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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土司与奴隶二三事-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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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桑弥从前气急败坏的样子,南卡低低笑出声来,仰起头时,她脸上已多了两道泪痕。
往后退了几步,便被举着火把的迦罗,握住了左手。
炽热的烈火,没多久便烧了起来。
隔着橙红色的火焰,望见那抹玄色的身影,南卡鼻尖一酸,无声的掉起泪来。
“迦罗,你说这么大的火烧着,他会不会觉得疼?”
迦罗将神色黯然的南卡揉到怀里,柔声道:“不会的,一定不会的,若是他疼的话,便罚我死后比他疼一千一万倍这已是你能给他的最好葬礼了,他一定会明白的。”
南卡倏然仰头,皱着眉,锤了迦罗一拳。
“你安慰便安慰吧,没事老咒自己做什么?”
看她气鼓鼓的样子,迦罗伸手揉了揉她头发,用将她抱在了怀里。
重新回到大部队之后,迦罗和南卡同乘一匹马,在形单影只的队伍里格外的显眼。
但迦罗看上去却不大高兴。
“你要抱着他,到什么时候?”
他闷闷的看着南卡怀中的瓷瓶问道。
“当然是一直抱到回府喽,我答应过他,要带他回去的。”
“你一直抱着他,手会酸,要不让锁儿替你抱一会儿。”
“锁儿?”
南卡扭头朝一旁骑在马上,一只手抓着缰绳,一只手啃着鸡腿的锁儿看去。
“还是算了吧,我若将他交给了锁儿,他今夜定会来梦里找我算账的。”
这样一来,迦罗便彻底没了话说。
他佯装抓不住缰绳的样子,又将南卡环得紧了些。
白无络提前在日光城里,布置好了护卫队的住所,等南卡安顿好护卫队,回到布萨府时,已是深夜了。
她将装着桑弥骨灰的瓷瓶供在寝阁里,刚准备休息,迦罗便进来了。
“今日轮到我守夜”
他不自然的别过头,抱着自己的被褥站在南卡跟前。
“你骑了一天的马,肯定累坏了,还是回去休息吧,城内到处都是我的护卫,不守夜也不会出什么事的。”
迦罗飞速将被褥铺在地上,然后脱了鞋,嗖的一下钻了进去。
“来不及了,我已经睡下了。”
怕南卡将他轰出去,他用被子蒙着头,死活都不肯出来。
“这样啊那我就勉为其难的让你留下来吧。”
南卡边说,边蹑手蹑脚的下了床。
迦罗倏然掀掉被子,一抬头便见到南卡就在面前。他先是面红耳赤的低下头,而后不知想到了什么,乖乖将掀掉的被子重新铺好,然后结结巴巴的说道:“可可以睡了”
想了想,他又将被褥掀起一角,躺下去,伸出一只胳膊,横在另一边。
南卡顿时神情一滞,明白迦罗是想让她躺在他胳膊上睡下后,她脸上立刻泛出了两团红晕。
在心下默数了三声,她闭着眼,紧张的钻进了被窝。
不一会儿,就感觉迦罗朝她的方向挪了过来。
“是因为担心我,才要来守夜么?”
心下已有几分确定迦罗这么做的原因,可她仍是想听迦罗亲口对她说。
“若不守着你,我怕你又会不见了。”
他的语气似在叹息,还流露出些许心有余悸,南卡怔了怔,抬手捧起他的脸。
第73章 来自巫师的表白()
在康城之时;夜里想要睡着;基本是不可能的。
回到土司府后的第一夜;多亏了迦罗;南卡几乎是脑袋刚沾到枕头边便睡着了。
夜里醒过一回,朦朦胧胧中看到那张浸染着月光;冷冽如铸的脸时;她不自觉的勾了勾唇角;见他仍旧睁着眼;精神抖擞的盯着她看;她便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跟着低声呢喃道:“等我数到三;你就会睡着了。”
她说着;又朝他温暖的怀抱蹭了蹭;不知他后来有没有睡着,只觉得手心里有什么;轻轻扫过。
一下、两下,有点痒。
她闭着眼快要睡过去;脑海中却浮现出他每一次垂首无措;眼睫轻颤的样子来。
有温热的气息拂过面颊;她伸过去的手徐徐滑落;被他小心的握住,重新贴到脸上。
喜欢一个人;究竟可以到什么程度呢?
大概就是连他轻吐的气息;都会觉得好闻的程度吧。
又或者是像南卡现在这样;好不容易能安稳入睡,却又开始期待着梦魇的降临。
被他从梦魇中叫醒,听他柔声细语的安慰她,像堵坚实的墙那般,将她紧紧纳入怀中
然而,直至翌日天明,南卡也未能等到她期待的梦魇。
不过,老天向来厚待她,等了一夜没等到的梦魇,却在她醒来之后出现在了眼前。
迷迷糊糊睁了眼,即见一张脸,正不断在她眼前放大,那张脸白皙精致,除了异常俊美之外还有些眼熟。
等她想起这张脸的主人姓甚名谁时,右手抢在大脑做出反应之前,便一掌推了过去。
她用力揉了揉眼睛,仔仔细细看了不下十次才迟钝的启唇问道:“小白,你刚才绝对不是想占我便宜对吧?”
问完,她又慌忙扭头朝四下探去,醒来时本该第一个见到的迦罗,此时却已经不知所踪了。
失落是有的,更多的却是松了一口气。
用“不好”来形容迦罗和白无络的关系,都算客气的,若是被迦罗见到适才这一幕,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问别人问题的时候,不抬头看别人的眼睛,是很失礼的行为。”
白无络笑嘻嘻的捂着脸,起身信步来到南卡床边合衣躺下。
“抱歉,我在找迦罗,没顾得上看你。”
南卡愧疚的低下头,须臾,她便反应过来,拾起一旁的外袍,揉成团,奋力向床上的白无络丢去。
“差点就被你糊弄过去了!你还没回答我,是不是想趁我睡着占我便宜!!”
那团外袍在抛掷过程中,就已堪堪散开,白无络抬手一接,便盖在了身上。
随后,他笑盈盈的向南卡道谢,“怕我着凉,把自己的外袍都扔过来了,没想到,你竟如此关心我。”
他语气里,没有半点要同南卡解释一下刚才发生的事的意思。
直到南卡气急败坏的爬起来,走到床边质问他,他才慵懒的张口说了一句:“你不是说了‘绝对不是’么?既然有了答案,那还问我做什么?”
白无络说的言之有理个屁!
“好,占不占便宜的事,先不说!你这大清早的,不好好待在家里睡你的懒觉,跑来我这里干嘛?”
“我不来,又怎知你和他都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了。”
白无络仍是笑意盎然,侧目瞥了眼地上的床铺。
南卡闻言,心下蓦地一怔。
纵然她和迦罗什么都没做,但白无络意味深长的眼神,却令她觉得有些窘迫。
于是她腆着脸,闷闷的说道:“你进来时,看到迦罗了么?”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我和他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你要证据的话地上多出一个床铺,你的床没有人睡过的痕迹,昨夜又轮到他守夜,即便我没进门,凭空猜测也能猜到些什么。你若不要证据那我来前已经算过了。”
白无络的话有理有据无懈可击,至此南卡便无话可说了。
她低着头,掀走白无络身上盖着的外袍,套在身上。
“既然你猜到了,那我就不瞒你了。迦罗是我未来的夫君,是我此生非嫁不可的人!不过,你别误会,我们目前还只发展到了,盖着棉被纯聊天的程度。”
南卡拢了拢头发,起身正欲走到屏风后换衣裳,人就被白无络一把扯过去,按在了身下。
临危不惧是女土司必须具备的基本素质,这么想着,南卡收敛了愕然的神情,清了清嗓子道:“有什么话坐起来说,也是可以的。”
白无络眯起眼,似笑非笑的说道:“他可以跟你盖着棉被纯聊天,我就不能不盖棉被的跟你纯聊天么?”
聪慧如南卡,很快便领悟出了白无络话中的两层含义。
他大清早来寝阁,是来找她聊天的。
他想跟她,不盖棉被的纯聊天。
“当当然可以。”
聊天是可以的,若是白无络真想找她聊天的话,今日,除却有个朝会之外,余下的时间,她都可以借议事为由,拿来和白无络聊天。
至于盖不盖棉被嘛
盖不盖,其实都无所谓,就算她和白无络也盖着棉被纯聊了天,其意义也跟迦罗和她的不一样。
“南卡,你怕死么?”
猝不及防的问题,让南卡愣怔了一下。
一开始,她怀疑自己的听力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在确定白无络的确这么问了之后,她又开始担心,他是不是打算杀了她。
“怕”
她边点头,边伸手护住脖颈,两眼不住的往右侧瞟。心里则在估算着,偷偷滑到床边,再趁机溜走的可能性有多少。
而后,她听到白无络突然笑了起来,扭头一看,就见到他眼底的悲凉和无奈。
疑心是不是自己那句“怕死”让白无络失望了,她立即磕磕巴巴的补充道:“怕死是人之常情,你要理解”
谁知话还没说完,便被白无络出声打断了。
“你若当真怕死,那你未来的夫君便不会是迦罗。”
南卡还在咀嚼着白无络话里的意思,就听白无络继续说道。
“你们此生只有做主仆的缘分,这是天定下的,你改不了。”
本想反驳他时常挂在嘴边的“天命”之说,并大肆对他秀一波恩爱,但他凝目注视着南卡,像是迫切想要听到南卡说会放弃迦罗似的,直勾勾看着她的眼睛,而她回望过去时,就刚好看到了他眼底剧增的怒意。
平日里,白无络张口说天命时,总是一脸“我和老天爷是亲戚”的得意神情,这与他现在着急上火却拼命隐忍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一定是因为,他说她和迦罗注定不会在一起的那句,是他自己空口胡诌的,人在说谎的时候最怕被人拆穿,所以着急上火什么的,都很正常。
那么新的问题来了,白无络为什么要说谎呢?
想到这里,南卡的思绪突然飘回许多天前,锁儿问她白无络为什么要帮她的时候。
到目前为止,白无络一没从她这里捞到好处,二没拿她去炼药,那他到底图什么才会这么帮她呢?
“那我要你。”
脑海中猝不及防的蹦出这句话时,连南卡自己都被吓了一跳,蓦地,有气息轻拂过她面颊。
伸出去准备挠脸的那只手,被白无络拍掉。
从前,她每一次啃指甲的时候,白无络就会这样拍掉她的手,虽说是拍,但他用的力却不重,只在她啃指甲,或是用啃坏的指甲挠脸时,准确无误的拍掉她那只作乱的手。
回想起来,那种感觉就好像就好像他在保护她,保护着她身体的每一个部分似的。
南卡使劲晃了晃脑袋,这样的想法是不对的,一定是记忆出现了差错,否则她纯洁的童年回忆,为什么会莫名多了一层暧昧的氛围?
“南卡”
白无络垂下脑袋,片刻后,他自然而然的将头埋在南卡的颈窝,将全身的重量,放到了南卡身上。
正当南卡想用“你很重”的借口,推开他的时候,她忽然听到他用温厚而富有磁性的嗓音说道。
“和我在一起吧。”
他声音轻的像是在叹息,不知为何,虽然看不到他此时的神情,但她觉得,他一定是闭着眼睛说出这句话的。
手,下意识的抬起,摸到他紧闭的双眸,南卡心下一紧。
白无络也有过一段梦魇频频的不堪回首的时光,那时,司卓先生在土司府准备祭天仪式,白无络也就跟着他住进了土司府。
雷雨天的时候,被雷吓醒的南卡和被梦魇吓醒的白无络,总能在南卡卧房门外,不期而遇。
通常,白无络会抱着枕头,冷这脸的跟南卡解释,说他只是碰巧路过之类的,而南卡则会以太监服侍皇帝就寝的架势,笑嘻嘻的将白无络迎进门。怕睡着之后会再梦魇,白无络迟迟不肯闭眼。南卡伸手胖乎乎的小手,覆到他眼上,“小白,若是害怕的话,闭上眼就好了。我其实挺怕鬼的,但一想到自己是个夜盲,而鬼一般只在夜里出现,我就不怕了,因为即便鬼出现了,我也看不到呀。”
“你真蠢,闭眼就会睡着,睡着就会梦魇”
“梦魇不是都会梦到可怕的事么?那你在梦里也闭眼上不就好了?”
看不到的话,就不会害怕。
所以白无络现在,是在害怕么。
怕她会说出他不想听的话么
思绪不断翻涌,想起白无络每一次揉她发顶的时候,眼底都会像蒙了一层雾似的泛起柔光,想起她唤他全名的时候,他落寞受伤的神情;想起他每一次都会在最关键的时候现身帮她,想起之前同他赛马的那次,他对她说,“娶你可以,但我不会助你离开西蕃”的时候,他脸上虽带着笑,语气却无比认真
这些事一件件从脑子里蹦出来之后,南卡发现自己终于能回答锁儿关于白无络为什么要帮她的问题了。
就在她想通的同时,她突然发力猛地一把推开白无络,翻身下床,立即逃了出去。
对
是逃,没错。
白无络是真的在对她表白,不是在开玩笑啊!
青梅竹马的交情,因一方拒绝了另一方,而毁于一旦的事屡见不鲜。
一想到这个,南卡就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白无络了。
半晌后,准备离开寝阁,已来到外间的南卡,又原路退了回来。
白无络一动不动的端坐在床边,见到南卡又折返回来,他垂首,淡然一笑道:“鞋穿反了。”
话音未落,他几步来到南卡跟前,蹲下身,对调了她脚上随意套着的鞋后,又替她重新将鞋穿上。
做完这些,他直起身,伸手按住南卡的脑袋,用力揉乱了她的头发。
“你进步了许多,竟会记得穿鞋了。”
从前,她每次慌慌张张跑出去,都会忘了穿鞋,而他总是板着脸,一脸不情愿的拎着鞋,在她身后追赶着她
“反对反对使用暴力”
他眼底的骤然泛起的柔光,让南卡心下一窒,理了理凌乱的发丝,她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
“南卡,我不是在开玩笑,迦罗做不了你的夫君,但我却可以,所以你不妨考虑考虑我若你肯嫁给我,不论你想要什么,我都会双手奉上。”
南卡胃口不好的毛病,也被一起带回了土司府。
思及她胃口不好的原因,看她每次吃完都吐得脸色发白的样子,让她多吃些东西之类的话,便再也说不出口了。
这也是迦罗,一大早就跑去膳房的原因。
将粥做的清淡一些,或许就能吃进去了。
即便吃不下,吐出来时,也不会那么难受。
不愿将为她煮粥的机会交到别人手上,他谢绝了锁儿的帮助,决定亲自煮粥。
原想着趁南卡还未醒来时,便把粥做好端过去,可今日这粥,他却煮的有些手忙脚乱。
他一会儿觉得水放多了,就忙不迭的往里加米。
一会儿又觉得米放多了,就赶紧往里添水。
如此折腾了近一个时辰后,他煮的粥,已经能解决十来个人的早膳问题了。
锁儿站在一旁看了许久,她认为这么多的粥,南卡一个人肯定吃不完,而吃不完的粥倒掉,就是在浪费粮食。
于是她忍不住提议道:“虽然已经用过早膳了,但我还是可以勉为其难的,帮你将剩下的粥全部吃掉。”
迦罗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她。
“别动我的粥,说不定她胃口突然变好了,会想多吃一些。”
要是南卡的胃口不仅没有变好,反而一点都吃不下呢?
看着迦罗一脸期待的稳捧着粥走了出去,这些问题,锁儿终是没能问出口。
屏住呼吸,迦罗轻手轻脚的移步进了寝阁。
行至那扇雕花屏风后时,他脚下一滞,生生顿在了原地。
白无络的话一字一句传入耳中。
他听到他说,让南卡嫁给他。
他听到他说,不论南卡要什么他都会双手奉上。
他还听到了南卡冗长的沉默
徐徐退至门外,迦罗瞥了眼手上的粥,哑然一笑。
仰头将滚烫的粥一饮而尽,他连眉都忘了粥,只觉得心下泛起汹涌的痛意,正不断拉扯着他往下坠。
若论保护南卡,白无络做的比他好了不止千万倍。
若论照顾南卡,锁儿已经在她身边,照顾了她七年。
而他
第74章 青梅竹马也会生气()
这大概是南卡人生中最难熬的时刻了。
就在刚才;这个她五岁就认识;一直到七岁都以为他是女孩子;并曾因他不是女孩子而崩溃了数月的白无络;突然对她说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要是她没听错,并且没出现幻听的话;他说的那句话;基本是在向她表白了。
她沉默了很久;不知该如何开口。
一来;事发突然;她惊讶的根本说不出什么话。
二来;她担心她开口说的话会让白无络气得和她割袍断义。
思来想去;她想到了一个比较委婉又不失礼貌的方式拒绝他。
“你怎么突然想让我嫁给你了?还有就算没有迦罗;我也不一定会嫁给你呀?”
似看穿了南卡的意图;白无络噙笑道:“除了迦罗,任何想要与你共度余生的人;我都会想办法让他们消失,你若不信;大可以试试看。”
这话里隐带了一丝威胁;但南卡听了不仅不恼;反还饶有兴趣的追问他:“为什么是除了迦罗?”
“你这么死心眼;如若我伤了他,你必会恨我入骨;我不会做那种蠢事。”
“这么说你是真的喜欢我喽?可是我不懂;兔子还不吃窝边草;你怎么会这么想不通呢?”
南卡皱眉,托腮,一脸的不解。
白无络抿唇一笑,低垂着眼,低声说道:“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没想到,你竟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忆起昨日,锁儿提到白无络时一副意有所指的样子,南卡才明白过来,原来白无络会帮她的确是有所图的,而且图的还是她本人。
踟躇了半晌,南卡仰头肃然道“小白,你知道喜欢是什么意思么?”
“不知道。”
他答的干脆,一脸的沉着。
“不知道,并不代表不存在。就像我不知道自己为何能预知天命,但就算我不知道,也不妨碍我继续预知天命。反倒是你,南卡,你分得清自己为何会喜欢迦罗么?同情和愧疚会混淆人的感情,也许你以为你喜欢他,可你并不喜欢,你只是不知道罢了。”
和白无络争辩,简直就是自讨苦吃,没有将他说懵不说,还将自己绕了进去。
南卡叹了口气,“倘若你知道喜欢的含义,你便会知道我有多喜欢迦罗了。小白,你是我从小到大唯一的朋友,我不想失去你,可我没办法对你说谎。你既然知道我死心眼,便该知道,不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放弃迦罗,也不可能考虑除了他之外的其他人。”
白无络眸光渐暗,语气生冷的说道:“此话当真?”
南卡点了点头,心下已做好了迎接一场狂风暴雨的准备。
她这么直接了当就拒绝了白无络,他那么爱面子,此后肯定不会再帮她做事了。
这样一来,她和锁儿估计就要抽空去趟深山老林,找找看有没有别的世外高人可以请下来帮忙的,若是没有,那就只好再去找找别的巫师了。
别的巫师没有白无络厉害,不能像他那样一出场便震慑住一票的人,这倒不要紧,只要白无络答应她不拆新任巫师的台,继续控制这些贵族是没问题的
“你哥哥他,带了三万兵马,已到了西蕃边境,我明日便会启程去边境迎他。”
南卡心里咯噔一声,讶然看向白无络。
“哥哥?你说的是南嘉没错吧?”
留下张字条就消失无踪的人,居然回来了?
他带着三万兵马回来,难道是打算回来,继续做他的土司么
“嗯,我也是今晨才收到的消息。”
白无络起身,准备离开,却听身后传来南卡怯怯的声音。那种语气他听到过,在从前,每个打雷的夜晚,南卡都是用这种语气求他留下来陪她的。
“你要去我哥哥那里么?”
南嘉回来,南卡的土司之位便岌岌可危了。
白无络和南嘉也是总角之交,他去接他,本是理所应当的事,只是一想到南嘉不辞而别后,她经历的种种,她便不希望白无络去见他。
可是不希望又如何呢,白无络本就是琼嘉土司留给南嘉的巫师,而她只不过是刚好成了南嘉的替代品。
“是,我得去接他。”
白无络顿住脚步,却没有转身,南卡从脸上挤出一丝笑,冲着他修长的背影柔声道。
“为了将实权握在手里,我已经失去了很多人,我不能辜负他们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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