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美人轻-第1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容钰不说话,觉得呆在房内没什么意思,便离开了。
那把风干了的赤莲荷叶油纸伞被放在阳光下,容璧仔仔细细打量,不知怎的想起了涟漪画的那副“公子无双”画,那副画本来被皇上送给了赤喾,前几日,被送到了他的手里。
他如何不懂赤喾的意思,赤喾希望他娶涟漪,好好待她,给她真爱。
赤喾他给不了涟漪真爱,他又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够给涟漪真爱?
容璧知道,等到想象中的那个人有多么难,可是,他不想就这么简单的放弃,至少,不是现在就放弃,如何也要等到他二十及冠之时。
“纵是举案齐眉,我意不平”每每当他想要就这样随了大家的意思,娶了涟漪,可是涟漪温柔但坚定的声音总是会不合时宜的回响,让他再继续坚持下去,等待,等待那个人的出现。
可是,等待了这么多年,香草美人画遍,十二月花画了多少轮回,她还是不肯出现。
等待确实比疼痛难熬。
泌水河的河流开始湍急,对岸的猃狁人也越发嚣张,但只是口头上的嚣张,不明虚实,大家都不敢轻举妄动。
易潇潇看着赤喾一晚上写给她的计划,惊讶的看着赤喾说:“你竟想的这般周到……竟然一个晚上便都计划好了。”
赤喾瞟了一眼那张纸,淡淡的说:“计划简单的很,难的是实施,计划只要一晚,实施可能一年,而人心都是善变的,所以一个计谋要有千万种应对错误的措施,使其达到目的。”
易潇潇笑的妩媚,听出来赤喾话中的含义,眼波流动,娇嗔道:“所以连我也要防?”
赤喾面无表情,语气冰冷的说:“自然,若你叛变了,易水寒……”
易潇潇没有想到赤喾竟然想用易水寒来要挟自己,沉下脸说:“你还真是狠心,竟然肯对易水寒动手。”
赤喾抽走易潇潇手中的纸片,用火烧掉,火舌一瞬间便把那薄薄纸片吞噬殆尽,他无所谓的说:“若你不愿,可以不去。”
见赤喾毫不在意她,易潇潇反而更佩服了,那计谋最重要的一步便在她身上,可是赤喾却能够说放弃便放弃。
“愿意,自然愿意。”易潇潇的手攀上赤喾的脸,动作和眼神是天生的妖媚,“为了你,我也愿意。”
赤喾一把推开易潇潇,皱眉冷冷道:“你可以走了,人我都安排好了。”
易潇潇看着落拓的赤喾,他眼下乌黑,一看便知许久没睡好,胡子拉拉杂杂的长在嘴角,颧骨也有一点点的突出,已经没有一点点孩子的感觉,可是明明才十五……这样的少年,确实不是池中之物,她苦笑说:“若我不长你几岁,若我与你门当户对……该多好。”
赤喾有些恍惚,好似有这样一个人,也这般感慨:若你爱我该多好。
可是又有那么一张脸,生生涌入他的脑海中,嬉笑的,怒骂的,窃喜的,悲哀的,绝望的脸庞都在说:若我和你一样该多好,亦或者我不遇见你该多好。
发现赤喾失神,易潇潇眯眯眼,把头靠在赤喾怀中说:“既然你怕我叛变,现在有一个办法让我永远不会叛变的。”
赤喾感受到胸前的热度,凶狠的推开易潇潇说:“滚!你知道那个计划需要什么。”
易潇潇被推到在地,没有生气,站起来无所谓的说:“我被风姨救走,带回妓院隐姓埋名,谁还会相信我是干净的呢?”
“你必须是干净的。”赤喾回想了一下说,“风姨是当初和你父亲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女人?”
易潇潇点点头,眉眼妖娆,伸出凝脂一般的雪臂撑住头,侧躺在赤喾的桌上,一条腿在桌下踢动,说:“她是个有情有义的人呢,当初,父亲知道了自己将不久于人世,为了让母亲离开他,可是演了好大一场戏……可惜,被母亲发觉了……母亲,也不是愚蠢至极的人。”
易潇潇用手勾起赤喾的下巴:“这些都是风姨教的哦,你的计划可是把我的优势发挥的淋漓尽致啊。”
赤喾抬头看着易潇潇,没有躲开她的手,说:“无用的人,活在世上有什么意思?被利用,说明你还有利用价值,等你没有价值了,自然没有人利用你。”
易潇潇呆了呆,然后放下自己的手,翻下桌子离开军帐,说:“原来被利用是件好事,确实,活在世上无非是你利用别人,别人再去利用其他人,因果轮回,最后都不欠了。”
在易潇潇走出军帐后,一个人从帷幕后面走到赤喾面前说:“确实,活在世上,无非别人负了你,你再负别人,因果轮回,谁知道呢?”
赤喾看着易水寒,他的脸庞很是消瘦,不仔细看他的五官,是很难发现他长得其实也很是好。“她说,不想连累你,所以不想见你。”
易水寒点点头,淡淡的说:“哦。”他看向赤喾说:“既然你选择了帝王之路,那么就应该更加狠心。”
他还是像他的父亲洪都王一样,永远狠不下心,最后,连累了家人,害死了自己。
那所谓的善良,是不是太可笑,对敌人善良,但是却是对亲友的残忍。
赤喾没有说话,看着易水寒的脸,易水寒又说:“没有利用价值的人,就该死了。”
赤喾依旧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易水。
易水寒却换了话题,问赤喾:“朝野是什么含义?”
“自由自在驰骋在野外,向往旷野。”赤喾脱口而出。
“不。”易水寒摇头,深邃的眼中潮涌着赤喾看不懂的东西,“应该是震惊朝野。”
“你要走上权利的巅峰,才能得到你想要的,做你想做的,才不会受制于人。”
“皇位,本应属于你的父亲,可是你父亲却不要,想要和王妃快意江湖,四海为家,可是结果呢?却只得一生留在这个凄凉的地方,甚至连孩子也要被皇上囚禁,用来压制他。”
赤喾心中一沉,双手紧紧握拳,是的,皇上口口声声说太后舐犊情深,不能常年见到洪都王,便想要他陪伴太后身边,但实际就是为了防止拥有兵权的洪都王叛乱。
父亲没有反抗,顺从皇上的意思把他送至京城,但是父亲给他的解释却是,边塞苦寒,他不希望他在这里受苦,更何况他不打算续弦,怕自己不能照顾周全他。
父亲不争不抢,结果却是妻离子散……他也是如此,不争不抢,最后失去了墨歌,只能孤独终老。
不!不能,他要走到权利的颠覆,才能触碰到那个囚禁歌儿的地方,才能把歌儿夺回来!
“我挣脱桎梏与束缚,不顾荣华与枯骨”“逆天为汝,誓取天下相付,你我传奇谁书?”《青梁悬想曲》中的句子猛地浮现在他脑海中,一字一句的敲击着他的心。
他要,夺位,只有这样,才能再次拥有歌儿。
第三十五章 墨舞(shukeba)
甄哥看着指甲上的蔻丹,颜色鲜艳,色泽亮丽,不像妓院里的颜色晦涩;极易脱色,就连旁边的丫鬟,都衣着鲜艳,她们都恭恭敬敬的站在旁边,大气不敢出一声。
墨府的花园很大,几乎占了墨府一半,甄哥跟着丫鬟们在院中游览一番。
院内粉墙环护,山石点缀,满架的蔷薇,还有盛开的牡丹和芍药。
甄哥忽然想起一个传说,传说中牡丹芍药都不是凡花种,某年人间瘟疫,花神为救世人盗了王母仙丹撒下人间。结果一些变成木本的牡丹,另一些变成草本的芍药,至今芍药还带着个“药”字。
同样是仙丹化成,一个却成了草本花,一个是木本花……人也是一样的啊。
甄哥想起在妓院里一些酸腐的书生念叨的:“庭前芍药妖无格,池上芙蓉净少情,惟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
芍药是妖艳无格的,而牡丹才是真正的国色。
明明都是一样的!命运却不一样!
墨白从后面走来,甄哥正对着满园的芍药和牡丹发呆,这个女子的眉眼,确实比墨歌更像自己,那眼角的三个朱砂痣……十五年前,那个雨夜,一个女婴的诞生并没有给他带来什么特别,特别的是她眉眼处的三个朱砂痣。
之后,不知为何,女婴的朱砂痣消失不见,但是他并未在意。而眼前这个眼角带有朱砂痣的女子,又在一个清明雨夜,告诉他,她才是他的女儿。
雨打湿了她的长发,黏在半边脸上。
她的样子极为狼狈,一张本来干干净净的脸几乎都被打湿的长发遮盖,只剩一双忧郁的眼睛和眼角的三个朱砂痣。
清明雨夜,坐在墨府门口的她就这样静静的坐在地上,歪斜着头,抬头看一直俯视的她的自己;她的眼里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有激动,有兴奋,有yuwang。
终于,她按捺不住,开口道:“父亲。”
“嗯,进来吧。”他转身跨入墨府内,一直站在一旁沉默的小厮丫鬟们便立刻带她进来。
一切,都像是她算计好的,遮盖住大半边脸,只留下眼角那样夺目的朱砂痣。
是不是他的女儿,那又如何?
但是,他相信,她会做的比歌儿更好。
“莺粟花殷红,千叶簇,朵甚巨而密,丰艳不减丹药。”墨白走至甄哥面前说,“为何要做芍药?明明罂粟花的魅力不低于牡丹芍药。”
甄哥抬头,看着眼前丰神俊朗的男子,他身穿紫色丞相朝服,显得很年轻,就像二十五岁左右,甄哥不知从哪来的一股冲动让她喊了一声:“父亲。”
墨白点点头说:“以后,你就叫墨舞了,再无甄哥这个人。”
甄哥瞪大了眼睛,不解的问:“父亲……你是不相信我的身份吗我真的是你的女儿啊!”甄哥一见墨白,沸腾的血脉就让她明白,他是她的父亲。
在她最最难熬的时候,给她一点点幻想,一点点希望的父亲。
墨白不说话,走到一棵香樟树下,香樟一年下三场雨,花雨,果子雨,叶子雨。
如今快要五月,是花雨的时候,香樟的小黄花落了一地,墨白微微伸开了双臂,摊开手掌,站在树下,等待着一场花瓣雨,轻拂他的全身。
“自然信。”墨白举起掌上的樟树花,对甄哥说,“你出生的那一年,哥哥说,要种一棵香樟树,香樟树长大后你也就到了嫁人的年纪,等到出嫁的时候,砍掉香樟树;做成箱子;作为你的陪嫁。”
墨白把香樟的花轻轻放下泥土上,又说:“哥哥说,这是一个古老的传说,媒婆只要一看到门口有长大的香樟树,就知道这家有待嫁的姑娘,就会去给说媒,他说,要给你找一个如意郎君。”
“可是。”墨白的语气很是平淡,没有丝毫波动。甄哥却记起来了,那个坐在高头大马上,自城门外缓缓而来,光洒了一地,花拂了他一身,那个叫墨魄的将军,已经死去。
“可是,他死了。”
甄哥没有说话,她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干些什么。眼前的父亲让她想要靠近,却又不敢靠近。在妓院里,她常常被人辱骂,就是因为别人说她是不知道哪个嫖客的野种,如今,她有父亲了,她的父亲是当朝宰相!
墨白说:“墨舞,你知道做墨家的女儿是要付出什么的吗?”他掐下一朵牡丹说,“这是我的姐姐墨皎种下的,她最喜欢牡丹了,她说,她要像牡丹一样,想开花就开花,若不愿意,无人能够强迫她,即使是武后也不行!”
“ 可是,她最后还是嫁入皇家。”
甄哥依旧不适应墨舞这个名字,为何是这个名字?明明这一代的字辈是欠字辈,而自己却没有!是墨歌欠她的,却不给她!
甄哥拉住墨白的袖子说:“父亲,为何我的字辈不是欠字?”
墨白从甄哥的手中抽出他的袖子说:“当初你的姑姑墨皎,本来是叫墨娇,但是她凭实力得来了白字旁,进了族谱。你也一样,要是做得好的话,你也可以选一个你喜欢的字,就算叫墨歌,也是可以的。”
甄哥颤抖的问:“做什么?”
墨白微笑,欣慰的说:“嫁给太子,生男孩。”
甄哥向后退一步,她的嘴唇颤抖,虽然她不明白朝堂里的斗争,但是她知道,嫁入皇宫,必定万劫不复。
墨白扶住快要摔倒的甄哥说:“我们墨家的女子,从来都是巾帼不让须眉的。你要做一个让人沉迷的罂粟,而不是立刻就会凋萎的牡丹芍药。”墨白紫色的朝服把他衬托的极为妖艳,罂粟不过如此。
甄哥想起梁子尘说的话,她必定会嫁给太子……果然被他说中了,她,果然还是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
她一心臆想中的父亲,臆想的未来,都被眼前现实中的父亲全部打碎。
她还是要像在妓院一样,受人摆布,终日惶惶不安,和不喜欢的男人在一起,与很多很多的女人勾心斗角。
她从一个地狱逃入另一个牢笼。
可是,该恨谁呢?
东宫内,墨歌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红色的帐幔,还有一袭一袭的流苏,随风轻摇。
她坐起,身边的宫女立刻为她洗漱,墨歌看着窗外,暮色正好,曲水风荷,太子赤潋正站在窗外,背对着她,悄悄的嘱咐宫女们,“不要打扰墨良娣休息,她近日都睡得晚。”
赤潋说完之后,脚步极轻的走开,墨歌心中一酸,喊道:“太子哥哥。”
赤潋回头,暮色把他衬托的极为温暖,让人忍不住的想要靠近,他说:“歌儿,吵着你了吗?”
墨歌摇头说:“太子哥哥,陪我说一会儿话吧。”
赤潋点头,走到墨歌窗前说:“你放心吧,母后说了,以后再也不会强迫你了。”
墨歌有些后怕,皇后知道他们没有圆房之后简直是暴怒,多次来到东宫找墨歌的麻烦,皇后说过的话,墨歌还历历在目。
“你以为墨家的小姐真的那么好当?”皇后坐在黄花梨木四出头官帽椅上,俯视着跪着的墨歌说,“墨家生你养你,你难道就不要报答墨家?”
墨歌哭泣道:“墨歌愿意报答,可是……可是……”
皇后抬起墨歌的头说:“就知道哭!我们墨家女子,是不能轻易哭的,只有在必要的时候,才能哭,而且要哭的梨花带雨,我见犹怜才行!”
墨皇后丢给墨歌一块手帕说:“哭的这般难看。”
甄哥擦擦眼泪,墨皇后接着说:“我知道,你不喜欢强加给你的婚姻,可是,你不是一个人,你的背后还有墨家,你是墨家的女儿。”说完便甩袖走了。
如今墨皇后承诺不再强迫,倒是让墨歌倍感意外,不知道赤潋答应了皇后什么要求,才让皇后答应不再强迫。
墨歌坐在床头,双手环抱膝盖,下巴抵住手臂,双眼茫然望向北边。
风呼呼的吹入殿内,红色的帐幔,和一袭一袭的流苏,被吹的凌乱不堪。
恍惚间,她好像听见了一阵马鸣,那是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了,在边塞时,常常听见。
“朝野,走,我带你去玩。”墨歌牵着朝野的辔头,笑嘻嘻的走过赤喾的面前,赤喾则是完全无视,和研墨说着话。
“近日京城有什么事情吗?”赤喾瞄了墨歌一眼,然后继续问研墨,“太后身子还好吧。”
“很好,太后说,王爷您一定要保重身体。”研墨又从包袱里拿出许多的衣物,说,“太后说您一定要穿。”
“嗯。”赤喾接过那些衣物,然后示意研墨离开,墨歌已经在他面前转悠许久,也不见她带朝野去玩。
赤喾放好衣物从军帐里出来,发现墨歌还是站在原地,睁着大大的眼睛渴望的看着他,但是就是不开口求他。
“说吧,你想怎么样。”赤喾有些可怜一直被牵着的朝野,他从墨歌手里牵过辔头,说:“今日并无事。”
“我们比赛吧,看谁骑得快!”墨歌的眼睛发出希冀的光芒,双手因为紧张而握拳放在身前。
赤喾理了理朝野的毛发,然后若有所思的看着墨歌说:“你骑朝野,我骑易水寒的荼碧,沿着泌水河畔,谁先穿过树林谁赢,输了的,给朝野和荼碧洗澡。”
“好!”墨歌刚说完便翻身上马,转身对赤喾挥手说,“快些!我在泌水河畔等你。”
rela的阳光照在泌水河面,倒映出墨歌年轻的脸庞,墨歌刚想仔细看看边塞的风是否把她的皮肤吹的粗糙,朝野却不合时宜喝起水来,水面泛起阵阵涟漪,把墨歌的样子打碎。
“黑了会不会不好看啊?”墨歌摸着自己的脸,又抬起手,看着已经变成麦色的手背,有些懊恼。
哒哒的马蹄声传来,墨歌立刻回头,便看到赤喾策马而来,白色的荼碧马和他暗红色的战袍很是相衬,赤喾还想和墨歌说两句时,墨歌便翻身上马,喊道:“开始。”
望着墨歌渐渐变小的背影,赤喾无奈的摇头,他想说:朝野一开始吃饱了,又喝饱了水……
马蹄踏入泌水河畔浅浅的水中,溅起朵朵水花,岸边不知名的树垂下枝条,偶尔零落下雪花般的小花。
赤喾暗红的长袍划过墨歌的眼角,荼碧雪白的尾巴甚至还故意扫了墨歌的脸,墨歌气红了脸,和它主人一个德行!
“朝野,快点啊!要输了!”墨歌俯下身体,对着朝野的耳朵说,但是朝野还是慢悠悠的跑,甚至越跑越慢。
墨歌挫败的叹气,然后望向赤喾的方向,赤喾好像感应到了墨歌的目光,他勒马,转头,慢慢的靠近墨歌。
“一起刷马吧。”赤喾微笑着说,他伸出手,古铜色的手和麦色的手握在一起,墨歌红了脸。
浅浅的河水里有几条小鱼,它们亲吻着墨歌的脚丫,墨歌忍俊不禁。
赤喾拿着刷子认真的给荼碧清理毛发,听见墨歌的笑声时,他舀起一捧水洒向墨歌说:“再不刷马朝野就要踹你了。”
墨歌被赤喾突如其来的孩子气给震惊了,她也立刻蹲下舀起水甩向赤喾,看着赤喾额前的头发粘在脸上,哈哈大笑起来。
赤喾看到水中自己的倒影,面子有些挂不住,便丢下刷子,和墨歌玩起来打水仗。
朝野和荼碧慢悠悠的踏着水,岸边的垂柳似被他们愉悦的气氛渲染,舞动起来。
易水寒站在树林里,注视着河岸上嬉笑打闹的两人,面无表情,最后转头离开,但是耳旁还是不断传来他们难以掩盖的笑声。
第三十六章 朱砂(shukeba)
赤潋站在精致的雕工的窗前,看着窗外一片旖旎之景,假山小池,粉色水莲,东宫就像一个美丽的牢笼,不久又要囚禁另一个年轻的女子。
他想起了皇后说的话:“答应是可以,就是你要再娶一个墨家姑娘,她叫墨舞。”
为了让墨歌自由,他选择让另一个女子陪他一起囚禁。
希望,那个女子是希望来到皇宫的,是希望荣华富贵的。
这样,她就不会和歌儿一样痛苦了。
芍药之后,罂粟花最繁华,妍好千态,青梁殿外的罂粟花如红毯一般绽放。
甄哥看着青梁殿外遍地的罂粟花陷入沉默,再也没有牡丹一丝影子,甚至连尸骸都没有剩下。
墨皇后拉着甄哥的手,仔细端详甄哥,这个眼角有三个朱砂痣的女子,长得确实比墨歌更像墨白,更加相似的是眼中的怨恨。
“你觉得,青梁殿好看吗?”墨皇后牵起甄哥的手,带她漫步在青梁殿中。
青梁殿冬暖夏凉,空气中是淡淡的不知名的香气,玉雕的门户和青椒涂成的墙壁,木兰木雕刻的椽,文杏木装潢的梁,没有一处不精细,墨皇后欣慰的看到甄哥眼中燃烧的yuwang。
“想不想要……住在这里?历来皇后的宫殿,青梁殿。”墨皇后的声音好像从天边传来,蛊惑着甄哥,蛊惑着她投向烈火。
甄哥却低下头,没有说话,墨皇后倒是吃了一惊,她拉着甄哥的手臂,又缓缓的说:“太子,很喜欢墨歌呢……”
感受道甄哥手臂的僵硬,皇后笑意加深,缓缓道:“她倒是得了本应该属于你的一切……孩子,你真是可怜……”
“不过,没关系,从现在开始,你可以过上本来就属于你的人生,把属于你的都拿回去。”
“墨歌也不知是前世积了什么福,把那样悲惨的命运与你交换,还得了太子的偏爱。”
“这些……都本属于你呢。”皇后不再说话,看着一直低着头的甄哥。
甄哥终于抬起了头,眼中波光粼粼,学着墨皇后的语调,带着蛊惑的声音说:“是吗?……我想把本属于我的东西……都夺来呢。”
当晚,甄哥穿上墨皇后为她准备的华美舞衣,站在青梁殿的殿顶,这里是皇宫中最高最美的地方,可以看到整个灯火阑珊的皇宫。
青梁殿的灯火全灭了,四周安静的就连呼吸都能听见,风吹动衣袖发丝的声音也能听见。
快五月的夜风也是刺骨的,甄哥知道,她从一个肮脏的地方,跳进了一个更肮脏的地方,她再也逃不走了。
她就一直站在青梁殿殿顶,等着命运的安排。
太子赤潋,站在盛开罂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