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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土司与奴隶二三事-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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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迦罗薄唇紧抿,良久才道:“你不希望我说出来,对么?”

    沉吟良久,锁儿用手抚着下巴:“是,也不是。”

    蓦然想起那夜从马厩回来后,迦罗站在床边凝视着南卡的样子。他眼中沉着沙砾似的波澜,而他将眼底这点时隐时现的波澜都投在了南卡身上。

    他,真的知道自己为何会想留在南卡身边么?

    “若我不出来打断,让你说出真相,这之后,你分得清小姐是因为什么才留下你的么?你分得清自己是因为什么才想留下的么?大典刚过小姐需要捋清的事太多,她脑子里现在估计已经乱成一锅浆糊了,你给她点时间缓缓,也给你自己一点时间想想清楚。明日,我会劝小姐将你留下,得先让你留下来才行,至于之后的事嘛,我相信你一定会自己做打算。”

    “让你帮我,我得拿什么来换?你想要什么?”

    锁儿赫然止住了轻笑,抬眼一脸困惑的看着迦罗。

    “我卧房里的东西,都给你。。。。。。”迦罗迟疑片刻又道:“除了主人给我的东西之外,你都可以拿走。”

    他说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剩偶尔轻蹙的眉显露着情绪。

    语毕,便觉出这话有些不妥,他卧房里的东西,哪一样不是南卡赐的。

    于是他补充道:“月钱都给你,山间野兽的皮毛、罕见的药材,你说个名字,我便替你取回来。”

    锁儿疑心,自己是不是长了一张小人的嘴脸,才会让迦罗生出这种她帮他,是在为了向他趁火打劫的误解。

    “我什么都不要。”既然迦罗已经告诉朗仕珍,他不愿随她回北境,那只需锁儿在旁劝上两句,让南卡有个台阶下,此事便算成了。锁儿能帮上忙,归根究底是因为南卡并不是真想让迦罗离开,所以这个功劳她可不敢占。

    “为什么?”

    虽然很想让迦罗帮着上山打点野味回来,但锁儿仍是笑着,豪迈的拍了拍他的肩:“不为什么,帮助别人,使我感到快乐。”

    。。。。。。

    城内的驿馆灯火通明,馆内靠左的那一栋楼外,布萨府派出的护卫正在例行巡夜。

    位于三楼的卧房中,十几个黑衣人低着头一字排开。

    “废物!都是一帮没用的废物!”

    瓷杯摔碎在地,发出“哗啦”的声响,溅起的碎片从中间几个黑衣人身前掠过后,再七零八落的的跌作一团。

    “连一个小丫头都对付不了,我留着你们还有何用?”

    小霍努土司那张除了年轻就找不到别的形容词的脸上,俱是愠色。

    放在膝上的那只手,紧握成拳青筋毕露。

    从黑衣人背后战战兢兢的钻出来一个矮个着灰衫的男子,他面露惧色两腿打颤,到了小霍努土司跟前,便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启禀大人,我适才算出,今日行刺失败,主要是因为布萨土司身边的高手及时赶到。我未能提前算她身边竟有这样的高手,是我的疏忽。。。。。。”

    小霍努土司斜眼冷哼道:“布萨家的小丫头,给她的手下吃的是粮食,我喂你吃的也是粮食,怎么她身边的就成了高手,而我身边的就成了废物呢?难不成是你为了替我省银子,背着我偷偷将粮食换成了牛粪?”

    “请土司大人息怒!”

    那人将头抵在地上,视线内能看得到的只有小霍努土司那双镶了珊瑚的黑靴。

    “我还算出今日行刺布萨土司的不止我们一家,另一家派出的两名刺客,也都死在了鲁宗寺。”

    答话的男子,便是小霍努土司的御用巫师—江帛。

    “两名刺客。。。。。。”小霍努土司把玩着手上的玉扳指,若有所思。

    “虽说对付布萨土司那样的弱女子,用不了多少人,但只派两名刺客过去,说明对方不是真的想杀了布萨土司。仅凭两个人就能越过鲁宗寺外的守卫,准确无误的找到布萨土司休息之处,除非他们是绝顶高手。。。。。。”

    “哗啦”一声,又一个瓷杯被小霍努土司给摔了出去,这一次直直摔在了灰衫男子的头上。

    “高手?你见过哪个高手是被个侍女杀死的?”

    江帛捂着脑袋,脸皱作一团,却不敢呼痛,只是点头连声道:“大人说的对!大人的获得对!”

    小霍努土司不悦的挑眉:“一看到你我就来气!凭什么布萨南卡身边的巫师会读人心思、会预知未来、会下蛊炼药,我身边这个就是连行刺前的消息都算不准的废物呢?”

    江帛被戳到痛处,立即正色道:“请大人明鉴!白无络学的不是正统西蕃巫术!说什么一出生便带了异能,定是他为了遮掩自己学的不是正统西蕃巫术,才故意放出这样的谣言来蛊惑人心!西蕃巫师该学的是翻经和算经!我斗胆说一句!放眼整个西蕃,在翻经技术上,我若敢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

    江帛越说越激动,小霍努土司却是一脸的欲哭无泪。

    翻经的就是巫师拿一本只有他自己看得懂的经书,待问经者说出问题后巫师翻动经书,问经者喊停巫师便停下,停在哪儿算哪儿,之后再按照那一页上的经文替问经者答疑解惑。

    这种古老的只能靠脸上的皱纹来增加可信度的巫术,通常被用在询问亡者的意愿上。

    像是想给离世的长辈立碑,却不知他喜欢哪种石料,或是亲人突然离世,还有什么话要带给生者,类似这样的事便都得靠翻经解决。

    在大部分贵族非常尊敬,持有这门巫术的巫师,而江帛说他翻经技术过硬,也全不是空口胡诌。他翻经的时候,除了能依照经文答疑,还能引亡者上身。虽然这一点的可信度还有待考证,但西蕃贵族一准备翻经便会想到他,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可惜的是在小霍努土司这里,翻经这门博大精深的学问,根本派不上什么用场,毕竟他的亲人中,除了老霍努土司之外,都还健在。真要用到翻经的话,那也得等个十几二十年以后再说了。

    所以小霍努土司很是无奈,他爹不信巫术,所以霍努家没有像别家土司那样的,一代代传下来的配套巫师。就这个会翻经的江帛,还是他花大价钱特意请来的。

    “翻经!翻经!你光会翻经有个屁用啊!让你算个消息,你哪回不是等到事情结束之后才算出来的?!要不是南境连半个巫师的影子都见不着,哪儿轮得到你这种废物进我们霍努家!你得感谢西蕃律法,如果律法中没有规定不能杀巫师的话,你早死了不下一千次!”

    小霍努土司一张脸气的通红。

    这时,一直埋首的江帛忽然仰头扬声道:“对了,大人!我今日还算到一件事!”

    “如果是跟行刺有关的事,你就不必提了!任务已经失败,就算你算破个大天出来,也没用!”伸手扶额,小霍努土司气得连抬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是跟行刺有关的事!一年前,被大人赶出南境的那个奴隶,他现在就在日光城!”

    小霍努土司闻言脸色大变,倏然坐直身子:“不可能!他怎么可能还活着!我下令将他驱逐出南境时,还派了一拨人前去追杀他,虽未成功杀了他,但他逃走时已身负重伤。没有食物和水,身上又有伤,他必死无疑!快告诉我那个贱奴现在在哪儿?!倘若他真的没死,这回我便亲自动手取他贱命!”

    江帛犹疑了片刻:“大人杀不了他。。。。。。”

    小霍努土司蓦然瞪大双眼:“你说什么?!”

    江帛不紧不慢道:“他在布萨土司府上,又是布萨土司的近侍,所以您杀不了他。”

    。。。。。。。

    天蒙蒙亮时,便有一只金雕赫然落在案前。

    一夜未眠的白无络伏在案上神色疲惫,微微侧头望向金雕,他轻勾唇角,缓缓解下了它身上带的信笺。

    湛白的信笺上只有短短几行字,字迹清秀工整,却令白无络眉间紧蹙,神色一沉。

    金雕在玉案上来回走动,白无络一道眸光打过去,它便立即僵住不敢动。

    “小翔啊,你这次带回来的消息,我很不喜欢,所以奖赏就攒到下次一起给吧。”

    他脸上挂着森然笑意,轻抚着金雕的后背。

    那张敞开的信笺静躺于案上,其下方落款处写着朗仕珍三个字。

第28章 送是送不走了() 
第二日清晨,南卡起得很早,确切的说她根本就是一夜未眠。

    脑子里密密麻麻堆积起来的事,似有成千上万件,却因不敢细思,只得任它们堵在胸口,而她翻来覆去直至天光渐白时。

    南卡打算趁着眼下这两团青痕还在的时候,到府里逛几圈,说不定别人会以为,她会如此憔悴,一定是昨夜挑灯思考西蕃人民的未来所致,这么一来,这眠也算失的值了。

    推了寝阁的门,扑面而来空气里夹杂着酥油琉璃灯的香气,那股香气让南卡忽然觉得腹中有些饥饿,她准备佯装视察工作去膳房蹭点吃的,然而,还未没走出几步,就看到了寝阁另一侧门外,正抱膝坐在地上的那道蓝色身影。

    还是一样的位置,还是一样的人

    在南卡仰头深深吐息了几次之后,心脏突跳的力度不减反增。

    这个时辰,迦罗不去驿馆跟朗仕珍的队伍会和又跑来这里做什么

    不会真是想同她当面告别吧?

    南卡点着步子,小心冀冀走近了几步,凝眸在迦罗脸上是时候,看到他闭着眼,呼吸平稳,脸色看格外苍白。

    连沾着伤口血渍的衣服都没换,他该不会是从昨天夜里就一直坐在这里了吧

    南卡被自己的猜想吓了一跳,按在膝上的手不自觉的握紧,她赫然收回眸光,眉间却皱作一团。

    她既然已将迦罗送给朗仕珍,便不能再露出半点犹豫。否则日后,他若在北境吃了苦,就不能靠“这点苦算什么,我的前主人让我吃得苦更多”的坚强意志,来自我安慰了。

    虽很此刻,南卡想将外袍盖在迦罗身上,但她还是往后退了退,定了片刻后便疾步朝另一边走去。

    “主人!”

    身后传来沙哑低沉的声音,南卡步伐一滞。

    慌乱的步履声由远及近,她回过头,若无其事的笑道:“是你呀。”

    迦罗眸中明晰可见的悲色,令南卡心下蓦然一窒。

    半晌后,她仍是故作镇定的问道:“起得这么早,东西都收拾好了么?”

    迦罗黯然垂下眼帘,一语不发。

    南卡淡淡道:“若是收拾好了,便出发去驿馆吧,我今日还有事要忙,就不送你了。”

    转身之际,迦罗突然上前拉住了她的衣袖。

    南卡本可以一把将他推开,也许还能加点以假乱真的嫌恶神情,好让他走的更坚决一些。可她最终什么也没有做,只由着他,用力攥住她的衣袖。

    有了这几次被人拽住或是她去拽别人的经验后,南卡打算让司衣房的人把袖子改短一些。

    这么僵持着,不知过了多久。

    南卡两腿发酸,实在是站不动了

    于是她轻叹出一口气,无奈笑道:“要不,你将我这块衣袖扯下来带走,做个纪念?”

    她笑得一脸苦涩,下一瞬,便觉衣袖被迦罗攥得更紧了。

    一个时辰后,南卡坐在寝殿的软塌上,听着锁儿带回来的消息,神色复杂。

    “我想不通,她这是为什呢?问我要了人,自己却一声不响的提前启程了。。。。。。”

    南卡托着腮帮唉声叹气,她每叹一次,迦罗的脸色就黯下去一分。

    锁儿揶揄道:“小姐是因朗仕小姐没带走迦罗,而觉得遗憾么?”

    要是现在还有生气的力气,南卡肯定会毫不犹豫的白锁儿一眼,但眼下,她正陷在对朗仕珍提前出发这件事的错愕中,所以她只是软绵绵的,换了只手撑住下巴:“莫名其妙跟我要人,我给了之后,她却提前出发回了北境她这不是这不是没事逗着我玩儿嘛!”

    说完她立即转头看向迦罗:“你是不是说了什么让朗仕珍伤心的话了?或是做了什么冒犯了朗仕小姐的事?”

    朗仕珍天不亮就悄无声息的启辰了,如果不是北境出事的话,唯一的可能就是,迦罗昨夜对朗仕珍说了,诸如“你长得的确很漂亮,但可惜你不是我要找的那个,所以我不能跟你回去”之类的话,惹她伤心了。

    少女心是世上仅次于玻璃心的易碎物品,被心上人拒绝之后越想越觉得无法承受,干脆策马扬鞭提前回家也是可能的。

    照这种剧情发展来看,南卡现在应该立即派人送迦罗去北境,让他追上朗仕珍,然后一把将她按在怀里,霸道又深情的解释:“朗仕小姐,就算你不是她,我也喜欢你!”

    但这种剧情里,一般不会有个当土司的女配角和当奴隶的男主,所以南卡决定认真听听迦罗的解释,然后假装什么事也没有的让迦罗留下。

    毕竟南卡从白无络手里带回迦罗时,还花了一箱黄金。朗仕珍却仅凭几句话就要走了迦罗,南卡要是再派人送迦罗去那么远的北境,那她就得赔死。

    “奴只告诉朗仕小姐,奴不愿随她回北境,别的就没说了。”

    迦罗还说自己打死也不离开南卡,不离开布萨府,但这种话在南卡让他留下来之前,他是不敢说出口的。

    “大典结束后,小姐身边正是用人的时候,要找接替迦罗的人选,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找到的,既然朗仕小姐已经走了,小姐不如先留下迦罗吧。”

    锁儿趁机给南卡递出了可以下的台阶,但南卡没有立即点头,而是转过头皱着眉,盯着迦罗看了很久。

    锁儿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发现迦罗的头已经低的不能再低了,于是她又补充了一句:“就算你不想留下他,也得先给他治治伤吧?他颈处本就有疤,又是自己动手烙下的家纹,刑房里那些药酒,可是只管止血不管治伤的。”

    南卡心下一颤,等回过神时,她已经站在了迦罗面前。

    堪堪伸向他颈处的手,在空气中凝了片刻后,便收了回去。

    “你没事吧?”

    搜肠刮肚才想到这么一句,既没有越过主仆界限,又适当表示了关心的话,她心下却一阵阵的发酸。

    迦罗想了想,若说没事的话,说不定会被南卡立即送到北境去,若说有事,南卡大概以他受重伤为由,将他留在府中,却不让他继续做近侍。

    一番深思后,迦罗低声答道:“有一点事但不严重,还能保护主人,只是长途跋涉的话,可能会死在路上。”

    南卡愣了愣,等她反应过来迦罗话里的意思时,脸上立即浮出了两团异样的红晕。

    不管这番话里的目的性有多明显,但迦罗想留下的意思算是表达清楚了。加上南卡也只是暂时没想好怎么面对,她执意要送走的人,却突然走不了了的事实,所以迦罗暂时算是留下来了。

    南卡虽然表示迦罗留下来治伤,其他的事等他伤好了之后再说,但锁儿安慰迦罗说:“伤分三种,几天好的、几月好的、和永远好不了的。我的建议是,等你把养好伤之后,时不时的捂住烙了家纹的位置,就说不知道为何伤虽好了,可伤处,每逢阴天便会隐隐作痛。伤不算完全好了的话,小姐也没办法把你送走了。”

    迦罗将锁儿的话一字不漏的听了进去,但这话里意思,他却只理解了一半。

    他的理解是,伤好之后,会被送走的可能还是很大。于是之后,御医送来的药膏他只抹一半,外服的药他都给倒了干净,想着这种法子延缓伤口恢复的进度。

    三日后,西边的施茸土司登门拜访,在见到南卡身边的迦罗时,他神色讶然。

    他大典上见到迦罗的时候,迦罗正站在朗仕珍身后,他以为那是朗仕珍带来的侍卫。可今日又在南卡这里见到了迦罗,顿时有些分不清迦罗到底是谁的侍卫了。

    本想询问一下,但他转念一想,兴许南卡和朗仕珍这些年轻人,对于奴隶的所属劝没有那么计较,估计只是觉得好玩,就将近侍换来换去的用了。

    所以施茸土司跳过了心中的疑问,直接开门见山的表达了他今日的来意。

    “久闻白巫师大名,却一直没有机会见上一面。到日光城后,我多次派人到他府上送礼,礼是收下了,却让我派去的人传话回来说,他只见姓布萨的土司。我实在没了法子,只得上门求你帮忙。”

    “你想见白无络?”

    南卡暗暗腹诽道,收了人家送的礼却把人拒之门外,这种人有什么可见的

    不过转念一想,白无络在西蕃的名气的确很大,受传闻荼毒将他视若神明的贵族也不在少数,多一个土司迷弟也没奇怪的。只要施茸土司见白无络不是为了挖布萨家的墙角,南卡就愿意帮他这个忙。

第29章 劝说的难度() 
南卡信心满满的答应了施茸土司,说会让白无络出席今晚的践行宴,但等她真到了白无络府上,她才发现这件事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白无络认真听完了南卡说的话之后,就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她。

    “我都答应了施茸土司,说会让你在今晚的践行宴上露面,你不去的话,我”

    南卡一脸为难的低下头,等着白无络改主意。

    对南卡来说,用土司身份来压制白无络,无异于是在自取其辱。

    好在南卡是个识时务的人,立即改用熟人间常用的“你看我这么为难,你忍心吗”的套路,想让白无络看在她一般只在关键时刻,才会提到的旧日情分的面子上,帮她这一次。

    伸手将面前那只金雕抱进怀里,白无络笑盈盈的开口道:“答应施茸土司的人是你,又不是我。我没必要因为你会为难,而为难我自己。”

    此时南卡才觉出,今日的白无络有些不对劲,他脸上虽然带着笑,但语气却生冷疏离。

    南卡反思了片刻,反思得出的结论是,她并未做什么对不起白无络的事。于是她沉声道:“不去是吧?理由!”

    白无络缓缓侧过头,瞟了南卡一眼,而后他脸上的笑意更甚:“没什么理由,只是单纯的不想去。”

    南卡一时语塞,只要白无络能给她个理由,哪怕是不算理由的理由,她都能适当的辩驳两句。但单纯的不想去这种话,连理都不算,所以她实在没办法辩驳

    实在没有办法的时候,南卡通常会选择耍赖。

    “要是不给我个理由,我今日便赖在你这里不走了。”

    “好啊!我晚上吃火锅正愁没人陪我,你愿意赖在这里,我求之不得。”

    白无络眉开眼笑的看着南卡,让南卡有种胸口挨了一记软拳的错觉。

    耍赖这种说不出哪里有用,但用一用没准儿有用,没有丝毫技术含量可言脸皮厚就能用的办法,成功率果然很低。

    “你不会是因为勾搭了施茸土司府上的美人,对他有愧,才不肯见他的吧”

    一记冷冽的眸光投了过来,南卡顿时收声,面上浮出一丝得意的笑来,白无络那么爱惜自己的名声,用这种子虚乌有的事激他肯定管用!

    “对他有愧呵”白无络冷笑了一声,面上笑意骤然敛起、眼底腾然显出凛冽的杀气。

    南卡立即往后退了两步,不过是用激将法激他出席践行宴罢了,他至于目露凶光,摆出一副要吃人的样子么!

    就算他没勾搭过施茸土司的美人,别家的美人总也勾搭过不少吧,光是南卡知道的就有不下十位。

    难道说刚好被南卡中了!他生气只是在用愤怒来掩饰心虚。

    想着丢脸总比丢命强,南卡硬是从神情僵硬的脸上挤出了笑:“既然小白不想去,那我就不勉强了。就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施茸土司那里我会自己想办法解释的,你晚上多吃点火锅。府上还有事,我就先回去了。”

    南卡转身朝锁儿使了个眼色,正准备离开,身后便传来了白无络的声音。

    “践行宴什么时候开始?”

    南卡一听,立即转身,跑到白无络跟前:“戌时!只要你肯来,你就是吃完了火锅再来都行!”

    回府的马车上,南卡一脸的疑惑的看向锁儿。

    “大典那日,当真是白无络让你去鲁宗寺救我的么?”

    “除了白巫师,还有谁能提前预知你即将有血光之灾的事,并让我来救你呢?”

    南卡也不想胡乱猜忌救了她一命的人,只是她一想起白无络刚才那种眼神,就觉得不毛而栗。

    要不是因为知道他是白无络,否则在他眼底杀气骤现的那一刻,南卡就已经拔腿跑了。

    将白无络只跟贵族家的女眷往来,却对贵族避而不见的行为唾弃了一千遍后,心里的郁闷才淡了一些。

    南卡会劝白无络出席践行宴,除了施茸土司想见他之外,还有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践行宴上小霍努土司也会来。

    这个到了日光城之后,就从未露过脸的小霍努土司,南卡不用见他,就知他是个不好相与的角色。

    大典之日他没来,大典那夜的宴会他也没来,今日却派人回话说,晚上的践行宴他一定会来。

    要不是听说过小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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