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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梦长歌-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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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我孤家寡人一个,你住着我走行了吧?”霖淇燠十分无奈,顺带还有些不满,可他能怎么着,惹不起还不能躲不成?!
霖淇燠仰头就要走,身后突然传来低低的一声:“你就那么讨厌我么?”
这一句声音很小,像幼兽发出的呜咽,霖淇燠停住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樊晓昙身材娇小,大大的裙摆在她身上,颇像小孩穿着大人的衣服,纷繁富丽的花色也显得有些滑稽。
可这样的不合适,在现在看来,却更突显着她的笨拙以及可爱。
可爱?霖淇燠觉得自己大概是没吃饱发癔症了。
她微微垂了头,霖淇燠从上之下,只能看到她光洁的额头,额发像新生的鹅羽一般,绒绒软软的,偶尔有风拂过,便一下一下地点在她的皮肤上,让看到的人心里也被什么挠着似的。
她的睫毛很长,还在微微的发着颤,再往下是她小巧的鼻尖,雨后樱桃似的嘴唇霖淇燠咳了一下,有些扭捏的说道:“也不是,讨厌,就是,嗯,这不是不方便么”
“我又不是要霸占你的屋子,你这院子有那么多空屋,分我一间都不行么?还说你不是讨厌我”樊晓昙不再咄咄逼人,看起来有些可怜。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是我任性不懂事,让你为难了。现在天色太晚了,我就在外头歇会儿,明天就走。”樊晓昙始终低着头不看他,说完话就要走。
“诶诶。”怎么说走就走啊?霖淇燠伸出手想拉住她,可衣料滑过手掌,樊晓昙灵巧地像一只小鱼似的,一下就避开了他。
霖淇燠手中一空,看着那人单薄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就成了个欺负小姑娘的大恶人:“没说不让你住啊,你住你住,这里屋子多,随便收拾一下就可以住了。”
樊晓昙站住,侧过头看着他:“那你呢?”
“我?我就是说着玩玩,我当然要住这了,我”
霖淇燠话还没说完,就见樊晓昙瞬间闪进了对面的屋子,“啪”一下合上了门——“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他听着这个十分愉悦半点没有委屈伤心的声音,看着对面关的严严实实的屋门,脑袋像被砸了一下——中计了!这是以退为进啊!
第一百二十四章人靠衣装()
天气愈来愈凉了,不过比起冬日的凄清,整个谷里却因为樊晓昙的到来,倒显得比前些日子要热闹些。
霖淇燠自然是一派愁苦,毕竟被坑了一道,面子上也很过不去啊!所以他对樊晓昙总是没什么好脸色。
幻芜倒是越发的安静了,她不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就是在后山游荡,连青猗都开始觉得奇怪了。可幻芜只是说她转性了,打算努力修炼,提升修为。
这也算是件好事,青猗也只能由着她去了。所以这谷中时常能见上面说上话的女人,反倒只剩青猗和樊晓昙俩人了。
厨房本来就是霖淇燠这个吃货热爱的地方,以前除了他,还有小玄也时常在那附近玩耍,可一入冬小玄就冬眠去了,霖淇燠又成了无人陪伴的孤家寡人。
樊晓昙打破了他的“孤寂”,基本上就是霖淇燠去哪她也会马上在那里出现,自然而然的,她和青猗见面的机会就多了。
青猗对她的态度倒是好了很多,因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樊晓昙的注意力已经不在长绝身上了。
不是自家小姐的情敌,那就没什么好在意了啊。何况她又是个古道热肠了,这俩人在她的厨房阵地一同混迹了几日,青猗就看不下去了。
“你确定你还要这样‘热脸贴冷屁股’么?”青猗一边摘菜一边说。
樊晓昙抱膝坐在门槛条上,一身石榴色袄裙也难掩萧条。就在刚才,她和霖淇燠又一次不欢而散。
她觉得她的态度已经够好了,她这辈子对谁这么温柔过啊,可霖淇燠还是对她那么冷淡。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挺犯贱的?”樊晓昙想了很久才回答青猗的问题。
“还好。不要脸的我见过很多了。”
樊晓昙:要这么真诚吗?
见樊晓昙一脸憋屈,青猗决定不打趣她了:“你喜欢他啊?”
“谁,谁喜欢他了?”樊晓昙脸腾的红了,堪比石榴色的裙子。
“我又没说那个‘他’是谁,你这么激动干嘛?”
“”
青猗突然发现,逗樊晓昙其实是件很有趣的事,难怪霖淇燠这么喜欢逗她。别看她总是一副气势汹汹不好惹的样子,其实她本质上还是只软嫩的小白兔。
“好啦好啦,感情这种事只能自己体会,这滋味是苦还是甜只有自己知道。既然选择了去承受这份感情,就不能只要甜不品苦。”青猗虽然没有真正吃过“猪肉”,可“猪跑”倒是见得多,毕竟幻芜和长绝就算是一对活生生的例子啊。
“我,好像是喜欢,霖淇燠”樊晓昙说得支支吾吾的,可她就是忍不住说出口。她也很想跟别人说说自己的心里话,青猗虽然年纪不大,却给她一种像自己阿姊一般的安全感。
“其实我也不是很懂,以前我以为自己喜欢长绝,可现在想想,我大概就是嫉妒幻芜吧,嫉妒她能得到长绝这样毫无保留的的爱,
所以我总是想跟她抢,可霖淇燠如果喜欢别人,我大概只会躲起来哭吧。”
“霖淇燠和长绝完全不一样啊,长相性格还是喜好都不一样,我也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喜欢他呢?他脾气也不好,还很幼稚,成天就知道吃,可是他对我也不算坏啊,还总是保护我,即便跟我吵架打架,也总是让着我,我还以为以为他也是喜欢我的”
樊晓昙把头埋进膝盖之间,声音越来越小,显得格外可怜。
她现在总算明白了,自己以前总是嘲笑幻芜和长绝懦弱,可真的轮到自己,她也变得畏手畏脚的了。
“你看你自己不也是不甚明了么,霖淇燠那小子更是个呆的,就算喜欢你,也未必知晓啊。”
“真的?”樊晓昙吸吸鼻子,抬起眼看着青猗。
青猗被那小兽般期待的眼神看得心里一软,母性都快爆发了:“他对你确实挺特别的我认识他那么久了,只要不是跟他抢吃的,他对任何人都挺和善的,只有对你总是有种莫名其妙的嗯,挑衅?他也没喜欢过女孩子,不会和女孩子打交道,我敢保证,你在他心里绝对是特别的。”
樊晓昙听她这么说,心里蹦出丝丝喜悦:“这样啊也挺好的。”
“所以说,你也不必太气馁,他就是自己纠结搞不清楚,难免犯蠢。这我真是太有发言权了,咱谷里的人哪个不是一路犯蠢过来的啊?”青猗忍不住感慨,荼梦谷是风水不好还是咋的,一个个痴男怨女,非要受点伤流点血才懂得珍惜,还好她青猗始终明智!
樊晓昙被青猗安慰了一番,心里总算好过多了,她可不能被一点小小的挫折打倒!
“青猗,你说很对,现在还没到我认输的时候呢!”樊晓昙一激动,差点被长长的裙子绊倒。
青猗看得直摇头,把菜盆子一丢:“你这硬件装备一点也不适合你,‘人靠衣装’啊懂不懂,这第一步都不能吸引人,还怎么打赢这场攻坚战啊!”
青猗拉起樊晓昙:“走!我带你换一身装备!”
青猗常年跟在幻芜身边,怎么也算耳濡目染,衣品也还不错,跟樊晓昙这种从未在脂粉堆里钻研过的女子想必,装扮人的功夫可是高了不少。
她绕着樊晓昙打料了许久,先根据她的气质选择活泼淡雅的颜色,再根据她的身形稍作修改即可。
只一刻钟,樊晓昙简直是改头换面了——雪青色的烟罗裙,上配樱草色的蝴蝶云锦袄,俏丽又不失雅致。刘海重新放下来,又长又软的黑发绾成双扣流萤髻。穿花对簪上的珍珠刚好吹在耳畔,一动就摇曳起来,显得整个人都灵动了。
一对小巧的蝴蝶耳坠挂在小巧的耳垂上,和衣服上的蝴蝶绣纹相配,樊晓昙整个人就像成了一只艳丽而又活泼的蝴蝶。
她的脸本就生得美,只需轻扫峨眉,略施粉黛,一张桃花似的小脸足以动人。
“呐,接下来就要投其所好了。”青猗递给樊晓昙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盘蒸好的蜜酥。
裙子不再是又大又长的样子,走起来十分方便,可樊晓昙小心地托着盘子,还是走得扭扭捏捏的。
说是说得好听,可真面对自己的内心,直视自己的情感,又难免让她心生退缩。
反正死不死就着一遭了!她深吸一口气,敲响了霖淇燠的房门——没任何动静。她把耳朵贴上去,什么声音也没有。
难道不在?她直接把房门推开,果然空无一人。
憋着的劲瞬间泄掉了,樊晓昙把蜜酥放在桌上,坐着等人。
也不知过了多久,樊晓昙竟然等睡着了。
所以霖淇燠一回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美人斜卧,细碎的微光打入窗棂,跃动在她长长的睫毛上。她的脸蛋粉扑扑的,桃花般的唇微张着,似乎含了蜜糖。
霖淇燠下意识放轻了呼吸。
他看到桌上的蜜酥,可那香甜的气息竟然都不能完全吸引住他的注意力了。
他一定是魔怔了。霖淇燠拍了下脑袋,只是听到这轻微的动静,樊晓昙就醒了。
她看到霖淇燠有些呆愣,对方也呆愣地看着她。
霖淇燠不自然的咳嗽了一下:“你,你怎么又在我房间里?”
又?樊晓昙觉得自己被嫌弃了,有些难过,她站起来指着蜜酥:“我只是来给你送吃的。”
她一站起来,霖淇燠才看到她的装扮,樱草色很配她,衬得她的脸蛋娇嫩无暇,肌肤吹弹可破,长发垂在胸前,细长的脖颈交叠着的两层纱领,隐约可见她消瘦的锁骨。
霖淇燠只觉得她变得好看了很多,好看到他忽然有些不敢看她,他别过脸:“哦,那谢谢啊。”
樊晓昙不知道他那些小九九,只见他看了自己一会儿,忽然就别过脸,只当他是不喜欢自己这身打扮。
要是换做以前,这种小事她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或者说根本无法察觉,可这会儿她只觉得鼻腔都是涩涩的。
她笑意都有些苦涩,让青猗白费心思了啊。垂在两侧的手指攥住了裙边,才能发泄出几分涩意:“蜜酥都凉了,不好吃了,我还是端回去吧。”
霖淇燠见她就像雨打的花朵似的,一下就委顿了花瓣,把整个人都包住了,心里忽然有些不安,他伸手去拿托盘:“不用了,凉的也可以吃。”
“凉了伤脾胃,别吃了。”
“我哪有这么娇弱”俩人争抢着盘子,只听“哐当”一声,盘子被打翻,瓷片飞溅,蜜酥洒了一地。
樊晓昙看着破碎的蜜酥,心里像被破瓷片划破了。为了不让自己哭出来,她迅速蹲在地上,将瓷片和蜜酥捡回托盘上。
霖淇燠也生出几分懊恼,他俩一碰上,果然就是鸡飞狗跳的。
他叹了口气,也蹲下来捡东西。
樊晓昙听见他这一叹,委屈得只想掉眼泪,手上的动作也急了,不小心就划破了手指。
“哎,流血了。”霖淇燠拉住她的手腕:“你怎么这么笨啊。”
第一百二十五章我的愿望()
霖淇燠语气不重,甚至比起以前俩人斗嘴,可以说是很轻了,可听在樊晓昙耳中,就成了责怪和嫌弃。
“是!我就是笨!”樊晓昙一把甩开他的手,“我就是太笨了才会喜欢你!”
她说完这句话,转身就冲出了房门,只留霖淇燠呆愣在原地,久久不能言语。
樊晓昙一口气跑出院子,顺着山道就往谷中跑,直到身边尽是半人高的蔓草才停下来。
她弓着腰,两手搭在膝盖上直喘气。她说了,她说出口了,樊晓昙的心中忽然没那么难受了,郁结扫去大半。
她还是怯懦,没能等到霖淇燠回应,但这也没什么大不了,反正她已经表明心意了,霖淇燠接不接受那都是他的事。
樊晓昙轻松了不少,那患得患失的不安感也一扫而空。原来那些烦忧都是来自于自己,一旦有勇气迈出第一步,至少内心的遗憾就减少了。
她休息了一会儿,就打算回去。可四周皆是草木,她才到荼梦谷,对谷中尚不熟悉,这会儿连自己是从哪个方向过来的都分不清了。
樊晓昙叹了口气,刚想变回原形飞向半空,可一想到第一次来这里被霖淇燠当做食物从半空中打下来的经历,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反正也出不了荼梦谷的地界,索性走走认认路好了。
荼梦谷中有不少常青的树木,若不是风中的寒意,樊晓昙都不认为这是凋敝的冬天。比起大漠,这点寒冷确实不算什么了。
走着走着,视野中出现了一棵无比高大的榕树,这颗榕树也不知年岁几何,那始终郁郁葱葱的树冠遮住了大半个天空。
绿色的树云开在头顶,让人恍惚——原来单是绿色,也能这么美。
原地观赏了片刻,她刚要走,就听见一声异响,像是有人在这。
她绕着粗壮的树干走到另一头,就见地上趴着一个人。
“幻芜?”她走上前将人从地上扳过来,“真的是你!你这是怎么了?”
幻芜白着一张脸,虽然醒着,不过看上去十分虚弱,连嘴唇都白了。
“我带你去找人!不对,我不认识路啊,那什么,你在这里等一等,我去找人!”她刚想振翅,就被幻芜拉住了。
“我没事,”她吃力地坐起来,“我就是太累了,休息一下就好了。”
樊晓昙见她却是没什么大碍的样子,又看她坚持,只好顺了她的意。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啊?”
幻芜背靠着树干,缓缓地说道:“我平常就挺喜欢在这里啊,这里是我的秘密基地。”
“啊?”
幻芜抬起手拍了拍树干:“就是这里面,是我藏东西的地方,有一些我喜欢的东西,就会被我放在树洞里。”
“哦你这么直接,就不怕我偷啊。”
“那不是你问我么,都不是什么值钱东西,都是些小玩意,不怕偷儿。你呢,你怎么会来这?”
“我,我迷路了啊。”樊晓昙垂头。
“山林里是挺容易迷路的,可你怎么会自己一个人跑到后山来啊?霖淇燠呢?”
“我就不能自己出来逛逛啊,一定要跟着他不成。”樊晓昙噘着嘴,一副不高兴的模样。
“吵架啦?”幻芜体内紊乱的气息逐渐平静,她看着樊晓昙这个样子就知道有八卦可听。
她先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
“你俩又不是没吵过架,可我看你怎么有些难过的样子。”
“我没有难过啊,就是其实也跟他没什么关系,都是我自己的问题。”樊晓昙叹了口气,看着有些惆怅。
“我一直有个问题啊,当然你也可以不说,之前在护槐镇,我跟着既明离开以后,你跟霖淇燠究竟发生了什么啊?”这个问题幻芜已经好奇了很长时间了。
“哼,就是霖淇燠那个家伙啊,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龟息术,装死骗那些怨灵。”樊晓昙现在想起来也是咬牙切齿的。
“这样啊你也被他骗到了,以为他死了?”
“他根本就是故意的!他都知道我来了,还故意装死,就是为了看我出丑!”
“嗯,是很可恶。”幻芜憋着笑,她大概能想到了,估计樊晓昙那天是真的吓到了,也许还大哭了一场,原本是想逗逗她的霖淇燠估计也给吓到了,结果就是忍气吞声了好一阵子。
“你俩到真是”
“真是什么?”
“很配啊。”幻芜笑道。
“为什么会这么说?”樊晓昙好奇,她现在很想听听别人的看法。
幻芜看她一眼,解释道:“这世上有的人呢,觉得与自己各方面互补的才是完美的另一半,可还有些人呢,又觉得跟自己一样的才是最适合自己的人。而你们俩个呢,刚好都占全了。”
“你跟霖淇燠从表面上看都是相似的人,直爽、正义、爱恨分明,所以你俩一对上就互相掐个不停,从某种程度上说,这也算是相似的人之间独有的吸引法则吧。可你俩深层的性格又互补,霖淇燠懒散,除了食物没什么能让他积极起来的,不过他骨子里是个宽容的男子。可你呢,说到底是个需要保护的小丫头,做事又积极,甚至有些冲动,需要一个人来包容你的小性子。你们两个呢,可以成为伙伴,也是彼此互补的人。”
“你么俩之前护槐镇,不就配合得很好么?你们啊,都是会为彼此着想的人,你们不需要对方为自己改变,因为你们喜欢的就是彼此最真实的样子。”
幻芜一语道破她的小心思,她摸了摸耳边的珍珠,有些不好意思:“你也看出来了啊?”
幻芜咧嘴一笑;“你指的是喜欢霖淇燠这件事,还是为他改变装扮这件事啊?”
樊晓昙:怎么有种被套话的感觉?
“哎呀,其实这两件,我都看出来了,啊哈哈哈”
樊晓昙:“”
“改变有好有坏啊,你也不用不好意思嘛。那些强迫自己的改变,或者是改变自己的性格委曲求全确实没必要,可是能让自己越来越好的改变也是不错的嘛。你这样,确实挺美的。”幻芜真诚的说道,“品味这事,也是可以慢慢学习的。”
这话是夸自己美来着,可怎么听起来让人这么不爽呢?
“从这个方向走,顺着那个矮坡往北就可以回去了。”幻芜为她指路。
“你不回去吗?”樊晓昙看着她还有些白的脸色问道。
“今天的份还没完呢,我晚些再回去。”
“你这样,好像有人在追着你修炼似的。”
是啊,是时间在追着我。幻芜没说这句话,笑得有些无力。
樊晓昙也找到了真正喜欢的人啊幻芜原本以为自己会很开心的,可不知为何,又有些怅惘。
阿绝,以后会不会连一个陪在你身边的人都没有了呢?
“晓昙,你帮我一个忙吧。”幻芜忽然说道。
“什么?”
幻芜从衣襟里取出一个掌心大小的小木牌,递给樊晓昙:“我想把它挂到树上,可我挂不上去,你能不能帮我挂一挂?”
樊晓昙接过木牌,看清上面的字,她抬眼看着幻芜:“这是”
“我的愿望。”我的痴妄。
转眼就到了十二月,年关将近,谷中热闹起来,青猗和葛生都为了年货忙碌着,年味原来越浓了。
幻芜露脸的时间也越来越少了,众人都不知道她在忙什么,只有两个人,越来越不安。
一个是长绝,这一个月里他见到幻芜的次数屈指可数,除了每月十五守着她度过两天时间,剩下的日子里,都只能匆匆一见。特别是上次见到既明送她回来,他不知道他们两人为何见面,他只是有种直觉,他们一定在筹谋什么。他觉得脑子乱成一片,他有些后悔上次就这么让既明走掉。
不能在幻芜面前动手,可他要是能追上去问问就好了,即便问不出什么,至少能从字里行间得到一些讯息,也比现在两眼一抹黑好。
可现在他找不到既明,面对幻芜,他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第二个感到不安的人就是樊晓昙,她一想到幻芜上次看着她露出的表情就觉得心慌。
那是一种“求而不得”的悲戚感,既然心中还有愿望,那她又怎么会露出那样无望的表情?那个所谓的“愿望”,更像是一个与她渐行渐远的遗憾。
幻芜的那个表情让樊晓昙觉得,她再也等不到愿望实现了。
樊晓昙越想越慌张,可她偏偏答应了幻芜,保守这个秘密。说实话,她根本就什么也不知道,即便是跟别人说,也说不出什么有价值的秘密。
难道跟别人说,幻芜让她帮忙在树上挂了个木牌许愿吗?这算什么秘密嘛。
那天过后,她还关注了幻芜一段时日,连霖淇燠看着她忧心忡忡的目光都被她无视了。
“不在此山中”的青猗看得十分疑惑,这关系怎么瞬间就反转了啊?
樊晓昙那点谈情说爱的心思都被她强行缩小了,她时不时地去后山转悠,却只在榕树旁见到幻芜一次。
第一百二十六章我的意义()
她发现幻芜正坐在树下闭目练功,便远远地看着没有打扰。
看着看着,她就觉得不对了。幻芜双目紧闭,豆大的汗珠从额上滚落,连嘴唇都白了。
她这一看就不是正常的修炼啊,这么激进,一定有问题!
樊晓昙躲在一旁偷看了许久,直到夜幕降下,幻芜才睁开眼睛。她似乎很疲惫,一直靠在树干上休息。
樊晓昙斟酌了一下,决定直接出来问清楚:“幻芜。”
幻芜被吓了一跳,待看清来人,才松了口气:“怎么又是你?”
“嘿,什么叫‘又’?你以为我稀得来这儿啊这不是重点,你老实说,你这是在干嘛呢?”
“我还能干嘛,练功呗。”幻芜满不在乎地说。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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