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红尘渚-第4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如此走得倒也快,才只十余日的工夫便到了近畿地界,遥遥地已可望见京城模样。
三人不再用车,便叫那乡民自行南返。
周邦烨之前曾说自己父亲有位至交好友为京中高官,此行正要去拜访,顺带请他提携,现下旧事重提,让秦霄和夏以真同去那边府上盘桓,也好有个照应。
夏以真先就推脱了,只说自己有要事在身,另有去处,不与他们同行。
秦霄心中自来有个傲性,不愿攀龙附凤,寄人篱下,于是也婉拒了。
见他两人像是说好了似的,周邦烨更觉得这两人已好得蜜里调油,虽然来时这一路瞧着并无甚亲密之举,其实片刻也分舍不开,只是碍着自己在旁,暗自忍耐而已,当下笑笑,也不再相强,拱手作别,互道珍重,相约在城中重会。
“人家都说有京里的大官提携,你为何不跟着去?”见他走远,夏以真终于忍不住问。
秦霄背手一笑:“古人云,自知者智,自胜者勇,自暴者贱,自强者成。正所谓心强则永,坚韧则昌,附人骥尾,就算上了天又能如何?终究不过是一介庸属罢了。”
夏以真听得半懂不懂,但也能猜出其中之意,半揶半笑道:“哟,瞧不出你这人还挺有志气的么。”
“那自然,在下心志岂止是区区的金榜题名,登堂入室?”他说着抬手指指自己胸腹:“这里面装的不光是锦绣文章,更有满怀襟抱,圣贤之论,治世良方,姑娘若有意,便好好瞧我如何登阁拜相,辅大夏江山中兴如初吧!”
夏以真冲他刮刮脸:“自吹自擂,也不怕羞,似你这般,不做个狗官便已谢天谢地了,还大言不惭说什么中兴江山,哼。”
“姑娘不信?”
“信你才有鬼呢!”
秦霄在胸口一拍:“那好,姑娘便等着看我如何让方才所言尽数成真。”
“成啊谁稀罕管你!”夏以真顺口应着,却猛然醒悟这话带着语病,竟将自己牵进去了,凛眉嗔了一句,想想又凶着脸道:“你以后若是做了狗官,可别叫本姑娘遇上,不然定取你狗命。”
“那若在下做的是好官呢?”秦霄坦然不惧,走近笑道。
夏以真眉眼一凛,见他停住脚,这才哼道:“若做了好官,本姑娘自不会与你为难,现下且莫说嘴,小心以后食言自悔。”
秦霄又呵然笑了笑,不再多说,转而问道:“夏姑娘如今要去哪里?现下便入城么?”
夏以真闻言,也正色起来,这次没说什么让他莫管闲事的话,反而颦眉沉吟道:“我也不知道,须得先查访一下”
顿了顿,抬头道:“此事与你无关,反正已到了京城,左右也不差这一时半刻,索性我先护你入城再走好了,权当谢你那时相救。”
秦霄听了不禁暗笑,面上却仍装作郑重道:“如今才只是秋末,须等到明春才是会试之期,我倒不急着进城,在京郊找个清闲下处最好,一来避人耳目,二来也好静心读书。姑娘不如同去,再慢慢寻找尊亲和贵派师兄弟的下落。”
夏以真想了想,也觉他说得不错,举目四望,见远近崇山连绵,峰峦叠嶂,秋色潇潇,入目尽是落叶绯红,清静倒是清静,却没见有什么好下处,莫非这书呆子想露宿荒野?
秦霄看在眼里,便知她心中所想,于是又道:“我向来曾闻京师一带佛寺众多,城内城外皆是如此,这附近山中定然就有,咱们索性就找处偏僻清静的禅院住下,定可省却虚度麻烦。”
听他说得有理,夏以真便点点头,算是应了。
两人不再耽搁,当下便徒步朝西边山林中走,行不多远,就遇见一个樵子,秦霄上前询问,得知这里果然有处寺院,就在前面山中,离此不过三五里的样子。
于是辞了樵子又行,转过两座山头,就看前面那峰峦起伏处雾气渺渺,半山腰处楼阁隐隐,宛如仙境一般,望之心旷神怡。
秦霄见夏以真脸上也现出欣喜之色,不由暗笑,当下也忘了疲累,加快步子朝那山中走。
又行了里许,那山已近了,却忽见夏以真停住了步子,目光落在近旁一棵红栌树上。
秦霄也顺势看过去,就见那树干离地七八寸处有两处凹坑,相距只有半寸,内径浑圆,宽不过一指,若不仔细留心,还当真不易发觉。
夏以真眉间微蹙,走到近处,蹲身下来,用手抚着细细查看。
第101章 迷踪路()
无良书社盗刻猖獗;待小生肃清这股歪风,再来与姑娘们同文共赏!
舟车粼粼,人马如织,自不待言;单说那临着渡口;倚水而立的参天楼阁便是道不尽的气势磅礴,惹人驻足。
若是登高遥望;便能将这一方山岳灵秀;河川气象尽收眼底,端的是天下绝景。
此刻;楼宇饬饰一新,贺幛满堂;阶下鼓乐齐备;群贤毕至,宾客盈门;却都围簇在阶前那张黄檀案几旁。
案后那人面如冠玉;遥兰暗兀灰馓醒牛蚺晕⑶痰拇浇欠路鹩肷憷幢愦鸥甙粒黄拘穆市裕蛔匀欢荆兰渫蛭锝钥上汾剩淮丝陶帜樽虾粒挥谒匦浜餐咳绶纭�
“千载锦绣地;汴泗之交,南北襟要,一时帝王虎踞。唔”
众人俯见文句初成,已是赞声连连。
秦霄唇角轻扬,好似春风拂面,却隐着笑,腕间挑抖,走笔间愈加挥洒写意。
“百尺魁宿楼,乐天故园,东坡醉情,多少圣贤文章。妙,妙,妙啊!”
近旁观者中又有人从着笔意续念,待至结字写毕,周遭登时惊叹四起,彩声如雷。
一名绛袍士子拊掌而笑:“好,好,好,慕云兄此对寓情于景,词句瑰伟,气象雄浑,不落俗套,果然是妙笔如椽,堪称当世楹联佳绝之作!”
“正是,正是,慕云兄不愧为今科秋闱解元,我等甘拜下风。”另一人随声附和,言罢连连拱手。
周遭众人也纷纷点头称是。
秦霄乘兴一笑,眉目间更增了几分神采,朝左右抱拳谦道:“诸位年兄谬赞,小弟今日有幸登临此楼,不过借古言今,乱提两句,聊以助兴,献丑,献丑。”
先前那绛袍士子在他肩头轻拍,又将手中折扇向旁比了比:“掌柜的,如此好联可是难得,立在门前,包你这里生意兴隆,名扬天下。”
那矮胖掌柜拱手连连作揖,满面堆笑:“多谢,多谢,今日本店开张,能得秦解元赐墨,又有诸位举子老爷赏光到来,实是蓬荜生辉,哈哈哈”
言罢,朝旁丢个眼色,命伙计仔细收了案上写就的对联,又回过头呵腰抬手:“在下已备了上席,请秦解元与诸位老爷随我去楼上,快请,快请。”
秦霄谦了两句,晃开折扇,把手轻摇,与那绛袍士子随着店主当先便行,余人紧随在后。
才走至阶下,忽听身后马鸣“咴咴”,直刺入耳,鞭炮鼓乐竟也难掩其声。
众人纷纷回头,就看一匹枣红骏马奔至近旁,马上那人白衫红裙,竟是个少女。
再往上瞧,便见一张鹅蛋脸庞,雪肤如玉,容色明丽,满头乌云攒簇,只用一根白玉缀珠长簪束在脑后,不见其它饰物,却也不嫌陋简,反而更显清绝淡雅,秀美脱俗。可策马而立的模样,又是说不出的英气勃勃,飒爽干练。
那后头还跟着七八骑,却个个都是劲装结束,神情粗豪的汉子,唯有紧跟在那少女之旁的是个身形颀长,面目英俊的年轻男子,神情中颇带着几分倨傲。
“魁宿楼”
他抬眼朝楼峙耸立处望了望,勒马道:“师妹,这店应是新开,瞧这排场不错,索性咱们先在此处打尖歇息,待过了午再走吧。”
那少女“嗯”了一声,也没多言,见有店伴上来招呼,便翻身跃下马背,足尖轻点,燕落梢头般轻巧地踏在地上。
秦霄只瞧得微有些发怔,又见她身手也是俊雅之极,不由心下暗赞。
目送她和那长身男子带同其他几名汉子从旁而过,只觉一股素淡的馨蕴之气恰在呼吸之际扑面涌来,渗入鼻间,也不知是发香还是衣上的熏香。
众士子也都惊艳,有的敛声低呼,有的张口结舌,有的目不转睛,有的低首垂眉,却还拿眼去偷瞄
待那些人步上台阶,进得楼去,方才互相望望,面色各异地笑起来。
那掌柜却早瞧出这一行人非官非吏,确是江湖气十足,只怕有些来头,可怠慢不得,当下吩咐两个眼头活络,手脚麻利的店伴去招呼,自己引着一众士子拾级而上。
到了门口,秦霄刚抬步跨过门槛,便觉一物迎面飞来,不偏不倚正打在自己脚踝上,当即吃痛闷哼一声,站立不定,扑地便倒。
“啊呦!”
“秦解元!”
“慕云兄!”
周遭惊呼四起,众人都不知他怎了,七手八脚地扶起来,见他脏了衣衫,脸上也沾了灰迹,便有几个忍俊不禁起来。
那些已落座的食客亦有不少是眼见他倒的,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秦霄脚上兀自疼得厉害,情知自己这一跤跌得既结实又难看,不觉有些窘,把眼四下里瞧,见侧旁地上躺着一根半折的竹筷。
再朝里头望,就瞧见之前飞马而来的那几个江湖客。
他们并没去楼上雅间,而是选了处临江靠窗的清静位子。
那白衫红裙的少女自然也在其中,隔着老远也能见她冷沉的俏脸正带着笑,手里还兀自把玩着一根筷子。
他心中立时了然,也猜得出她为何如此。
可方才瞧她的大有人在,为何偏偏只拿他一人出气?
念到这里不由火起,面上却仍是那副浅笑从容之态,取出帕子抹了抹脸,重又将折扇摇开。
那店主不知情由,陪着笑脸上前歉然道:“秦解元,都是小人引路不当,这这可真是”
秦霄摇头道:“无妨,无妨,昔年我高祖朝谢大学士年幼时,曾雨天滑倒,惹得众人笑,他即作诗曰‘春雨贵如油,下得满街流,滑倒谢学士,笑杀一群牛。’不想今日在下人前失仪,倒叫诸位见笑了。”
旁边众士子和在座食客闻言皆是一愣,见他面不改色地自比本朝先贤,暗地里都有些不忿。可这人毕竟是本科应天乡试解元,文采学识自不必说,如今年纪轻轻便名满乡里,却又从何反驳?于是只好各自忍住,不敢再笑,以免成了他口中那群被笑杀的牛。
只听那绛袍士子道:“慕云兄,咱们既有同科之谊,又怎会取笑于你?似方才那话莫不是连我等都骂上了。”
秦霄合扇拱手一礼:“龙川兄莫要误会,咱们既是同科,便如兄弟一般,纵然笑几句又有何妨?小弟方才暗讽的并非各位年兄,也不是在座诸位,而是”
“而是什么?”众士子齐声追问,满堂食客也纷纷望过来,要听他如何解说。
秦霄不紧不慢,朝远处那桌上瞥了一眼,这才道:“小弟指的自然是那笑人的牛,而且还是头小牝牛,龙川兄你瞧,她还在笑呢。”
话音未落,远座那白衫红裙的少女便已俏脸生寒,额头青筋鼓胀,“啪”地在案上一拍,同座的几名劲装汉子也都同时变色,齐齐将目光瞪了过来。
那少女正要起身,却被旁边的长身男子拉住,又见周围食客都朝她望过来,只得闷声又坐了回去,一双杏儿眼却狠狠地盯着秦霄,眸中几欲喷出火来。
秦霄脸上一派坦然,回望着她摇扇轻笑。
那长身男子冷眼挑唇轻哼,凑过去耳语了几句。
尚未说完,那少女便把眼一白,气鼓鼓地撇头不语。
见是这般,那长身男子也不再多说,自顾自地品起了茶水。
那绛袍士子忍着笑,凑近劝道:“咱们今日到此,一为同贺秋闱得中,二来便是登这魁宿楼,近观弋江景致,莫要为此小节扫兴。来,来,来,今日定要一醉方休。”
众士子也都点头称是。
秦霄原本只为出口恶气,方才当着众人面让那少女吃了亏,心下自是畅然,也不欲再同她纠缠,当下便随众人跟那店主上了楼。
一路来到雅间,进门就见厅堂宽阔,陈饰考究,正中的大桌上珍馐美酒齐备,靠外的一排窗扇全都敞开着,远望穹天如洗,烟水空蒙,山色青葱,连帆点点,说不尽的如诗如画。
那紧临水岸处还有一片芦苇荡,近处零散稀疏,再往远看便接连成片,高高低低,密密丛丛地立着,将湿沼滩涂都隐在里头瞧不见了。
眼下秋日早至,天时虽还不算寒凉,万物却已渐呈衰相,风从江心处迎面吹来,那芦苇梢头摇曳拂动,窸窣交缠,黄的,绿的间杂着,望之倒象是堵斑驳厚实的墙。
那店主陪了几句,便退身而去。
第102章 探连环()
无良书社盗刻猖獗;待小生肃清这股歪风;再来与姑娘们同文共赏!方才还道是无话可说;已偃旗息鼓了,没曾想老爹竟还留着这一手。
秦霄略想了想,便知其意,垂首答道:“爹,孩儿眼下根基尚浅;会试并无十足把握,到明年二月说长不长,说短亦短,这段日子正该用心习学,若是娶妻成家,定会乱了心神,误了学业,还是”
“不妨,不妨;方才你不是说天地之大,科场之阔不过尔尔么?想来现下火候已足了;我看就算进不了一甲;得个二甲前十当是不在话下,何况娶亲不过就是年节那几日;只要不沉溺儿女情长;自然有的是时日供你习学;又碍得了什么?”
秦阙言罢;摇摇手:“就这么定了,这几日便央人给你说媒去。”
秦霄上前一步,故作赧然道:“爹,孩儿尚且年轻,诸多事情都未曾经过,若是真成了亲,洞房花烛之后,说不得便会食髓知味,再也把持不定,消磨了志向,掏虚了身子,届时莫说读书,怕是连房门也不愿出了。此事还是从长计议的好。”
除了督导读书外,秦阙并不算是严父,父子俩惯常说笑打诨,可像方才这般露骨没皮,却也是头一回。
秦阙只听得眉头大皱,居然敢在自己面前如此口没遮拦,这小子也是成精了,若被他占了上风,做老子的颜面何存?
但秦家的规矩向来不是父命子为,而是以理服人。
他干咳一声,压着怒气点头道:“这话也有几分道理,色乱心性,想你年少,不知如何把控也是人之常情。爹早已想过了,这娶妻娶的是贤良淑德,只须人品勤谨端庄,能相夫教子,至于相貌么过得去便好,谅你便不至沉溺床笫之间,再说爹也会每日提点,此一节不足为虑。”
“”
话说到这里,秦霄不得不承认输了老爹一阵,为了阻止自己,竟坦然让这般俊俏倜傥的儿子娶个丑媳在家,真是夫复何言。
他心里当然明白,这两下里不过是笑谈,老爹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想了想,便转了口风道:“爹良苦用心,孩儿思之有愧,这次违命自去应天乡试,确是有错,今后孩儿定然把心思用在学业上,决不再胡闹了。”
秦阙见儿子服软认输,心中那点怒气便消了大半,捋须笑道:“且莫赌咒发誓,是真是假自会观你后效。只是爹老了,你也总归要成家立室,左右不过是迟早的事,也罢,目下你既不愿,且过两年再说吧。”
言罢,便让秦霄去房中歇息,晚间他亲自做几个菜,权当贺他中了解元。
秦霄长出了一口气,提了东西刚要走,忽然想起前事,又转回来问:“爹,近来二牛家可是出了什么事么?”
秦阙正端着茶水,听了这话,手上略略一顿,旋即将那盏儿送到唇边呷了一口,淡然道:“这乡间都是些鸡毛蒜皮,哪有什么事?”
秦霄早瞧在眼里,跟着又道:“二牛从小与孩儿情同手足,他家中只有母子两个,本就过得艰难,若真有什么难事,咱们自该出手帮一帮。”
“小儿之见。”
秦阙将茶盏一搁,颦眉道:“莫说没事,便是真有什么,也是人自家的事,又不曾张口,凭你多管些什么?须知有些事你若管了,到头来反而弄巧成拙,害人害己,懂么?”
秦霄知他是不肯说的,也没再多问,应下之后便退了出去。
回到自己房中,里面陈设一如平常,窗明几净,地上也是片尘不染,仿佛只是才出去片刻。
他心下不由一阵暖盈,知道定然是老爹每日里都来替自己擦拭打扫,不曾间断,这份爱子深情却到哪里去寻?
叹口气,搁了东西躺在榻上,心中不觉有些烦乱,寻思着虽然家中有千般好处,但大好男儿,又是这般的青春年华,怎能在这山村中蹉跎岁月?终究还是该投身仕途,到天子朝堂上一展抱负才是。
只是如何能说动老爹,又不违了人伦孝义,却有些难办。
躺了片刻,起身收拾书箱,翻到最下便瞧见那本秘戏图,不由自主便想起那白衫红裙、娇柔婀娜的倩影
眼似秋波盈,眉如黛山聚,香腮玉凝青丝染,柔荑纤纤玉,才始见伊人,又见伊人去,瞋眸一怒是风情,只是风情漠。
思绪翻涌,情不自禁,拿出纸笔,伏在案头一挥而就,写下了这阙楚江遥,心中却愈加怅然,回想那一声娇叱的“淫贼”,听着竟也是如此的悦耳动心,令人娓娓难忘。
若是日后真要娶妻,也须得是这般的人间绝色,才足慰平生。
只可惜既相逢,却匆匆,如今美人已去,只怕此生再也见不到这般的人儿了。
想着想着,顿觉索然无趣,却讷讷地拈着笔在那词下一遍又一遍地写着“以真”两个字,片刻之间,那纸便已写满,没了空隙。
他这才住了手,丢了笔,坐在案前发呆。
天色渐晚,夕阳西斜。
他兀自不觉,直到门外老爹的声音叫去吃饭,这才回过神来,嘴上答应着,手上却将案上的纸揉做一团,丢入书箱,合了盖子,推到塌下藏好,这才出了门。
到院中一看,见老爹已在那棵老梨树下摆开了桌子,端上亲自烧制的四样菜肴,荤素兼具,外加一坛自酿的米酒。
如此用饭自然比在房中敞快得多,更有几分意趣。
秦霄许久未归家,自然看得食指大动,当下先请老爹坐好,又斟酒敬了,这才在对面坐下来。
正要动筷,忽听院门被拍得“啪啪”直响,一个有些干哑的声音扯嗓叫道:“秦老太爷,秦老爷,可在家么?”
秦霄抓着筷子一顿,立时听出那来人正是村里的粮长,也便是翠姑的爹爹。
秦阙也皱起眉,搁下酒杯,望着儿子朝旁边努努嘴。
秦霄当即会意,将杯筷放好,起身回入自己房中。
秦阙也起身,不急不缓地到外头打开院门。
迎面便见刘粮长那张油光满面的胖脸,此刻正眯眼笑着,夕阳昏昏下,愈发显得红润。
第103章 夜如年()
无良书社盗刻猖獗;待小生肃清这股歪风,再来与姑娘们同文共赏!
秦霄抽唇抖了抖:“姑娘莫要打岔,没听我说是宣宗朝么?那时节是在百余年前可好。”
夏以真哪里信他;哼了一声;继续吃糖,就听他续道:“当此时,那位前辈名满乡里;人人称道,他自己也是意气风发,可惜好景不长;来年春闱不济;竟落第不中,从此便交了霉运;十余年间屡试不第;渐渐沦为笑柄,自己也心灰意懒;闭门谢客;不愿再考了。”
“真没出息!考试考不中而已;竟然自暴自弃;连人也不愿见了。当初我娘年轻时修习一门内功心法;也是阻滞重重,一直没什么进境;可比你们读书难多了;但她坚持不懈;寒暑不断,直到前年方始练成,这才叫做有志者事竟成。”
秦霄只作没听到,不去理她,接着方才的话头道:“忽有一晚,那位前辈睡梦中得见文昌帝君降临,对自己微笑不语,将手一挥,掷出满把脱了壳的花生,纷纷洒落在放有糖碟的书案上,当落尽时,眼前一晃,那些花生突然幻化成一群奔牛急冲而来,他登时惊醒,天明时找人问解。解梦的说,花生落案,应了‘妙笔生花’,奔牛迎冲,则是运势已到,他听了大喜,急忙收拾了赴京赶考,结果连中会元,状元,成就‘三元及第’的佳话,为感谢文昌君托梦,他让家人用糖和花生加米榖,制成脆糖,又轧作牛状,用以祭拜文昌君,所以这糖称为牛轧糖,又叫做状元糖。”
夏以真起初颇有些不屑,到后来竟听得入神了,等他说完,忽然若有所悟:“你买这糖吃,不会是也想讨个彩头,沾沾人家的运气做状元吧?哼,也不知这状元的名号可有多了不起,连制块糖也要争抢?”
“这状元公乃天下文士魁首,科场独占鳌头,国中第一人,在姑娘眼中却是算不得什么?”
“那有什么?像我们习武之人都是拳脚上见真章,动起手来,高下立判,哪像你们,提着笔扭扭捏捏半天,都是白纸黑字一大片,比谁用的墨多么?闷也闷死了。”
秦霄呵笑不语,暗想读书人究竟怎样厉害,你早晚都会知道,当下也不与她辩,探过手去又拿了块糖吃。
夏以真见了,竟生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