读书,以后估摸着也爱不上,很可能这几日就是她一辈子唯一可以称作“手不释卷”的时候。

    她正看得聚精会神,房门被人敲响,顿时惊吓出一身冷汗。

    “谁?”

    “开门,是我。”外面传来禹舒策的声音。

    “你怎么还不睡啊?”她颇为意外,打开门让他进来。

    他将端着的两杯茶给她看,笑着说:“难得孤竹姑娘肯这么用功,长夜漫漫,我怎么舍得让你孤军奋战?”

    看到屋里有光,知道她打算通宵夜读,禹舒策便准备了提神醒脑的茶,特地过来陪她。

    朱鹮跟随桑朽木学医的时候禹舒策也在旁听过一些,对这方面说起来比孤竹陨这个正儿八经的药圣弟子懂得还多点。他拿过青雩的笔记和她一起看,速度比孤竹陨快多了,让她十分汗颜。

    “你师父在医药的研习上真是不世奇才,难怪世人以‘圣’冠之,在这一领域他的确担得起此名号。”禹舒策一边查阅一边心悦诚服地感叹,“这些手记若能公诸于世,不知道可以造福多少人。”

    只不过长生谷这种名门大派,青氏又是医药世家,许多东西都是独门所有。就好像各派的镇派武学,就是本门弟子非亲传也不能学习,又怎么可能对外传授?

    “那是自然,我师父当然厉害啦。”孤竹陨头也不抬地回道,顺手端起茶喝了一口。

    “阿陨,什么时候我在你心里的地位才能超过你师父?”禹舒策放下书,一手支着腮,满脸哀怨地看着她。

    孤竹陨放下杯子,歪了下头,斜视他:“我师父的醋你也吃?”

    他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孤竹陨神情很苦恼,她忽然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倾身在他嘴角亲了一口,然后坐回去,装模作样继续看书。

    这还是她头一回这么主动,禹舒策看着她红得快滴血的耳垂,心上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柔柔地挠了一下。他忍不住将她拉进自己怀中,抽走她手中的书,低头肆意吻住了那两片渴望已久的嘴唇。

    孤竹陨头晕目眩,好像陷入了云层。禹舒策小心翼翼地撬开她的牙齿,她同样生涩地给予回应,当舌尖互相缠绕,仿佛彼此的灵魂也触碰到了一起。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喘着粗气分开,孤竹陨脸上烫得快要烧起来。她视线乱飘,就是不敢与他对上。

    “对不起,阿陨,我是不是太孟浪了?”禹舒策嗓音微哑,他深深凝视着她,眼眸中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不过,这感觉真好,我很喜欢”

    孤竹陨心脏怦怦乱跳,紧张得不知如何是好。她吞了口唾沫,随手抓过一本册子挡在两人脸中间:“我、我觉得我们还是继续看书吧”

    他闷声笑着,暂且放过了她,反正,有第一次就会有下一次,来日方长。

    黎明之前他们总算翻完了她带回来的笔记,孤竹陨催促禹舒策睡觉,自己则趁天色未亮返回书斋,把这些东西物归原位。她刚刚摸索着将它们放回书架,书斋中“嚓”的一声轻响,火光亮起,有人点亮了油灯。

    孤竹陨心中一惊,回过身,青之行正坐在书案前,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不出我所料,你果然又来了。”他站起来走向她,“你是什么人?几次三番偷入我书斋,到底来找什么东西?”

    青之行一身藏蓝衣袍,身材颀长,面如冠玉,他表情严肃时就像年轻版的青雩,孤竹陨对着他狠不下心动手。

    她闭上眼又睁开,终是无奈,认命般叹息一声,道:“师兄。”

    青之行脚步一顿,眼睛蓦然大睁。

    “你你是小竹子?”他声音颤抖,似是不可置信。

    孤竹陨走到光线明亮处,抹掉脸上的易容:“是我。”

    “你是人是鬼?”青之行摇摇头,将她从头看到脚,虽说她的脸有些许变化,他仍是认得出来的。

    “活的,我没死。”她微微低下头,惭愧地说,“不用怀疑我是假冒的。你后槽牙缺了一颗,是小时候我在你饭里放了钢珠崩掉的;那次黄黄在你大腿上咬了一口,也是我在它屁股后面放了个鞭炮吓到它了;还有”

    “好了不用说了我相信!”青之行一脸黑线,制止她继续抖出更多她干的缺德事,否则他会忍不住想要亲自掐死她。

    眼前人的确是他的师妹,那个据说已经不在人世的孤竹陨。孤竹陨杀死他父亲,他有悲哀,有怨恨。但他不得不承认,此刻再次见到她活生生出现在自己面前,他心里的震惊和高兴远远大过那些情绪。

    然而对他而言,她是妹妹,也是杀父仇人,他们再也回不到以前那样亲密无间。

    “所有人都以为你死了,你不是可以换个身份重新开始吗?既然已经走了,为什么又要回来呢?”青之行苦苦一笑,“难道你不知道,这里对你来说很危险?”

    “你也想让我给师父偿命吗?你也觉得,我会毫无理由地走火入魔杀了师父吗?”孤竹陨忽然很委屈。

    在禹舒策之前,她最信任最依赖的就是青氏父子,可青之行却不相信她。

    “你想说什么呢?”若非亲眼所见,就算杀了他他也不会相信孤竹陨会亲手弑师。

    “我觉得,师父寿宴那日,可能有人给我下了一种令人丧失神智的药。”这时候她没必要再对他隐瞒什么,将自己所有的问题和怀疑一股脑都跟他说了,“我不想蒙受不白之冤,我要查清楚师父到底是怎么死的。”

    以及谢问告诉她,青雩研制出的逍遥丸和傀儡丹半成品的事。

    青之行皱了皱眉:“你说的什么逍遥丸傀儡丹,我听着很像父亲早些年制的忘忧散。”

    “忘忧散?”她一怔,忽然想起来,桑朽木说过,师父为忘记白叶缳曾致力于研究一种药物,难道就是这个?

    “嗯,他曾经想做出一种让人忘记烦恼的东西,可惜未能成功,副作用太大,服下很大几率让人变成傻子。”青之行托着下巴,凝眉沉思,“方子他倒是没舍得毁掉,不过压箱底收着,怎么会流传出去?”

    知道那药真是出自师父之手,但他并非出于恶意而为之,而是有人擅自盗用,孤竹陨总算是安心了。

    “那药方还在吗?师父有没有研究出解药或者相克之物?如果能找出师父当年的相关手记就好了。”

    “应该在的,父亲的遗物我没有动过,不过东西太多,得慢慢查。”青之行看看天色已微亮,便说,“你别被人发现了,先回去吧,晚上再来,我白天再找找看。”

    他还有很多话想问她呢,比如她是怎么失踪的,比如她和那个白叶横山又是怎么一回事。

第八十七章() 
。

    孤竹陨轻手轻脚走到床边;禹舒策呼吸均匀;睡得很沉。

    她自认平平无奇;他这样一个人会喜欢她;有时候想来觉得真是不可思议;好像身在梦中。和他在一起;也不知道到底是她的幸运;还是不幸。不过目前为止,有禹舒策在身边的每一刻,她内心都是充实而快乐的。

    她俯下身;近距离观察着他堪称完美的面孔。

    即便已经过了一夜,晨光映照下,禹舒策肤质依然清透光洁;细腻犹如象牙;让身为女孩子的她都不禁嫉妒起来。他双眉似剑,睫毛纤长浓密却不显女气;俊挺的鼻梁仿佛一道山脊;往下是诱人犯罪的双唇;线条流畅的下颌;每个部分都让她找不到缺点。

    孤竹陨花痴地笑着;忍不住偷偷在他腮上轻轻一啄。

    别的不说;这张脸真是百看不厌啊,如果她可以看一辈子,那从前受的苦就算是提前付给老天爷的酬劳吧;她不再计较了。

    “干什么呢?扰人清梦。”

    禹舒策仍闭着眼;嘴角弯起一道弧线,展臂箍住她的腰稍一使劲,孤竹陨只觉天旋地转,下一瞬人已躺倒在被褥间,被他压在身下。

    “装睡啊你!骗子!”偷亲被人家发现,她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赶紧将错处甩锅给他,掩饰自己的窘迫。

    她伸手想要推开他,反被他紧握住不松开,固定在身侧。他武功现在虽然不如她,不过男女自身力气本就不可比,孤竹陨不对他动武,是肯定挣脱不了的。

    禹舒策脸上带着坏笑:“怎么怪我呢?我可没让你偷亲我,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她每次害羞脸红都是从耳根子开始蔓延,他觉得有意思,手指拨弄了一下她红扑扑的耳垂,孤竹陨轻轻一颤。

    “放开我,青天白日成何体统!”她叱道。

    “青天白日不行,你是说三更半夜就可以?”禹舒策眼睛一亮,灼灼地盯着她,喉头上下滚动着,“阿陨,总归你要嫁给我,不如我们”

    “滚!”她恼羞成怒,抬腿踢他,免得他继续说下去。

    他灵巧地闪过,往下半身望了一眼,庆幸地吹了个口哨,戏谑道:“还好这下没踢着,不然洞房花烛夜咱们都得哭。”

    早知道有一天会爱上她,当初他就不多事退亲了,直接以雪拥山庄庄主的身份娶了她,如今孩子怕都几个了吧?不过阿陨抱孩子的样子他不能想象。

    孤竹陨给他欺负得没脾气,安静下来,脸转向一边大口呼吸几下,对他正色道:“好了不要闹了,我有正事说。”

    这个禹舒策和她在戈壁客栈中初识的那个简直像两个人,有时候她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什么时候又被掉包了。

    “嗯,你说,我听着。”禹舒策换了个姿势侧躺在她身边,还是没放开她,一手撑着腮,听她说正事。

    “我我被青之行发现了,他已经知道我没死。”她吞吞吐吐地说,果然禹舒策眉头聚拢。

    他坐起来问她:“那他什么反应?没有视你为仇敌对你要打要杀吧?”

    其实想也知道,要是青之行恼恨她,她就不会这么淡定地回来了。他曾让人细查过,孤竹陨最初被关起来的时候仅仅是废了武功,其余受的罪都与青之行无关。青之行最大的错,也只不过是在事发之后逃避现实,无所作为。

    “没有。”孤竹陨摇头,又说,“他答应和我一起查那件事。还有,那张药方似乎真是出自我师父之手,不过他绝不是为了牟利或是作恶。我们把师父试药的记录找出来,带给桑神医和花前辈,商商和那些受逍遥丸傀儡丹所害的人可能就有救了。”

    禹舒策赞同地点点头,不过又道:“你不怕他只是与你虚与委蛇,转眼就把你卖给沈韶光,再次设陷阱抓你?”

    孤竹陨一怔,对青之行的信任已成习惯,她倒是没往这方面想过。

    整个白天青之行依然没有出现在众人面前,但沈韶光等人从头到尾也是毫无异常。

    只有沈春雨脸色一直不好,想是去找青之行的时候又和他吵起来了吧。孤竹陨弄不明白这两个人怎么回事,别的情侣也有吵吵闹闹的,称为“欢喜冤家”,他们两个之间就得把“欢喜”两个字去掉。订亲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成亲,但相互纠缠着又分不掉离不开,简直奇了,除了是真爱以外没法解释。

    孤竹陨选择了相信青之行。

    晚上她再去书斋时,禹舒策执意要和她一起去。不是因为吃醋,而是不放心。青之行以前可以将她扔在囚牢中不闻不问,以致她被人暗下毒手挑断筋脉,若是她再被沈韶光等人发现没死,他不信青之行会站在整个长生谷的对立面维护她。

    她受过的伤害已经太多了,他想要竭尽所能保护她。

    到了书斋,青之行已经等在里面,见禹舒策也一起来了,分外惊讶。

    “小竹子,你和白叶横山到底是怎么回事?当初你可是说就算他哪天爬着来求你你也不理他的。”青之行将她拉到自己房里,小声问她,“我还听师叔说,你被他一箭射下悬崖死了。”

    “恰恰相反,是他救了我。如果没有他,我早就死在长生谷地牢里了。”孤竹陨对青之行不能说一点怨也没有,“你从没有来看过我一眼,那时候我神志不清,浑浑噩噩的,不知道是谁进来挑断了我的手脚筋脉,打断我腕骨。还有你的春雨师妹!”

    青之行一脸震惊,他从不知道这些事。他拉过孤竹陨的手低头细看,现在虽然活动自如,但以他的眼力,肯定看得出它曾经受过的摧残。而且和正常人还是有些差异,她的手腕上甚至现在还留有针线缝合过的痕迹。

    “为什么会这样?我明明让他们不得为难于你”青之行心如刀割,既后悔又自责,眼中涌起泪光,“你说还有春雨?春雨又对你做了什么?”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落井下石而已,不高兴的时候就跑来赏我几鞭子,倒不会致命。”孤竹陨相信她的手脚不是沈春雨所伤,因为沈春雨看见她的惨样起初也很惊讶,不过马上开心得大笑,说她平时得罪的人多了,活该被人家报复。

    青之行踉跄退了两步,脸色灰败:“她她竟如此”

    对他喜欢的人,“蛇蝎心肠”四个字,他终究说不出口,可心里已经有了判定。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你到底受了多少苦?”青之行颓然道。

    然而他也知道这三个字对孤竹陨曾经受过的伤害毫无意义,说上一万遍也无法弥补。要是父亲地下有灵,知道他的小徒弟被人如此对待,会有多心疼?

    “行了,那些事已经过去,我不想再提,只要她以后别再惹到我,看在你和师父的面子上,我都可以当没发生过。”她一直是个恩仇必报的人,肯放过沈春雨,无非也是因为青之行真的喜欢她。

    情之一字太玄妙,就算一个人有再多缺点,若是真爱,便可毫无底线地包容。沈春雨又作又刁又爱胡搅蛮缠,青之行能忍她这么多年,不是真爱是什么?

    因为这一点,以前孤竹陨还挺羡慕她的,甚至可以说嫉妒。不过和禹舒策在一起,那点羡慕嫉妒恨早已忘得一干二净。

    “别的事以后再说吧,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个。”孤竹陨大气地一摆手。

    她现在只想把眼前的事解决了,最好是能还自己清白,然后去星辰海解掉蛊毒,以后无牵无挂与所爱之人携手天涯。

    三人分工合作,大半夜下来青之行终于在往前十几年的一本新药录中找到了忘忧散的相关记载。

    纸张已经陈旧得发黄,忘忧散所占篇幅相当长,约有四五十页。里面详细记录了此药从构思到成型的过程,以及所用到配料的各种尝试,包括其使用后的症状、副作用,全都罗列得清清楚楚。

    看起来,当初她很可能是中了此毒,出现幻觉,狂性大发杀了青雩。

    至于这毒到底是谁下的,那可以怀疑的对象就太多了,长生谷中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

    青之行和禹舒策探讨着多种可能性,孤竹陨则继续好奇地翻动青雩留下来的东西。

    “师兄,师父的遗物你都看过吗?”她从一个木箱底抱出一只密封的铁匣,上面加了一道锁,“这里面是什么,装得这么严实?”

    “没有。不知道。”青之行眼也不抬地回答。

    “你怎么都不检查一下?万一错过了什么好东西怎么办?”孤竹陨回头埋怨道,“师父成名多年,肯定有不少藏私,要是里面有什么宝贝,就这么埋没了多可惜啊!”

    他所有师弟师妹里就她最顽皮,好奇心最重了。青之行白了她一眼,想看你就看呗,他又不会从坟里跳起来打你。

    “有钥匙吗?”孤竹陨摇了摇匣子,没听到声音。

    “我哪来的钥匙?”青之行没好气地摇摇头。

    禹舒策看她拿着匣子打不开又好奇死了的样子,笑道:“拿过来吧,我帮你开。”

    孤竹陨捧着匣子过去,禹舒策伸手拔了她头上的木簪去拨弄锁眼,她一头长发顿时散开,只得用手拢住。但木簪太软,又太粗了些,够不到锁芯。

    “有没有更细长尖锐的东西?”禹舒策皱眉看着锁,这木簪是他送给她的,他怕弄断了卡在里面。

    “我房里应该有,我去找找。”

    孤竹陨此刻对里面的东西兴趣盎然,迫不及待想知道是什么,拿了盏灯就这么披头散发的跑回她以前的房间。

第八十八章() 
。

    一整天没见到青之行;沈春雨心里那股火气怎么也消不下去;以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自己最喜欢的男人对自己最讨厌的女人念念不忘;让她如何看得开?尤其孤竹陨已经死了;就算以后青之行嘴上不提;也会一辈子记着她;每每只要念及此;她就整个人都不舒服了。

    既然她睡不着,青之行凭什么可以心安理得地睡觉?

    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沈春雨起床穿上衣服;直奔青之行的住处。

    。

    孤竹陨房里收藏着很多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她记得其中有一根尺余长的长针,是以前一个死在她手中的恶徒的武器。

    她正翻箱倒柜地找那根针;门外闯进来个人;一进门便气急败坏地嚷道:“青之行,你还让我别胡思乱想;你说你大半夜不睡觉又到她房里来做什么?”

    孤竹陨吓了一跳;下意识回头;见沈春雨手指着自己;气得直哆嗦。

    沈春雨本以为是青之行在里面;谁知那人披头散发;转过身来却不是他。

    孤竹陨深夜出来的,并未易容。两个人都愣住了,门外一阵风刮进来;噗的吹灭了灯;但沈春雨已经看见了她的脸。孤竹陨反应快,为防她跑出去宣扬,立刻抢身过去,砰的一下关上门。

    沈春雨一张脸霎时雪白,她连连尖叫着缩在角落,见孤竹陨走近自己,吓得浑身发软,连滚带爬地躲开她。

    “救命!来人啊有鬼!啊啊啊啊——”沈春雨闭着眼睛歇斯底里地哭喊着,“你不要过来!”

    孤竹陨莫名其妙,她还什么都没做呢,就被人家当成鬼了。

    “沈春雨,住嘴,你疯了吗?你看清楚我是谁!”

    沈春雨听见她说话声音,更确定她是孤竹陨的鬼魂,她一定是找自己索命来了。

    “师姐对不起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冤有头债有主,你找南雪崖啊求你不要带我走呜呜呜”她抱着头痛哭流涕,说话也语无伦次,不过孤竹陨从中听出了些什么。

    她灵机一动,走到沈春雨面前,将头发拨下来,阴沉着声音道:“沈春雨是你是你害我杀死师父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是!不是我!”沈春雨拼命摇着头,“是南雪崖说那药会让人迷乱心智,我只是想让你在师伯寿宴上当众出丑,我没想到你会杀了师伯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啊!求求你放过我”

    “南雪崖?”

    孤竹陨诧异地重复。南雪崖是十几岁才来长生谷的,虽然也是青雩的弟子,不过他各方面都不出众,人也挺木讷无趣,和大家都玩不到一起去。孤竹陨和青之行关系更好,与南雪崖只是泛泛,但两人之间也没产生过矛盾,他没有害她的理由。

    这次回来没看到南雪崖,若不是她说,孤竹陨都快忘记这个人了。

    “对!不关我事,是南雪崖。”沈春雨满面泪痕,跪在她脚下求饶,“都是他干的,师姐,你的筋骨也是他打断的,是他自己当我面亲口承认的,我不骗你对不起对不起,我唯一做的只是把药下在你喝的茶里我没想让你走火入魔。”

    “南雪崖和我无冤无仇,我不信,一定是你!”她靠近沈春雨耳边,对着她脖子里吹了口凉气,沈春雨浑身寒毛立起。

    沈春雨手足乱舞,想站起来逃跑,孤竹陨抓住她的脚,她腿软得厉害,一点劲也使不上。

    “他说师伯不公平,有你在一天,别人都没有出头之日。那天我只是想教训你一下,让你以后别那么猖狂,是他提出用药整整你的。”她双眼紧闭,哽咽着,断断续续把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说出来。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说?”孤竹陨冷然俯视着她,“你就这么恨我?不看到我死不甘心是不是?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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