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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轻-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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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他也这样想像着,梨花拂过的温柔,是那人在他病卧之时疼惜的抚慰,轻缓到小心翼翼,似乎怕惊醒他,待他如世上最易碎的珍宝。
这座王府,到处充斥着他的回忆他的气息,午夜梦回,窗边的呼啸声似乎都变成了他凌厉的舞枪声,梨花林中,似乎总有影子在盘桓,而赤喾的画像前,总是烛影婆娑。
易水寒不由停下动作,捂着脑袋摇头苦笑,一个人无所事事呆在这府中太久,以致于神情恍惚到出现幻觉了么。
见易水寒停下舞枪,站一旁的人终于走上前,轻轻在易水寒身边说:“人差不多都已经在泌水城安置好了,大人可否还有安排?”
“你们好好呆在泌水城里便行了。”易水寒收起长枪,“蛰伏的时间越长,以后发展的速度才会越惊人。”
“是,属下明白了。”那人说完便默默退去。
易水寒拂了拂袖子,拍开身上的落花,然后进屋梳洗一番,换上一件不怎么打眼的衣裳,望着镜中的清瘦的脸,还有质朴的衣裳,他怎么也看不出这是曾经京城家喻户晓的纨绔子弟,那双眼中再也看不到那萎靡而倦怠的堕落感。
自己,真的已经成为易水寒了吧。
风萧萧兮易水寒,他易水寒,注定是个不复还的死士,冷如易水上的风,半生流离如易水,永远没有安心之处。
春节的灯笼彩带还没有摘,又迎来了新生命的到来,人人都可以走进镇远侯府,吃一碗热饭,讨一袋喜糖,大家都毫不吝啬对新生命的祝福。
愿其一生喜乐安康,太平无忧。
有人问镇远侯给那孩子起了什么名字,镇远侯摇头,说要等丞相给孩子起个响亮的名字,占时只起了小名,叫一一,下一个孩子,叫二二,这样依次下去。
众人哄堂大笑,说这小名必是墨契起的,巴不得生九个十个呢。
易水寒在一旁冷冷听着,觉得无趣,便出了侯府,抬头看了看天色,却无意中瞥见一个人站在城楼上,身着猃狁服饰,脸正对着张灯结彩的侯府,因为有些距离,易水寒微微眯眼,仔细分辨那人的脸,便见那人勾起唇角,妖异的脸庞立刻让易水寒认出是谁。
易水寒还来不及做反应,陛犴便转身不见了,易水寒立刻追上去,城楼处却不见一人,问守在城楼两旁的将士,也纷纷说没有见到一个人上了城楼,也没有见人下城楼。
难不成,他又产生了幻觉?
易水寒站在刚刚陛犴站过的地方,望着镇远侯府紧皱眉头,这里可以清清楚楚看到府内发生的一切,若陛犴刚刚真的站在这里,有何目的?
可易水寒再低头看城楼下,只觉城楼拔地参天而起,根本不可能有人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上来又离开。
应该是他又产生了幻觉,易水寒想。
第四十六章 向死而活(shukeba)
容钰搂着襁褓中的婴儿,望着他皱巴巴的脸蛋,却觉得美丽无比,墨契走近,长臂一抱,把容钰和孩子一同搂入怀中,问:“信我已经寄出去了,你哥哥定会非常开心。”
容钰把头倚在墨契怀里,挪了挪,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之后说:“你忙完了?”
墨契用手指轻逗婴儿,笑着说:“不过些琐碎的事情,旁人也能替我,你醒了我自然是要来照顾你。”
容钰怕墨契粗粝的手指弄疼孩子,不满的把墨契的手给推开,摇着襁褓说:“你的手那么粗,别弄疼一一了。”
“是是是。”墨契苦着脸委屈说,“至从有了一一,你就没有正眼看过我了。”
“怎么连自己孩子的醋都吃。”容钰起身,娇嗔的看了墨契一眼,然后吻了墨契一下,墨契眼睛一亮,正想再温存一番时,一一却哭了起来,容钰立刻哄道:“一一不哭,不哭哦。”
一一却一直哭个不停,容钰的心思立刻又全部转到孩子身上,墨契燥火难灭,却只能抓耳挠腮干坐一旁,看着一一说:“一一这是怎么了,他不是很少哭吗?”
“我也奇怪。”容钰不断地哄着一一,“刚喂饱他,尿布也是刚换的,哭什么呢?”
墨契正想宽慰容钰时,一丫鬟却破门而入,慌乱道:“侯爷!不好了,猃狁人杀进城了!”
墨契噌的一下站起来,没跨几步就转头对容钰说:“钰儿,你保护好自己和一一就行,千万保重自己!”
墨契说完便奔出房门,容钰也快速穿好衣服,并吩咐贴身丫鬟说:“发愣做什么!快去帮忙啊!”
丫鬟忙不迭跑出房门,容钰又给一一裹了一块厚实的布,突然想到了什么,走到梳妆台旁,打开小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个铁盒和一把匕首收在怀中,然后才走出房门。
丫鬟们见容钰出来了,立刻拦着说:“夫人,您刚生产完没多久,当心身子啊!”
“身子重要还是命重要!”容钰推开当着自己的丫鬟,走到侯府前堂,只见易水寒正在那里指挥着,他看到容钰抱着孩子出来了也没有多吃惊,继续领导大家把侯府保护成铜墙铁壁。
还有许多百姓留在镇远侯府,听到府外震天的刀剑声,都一边哭着一边把镇远侯府与外界的刀剑与亲人隔离开来。
容钰握紧拳头,走到易水寒身边问:“有多少猃狁人杀进来?城中现在怎样了?”
“近百人。”易水寒面无表情道,“并且,那些猃狁人个个身手不凡,以一当百不是问题,为首的便是猃狁王陛犴,就是他潜入剑阁城,把城门打开,让其他猃狁人进来。”
“剑阁城城墙这么高!他怎么进来的!”容钰惊讶,来不及细想,就有人走到易水寒身边说:“大人!镇远侯要您带着夫人快些从南门逃出去!”
易水寒点头,容钰那里肯舍下墨契一人逃走,抓着那人的领子问:“城中现在怎么样了?”
那人苦着脸,带着哭腔说:“夫人,您别问了,快些带着小世子逃吧!”
“世子?”容钰眼神茫然说,“什么世子,我和墨契还会有许多孩子,一一那里就必是世子了?”
易水寒见容钰此刻呆愣,便趁机抱走一一,容钰立刻有了反应,怒视易水寒说:“易水寒!你放肆!快把一一还给我!”
易水寒却没有理容钰,抱着孩子转身就走,容钰立马追上前,奈何生完孩子没几天,身子还弱的很,怎么也追不上易水寒。
等追上时,便发现易水寒来到了镇远侯府后门,后门正对剑阁城南门,而猃狁人是从北门闯进来的,从南门逃出最好不过了。
后门还有一辆马车和十几匹马,易水寒把孩子随手丢进马车中,然后对墨契派来的人说:“把夫人架上马车,我们走!”
那十几个高大的男人面面相觑,犹豫着要不要听易水寒的把镇远侯夫人架上马车。
正犹豫时,容钰却自己跑向马车,然后抱起一一,靠在马车上,大声说:“走!”
易水寒见容钰终于冷静下来,勾唇冷笑,抽了一支长枪翻身上马,率先冲出后门,直奔南门。
众人随即跟上,容钰坐在马车上,只觉得如坐针毡,这么多人护着一个马车,马车必定会成为众矢之的!
容钰知道墨契这是怕她身子受不住,才准备了马车,可她还要为一一着想,若一一出了什么意外,她是绝对不会饶了自己的!
马车突然猛的一颠簸,容钰的身体向车外甩去,她立刻一手拽住 车门,一手紧紧抱着孩子,只见南门处也伏击了许多猃狁人,易水寒等人正为她杀出一条血路,奈何人数相差甚远,又有她这个拖累,不必多想,定是他们全军覆没。
容钰咬牙爬上马车,然后撕破白色的底衣,再咬破手指,在布上一笔一划的写上绝笔,用自己的生命书写怀中孩子的生。
写完之后,容钰把血书塞入襁褓中,再把裹在襁褓外面的布给扯下,裹在马车上的一个靠枕上。
一一不断地哭闹着,容钰又从怀里拿出一个铁盒,打开盖子放到一一鼻子下面,一一哭了几下便不哭了,静静的闭着眼,似乎睡着了。
做好一切准备之后,容钰掀开车帘看外边的战况,只见易水寒挥舞着长枪横扫敌人,以一敌十,漫天飚血,他身上的青灰布已经被鲜血淋透,却没有受伤,而其他人身上已是伤痕累累,却还是守在马车旁,不让她受到半点伤害。
他们的人已经死的死伤的伤,猃狁人却源源不断的涌来,一路厮杀发泄着他们对陈国人的怨恨。
很快,在易水寒的带领下,他们突破重围,不必再与猃狁人纠缠,只要想办法逃离猃狁人的追杀便可,而自己却是累赘,
若自己这个累赘用的好,便可以让他们活。
易水寒见后方不断有猃狁人追来,于是放慢速度来到马车后方,为一行人断路,刚杀了几个纠缠不断地猃狁人,容钰便从马车上探头出来,声音憔悴说:“易水寒,求你一事。”
易水寒皱眉,他不知容钰在打什么算盘,保护她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前程,总比留在剑阁城与墨契一起战死的好。
“我求你。”容钰见易水寒迟疑,知道他憎恨容家,容钰只能利诱说,“只要你救了世子,哥哥必会答应你一事。”
易水寒心中计算着,然后打马加速,来到马车旁问:“你要我做什么?”
容钰把襁褓递到易水寒怀中,见易水寒抱住了才说:“易水寒,你带着世子去京城找我哥哥,世子怀里有我写的血书,哥哥看了必会答应你一件他力所能及的事情。”
易水寒看着怀中皱巴巴的孩子,他一动不动,似乎睡着了,容钰又对其他人说:“你们谁肯与我留下,一同死,为世子生!”
剩下的七八人商讨一阵,轻伤的都沉默的来到易水寒身边,几个重伤的大声说:“吾等愿意!”
“好。”容钰点头,然后再转头看了一眼易水寒怀中的孩子,忍泣说,“你们快些走吧,好好照顾世子!”
易水寒二话不说便打马加速,选择离开的人立刻跟上,茂密的树林遮蔽了离人的身影,皑皑白雪盖不住新发的枝桠,年年芳草萋萋。
容钰端坐马车上,听着身后哒哒的马蹄声,知道猃狁人已经追上来了,唇角扬起,轻声道:“加快速度,引他们向另一个方向。”
众人立刻转向小道,身后的猃狁人紧追不舍,纷纷拉开弓箭,指着不远处惊慌逃离的猎物。
即使有茂密的树枝遮挡,弓箭依旧百发百中猎物的致命处,听着接二连三的倒地声,容钰咬紧了牙冠,手指紧紧的抠着怀里的抱枕。
“镇远侯夫人!投降吧!”身后有人笑道,然后便有箭矢穿透马车壁,“要知道,猎物越是不乖,死的就越是快。”
容钰冷笑一声,把靠枕系在胸前,再从袖中抽出匕首,然后用刀子割马车和马之间的绳索,有人发现了容钰的行为,只当容钰不会骑马,想这样让马车停下来,便笑着说:“夫人果然是明智之人。”
绳索很快就要被割断,容钰立刻爬上马背,然后反身割断最后一根绳索,脱离了累赘,马儿的速度立即加快,猃狁人这才发现容钰并非想要投降,而是要做垂死挣扎。
猃狁人冷笑一声道:“夫人果真名不虚传,女中豪杰,猎物要是太过弱小,我等捕捉的也甚至无趣呢!”
刚说完,便见容钰猛的策马转头,另一只手横空一划,几个猃狁人的眼睛随即鲜血直流,顿时失去了方向,再也分辨不清谁是容钰。
剩下的猃狁人立刻挥刀直上,容钰拼死反驳,刀片和匕首齐上阵,不仅戳瞎了好几个猃狁人的眼睛,更杀死了一人,但容钰此刻也已伤痕累累,猃狁人不敢再小觑容钰,纷纷围住她,无数弓箭正对容钰心脏。
张弓待发之时,有人突然阻止道:“住手。”
第四十七章 烽火无际(shukeba)
众人立刻让出一条小道,容钰充满杀气的眼睛抬起,看来者究竟是何人,只见陛犴坐在高头大马上,手中拎着一血淋淋到看不清面孔的人头,容钰刹那间失去所有思考,松了手中武器,双手颤巍巍的伸向那人头。
陛犴笑着把头伸到容钰面前,另一只手抽出佩剑,轻易的刺中了容钰的心口,连同胸前裹着靠枕的襁褓,一同刺穿。
容钰没有任何反抗,而是继续伸手去抓陛犴手上的脑袋,陛犴冷笑一声,轻轻一抛,那淋漓鲜血的脑袋立刻被容钰捧在手中,她痴痴的望着手中人的脸,如耳鬓厮磨的那些日夜,掌中人亦是用这样温柔的眼神看着自己。
陛犴微微眯眼看着容钰,笑着说:“你们一家人,可以在黄泉相见了。”说完便抽出长剑,鲜血立刻从心口喷出,容钰的身体失去自持,从马背上重重地跌落,但那一颗人头却紧紧的抱在胸前,没有受到一点伤害。
见容钰死了,陛犴环顾四周尸体,却没见到最熟悉的那一个,眼神愈发冰冷,沉声问:“易水寒呢?”
“属下无能,未见到易水寒。”众人一齐低头,不敢看陛犴的眼睛。
陛犴皱眉,翻身下马,踢掉容钰怀中的人头,然后用剑挑刺襁褓,露出里面的棉絮之后,陛犴立刻明白了,冷笑说:“果不其然,镇远侯夫人,不愧是容丞相之妹!”
“属下立刻去追!”众人纷纷下马跪下,生怕惹的眼前这个魔头发怒。
陛犴踹开身前的障碍,拂袖上马,冷笑说:“就让那易水寒逃了,要他去告诉陈国的人我陛犴的能力,我要他们陈国人一听到我陛犴的姓名便战栗!”
烽火一望无际,风从四面而起,卷起荒沙百里,烟雾不断游离,向远处万里的京城通报剑阁城遭难的消息,易水寒等人仰头看那铺天的烟雾,一齐沉默。
终于,有人忍不住悲意,哭嚎了起来,男儿泪肆意滴落,却再无红巾翠袖揾泪,引得众人一同哀叹, 不知如何劝慰。
“歇息一下吧,已经到了泌水城;他们不会再追上来了。”易水寒勒马,“把痛苦收敛起来,化成力量,日后统统还给猃狁人。”
那人听了呆滞了片刻,但泪水很快又如瀑淌下,哽咽说:“道理我懂,可是,我一想到侯爷惨死,剑阁满城被屠,家人逝去,我就忍不住悲伤。”
高八尺男儿抹着眼泪泣不成语,却无人敢笑他,因为自己眼里也尽是湿意。
易水寒不再废话,把马系在树上,然后默默地收集附近的木柴,其他人不解,但还是系好马与易水寒一同拾材火,易水寒便把世子丢到不断哭泣的人怀里,然后走进林间,也不知做什么去了。
望着怀里沉睡的世子,那人哭的更凶了,嚎道:“侯爷啊,属下定会保护好世子,绝不再让他受到半点伤害!”
易水寒很快便回来了,一手提着酒坛,一手端着碗,想必是刚刚是去泌水城了,易水寒见那人依旧在哭,终于忍无可忍,怒道:“闭嘴。”
那人立刻闭了嘴,甚至有些害怕的退后了几步,虽说他的官职比易水寒高,年纪也比易水寒大,但在冷血的易水寒面前,无人敢表达自己的愤怒情绪。
易水寒终于得了片刻清静,命旁人点火,然后架起酒坛烧酒;把酒碗抛给众人,然后说:“烧酒一杯,饮醉。”
“饮醉。”大家齐乎道,哭泣的那人也狠狠抹了把眼泪,然后说,“饮了这一碗酒,便是今日流过的泪,从此以后,流血不流泪!”
“剑阁男儿!流血不流泪!”
饮过一碗烧酒,几人一同摔碎酒碗,易水寒接过世子,再次翻身上马,策马扬鞭向那未知的前路。
春风过二月景,京城一片祥和之景,梁子尘信手拈棋,梁子芥踌躇犹豫,问道:“哥哥,涟漪公主真病了?还在我们府内?”
“你都快输了,怎么还关心旁人的事情?”梁子尘又落下一子,把梁子芥逼入死角,“这盘棋,可否有起死回生的方法?”
梁子芥丢了手上的棋子,摇头说:“并无,我输了,那哥哥可否告诉我,涟漪公主是否真的在我们府内?”
“不在。”梁子尘拾起自己的白子收入盒内,“她出京城找容璧去了。”
“那哥哥为何要让我传出涟漪公主重病的消息?还说在我们府内诊治。”梁子芥不懂,梁子尘怎么突然对涟漪的事情那么上心。
梁子尘不说话,沉默的收拾棋子,然后轻轻摸着膝上的印星猫,摇头道:“子芥,想要知道秘密,是需要用代价交换的。”
梁子芥皱眉,压下怒意说:“哥哥,就连我也需要代价吗?”
“就是因为需要代价,所以我不希望你知道。”梁子尘把印星猫从自己膝上推下去,捏着自己的腿说,“这双腿,就是代价。”
印星猫不满的嗷叫,梁子芥握紧拳头,又是这种含糊到疏离飘渺的感觉,她怎么也走进他的世界,不懂他言语中的深意,不明他行动的目的,明明她才是和哥哥最亲近的人,那涟漪公主怎么就如此上哥哥的心,走进他的世界!
梁子芥隐忍在心,弯腰抱起印星猫,放在梁子尘膝上低头说:“我知道了。”
梁子尘点头,看着梁子芥缓步离开之后,低头看着印星猫说:“子芥身上有杀气。”
猫儿只能给他一句喵呜声,梁子尘拍了拍它的脑袋,叹息道:“可惜了剑阁城。”
烽火连城,尘埃中多少刀光落地,曾经辉煌的战绩被鲜血染没,雄姿英气,奈何去留不定,长剑饮红,挥落谁的叹息,一生功名,不过云淡风轻。
滚滚烽烟很快便传到了京城,多少年没有见到这么浓烈的烽火,可想而知边境发生了多大的战事,京城人心惶惶,原本热闹的春节立刻变得清冷起来。
皇宫内人人自危,听八百里加急的信件里说:泌水城的人都听到了剑阁城内的惨叫声,满城被屠杀,就连镇远侯也没能幸免,唯有易水寒等人带着世子逃了出来,此刻正在归京路上。
赤潋盯着这一封急件足足看了半个时辰,没人敢打搅他,也不敢擅自退下,直到皇后前来,吩咐众人退下,他们才松了一口气。
甄哥走到赤潋身旁,扫视了一眼信件,见墨契竟亡了,心情一时也难以言喻。
墨白死了,墨皎死了,墨歌走了,这个与她有着血缘关系的表哥也死了,如今墨家只剩下自己这个皇后和一个刚出生没几天的小婴儿,那婴儿又能成什么事,墨家,算是真正败了。
曾经煊赫一时的墨家,舞谢歌凉。
明白赤潋很是哀恸,甄哥便抱住赤潋的手臂,依偎在赤潋的肩膀上,不说话,只静静替赤潋分担。
终于,赤潋开口说:“哥儿,我好累。”不再自称朕。
“你若是累了,可以靠在我身上歇息一会儿。”甄哥抬头看赤潋,眼神温柔如赤潋看曾经阴郁的自己。
赤潋一把搂住甄哥,窝在甄哥的颈部处,眼泪再也止不住,滚烫的热水沿着甄哥的肌肤烫进心口,赤潋哽咽道:“哥儿,他们都陆陆续续弃我而去了。”
“他们不是弃你而去。”甄哥拍着赤潋的背说,“他们只是先我们一步去了另一个世界罢了。”
“这个世界,他们还没有看够,还没有玩够……”赤潋不断哽咽,甄哥也不知怎么安慰赤潋了,只能静静抱着赤潋,无声叹息。
又过了许久,赤潋才止住自己的悲伤,松开甄哥苦笑说:“哥儿,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软弱,总是在你面前哭。”
甄哥抬手用帕子擦干赤潋脸上的泪痕,摇头说:“墨白和墨皎死的时候,你没有哭,却总是发愣,我倒是希望你哭一场,便不会郁结在心那么久了。”
赤潋收敛好自己的心情,叹息说:“陛犴突然杀进剑阁城也不知是何意,边关防守瞬间薄弱,而容璧却不在,朕需要与众大臣商议,哥儿你早些歇息吧,这些日子,朕只怕不会去后宫了。”
“好。” 甄哥乖巧点头,“你去忙吧,我会好好替你看管后宫的。”
赤潋对甄哥宽慰的笑笑,然后快步离去,大臣们也应当都到齐了,容璧不在,不知他们可有什么好对策没有。
容璧正望着漫天的烽火发愣,他刚刚抵达目的地,便见到普天的浓烟袭卷如洗的清空,多少年没有见到如此可怕的烽火了,两年前陛犴对剑阁城放火时,烽火也没有如此浓烈。
边关究竟出什么事情了!难不成,陛犴用业火红莲毒杀了整座城的人?哪又是那座城池遭殃?
容璧想起陛犴说过,他的妹妹,镇远侯夫人,也就是容钰,陛犴他早就想杀了容钰!
容璧蜷曲起手指,钰儿,钰儿她……
往事如墨在脑中铺洒开来,拽着他的衣摆怯生生躲在他身后的容钰,撑着下巴满眼钦佩看着自己的容钰, 挨打受骂却始终倔犟抿嘴不肯说出他无用的容钰,娇嗔嬉笑却处处为自己考虑的容钰……
容钰不由颓靡跪下,摇头道:“不会的,钰儿那么聪明,一定不会死的……”
第四十八章 大放厥词(shukeba)
不等满朝文武商量出对策,猃狁大放的厥词便在陈国甚嚣尘上,猃狁王说,就连一夫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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