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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轻-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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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大放厥词(shukeba) 
不等满朝文武商量出对策,猃狁大放的厥词便在陈国甚嚣尘上,猃狁王说,就连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剑阁城都挡不住他们猃狁人,还有什么城池是他们拿不下的!

    陈国百姓深以为然,都说剑阁城如铜墙铁壁一般保护着陈国,镇远侯如门神一般守卫着剑阁城,可如今,镇远侯被杀,剑阁城已破,猃狁人杀进京城不是势如破竹一般势不可挡?

    朝廷立刻做出回应,指出猃狁不过虚张声势虚有其表罢了,今年如此寒冷,猃狁百姓食不果腹,才迫不得已强攻剑阁城取得物资得以熬过冬日!别说杀入京城,就连拿下另一座城池都难以做到。

    可不等这段回应普及全国,猃狁的消息又布满各街小巷,说猃狁王痴恋涟漪公主许久,若涟漪公主肯下嫁猃狁国,猃狁定当俯首称臣,不再作祟,若不肯答应,便要拿下第二座城池!

    香艳之事总是容易传播,一传十,十传百,事实早已面目全非,可谁又关心事实究竟是怎样的,大家只知道,只要涟漪公主嫁给猃狁王,他们便可安然无事了。

    有人将此事说与皇上听,皇上只道一句可笑便不再搭理,直到猃狁王亲笔题书的信件贴在宫门上时,皇上才不得不直面这个看似可笑却有可能的要求。

    满朝文武都议论纷纷,这涟漪公主是丞相的未婚妻,举国皆知,只是那猃狁人欺人太甚,在陈国遍地散播谣言,说皇上根本不在意他们的生死,只在意自己的喜恶,执意不肯牺牲涟漪公主来保陈国百姓。

    挑唆愚钝的百姓再简单不过,几乎人人都信了猃狁人的离间之言,开始怀疑那个传闻中仁善的皇帝,所谓仁善不过是对自己亲眷之人,对于旁人,置之不顾。

    谣言不断发酵,明眼人渐渐怀疑,难不成真要毁掉公主与丞相的婚约,远嫁到那茹毛饮血的猃狁国去吗?

    皇上迟迟不肯做反应,朝臣自然知道皇上难以抉择,一方面,是自己的妹妹丞相的妻子,另一方面,又是举国的百姓,舍弃哪一个,皇上都会痛彻心扉。

    距离剑阁城被屠城不过五六日,事情便发展到让人吃惊地地步,因皇上的不作为,谣言闹的沸沸扬扬,满城风雨,就连一些权臣也开始怂恿皇上把涟漪公主嫁过去便是了,用公主换的猃狁的臣服和陈国的安定,十分划算。

    皇上只冷冷丢下一句公主已病重,早在安乐侯府诊治,公主病榻间听闻此事,口吐鲜血,直言猃狁王若还要纠缠不放,便拒绝就医,誓死不从,皇上阐述完,随即罢朝。

    京城中人这才想起,涟漪公主前阵子便已因病住进安乐侯府,怪不得闹的满国风雨的公主前阵子一直没有出面。

    原以为猃狁人会无奈放弃,谁知猃狁王陛犴竟独自一人,嚣张的出现在京城城门处,扬言道:“就算涟漪公主死了,本王都要把她的尸首带走,若不答应,下一座死城,本王也不确定会是哪座!”

    正当大家都震惊于陛犴的突然出现时,梁子尘立刻排众而出,怒视陛犴说:“若想娶涟漪,先问问本侯。”

    陛犴见梁子尘竟然敢反抗他,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冷笑说:“你安乐侯算什么东西?一不是皇上,二不是涟漪公主的未婚夫,否定本王的话,怎么也轮不到你安乐侯来说!”

    梁子尘亦冷笑道:“就凭涟漪的命是我救下的,若你要人,便来和我抢!”

    梁子尘复又转身,对着把城门挤的水泄不通的百姓说:“涟漪的命是本侯的,谁想牺牲她来保命,本侯就杀了谁!”

    百姓哗然,前阵子刚拯救了百姓的安乐侯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叫人怎的不伤心!

    陛犴在一旁冷冷看着,梁子尘竟然这般费尽心思的保护涟漪,目的仅仅是想和自己做对吗?难不成,他也喜欢涟漪。

    思既如此,陛犴更加兴奋了,若娶了涟漪,不仅可以让修竹痛苦,也可以让梁子尘愤恨!他们不许他娶,那他就偏偏要娶!

    百姓的议论声越来越大,见目的已经达到,陛犴便笑着只身离去,丝毫不怕被伏诛。

    皇上没有回应,但舆论渐渐转移到安乐侯身上,因为众人都知道,皇上都敬安乐侯三分,安乐侯不答应,皇上也无可奈何。

    南风阁内人人都在议论在城门处发生的一切,有人特特与梁子芥说:“子芥,你快些回去劝劝你哥哥,涟漪公主是猃狁王指定要的人,若猃狁王真的又屠了一城,你哥哥只怕会被人指着脊梁骨骂,你们梁府只怕会因此一蹶不振,没人敢再结交了,就连你辛辛苦苦经营的南风阁,也会因此凋敝。”

    听到这些的梁子芥只觉头重脚轻,哥哥这是在做什么?自己做靶子来保护涟漪和皇上吗?涟漪公主在他眼里就那么重要!

    “子芥,你哥哥是不是真心喜欢涟漪公主,我曾听闻你哥哥曾送聘礼到公主府,但被公主送回去了。”

    “他不喜欢!”梁子芥大吼一声便冲回安乐侯府,心中不断否定着,她要见哥哥,问清楚哥哥这样做的目的!一定是有更深的打算,一定是的,不可能是因为喜欢涟漪那么肤浅的原因!

    气喘吁吁来到梁子尘院落前,捣药却拦着梁子芥说:“侯爷要照顾涟漪公主,任何人都不见!”

    “好个涟漪公主!好个红颜祸水!”梁子芥气的口不择言,滔天的怒火和醋意淹没了理智,满脑子都想着,一定要那涟漪嫁到猃狁去!一定要!

    梁子芥压下激动的情绪,再次回到南风阁,暗中派人传播多种舆论,个个都怂恿涟漪嫁给陛犴,种种都对涟漪不利。

    “那容丞相至今没有发表一点说法,可见并不关心涟漪公主,既然猃狁王真心喜爱涟漪公主,嫁过去说不定还能成就一段佳缘。”

    “涟漪公主真真是红颜祸水,搅得陈国如此不安宁,嫁到猃狁不是正好。”

    “那涟漪公主出生时京城赤莲提前盛开,便有人说那是凶兆,奈何先皇说是吉兆,那种说法便不了了之了,如今想来,确实有道理,不然,我们陈国如今怎么天灾人祸不断呢!”

    舆论以可怕的速度蔓延开来,可正在赶路的涟漪半点也没听到,正催促着车夫说:“能快些吗?这都走了五六日了,怎么还没到?”

    “公主,您是金枝玉叶之体,安乐侯特意嘱咐奴才小心照顾您,这一路全是积雪,一不留神便会出事,奴才不敢啊!”

    涟漪将信将疑,按说容璧去的城镇并不远,最慢四五天也能到了,而且车夫一路都挑偏僻的路,他说是捷径,却耗时更多,怎么快六日了也没到,难倒这个车夫有问题?

    也不可能,这车夫和马车都是梁子尘为自己准备的,是梁子尘亲自看她上的马车,车夫自然不会有问题,怎么就走的这么慢啊,等她到了,容璧说不定都处理好事情回京了!

    “公主,您别急,很快就能到了。”车夫不断安抚说,“好事多磨嘛!”

    涟漪将信将疑,却没有任何办法,如今上了马车,也不知这是何处,人生地不熟的,只能信梁子尘不会害自己。

    含英见涟漪非常焦虑,也有些害怕,于是说:“公主,不如,我们回京吧?”

    涟漪阴沉着脸,思考片刻后点头说:“回京!”

    车夫还想再劝说一番,喉头刚动,便觉得颈部上突然多了一样冰冷的东西,低头一看,便见一只雪白细嫩的手拿着一枚刀片抵着自己的喉头,车夫立刻不敢多话了,策马改变方向。

    涟漪这才收了刀,然后坐在车夫身后问:“安乐侯为何叫你拖延时间?目的是为何?”

    车夫不敢胡言,斟酌说:“侯爷只说了,要我在路上多浪费些时间,还不要让您抛头露面。”

    不要自己抛头露面可以解释,那要她在路上多耗时又是为何?涟漪不解,正思考时,车夫突然勒马,惊恐说:“公主,前面雪崩了!”

    涟漪抬头看前路,只见来时之路全部被积雪覆盖,涟漪和含英都有些后怕,若压在下面,想要活命何其困难。

    “别走山崖下了,换路。”涟漪推了推车夫,车夫立刻反应过来,然后鞭马进入林间小道。

    离雪崩之处甚远之后,含英才拍着胸口惊险道:“车夫,你怎么选的路!若公主出了事,你有一百个脑袋也担待不起!”

    涟漪猜出车夫并不是真正的车夫,而是梁子尘的护卫一类,于是替他解释说:“气温回暖的太快,积雪又太多,下面的积雪都化成了水,自然容易雪崩,既然我并无大碍,便不追究了。”

    “多谢公主!”车夫心中感谢,于是加快了行车速度,虽说不知安乐侯要他放慢速度的目的,但既然公主想要快些回京城,那他加快些又何妨。

    温度节节攀升,积雪消融速度肉眼可见,夹杂着大量冰棱流入江河之中,江河激涨,形成可怕的洪水。

第四十九章 情深缘浅(shukeba) 
夹杂着冰凌的洪水所到之处遍地哀嚎,即使丞相早早做好防范准备,却也收效甚微,这让人们明白,人力始终无法胜天。

    屋漏偏逢连夜雨;人祸还未解决,天灾却又突发,以骇人的毁灭性摧毁着人们的意志,就连猃狁国也没有幸免,一同受到了洪水的伤害,但远远比不过陈国受到的危害大。

    皇上因陈国连日所受灾害伤神,病倒了,而陛犴依旧叫嚣着要与陈国和亲,求娶涟漪公主,既然陈国皇帝病倒了给不了答复,那么,容丞相给个答复也行。

    梁子尘立刻做出回应,就连皇上都奈何不了他,容丞相又算的了什么,要想从他手里夺人,就拿命来换!

    消息如风传遍整个陈国,容璧站在山崖上,看着被洪水肆虐的土地发呆,风吹乱他的衣袍,凌乱他的发,就如命运一般捉弄着他,他却无能为力制止,只能任凭风的摆布,天到晚。

    人,终究是不能胜天的吗?

    这满目疮痍无时无刻不在嘲笑容璧,即使你知道会有灾害发生又如何?即使你努力做好一切准备又如何?还不是只能眼睁睁看着洪水吞噬一切,却无能为力。

    “丞相,这崖上风大,您都忙了几天几夜,快回去歇歇吧。”有人在背后说。

    容璧苦笑说:“忙了几天几夜,却也只是无用功。”

    “怎么是无用功呢?丞相救了多少人命,我们百姓心里都记着呢!”

    容璧轻轻点头,却还是没有动静,身后之人见容璧无动于衷,也只能叹息离去。

    一只鸽子突然扑腾飞到容璧身上,容璧摸了摸鸽子的羽毛,然后拿下鸽子脚上绑着的纸条,上面记录着京城所发生的一切还有陛犴的动向。

    梁子尘做这些的目,容璧心知肚明,他是想用自己树靶子,保护皇上和自己不被舆论中伤。

    可是,再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猃狁凭武力拿下剑阁城,伤亡也不小,并没有再屠一城的能力,但陛犴手里的业火红莲,却是不容小觑,用梁子尘的话说,再拿下一城的人命,轻而易举。

    看样子,陛犴这是对涟漪势在必得,不肯放手了。

    涟漪此刻正被梁子尘的人困在路上,占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也隐瞒不了多久,涟漪若是知道了一切,该会怎样的失落伤心。

    梁子尘替他挡下一时的麻烦,陛犴心知奈何不了梁子尘,所以总是要皇上或者他容璧,给个答复。

    赤潋因此事纠结痛苦,而自己却早早逃避开,把一切烦恼都留给了赤潋,以致于赤潋病倒,自己明明知道,赤潋并不是那么果断的人,却还是把问题丢给他了。

    容璧握紧拳头,纸条被捏成碎片,远望的故里,自己所谓的忠肝义胆,不过如此吗?

    逃避,终究不是办法。

    离元宵也就是自己与涟漪的婚期还有七八日,是应该回京直面一切难题了。

    容璧什么都没有收拾,牵了一匹快马便丢下众人直奔向京城,扬起冷风阵阵,行小路斩荆棘,横渡江免辗转,星月赶匹马踏峰峦。

    有人长歌当哭,点缀肃穆山林。

    抱着世子的易水寒一脚踹在唱歌之人的身上,白了一眼说:“哭丧?”

    那人哭丧着脸说:“只是有感而发,我们也曾挡雄狮百万,如今竟然落到这种地步。”

    “什么地步?”易水寒眼神带杀,“我现在这种地步,很惨吗?”

    那人立刻跪下,高大的身躯尽力缩成一团,奈何还是逃不开易水寒锐利的眼,他哂笑道:“我易水寒,不管沦落到什么地步终归还是活着,而那镇远侯,却死的不能再死了,就连自己的孩子,都要我救。”

    无人敢接话,低头沉默无语,易水寒却越发癫狂起来,举着嗷嗷大哭的世子大笑道:“我倒要看看,你容璧又会怎么做?是满足私心选择心爱的人,还是满足大义选择陈国百姓?”

    世子哭的太过凄惨,终于有人壮着胆不满说:“易水寒,你吓着世子了,快把世子给我!”

    易水寒冷冷瞥了那人一眼,冷笑道:“休想,这世子,我可有大作用,他的舅舅,也就是当朝丞相容璧,如今可是陷入死局呢。”

    若容璧选择了天下大义,那就把世子给他,换取自己好处。

    若容璧选择了涟漪,那今后定会失去人心和权利,送回这个孩子对他易水寒也就无意义了,那他便要当着容璧的面,杀了这个孩子,让他体悟一下,所有亲人都失去,唯剩自己的感觉!

    他们容家算计易家的仇,就由他容璧偿还吧!

    易水寒想到这里便觉得爽快,大笑说:“好好保护你们的世子吧,免得像他父亲一样死相凄惨!”

    “你!”众人被激怒,奈何世子在易水寒手里,为了世子的性命。他们选择舍了老脸,对小辈忍气吞声。

    当哭的长歌泯灭,坐在马车上的涟漪等了许久,也没有听到后续,不由自己轻唱了起来:“杏花照水映旧颜,花也妖妖,树也妖妖,媚眼清澈情丝绕;千里一望送君去,天也浩浩,心也浩浩,出征万里心千潮;犹忆往年步虚调,路也遥遥,意也遥遥,只人独舞几人晓?”

    修竹谱曲的《步虚慢》,曲悠扬婉转,词哀怨如泣。

    恨心事明晦,孑然一身独对,情丝难斩,亦难解错对。

    许久不见身影的容丞相突然出现在京城,憔悴异常,匹马直奔皇宫,众人皆议论纷纷,皇上重病不问世事,不知容丞相要做何种选择。

    不等容璧回到皇宫,梁子尘半路杀出,把容璧堵在路上,当着京城百姓的面问:“你想到了第三个选择了吗?”

    容璧勒马,憔悴的脸上长了胡渣,平日里一丝不乱的发髻也松散,长发直披在肩,他苦笑下马,走到梁子尘面前,扬起衣摆直直跪下去道:“望安乐侯放了涟漪,让她,嫁给猃狁王。”

    衣袖扬起的浮尘迷乱眼睛,鼻尖一酸,再也看不清眼前之物,更看不清心中所想,容璧低下头,等着梁子尘回答。

    众人哗然,梁子尘也愕然,再问:“这就是你的选择?”

    “是,望侯爷成全。”容璧说完双手重叠在额头,佝着身体磕了下去,无人看的到他绝望的脸。

    梁子尘盯着俯跪在地上的容璧许久,才哈哈大笑道:“修竹轻而易举能够改变的命运,我算尽却始终无法撼动!”

    说完,梁子尘便摇着轮椅离开了,容璧却始终没有抬头站起来,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一滴春雨滴落在他脖颈,带来刺骨寒意,而后便是淋漓大雨,湿透了身心。

    周围的百姓心疼容璧,蹲下来扶起容璧,却发现容璧眼眶通红,雨水不敌泪水,被泪水裹挟着滴落。

    众人从未看过这样的容璧,纷纷惊呆,容璧一把推开身旁之人,踏着泥泞之路踟蹰离去,留孤寂背影给众人。

    世间雨,皆纷纷,误落眉睫,一滴尘泪,恍然如梦,离合聚散,问谁得白首?

    这个消息瞬间传遍京城,然后向猃狁传去,无人想到,不是心系陈国安危的皇上做出这样的决定,不是风波主角的涟漪公主做出这个决定,竟然是传闻中深爱公主的丞相做出了这个决定!

    皇上依旧沉默,而安乐侯放出话,既然涟漪公主是容丞相的未婚妻,那么理当他来决定,丞相舍得放弃美人,他又有何理由强留公主。

    众人皆沉默,容丞相他,是做了多少心理斗争才做出的这个决定,而涟漪公主她,此刻又是怎样的心情?被自己的心上人拱手让人,想必也是痛苦不绝吧。

    人人皆惘然,唯有陛犴最满意,吹锣打鼓准备迎娶涟漪公主来猃狁。

    原本挂着红绸喜灯的容府立刻撤了全部婚礼之物,容璧跪在容与的床畔前,低头说:“叔叔,我辜负了阿涟,也辜负了您的希望。”

    容与躺在床上,双眼紧闭,虚弱说:“容璧,我没有理由指责你,你不欠容家,不欠皇上,不欠陈国,你唯独欠了自己和涟漪。”

    “叔叔,我……”容璧刚想说话,容与就打断道,“容璧,容府如今已经凋敝,你父亲走了,钰儿也得了噩耗,就连我,留恋人世这么久,也该走了,剩下的路,你只需为你自己走便行了。”

    “叔叔是何意?”容璧不懂,抬头问容与。

    容与伸出手,拍了拍容璧的头顶,笑道:“我还记得,小时候,你总是问我为何还不娶妻,我总是搪塞敷衍说,因为我等的人还没来,你就说要早早等她,她便会早早来了,后来,你总是问我为何那么执念,我不知如何解释,便说若你体会了,便理解了。”

    容璧点头,他终于能够理解容与的坚持,除却巫山不是云。

    “容璧,带着涟漪逃吧,逃去世外,忘记你们的身份,忘记你们的过去,忘记所有人,过你们的生活便可以了。”

    容璧猛的站起来,容与放在他头顶的手失去支撑耷拉在床畔,容与面带微笑的看着容璧,容璧却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容与。

第五十章 苍生难渡(shukeba) 
太过沉默,炭火发出的哔啵声也听的清清楚楚,容璧觉得十分燥热,心中那抹狂热似乎燎原而起,他俯视躺在床上的容与,尽力压制心内狂躁的不羁。

    这个样子的叔叔,像是容与,又不似容与,因为容与是不会如此洒脱,可容与也是有可能为了情做出这种事情的。

    容璧强迫自己不去妄想,问:“叔叔,你说的每句话,容璧都记得,你告诉我,容家世世代代忠心不二,你教导我,作为容府男儿,要时时谨记维护容府荣誉,忠心辅佐皇帝,以天下苍生为己任!”

    “是啊,我是这样教导你的,可是,如今容府败了,你不必再戴上容府这样沉重的枷锁,不必顾忌那些虚无的东西,不好吗?我记得,小时候的你,是最最厌恶容府给你的束缚的,如今,解开了,你自由了,去做你想做的吧。”

    容与说的风轻云淡,满面的笑容让容璧受到蛊惑,是啊,容府已经败了,他没有桎梏了,他何须再强压下真实的自己?曾经的自己是那样自在不羁!哪里会像这样因为处处顾忌而狼狈不堪!

    最深沉的渴望如燎原之势快速烧毁容璧的神智,他要涟漪,他只要涟漪就好了!

    容璧眼睛充血,成全自己的私心吧,再不顾忌什么天下大义,再不顾忌,天下大义……

    最后神智快要隐没时,赤潋失望的脸立刻浮现,然后是容钰和墨契摇头叹息的样子,还有父亲容寂怒其不争的神情,容璧立刻清醒,他在想什么!

    容璧立刻争辩说:“叔叔,不可能了,人,是不可能随心所欲的,我若抛下一切和涟漪走了,涟漪也一定会很失望,失望我放弃了陈国百姓,撇下一大堆烂摊子给皇上。”

    容璧大声地分辨,似乎也是为了说服自己,说服自己,抛弃涟漪才是最好的办法。

    容与静静的听容璧否定,末了,只说了一句:“苍生难渡,不如渡己。”然后就闭上眼不再理容璧了。

    “苍生难渡,不如渡己。”容璧在口中咀嚼此话,然后说,“渡人容易,渡己难。”

    容璧说完便离开,独自来到皇宫藏书阁,他还记得,他曾和涟漪一起在这藏书阁阁顶看星辰,原本还想同涟漪看日出,谁知涟漪睡的沉沉,他便没有唤醒她,而是一人观赏那震撼人心的日出。

    后来经历墨府之变,他搂着涟漪在京城郊外一同看日出,那时他说:“阿涟,你知道吗,我从小就想着,要陪心上人一起看朝阳,一同观赏这震撼人心的一幕,与天地相比,我们确实太渺小了,我便会觉得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算不得什么。”

    这辈子,只怕没机会再和涟漪一同看日落日出了……

    容璧坐到天窗下,然后举起自己白皙修长的手,看着那干净的指节发呆,很小的时候,他便会想,命究竟什么时候可以掌握在自己手里,当初一心以为只要有能力,人定能胜天,可如今,他才明白,人的渺小。

    “容璧。”赤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就知道你在这里。”

    容璧转头看向赤潋,赤潋面无血色,一看便是大病初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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