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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教尊主是怎样炼成的-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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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暇时她在院子里种了一棵葡萄树;又请来工人砌了一张石桌并石凳;明年夏天如果她还活着,应该就能在葡萄架下乘凉了。墙下她挨着种了几排仙人掌;防不住高手;防几个坊间小蟊贼还是可以的;不想出去的时候还能采了做菜。她从小除了练武功;没什么别的爱好;唯独对美食特别执着;食不厌精脍不厌细,最后自己摸索出了一手堪比名厨的厨艺。
缺月和夜如魅惯来奢靡,到孤竹陨住处来过后居然喜欢上了这种小家的简单温馨;加上尝过她的手艺;便三天两头携上好酒过来蹭饭。
他们过几天要出一趟远门,于是约好了今天来她家小聚。
孤竹陨一早便上市集采买食材。一见她出来,对面早点摊子的张大娘就热情地吆喝道:“云姑娘早啊,今天要吃点啥?”
她化名云竹,这大半个月来每天在这里用早点,附近的住户和商贩有的已经眼熟得能叫出她的名字。
“还是一碗豆浆和半屉包子吧,谢谢大娘。”孤竹陨拣了张空桌子坐下,老板娘很快端上来一碗豆浆和一碟小笼包。
一夜水米未进,孤竹陨闻着那油汪汪的香味就觉得食指大动,拿起筷子就准备开吃。旁边张大娘把东西放下了人却不走开,手里揉搓着围裙,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孤竹陨见她笑得古怪,不禁心里发毛。
“大娘您有什么事吗?不妨直说。”
“那我就直说了。”张大娘笑眯眯地坐下,“云姑娘,我看你这打扮,应该还没嫁人吧?”
“倒是。。。。。。没有。”
“我有个侄儿,今年二十五岁,家中有田有屋,长得俊不说,还是个读书人,将来要考状元的。”她搓着手,“他爹娘都急着让他娶媳妇,可我那侄儿是个眼高于顶的,这一般人他看不上啊。姑娘这般好的人品模样,我看与我侄儿真是天生一对呀,怎么样,你要不要考虑跟他见上一面?看合不合眼缘?你看你也不小了,是时候成家了。。。。。。”
这是要给她做媒?
张大娘满脸期许地看着她,孤竹陨啼笑皆非,正在措辞准备婉拒,一只手突然搭在她肩膀上。
“不劳大娘费心,她已经许了人家了。”那声音懒洋洋的,却自有一股恣意风流的味道,让年过不惑阅人无数的妇人都禁不住面红心跳。
缺月在孤竹陨旁边坐下,顺手从她碟子里取了一只包子吃起来。张大娘尴尬得涨红了脸,心里直怪自己没打听清楚,论长相论人才他侄儿被人家甩了何止八条街,真是丢死人了。孤竹陨向她笑笑,道:“大娘您快去忙生意吧,我看大叔一个人要忙不过来了。”
她连忙站起来走了。
孤竹陨狠狠瞪了缺月一眼。
“干嘛?我帮你解围你还瞪我?怪我坏你好事?要不要我叫她回来带你去相亲?”缺月嬉皮笑脸地靠近她。
“滚!不许吃我的东西,我自己还没吃呢!”见他吃完一个又一个,护食的孤竹陨赶紧将盘子端开,顺便离他远点。
缺月讪讪地收回手:“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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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起来到市集,闲逛半日,缺月一路抱怨她将一代高手当脚夫使,让熟人看见他的声名就要全毁了。于是乎除了菜肉果品,孤竹陨又故意买了一大堆暂时用不上的日用品,一股脑扔给他抱着。
夜如魅和他们约好了晚上才来,因此晌午这一餐两人就懒得回去现做了,随便找了家酒楼解决。吃完饭出来时候也不早了,街上人也比上午少了许多,两人提着大包小包往孤竹陨家走。
这时前面忽然一阵喧嚣,伴随着一阵“抓小偷”的呼喊,一道瘦小的身影灵巧地排开路人,拼命往他们这边冲了过来。缺月虽然抱着那么多东西,依然轻易闪开,孤竹陨旁边却正好有人,她避让不及,让那被追赶的小偷撞了个正着。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后面追赶的人大喊。
孤竹陨下意识使了个小擒拿去捉他,她对一个小毛贼自然不怎么上心,没想到却小看了他,对方竟是有些身手的。他滑如泥鳅,一被她拿住立即顺势脱了外套,逃出她的钳制,但跑了没几步就脚下一个踉跄突然跌倒,追他的几个人一拥而上将他团团围住。
“你跑呀,再跑呀,敢偷我的钱袋,看大爷我今天不把你手打断!”失主是个中年大汉,一边撸起袖子一边握紧双拳,作势要揍他。
“谁偷你钱袋了?有证据吗你,瞎冤枉好人!”坐地上的穿得破破烂烂,看上去是个十四五岁的小乞丐,只怕吃不住那大汉几拳头,但他态度极为嚣张,似乎一点也不怕。
“没偷?没偷你跑什么?”
“你们这么多人说我偷东西,我不跑等着挨打吗?”围观群众很快就站了一圈,小乞丐底气越发足了,“不信你们搜我身,要是找到你的钱袋了我任你们处置。要是没有找到。。。。。。哼哼,我们丐帮也不是任人欺负的!”
几个人互相交换了眼色,其中一人上前去将他从头摸到脚,果然没找到钱袋。
小乞丐得理不饶人,现下反而嚷嚷着要将他们告上官府。丢钱袋的大汉气得半死,忽然想起小乞丐被捉到之前与一女子有过接触,回头指着正在看热闹的孤竹陨:“是她!这女的是这小子同伙,钱一定在她身上!”
孤竹陨本来以为自己只是个吃瓜路人,哪知道躺着也中箭了。
这下那几个人转而围住她,她手上还拎着小乞丐的破衣服,百口莫辩,缺月幸灾乐祸地闪到一边看戏。孤竹陨见那偷儿乘无人注意自己,钻进人群偷偷溜走,不由好笑,随手将衣服一扔。
“我好心帮你们抓小偷,反被你们诬陷和他一伙的,看来这世道好人是做不得了。”她刚刚拦人那两下许多人是看见的,但也确实是与小偷有了接触。
“我们亲眼看见那小子偷了东西,现在东西不在他身上,他又只碰过你,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做戏转移赃物?你敢让我们搜身吗?”
孤竹陨冷笑:“搜我身?就凭你们红口白牙上下两片嘴一翻,我就成小贼同伙了?不知道这位爷带了多少钱,值得我下手?”
“不多,二、二十铢而已。”那人打肿脸充胖子道。围观群众一阵哗然,二十铢已经不少了,普通三口之家一个月开销也不过十铢左右,一次性丢了二十铢,任谁都得心疼。大家都知道他这个“不多”和“而已”说得有多勉强,要是真找不回来了,只怕要怄得吐血。
孤竹陨一愣,摸了摸刚刚那小偷趁乱塞到自己身上的钱袋,莫名觉得有点心酸。他们这些人钱来的太容易,花起来也不怎么珍惜,二十铢也就是一顿饭钱。殊不知对贫穷百姓来说几十铢都算是大数目了。
她当下拿出自己的钱袋,抓了一把放到他手中:“也罢,二十铢的确不多,我看那小叫花子怪可怜的,这个算我替他赔给你,你别找他麻烦了。至于我是不是他同伙,我相信大家自有公允。”
这些钱显然远远不止二十铢,那人惊疑不定,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看着她潇洒地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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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出孤竹姑娘是个好人呐。”缺月紧走几步赶上去,跟在她后边揶揄道。
“我是坏事做太多了,偶尔也要做做好事弥补一下,免得将来阎王殿上数来都是罪状,不好看。哪像你缺月公子,从来都是那么厚脸皮的,下油锅也炸不熟,可着劲儿的作孽吧。”
缺月一时语塞,等他想到该怎么怼回去的时候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时机。
这条街走到尽头,转角处孤竹陨又与一个衣着华贵的少年撞在一处,那少年低着头后退几步,拱手连连告罪:“抱歉抱歉,这位姐姐,是小生失礼了。”
孤竹陨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换衣服挺快么。”
少年吃了一惊,抬头看她:“这位姐姐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她从怀里摸出方才那汉子的钱袋,拿在手里一掂一掂的:“看你这样儿,也不像缺二十铢的人啊,怎么着,还想把它偷回去?”
这少年生了一副好相貌,面如秋月,目若点漆,任谁也无法将他同那个小乞丐联系起来。
孤竹陨笑看着他,她的神情仿佛在说“你装,你继续装”,他知道这次碰上了硬点子,拔腿就要跑,不防脚下被缺月一绊,摔倒在地。
大概是本着破罐子破摔,他突然抱着孤竹陨的腿大哭起来,涕泪齐下,演技满分:“姐姐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我也是不得已的,我家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小儿要养活啊!不是饿得不行了谁愿意偷东西呀。。。。。。”
“你多大了?”她弯下腰问。
“十五。”他揩了一把眼泪鼻涕。
“令堂六十五才生了你,你十二岁就生了儿子?你们家好厉害啊!”
“这。。。。。。”
孤竹陨直起身抽出脚来,将钱袋丢到他面前:“小弟弟玩够了就回家去吧,你爹娘会担心的,外面的世界可没传奇话本上写的那么有趣。”
少年等他们走得不见人了才慢慢爬起来,他捡起钱袋塞进袖中,拍掉身上的灰,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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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河是大江一条小小的支流;曲曲绕绕穿蒲城而过;最宽处也不到三丈。两岸多酒肆茶寮;也有一段经过秦楼楚馆;夜间万家红烛灯火通明;水面薄雾冉冉;远处传来若有若无的丝竹歌声;吸引了不少人乘船夜游。
其中一条小舟孤零零隐在灯火稀少的晦暗处,船头立杆,挂着一串灯笼;下面摆了一张矮几,一名青衣女子独自就着黄酒剥螃蟹吃。后面是一位眉目英俊的灰衣青年,他神情百无聊赖;斜躺在舟中;半身倚着船舷,时不时伸手撩拨一下河水。船尾则坐了一名千娇百媚的紫衣美人;眉眼如墨画;口如含朱丹;即便蒲城最有名的花魁到了她面前也要自叹弗如。这三人自然是孤竹陨一行人。
秋夜里月色晴好;洒下一片清辉;端的是烟笼寒水月笼沙;酒足饭饱后夜如魅兴致高涨,拉着两人出来租了一条小船,泛舟游河。
他们没有留下船夫;缺月用内力催动小船推离岸边;等船行到水流稍急处,便任由它自己漂流河上。
期间缺月直呼无聊,夜如魅便取了琵琶助兴。
细碎的乐声宛如淙淙流水自她指尖倾泻,伴随的是一曲新颖奇特的小调。
浮云散,明月照人来。
团圆美满,今朝醉。
清浅池塘,鸳鸯戏水。
红裳翠盖,并蒂莲开。
春风吹,春燕归,桃杏多娇媚。
侬把舵来郎摇桨,划破西湖水。
春意浓,春心暖,无力柳叶垂。
眼儿相望心相印,侬为郎陶醉。
。。。。。。
这番唱词,她用绵软的南音娓娓唱来,当真是娇媚婉转,让人禁不住骨头都酥了大半,也难怪自古以来多少达官贵人肯为美人一曲一掷千金。孤竹陨只怕自己若是身为男人,也愿意醉生梦死在这温柔乡里。
“这词很新颖啊,我从未听过。”孤竹陨陶醉地闭上眼,“不过夜姐姐唱得真好听。”
“这是楼主教人家唱的,听说是他娘亲家乡的小调,咱们这没别人会。”
只有缺月酸溜溜地道:“哼,靡靡之音。”
孤竹陨剜了他一眼,烟花之地他自己去得可不少,比这更甚的他不知道听过几多,根本就是故意找不自在。
夜如魅抿嘴一笑,她虽然喜欢缺月,却不是个会为情所伤的寻常女子,区区几句难听的话,对她来说更是犹如鸿毛轻飘飘。
水上清风徐来,清歌缓缓,三个杀手同聚一舟,享受着这难得的清闲舒适。
船行将至一座石桥时,远处忽然传来呼救之声。幽暗中一个娇小的人影从河边长巷奔出来,后面数人紧追不舍,刀光映着月光,闪闪发亮。夜如魅与缺月一个视若无睹,一个充耳不闻,孤竹陨瞟了一眼,也没打算多管闲事。
然而前面那人跑到桥上,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扑通”一声跳下河,拼命向他们这边游过来,追杀的人见状,也下饺子一样跟着跳入水中。
孤竹陨看对方离自己越来越近,不由头疼。那个人在水中艰难地沉浮,终于游到他们船边,两只手紧紧扣住船舷,从水中冒出头。
“救。。。。。。救救我。。。。。。求你了!”求救的是个十六七岁的娇美少女,她神色惊慌,瑟瑟发抖,让人想到受惊的小白兔。
孤竹陨将手伸给她,少女大喜过望,然而对方抓住了她的手,却并没有用力,似是不准备拉自己上去。
“你?”她疑惑地仰头望着孤竹陨。
“问你几个问题,我只数三下,有半句迟疑我就丢你下去。你的姓名,那些人是谁,为什么追你?一、二。。。。。。”孤竹陨语气冷漠而严厉。
“陆商商!我是万仙门的人,他们是万仙门派来的杀手,我知道了门主的秘密他们要灭口!啊呀。。。。。。”紧迫中她什么都来不及思考,只能据实回答,此时追兵已至,当先一人跃出水面,长刀破空砍向她后背。
孤竹陨空着的右手抓起一只蟹螯掷出去打偏那刀,同时左手一使劲儿,将陆商商整个人从水里提了起来扔到船上。小船承受不住四个人重量,开始剧烈摇晃起来,船身吃水往下一沉。
“缺月,剑!”她喊,缺月手一扬,将自己从不离身的佩剑抛向她。
孤竹陨足尖轻点一跃而起,凌空接剑拔剑一气呵成,她轻盈如燕,踩上浮出水面的杀手头顶,一剑解决一个,对方在水里被她踩着根本无法冒头,毫无还手之力,这完全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直到水面完全平静下来,河水已然染得一片血红,她才收剑入鞘落到岸上。
缺月眼睛微眯。离上次杀欧阳庭不到一个月,她的武功竟然已经精进至此。
“小妹妹,追杀你的有几个人?”少女吓得够呛,夜如魅安抚般的轻轻拍着她的背。
“好、好像是。。。。。。六个。”
孤竹陨只数出五具尸身。
“还有一个可能不会水没跳下来,这会儿怕是躲起来了。”
“你们先带她回我家吧,我去找剩下的那个。”她皱起眉,真麻烦。可这个麻烦不想惹也惹了,还得料理干净。
可惜的是她不善追踪,最终还是无功而返。
夜如魅已经自行离去了,只剩缺月看着那蜷缩在椅子上睡过去的陆商商,一脸不爽。
“这事跟我们三人还有杀手楼都没关系,你无端端惹这祸干什么?”缺月拿回剑,没忍住埋怨,“人还跑了一个,迟早有一天摸到你这里来。”
“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小姑娘死在我面前吧?”她冠冕堂皇地答道,好似自己是一个多有正义感的人,“过几天我们就要走了,我不在家里,谁找到这来也没用啊,又不能把我房子拆了。”
缺月哭笑不得,你可是为了这一个杀了五个哎。
“明天我就送走她,你也快走吧,我要换衣服了。”她敷衍着,不由分说将他一路推出院子,咣当关上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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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商商大概是一路上给人追杀得怕了,犹如惊弓之鸟,孤竹陨响动大了点,她立刻吓得从椅子上弹起来。
“换件衣服吧。”见她还滴着水,孤竹陨找了一套没穿过的衣服给她,“不太合身,你别介意,先将就一下。”
“谢谢姐姐。”陆商商怯生生地接过去,感激中还带了点对她的恐惧,毕竟年纪小,万仙门又都是女弟子,估计她还没怎么接触过这个江湖中的血腥杀戮。
孤竹陨不以为意。
“你饿不饿?”
陆商商摸了摸肚子,害羞地点点头,逃命中哪顾得上这个,她已经好些天没吃过饱饭了。等她换好衣服,孤竹陨将没吃完的剩菜热了一下,当宵夜端出来。
极度的饥饿中她的吃相依旧保持着优雅秀气,更像是个大家闺秀,而不是武林中人。
“万仙门都像你这样?”
“唔?”她不明所以,胡乱点点头。
等她吃饱了,才想起来还没谢人家救命收留的大恩呢。陆商商红着脸站起来就要叩拜,孤竹陨制止了,说:“我名叫云竹,不用称呼我恩人,对我不需要讲究这些虚礼,只不过我希望你别对我隐瞒什么。”
“嗯,云姐姐,你救了我的命,我没什么好隐瞒的,我知道的都可以告诉你,可是,这样会不会给你带来杀身之祸。。。。。。”她有些担忧,怕将孤竹陨也卷进万仙门的是非中。
“既然已经搅进浑水里了,你总不能让我不明不白的跟你一起被人家追杀吧?不过,到底谁杀谁还不一定呢。”
万仙门,这个门派听名字就知道它的创建者有多高傲了,入门者需断绝情爱,尤其门主,历来都以冰清玉洁的圣女自居。万仙门精通奇门遁甲之术,只收女弟子,一旦发现有男人进入格杀勿论,就是朝廷或者武林盟主有事相商也需得派遣女使上门。
一个全是女子的门派,对于某些狂蜂浪蝶来说,无疑就是个百花盛放的大花园,据传本任门主慕沉霜更是国色天香,比起二十多年前那个颠倒众生的武林第一美人白叶缳也不遑多让。几十年间无数好色之徒前赴后继,有的欲硬闯,有的欲偷入,最终却埋骨于万仙门外花石杀阵中。
陆商商的师父是万仙门一位长老,不怎么理事,但地位颇高,因此她从小被保护得很好。某天陆商商无意间偷听到门主房里出现一个男子的声音,而慕沉霜称呼他为“公子”,言语间竟然对他十分尊崇。
她将这事告诉了师父。与男人有私情,即便是门主,也是绝对被禁止的。师父脸色凝重,当时便去见了其余几位长老,后来的事陆商商就不知道了,因为师父第二天就帮她收拾了东西,将她送离万仙门,让她有多远走多远。
陆商商在外举目无亲,也不知道往哪走,幼时听师父说南方风光好,便一路南下,没过多久就遭到不知名的杀手袭击。她武功不差,起初一个两个都还能应付,后来越来越多,竟是不将她杀掉誓不罢休,她多次险些送命,直到这次为孤竹陨所救。
孤竹陨虽然对别人门中八卦没什么兴趣,只是觉得都到要杀门中弟子灭口的地步了,肯定不止男女私情这么简单,尤其那个“公子”身份可疑。她准备去信告知拓跋直,毕竟他们通云司不就是管这些事的么。
说起来各门派的八卦,江湖中的小道消息,还真的少有通云司不知道的,论信息的灵通,恐怕也只有丐帮能与之一较高下。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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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香河上发生的命案不意外的引起一场轩然大波;不过那几个人身着夜行衣;一看就是刺客杀手之流;这些人在本城当然没有备案;尸首被衙门抬走后很快就不了了之。这种无头案只能轰动一时;成为城中居民茶余饭后的又一桩谈资。
赶集日的东市热闹非常;人群熙熙攘攘;三个各有特色的漂亮姑娘一起走在街上,到哪都是一道亮眼的风景。
“谢谢你来帮忙啊夜姐姐。”孤竹陨带陆商商出来买几身衣裳,陆商商担心暴露行踪引来杀手不敢出门;她便请夜如魅过来帮忙易了个容,夜如魅也很够意思,一大早就赶来了。
夜如魅一边挑选对比着衣料;一边媚眼如丝飞向她:“说什么谢字;你跟人家还用得着这么客气?”
不管什么样的女人,如果她连一个同性好友都没有;哪怕全天下男人都跪在她面前;难免也会觉得孤单。
杀手楼不止夜如魅一个女人;但和她走同一路线的嫉妒她;和她走不同路线的不仅嫉妒她;嫉妒中还带了对她以色魅人的鄙薄。而孤竹陨看所有人的眼神都是平等的;不管是对她还是缺月,就算是路边的乞丐,或是她口口声声看不上的凌霄;都没什么不一样;顶多是情绪上有变化。那眼神让她觉得很舒服,也因此就算她喜欢的缺月对孤竹陨另眼相看,她也恨不起来,反而更加愿意和她亲近。
陆商商起初有些拘谨,但女孩子间的友谊建立起来很容易,江湖中人又没那么多莫名其妙的勾心斗角,很快就姐姐长妹妹短叫上了。
女孩子最大的乐趣之一就是买东西,三个姑娘凑到一块儿就更不必说,整个东市的铺子都快给她们逛遍了。陆商商在万仙门关了十几年,很少有机会出来,逃亡途中又时刻担惊受怕,现在能毫无顾虑的逛街,简直高兴疯了。夜如魅财大气粗,对这个娇憨的小妹妹颇为喜欢,不管漂亮衣物还是珠花首饰,只要她多看几眼,统统豪爽地手一挥:买买买,送送送!
走累了她们又去了褔煦楼吃有名的八宝醉鸭,回去的时候陆商商几乎撑得走不动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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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家里孤竹陨就收到了拓跋直的回音。
刚一推开院门,一团白影便向着陆商商迎面扑过来,她吓了一跳,差点就要拔刀砍过去,被孤竹陨拉到一边。
“拓跋小雪!”她清叱一声,那白影发现找错了人,立刻转换目标,扑棱着翅膀落到孤竹陨脚下,用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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