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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轻-第1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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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璧转头看向赤潋,赤潋面无血色,一看便是大病初愈,他缓缓向容璧走来,然后坐在容璧身边说:“我都知道了。”
“你怪我吗?”容璧问。
“我明白你走之前问我的问题了,如今的回答依旧,不怪你,怪我自己。”
赤潋抓着容璧的手,颤声说:“怪我自己,无能为力保护阿涟,也无能为力做出决定,偏偏要你亲口放弃阿涟。”
藏书阁内寂静无声,绫罗在空中交缠,终年遗忘在尘封角落的书籍,记录了多少错过?
容璧沉默,赤潋继续说:“容璧,我会与涟漪说,是我做的决定。”
“不必。”容璧摇头说,“若是你,阿涟只怕更伤心,何况,此刻你也不好受。”
赤潋靠在椅背上,仰头看天窗外的星辰,道:“最委屈的是阿涟。”
容璧突然觉得心口绞痛,捂着胸口大口喘息,赤潋扶着容璧问:“你受伤了?”
容璧捂着胸口面目狰狞,赤潋刚想喊人时,容璧却摆手,虚弱的说:“我并未受伤。”
“那你怎么突然这样?”赤潋不放心,掀开容璧的衣襟查看,只见容璧心口只有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伤疤,赤潋不记得容璧什么时候受过这么重的伤,逼问,“这是什么时候伤的?”
心绞痛来的快去的也快,容璧已经安然无恙,他坐正说:“两年前护送涟漪第一次离京的时候,为保护阿涟中的箭伤。”
“与脸上这道十字伤疤一起伤的吗?”赤潋视线落在容璧的脸颊,看着那白璧微瑕的伤痕,无声叹息。
容璧点头,拍拍赤潋的肩膀,问:“陪我喝酒吗?”
“好。”赤潋说完,便有宫女急匆匆跑进来说:“皇上,公主回京了!”
容璧和赤潋相视一眼,赤潋率先说:“我去见阿涟,朕命令你留在这里。”
容璧也不知怎么面对涟漪,一时心乱如麻,低头说:“臣遵旨。”
赤潋快步向宫外走去,边走边问:“公主现在在何处?可知道京城发生的事情?”
“公主在京城城门处便被安乐侯给截住,马车直接进了梁府,应该没有听到半点消息。”
赤潋点头,不知梁子尘会怎么与涟漪解释这一系列可笑的事情,还是去前去听听为好。
而此刻坐在梁府花园的涟漪越来越焦躁不安,总觉得京城的气氛古怪,就连梁子尘都变得欲言又止,涟漪没心思再猜,质问梁子尘:“梁子尘,究竟发生了什么?”
梁子尘的双手捂在眼上,他顾左右而言他,反问道:“我看得到你们的未来,却还是不能改变半点,更何况自己的?”
“你想改变什么?”涟漪拉住梁子尘的手腕,逼迫他把手放下,“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的,很早就与你说过了。”梁子尘放下双手,却又转移话题说,“修竹把甄哥与墨歌的命运交换,我偏偏要扭转回来,把甄哥送回本属于她的位置后,我原以为我能够改变命运,甚至掌控命运,可谁知那本就是属于她的命,并非我改变。”
此话费解,涟漪并不是很明白,梁子尘又说:“很早之前,我就厌恶被注定的人生,厌恶我们梁家的女子必须嫁给皇室,把自己的命运交给家族,献出自己的青春献出自己的生命,甚至是自己的孩子,因为她的孩子又要重复与她一样的命运。”
“凭什么要用家族名誉天下大义为由来挟制她们?每个人的命运都应该由自己掌控不是吗?牺牲自己,不过是为了成全昏庸的帝王,成全无能的丈夫,成全自己可笑的忠义!”
涟漪被梁子尘绕的云里雾里,只听明白了梁家姑娘的事情,自古女子都是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她曾经并未觉得有何不妥,可如今却隐隐替她们遗憾。
梁子尘盯着涟漪看,想要从涟漪脸上看出什么,可是什么也看不出,既没有愤怒不平也没有哀叹怜惜,不知,她究竟是没听懂还是对联姻和亲无所谓。
终于,梁子尘问道:“公主,若陈国百姓的性命,需要用你的未来交换,你可愿意牺牲自己?”
涟漪惊异梁子尘的问题,心中越发狐疑,但还是快速回答说:“两年前,梁太后曾问我,作为公主,我有我应当承担的义务与命运,她问我恨不恨。”
“你怎么回答的?”
涟漪盯着梁子尘的眼睛,一字一句重复当年的话:“享受了家族给的保护,那就要维护它;享受了国家的供养,那就要奉献,我既然是陈国公主,百姓供我养我,若他们需要我的时候,我自然要奉献!”
梁子尘毫不吃惊涟漪的回答,因为自古多少女子自愿牺牲以换取家人或者是国人的安全,受到深宫教育的涟漪,最最恪尽职守的涟漪,如何会说出拒绝的话?
“涟漪公主,记住你说的这句话。”梁子尘说完便转头对捣药说,“捣药,送客。”
涟漪的神情有些恍惚,等清醒时便发现自己已经到宫门了,捣药掀开车帘说:“公主,皇宫到了,侯爷叫您去藏书阁,那里有您想见的人。”
涟漪又恍惚点头,捣药见状,便要宫女领着涟漪去藏书阁,涟漪步子凌乱轻飘,踏在地上就如踏在棉絮上一般不安心,脑子涨涨的,藏书阁,藏书阁,藏书阁……那里究竟有谁?
等到了藏书阁之后,见到熟悉的场景,尘封往事涌出,涟漪的大脑立刻清晰了起来,是容璧,容璧不开心的时候,便会来藏书阁!
涟漪立刻撇下身后宫女,独自一人奔上了阁楼,阁楼上的一切都与记忆中的一样,就连那个人也一样,静静坐在天窗下,孑然一身,听到了脚步声,缓缓转头,左眼下的十字伤痕也没有变,只是那双原本清明的眼变得暗淡,嘴角也不再似笑非笑。
涟漪猛的冲到容璧怀中,紧紧抱着容璧,颤声说:“容璧,能不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容璧的身体僵硬,原本想搂住涟漪的双手停在空中,缓缓合掌,握成拳头,然后放落在身旁。
第五十一章 容与仙逝(shukeba)
感受到容璧的僵硬,迟迟也不回答,涟漪抬头盯着容璧的眼睛问:“容璧,告诉我,发生什么了?”
容璧别开头不看涟漪的眼睛,然后闭上眼,轻轻说:“阿涟,对不起。”
“对不起?”涟漪强笑说,“难不成你也和赤喾一样,要告诉我,经此一别,你也爱上了别人?”
记忆苏醒,容璧记得,赤喾一从剑阁城回来,涟漪便迫不及待的去找他,两人见面之后,赤喾离开许久也不见涟漪出来,容璧便知道,阿涟她是知道真相了。
他有些担心涟漪,于是进去找她,只见光线从窗口的缝隙处斜斜射在涟漪面前的地上,空气中的灰尘看得一清二楚,涟漪眼中闪着泪花,他拉起她,她却一把推开,然后猛推开窗户,刺眼的光亮让容璧闭上眼,看不见涟漪悲伤绝望的脸。
那时的他,不懂涟漪为何会那般悲伤,于是问:“何苦?”
而今,他却不能对自己说出这句何苦了。
“容璧!你说啊!”涟漪陷入未知的恐慌中,但她却只能抓着眼前人不放,祈求从他口里得到否定的答应。
容璧静静看着涟漪,明明只有咫尺距离,却觉隔着天涯,他不能再给自己和涟漪希望了,应当断立断,权当他薄情!
容璧推开涟漪,启齿道出难言之语:“涟漪,猃狁王求娶你,我同意了。”
尘埃落地,花开无果,涟漪只觉得一阵恍惚,心中揣测之事被确定,她摇头自嘲说:“怎么可能呢?陛犴怎么会想娶我,哥哥也不会答应的。”
“我强迫皇上答应了。”容璧的声音无喜无悲,“猃狁人已经在路上,用万里红妆迎娶你。”
涟漪只觉受到当头棒喝,容璧竟然亲手把自己推给别人!可笑她一直痴望嫁给他!就如当年痴念嫁给赤喾一样,最后都被狠狠抛弃,不留半点情面!
不肯回忆的过去被揭开,涟漪脑中纷扰的都是令人绝望的过去,好不容易放下赤喾,收拾收拾破碎的心,珍重交给容璧,希望他妥善保管,却还是被他碾成尘埃。
她不是前世那颗顽石,而是有血有肉的凡人,天雷劈打、抽筋去骨,统统都比不过此刻心中之痛,钻心的疼痛让涟漪十分暴躁,她想要缓解,想要发泄,于是从袖中拿出容璧给她的刀片,抵在心口,想要把心挖出来,这样就不疼了。
容璧立刻抓住涟漪的手腕,不让涟漪伤着自己,涟漪却猛的把刀扎进容璧的心口,不偏不倚,正中陈年的伤口,容璧只觉心口绞痛,就如被万剑穿心一般,令人晕厥。
涟漪呆呆愣愣的看着温热的鲜血从自己的指缝流出,暴躁的心立刻安静了下来,恢复死一样的沉寂。
容璧见涟漪恢复了平静,忍痛扬起嘴角,然后握着涟漪的手用力,冰冷的刀锋刺进心口,所有疼痛汇聚一点,再也感受不到悲伤。
黏腥的鲜血染满手掌,涟漪猛的抽出自己的手,刀片叮当一声跌落在地,而容璧也颓然跌倒在地,失去意识。
涟漪泪如雨下,失了仪态大喊:“容璧!”
原本贵如油的春雨如倾盆落下,和赤潋一同赶到藏书阁的梁子尘没有被眼前的惨状震撼,沉默地替容璧止血包扎,不时看瑟缩在一旁的涟漪。
确认容璧不会身亡,赤潋便把失魂落魄的涟漪带回青梁殿,要甄哥好好照料,然后又去藏书阁了解容璧的状况。
听到消息的含英和如意也一起来到青梁殿照看涟漪,只见涟漪坐在窗前,倾世容颜一夕憔悴,他们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容璧不是要娶涟漪吗?涟漪怎么会刺杀容璧呢?
含英不敢问涟漪,也要求如意不要多问,只默默地照顾涟漪,甄哥也抱着赤耀来找涟漪,涟漪见到赤潋才会有些许反应,但大部分时间都是呆滞。
时间很快就到了原本是容璧和涟漪婚期的元宵,百姓依旧如往常一般庆贺,本该最热闹的皇宫却异常清冷,因为人人都知道涟漪公主将要和亲远嫁猃狁了,怎么敢流露出一丝欢愉的表情。
而容与也在这一晚安然仙逝,来去不留半点痕迹。
容璧重伤未愈,却坚持一手操办容与的丧礼,而风波中心人物涟漪公主也终于露面,一身白色丧服出现在容与的丧礼上,面容憔悴,与容璧并排跪在容与的棺前,两人没有言语和眼神的交流,但每次磕头都异常统一,声声落在两人心中,幻想着,这便是拜天地高堂。
丧礼结束人烟尽散,曾经钟鸣鼎食的容府如今只剩容璧一人,冷风穿堂、倍感冷清,涟漪独自留下,把容璧亲手系在自己脖上的传家玉解下,放在掌心说:“这是给你未来妻子的,我还给你。”
记忆回溯,容璧记得,那是去年涟漪生日时,他送给涟漪的,那时候的他们,被墨皇后追杀,他们躲在发现《青梁悬想》的那个村子里,相依为命,他许诺说要娶涟漪,如今却是食言了。
见容璧许久没有动作,涟漪便把玉放在桌上,继续说:“容璧,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阿涟把玉还给自己了,她真的不再属于自己了……容璧恍惚想,完全没有听到涟漪的话。
“能不能,送我去和亲?”
听到和亲,容璧这才回神,眼睛焦距落在涟漪脸上,问:“什么?”
涟漪见容璧也魂不守舍,于是再次重复说:“我愿意去和亲,但我希望你送我去和亲,至少,送我到泌水城。”
“好。”容璧早就有送亲的打算,却怕涟漪拒绝,既然涟漪主动要求,他如何会拒绝,立刻一口应诺下来。
涟漪见容璧答应了,便转身离开,容璧的身体情不自禁的伸手想要挽留,可理智却让他放下手,静静看着涟漪离去,只留余香缕缕。
应问何人,既然无缘又何苦相逢?铸成如今相思错,早知如此,当初何必倾尽心血?使我如此烦恼愁绝?
烈酒强入肚,却冲不淡半点愁怨,长夜难眠时,却又传来邻人悲凄的笛声,但愿那笛音早早止歇,不要因凄凉使得长笛迸裂。
易水寒抱着世子站在容府萧墙旁,看着满园的祭幛、挽联和杵在棺材前的孤寂人影,本是想笑的,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因为那孤寂人影的脸很熟悉。
那张脸还很稚嫩,白皙的脸上却写满了怨毒,额上因磕头而结的痂还未脱落又添新伤,易水寒想起了,那是磕头也求不来银钱为家人埋葬的自己。
那个时候的自己,也是落寞如容璧现在这个样子吧,却比此刻的容璧更加怨恨。
易水寒狠狠摇头,眼前的人很快便变回容璧,容璧的额上也有磕头渗出的血迹,却远远比不得曾经的自己,那是他一辈子都不会忘的耻辱。
易水寒冷哼一声,总有一天,他会叫曾经伤害了他易府的人死无葬身之地,就如今日他容府!
如今的容璧,和自己又有什么两样?自己只剩侄子赤泌,容璧他也只剩一个侄子了,还是他易水寒救回来的!
世子突然哭嚎了起来,容璧终于发现了观察他许久的易水寒,看着易水寒怀中的孩子,容璧便想起容钰和墨契命丧黄泉的事实,一时又陷入茫然悲伤中。
易水寒见容璧发现了自己,便不再拖延,把容钰放进襁褓中的血书丢到容璧面前,笑着说:“丞相,你不想要好好照顾你妹妹的孩子吗?”
容璧这才又回过神,弯腰拾起那封血书,上上下下看了十几遍,确认是容钰的字迹后问:“易水寒,你有什么要求?若容璧力所能及,容璧定有求必应。”
“对旁人是难事,但对丞相大人,便是小事一桩。”易水寒低头看着世子说,“丞相想要照顾唯一亲人的心我懂,那丞相可否理解我想陪伴唯一亲人的心?”
容璧的神经一紧,立刻清醒了许多,易水寒唯一的亲人只剩清河王赤泌了,他是想要留在京城陪伴赤泌?
“不知丞相可否替在下向皇上求情,求皇上允许在下带着清河王去他的封地泌水城,毕竟,清河王不可能一辈子留在京城,终有一日要回到封地的,而我又是他的叔叔,他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也希望留在泌水城辅佐他。”
竟然不是想留在京城?容璧打量易水寒,当初涟漪执意要易水寒留在剑阁城,而今剑阁城毁了,易水寒想要留在泌水城,便由着他去吧,让他带着赤泌走,也可以让赤耀的位置安稳些。
容璧于是点头说:“我答应你,那么,你愿不愿意信我,先把世子给我?”
“易水寒自然相信丞相一诺。”易水寒状似无意说,“传闻丞相千金一诺,从未失言过呢。”
终究,还是失信于阿涟了,容璧眼神暗淡下去,然后接过易水寒怀中的孩子,看着怀中小小的婴儿,喃喃道:“一一,你的名字便叫墨寻吧,墨寻那虚无缥缈之人,好好把握眼前人。”
第五十二章 永恒无望(shukeba)
梁府药园内,明明七八月才会开的桔梗花却在二月底开了,梁子尘看着满园的桔梗花,忽记起他曾把写着六月雪和穿心莲的河灯推到容璧面前,而这桔梗,却迟迟没有送出。
桔梗,代表幸福再度降临,有人能抓住幸福,有的人却注定与它无缘,抓不住它,也留不住花。
想到这里,梁子尘脱口而出:“桔梗,永恒的爱和无望的爱。”
“安乐侯好兴致。”易水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易水寒贸然前来,打扰您了。”
梁子尘转动轮椅,面朝易水寒说:“你是来带走赤泌的?”
“正是,在下是来接回清河王赤泌的。”易水寒点头,目光定在从远处走来抱着赤泌的捣药。
梁子尘伸手,从捣药手中接过赤泌,低头看着赤泌乌黑的眼睛,温柔道:“这个孩子,虽说不够得我心意,却是我侄儿赤喾拜托我照顾的,你可能够替我照顾好他?”
“安乐侯应该知晓,清河王是我易水寒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在下如何会刻薄于他?” 易水寒单膝跪地,双手捧在头顶,低头说:“望安乐侯成全易水寒渴求亲人的心。”
梁子尘点头说:“答应你可以,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易水寒听后眉头一皱,心知这梁子尘最是难缠,也不知他想要自己做什么,正犹疑时,梁子尘便先开口了,说:“每年至少送赤泌回来一次,若我什么时候想见赤泌了,你也要乖乖把他送回来。”
若你日日要见赤泌怎么办?想至此,易水寒自然没那么轻易就肯答应,于是迟迟不回答。
“你要赤泌的目的,我虽说并不能完全看透,却也能够猜到七七八八。”
易水寒惊异抬头,便见梁子尘把孩子放在自己高举的双手上,挡住了他的视线,易水寒便收回双手,把赤泌搂在怀中。
梁子尘揉着太阳穴,闭着眼睛说:“赤泌的命途诡异,扰的我不得清静,你带走他吧,但我奉劝你一句,此子不是你可以掌控摆布的,你若想利用他,便要做好受到反噬的准备。”
易水寒眯眼,心思转了又转,然后笑着说:“多谢安乐侯关怀,易水寒自有计较。”
易水寒说完便站起来,抱着赤泌头也不回的走了,刚出药园,就看见一个衣着华丽身材曼妙的女子背对着他站在园外,易水寒知道她是梁子芥,在许多阴谋中穿针引线的梁子芥。
梁子芥听到背后脚步声,缓缓转身笑看易水寒,易水寒不知梁子芥有何目的,只能以静制动,欠身道:“在下易水寒,久闻姑娘大名。”
“我还没说我我的名字呢。”梁子芥掩嘴而笑,看着易水寒怀中的孩子道,“哥哥竟然没有为难你便把清河王给你了,可见大人不凡。”
是因为容璧早就与梁子尘商量好了,梁子尘才不会刻意为难自己,心中这样想着,易水寒嘴上却不解释,等着梁子芥说明来意。
梁子芥见易水寒迟迟不说话,只是笑,便知这易水寒果然如传闻中的不好招惹,和那容璧一般心思缜密多疑,梁子芥也不忸怩了,直言道:“易水寒,我知你并非池中之物,当初赤喾的计划里,我们各自出力,应该知道互相实力,而今赤喾半途而废,我想,你也不甘心,对吗?”
易水寒依旧笑,开口道:“一个也字,在下便懂了。”
“我喜欢和你这种聪明人说话。”梁子芥和易水寒相视而笑,暗中达成盟约,或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不再多一言,易水寒抱着赤泌与梁子芥擦肩而过,一切尽在不言中,梁子芥勾唇微微偏头看易水寒离去的背影,然后进了梁子尘的药园。
易水寒抱着赤泌一路向北,出了城门来到城郊处的山脚,山峦直插云霄,山顶荒无一物,风水奇差,并非安葬之处,可当年的易水寒,迫不得已只能选择此地。
“去见见你的父母吧,他们的骨灰都葬在上面。”易水寒想到先皇身首异处,身体还被烧成灰洒在了他们易家陵墓,就觉得畅快!
赤泌却始终闭着眼没有反应,易水寒便拍了拍赤泌,赤泌于是睁开眼睛看着他,黝黑的眼珠直直倒映出易水寒的脸,易水寒突然心生厌恶,于是用手捂住了赤泌的眼睛,不让赤泌再看自己。
被捂住眼睛的赤泌也不哭闹,任由易水寒摆布,山间阴风肆虐,似乎又回到了寒苦的边境,沿路荒草丛生,不见一活物,越往上走,就连荒草都渐渐少了,露出贫瘠的土地,如将死之人。
顶着邪风,易水寒终于来到了山顶,山顶上有一个老人坐在路旁,见有人来,抬眸看了易水寒一眼,低声问:“是少爷吗?”
易水寒点头,跪在老人面前说:“是,忠伯,我是不语。”
“少爷变了许多。”老人的视线又转移到易水寒怀中的赤泌,问,“这是小少爷吗?”
易水寒摇头,说:“这是姐姐的孩子,叫赤泌。”
“姓赤,可见小姐是嫁入皇室中人了。”老人指着不远处一座小小的土堆说,“小姐的骨灰葬在那里。”
易水寒点头,然后抱着赤泌跪在易潇潇没有墓碑的坟前说:“姐姐,再委屈你们在这里呆上一阵子,给我十年,只要十年的时间,我定会让你们搬到王侯将相的墓地里,那些曾经害过你们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易水寒又把赤泌捧到墓前说:“这个孩子,是姐姐你留给我的筹码,我定会好好保管,绝不让姐姐你失望!”
邪风刮过,甚少哭泣的赤泌嗷嗷大哭了起来,老人扶着拐杖走到易水寒背后,一边咳一边说:“少爷,有小鬼出来闹了,若不想吓着孩子,你该走了。”
易水寒对着易潇潇磕了三个头,然后抱着赤泌站起来说:“忠伯,多谢你这些年照顾易家人,不语,这便走了。”
“走吧,走吧。”忠伯摆手示意易水寒快些离开,“若不是死了,就别再来了。”
易水寒咬牙,转身离去,赤泌的哭声这才渐渐小了,到了山脚下,易水寒再次转头看山顶,只见山顶愁云密布,山峰似有颓倒之势,亦如当年的易府如山崩塌,无力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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