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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土司与奴隶二三事-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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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冲过去的速度够快,说不定能赶在他使用巫术之前把他打趴下

    迦罗下意识往前迈出几步,但一想到登基大典尚未结束,此时生事,必定会惹南卡生气,他又很快退了回来。

    “想不到,大名鼎鼎的西蕃第一巫师,居然会跪倒在布萨赞普脚下。”

    “我听说,他与布萨赞普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从幼时起便形影不离,你们以为他这一跪是臣服于布萨赞普,我倒觉得他是拜倒在了布萨赞普的石榴裙下。一个举世无双惊为天人,另一个容姿出众又刚登上了赞普的宝座,要我说啊,翻遍整个西蕃也找不出比他们更登对的人了。”

    “登基大典过后,若是赞普能尽快能举行大婚,那我等也可以跟着讨一杯喜酒喝了!”

    前来观礼的贵宾皆知南卡会在登基大典之后成婚,不过并不清楚与她成婚的人是谁,因白无络突然出现,与她在高台上状似亲昵,众人自然而然把他当成了她的成婚对象。

    “诸位大人有所不知,我们赞普与国师仅是挚友之谊,同她成婚的是适才先于国师受封的一品辅国大将军,喏,就是站在那边的那位”

第130章 坚持不懈的阴谋() 
大典结束之后;人潮还未退去;南卡就已在两列侍卫的护送下先行回到了土司府。

    换下身上那件绀色衣袍;她如释重负的坐在软塌边饮茶。

    离夜里的宴会还有四五个时辰;白无络说要照顾阿翔直接回了白府,而迦罗将观礼的贵宾送回驿馆后;他若还没出现在土司府;那便是回了兵营。

    司衣房的人送来夜间要穿的礼服时;南卡手上的茶正好喝了一半;替她更衣的间隙;锁儿斟酌着开口道:“当时;看到白巫国师突然跪在地上;我吓得连嘴都合不拢了。”

    纤细的手臂缓缓伸进宽大的衣袖;南卡微微侧眸;淡淡道:“嗯,我也没想到他会那么做。”

    “那你有没有很感动?有没有感动着感动着就生出了一种以身相许的冲动?”

    锁儿试探着问下去;却见南卡秀眉一蹙:“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

    此时的南卡,如同一个目光短浅的小乞丐;满心惦记着那只不慎弄丢的讨饭的碗;根本无暇去想要不要跟着她一锭银子的恩人离开。

    白无络的确让她铭感五内;但这并不影响她为迦罗黯然神伤;感情若能跟打麻将似的,缺了一张牌就从别的牌堆里找一张补上;那这世上就不会有这么多要死要活的痴男怨女了。

    觉出南卡心情不佳;没有多少耐心为她答疑解惑;锁儿笑着吐了吐舌头,却没有就此打住:“若没有,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若是有那你的成婚对象,是不是该换人了?”

    大概是怕南卡在席上吃多了身材走形,锁儿那条锦缎腰带勒得要多紧有多紧,她一口气提不上来,憋红了脸,转头道:“我嫁的又不是萝卜,哪能说换就换!”

    锁儿忍笑上前,稍稍替南卡放松了腰带。

    “有你这句话,我便放心了!大婚的各项事宜都已准备妥当,如若突然换人,那喜服、喜帖、菜品之类的东西也得跟着换,如此一来,我先前的辛苦就都白费了。”

    锁儿猜测那卡接下来应该会说“你的关注点好像不太对吧”这句话,可出乎意料的是,她半垂着眼睫,张了张嘴,许久也没往外蹦一个字。

    半个时辰过后,南卡端姿坐在铜镜前,由着宫人们梳理她那头漆黑的长发,锁儿则在一旁啃着苹果,絮絮叨叨的同她抱怨说,自打她成了赞普之后,最麻烦的一件事就是改称呼。

    奴隶不能叫奴隶,要叫百姓,家奴不能叫家奴,要叫宫人,白巫师不能叫白巫师,要叫国师;迦罗不能叫迦罗,要叫将军,她这个管家不能叫管家,要叫内务府总管

    仔细想想,除却私下里叫她“小姐”这一点没变之外,其余都变了。

    南卡神情恍惚,半个字也没听进去,宫人几次询问她对发式的要求,她都只会很有节奏感的点头,锁儿看不下去清咳了两声,她才回过神来。

    见她如此心不在焉,她一脸坏笑的打趣道:“啧啧,仅半日不见迦罗,你就丢了魂,倘若将来因为什么事,不得已要和他分开个十年八年的,那你岂不是要变成望夫石了?”

    南卡没有什么力气,像平时那样面红耳赤的反驳锁儿,只垂眸恹恹道:“锁儿,我那么做,是否太过残忍了?”

    刚要张嘴朝苹果右侧咬下去的锁儿,听到这句话,神色陡然一紧,旋即抬手屏退了宫人。以最快的速度吃完手中的苹果后,她随手挑了把木梳,起身替南卡梳头。

    寝阁里静了好一会儿,才听她启唇道:“放心,就算你在高台上杀猪,迦罗也会用过年过节的精神头,盯着你看得不亦乐乎。”

    南卡蓦然一怔,皱了皱眉,声音里有难掩的失落和委屈:“可他那时,都不肯看我一眼”

    “我说的是杀猪,杀人就不一样了,在那种情况下,还能和你来个深情对望的,那叫变态。”

    “我又不是让他和我深情对望”

    凝眸望着铜镜里锁儿的脸,南卡轻声道:“我在想,迦罗之所以会喜欢我,或许是因为他把我想得太美好了,觉得我是个善良温柔的姑娘,是个像白度母那样的存在可白度母不会在玉蚌台上射杀行刺的奴隶,更不会将弓箭对准高台下的百姓,我那么做,他一定很失望”

    “白度母?”

    “西蕃神话传说中,头戴花冠骑着白色牦牛的救苦救难的女神”

    锁儿不禁嗤笑出声:“迦罗只是少言寡语,但并不瞎,你从来不骑牦牛,头上也不戴花冠,他怎么会以为你是白度母呢?话说回来我在西蕃待了这么久,还没见过白牦牛,白牦牛的肉质比起黑牦牛如何?奶质呢?”

    若用对牛弹琴来形容嗜牛肉如命的锁儿,那便是对不起牛,因而南卡连瞪都懒得瞪她了。

    “我说笑的。”

    将木梳放回原处,锁儿拍了拍南卡的肩,难得正色道:“神话里的女神没有七情六欲,所以不会愤怒,而你是人,是人自然就会有勃然大怒的时候。农夫与蛇的故事,听过吧?世人都道农夫愚钝,竟傻到去救一条毒蛇,但挽救一条濒死的生命,何错之有?要是那个农夫没被毒蛇咬死,定会怒不可遏的拎着蛇去炖蛇羹,你今日只是做了没被咬死的农夫该做的事,怎么能说是残忍呢?

    当然了,再相爱的两个人,仍是两个独立的个体,你猜不到迦罗在想什么,亦无法左右他的想法,不过,他若因此事而对你失望的话那你想换成婚对象就大胆的换吧,我一定会尽我所能,任劳任怨的重新帮你准备一场完美的婚典。”

    锁儿铿锵有力的一番话将将说完,便来人禀报说赤烈在外求见。

    许是赤烈运气不佳,但凡是和南卡有关的差事,最后都会莫名其妙的落到他头上,之前的例子太多就不一一列举了,单拿这回来说吧,有空的人那么多,迦罗偏要命他来土司府通传消息,传得是好消息也就罢了,偏是迦罗不会出席夜宴的消息

    据迦罗本人说,是因赤烈跟南卡熟,办事又牢靠才总让他跑腿,但赤烈却不这么认为,他觉得迦罗总让他跑腿,是因他胆子小,纵使经常见到南卡,也不敢趁机多看她两眼,或是对她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

    “原因呢?”南卡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语声淡漠,一看便知是生气了。

    赤烈眉峰紧蹙,面露难色,吞吞吐吐道:“将军将军说他军务繁忙!”

    锁儿抬手掩嘴,憋笑憋得很辛苦,想着她若再不帮腔,这个只会打仗的新晋校尉恐怕就要活活笨死了,于是她抢南卡拉下脸之前说道:“将军他定是有什么紧急的军务要处理,若非如此,他也不会让刚回营没多久的人,赶过来通传消息了。”

    赤烈抬眸感激的看了锁儿一眼,紧接着,就听南卡冷声道:“既然他没空你来的正好,留下替他参加夜宴吧。”

    夜幕初临,日光城在灯火映照下如同白昼明亮,此时位于城东的白府内,却被昏沉的夜影笼罩着,不见半点光亮。

    “我还以为,那一箭朝她射去时,你便会沉不住气现身救她了。”

    窗扉微启,自缝隙中渗出几缕单薄的月光,借着这点亮度,依稀可见一双修长的手,轻抚过的金雕受伤的左翼。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

    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缓缓响起。

    白无络静坐在案前,玄色的衣袍将他俊美的侧脸衬得如月光清冷。

    “我从西境带来的十名奴隶均已被她射杀,即便她命人彻查此事,也断不会查不到你这里所以,延缓蛊毒的药”

    “我几时吩咐过你,教那些奴隶出言侮辱她?”

    隐在暗处的身影蓦然一怔,慌忙解释道:“你说过,想让她怀疑迦罗,必得反其道而行之,行刺她的奴隶若是真心拥戴迦罗,绝不会说出行刺她是为了替他扫清障碍。”

    白无络微微挑眉,冷淡的语气里,掺杂了些许怒意。

    “血统是奴隶最自卑的地方,奴隶不会想到拿血统来说事,因此,就算你大费周章将西境的奴隶带到日光城,我也无暇为你配药,你坏了我的事,我不杀你,已算仁慈。”

    “你”

    那身影似是气结,抬手捂住胸口,堪堪往后退了两步。

    “煜琔,无论我怎么做,你仍是要置我于死地么?”

    “白七,送客。”

    白七闻言,疾步走进来,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请吧,前施茸土司。”

    “仅是听到自己的名字,就怕了么”

    跟着白七往外挪了几步,施茸格敦的步伐突然滞住,转眸看向白无络,困惑道。

    “你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你口中的宿命,还是为了拆散他们?我真的有些糊涂了你虽不愿承认施茸家次子的身份,但在我看来,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你,和爹当年简直如出一撤。他虽为了一个女人丢了性命,至少还获得了一份爱情,可你呢?你能得到什么?”

    将施茸格敦送到府外后,白七环顾四下,从怀里掏出一枚青色的锦囊递了过去。

    “这里有六颗药丸,服下去可保你半年性命无虞。”

    “偷偷给我解药,不怕你师傅怪罪于你吗?”

第131章 公主的倾囊相授() 
月影清冷高悬于西侧;假装与世无争;随处可见的灼目灯火狞笑着将风头占尽;而这夜色要命的深沉。

    王登基了就得搬进宫殿;是书本上不会写的常识。

    古往今来,有不少的王;平生什么好事都没做;仅修了座宫殿就能流芳百世。南卡觉得;要么是因为他们给普通人展现了不缺钱的人上人的建筑美学;要么是因为宫殿的质量太好面积太大;年份一久就莫名其妙的成了历史遗迹;不想流芳百世也难。

    对于修建宫殿一事;南卡曾用“能住就行”;简洁明了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并非是她看不上这种靠着皇家建筑物走捷径的行为;而是布萨家的土司府已是西蕃最大的土司府,面积大的在前头加个“府”字;都像在表示谦虚,若再重建一所宫殿;劳民伤财不说;布萨家先祖在不断扩建土司府上花的银子;就都打了水漂。

    但这些她也只能想想;毕竟作为赞普,在某些时候;底下的人觉得她需要什么;她就得需要什么。

    修建格勒林卡宫虽已提上议程;但宫殿建成至少还得等几个月,所以大典当夜的夜宴,就照旧安排在了土司府的宴客厅。

    有身份的人记性差得令人羡慕,几个时辰前才目睹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大典,几个时辰后仍能若无其事的谈笑对酌。倒也不是说他们该在宴饮时,拿出一副蔫蔫欲死的神态才算是性情中人,个人有个人的活法,在他们所处的环境里,对某件事表现出过份的在意那叫失态,在大环境潜移默化的影响下,他们便练就了一身看似处事不惊的本事。

    这种本事,还有个别称叫虚伪。

    宴席上,贵宾们该喝酒的喝酒,该聊天的聊天宴,歌舞升平、觥筹交错,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坐在南卡附近的唐国使节,不住夸赞南卡白日在玉蚌台上的所为,颇有卓嘉土司当年的风范,南卡赔笑道谢,心下想的却是,“你见过我爷爷么,就瞎说。”

    之后陆续有使节过来敬酒,他们端着杯子说的话,甚至连脸上的笑容都一般无二。男使节一律用有魄力之类的词来赞美南卡,而女使节们说的最多的就是南卡长得如何如何漂亮,让她们自愧不如。

    其实,不论白日还是这会儿,为了以示隆重南卡脸上的粉涂得跟墙一样白,能通过这么厚的粉看出她究竟是倾国之姿还是沉鱼落雁,可见这些人视力不错。

    之前也说过,有身份的人记性通常都很差,他们今夜所说的这些溢美之辞,不过是把从前夸别人的词拿来安到南卡头上。喝顿酒睡一觉,隔日天一亮,谁都不记得谁说了什么。当王的人,活的太清醒太较真就容易短命,所以在这种场合上,不论旁人说的如何好听,南卡都会当他们是在问候她吃过饭了没。

    夜宴上,缺席的人不在少数,白无络得在府上照顾阿翔所以没来,其余的,有像朗仕珍和前施茸土司那样称病不来的,有像融一郡主那样连借口都懒得想就不来的,也有像迦罗那样派赤烈来请假就不来的。

    尽管融一郡主没有给任何理由,就一并缺席了大典这日的所有活动,但南卡仍得在唐国使节面前谎称她身体抱恙,并替她做了一番解释。登基大典那么重要的场合,远在唐国的兄长不来也就罢了,可就在近旁的母亲也不肯出席,她若不这么做,就会叫人觉得她们母女不合,虽然这就是事实,但若是传到唐国皇帝的耳朵里,恐怕就会将问题上升到两国外交关系的高度了。

    至于迦罗

    怕影响心情,南卡暂时没有分析他不来的缘由,姑且当他是军务繁忙好了,他不来倒也省得她紧张。

    “赞普?”

    听到锁儿的声音,南卡立即敛神,转头冲她笑了笑。

    “嗯?”

    “这是你第一百三十六次往厅门的方向看了,你在等谁么?”

    南卡突兀的干笑了几声,忙遮掩道:“我能等谁,我只是只是觉着厅门上的花纹挺别致,就多看了几眼。”

    “嗯,若是将这一百三十六眼的个位数和百位数省略不计的话,那你确实只是多看了几眼而已。”

    宴席间,安排的大多是乐器类的节目,但锁儿说来访使节中大部分都是男子,若以悠扬的乐曲贯穿全场,会有待客不周的嫌疑,所以其间也穿插了几段歌舞助兴。

    宴饮还未过半,几个年近不惑的唐国使节就醉倒了。也不怪这些使节酒量不佳,在气候恶劣的西蕃,用来储存体内热量的酥油和用来帮身体发热的烈酒,是日常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两样东西,只偶尔小酌怡情的唐国人给西蕃人敬酒,喝得还是西蕃的青稞酒,不醉成一滩烂泥,那就见鬼了。

    醉得东倒西歪的使节们被扶下去后,厅内的氛围明显轻松了许多。

    坐在南卡右手边的,是祈月国派来的重量级使节—庆安公主,南卡与这位公主年岁相差不大,加上祈月国又是少有的女人掌权的国家,所以她们二人聊的十分投缘。

    南卡曾听白无络大致介绍过各国使节的来头,提到庆安公主时他着重提醒南卡,说公主半年前与驸马和离,至今都是独身一人,让南卡与她聊天时尽量别聊感情问题。

    “我听说,再过不久赞普就成婚了,不知赞普要嫁的是否是赞普的意中人?”

    没想到话匣子打开后,庆安公主竟主动提起了南卡刻意避开的感情问题。

    公主不胜酒力,仅喝了几杯,面颊上便浮出一层红晕,她半眯着眼,轻叹了口气。

    “我先前嫁的就是我的意中人人人都以为我与他身份悬殊必定不会长久,我原来是不信的,可如今赞普知道,嫁给意中人后最怕的是什么吗?”

    南卡还没嫁人,自然不会知道。

    “最怕的就是,抵住了外头的流言蜚语以为能长相厮守时,对方却累了旁人说我们不能在一起,这不打紧,但要是我们自己决定放弃,那这段感情便是真完了。”

    南卡抿了抿唇,侧眸问道:“公主与驸马前驸马,也是身份悬殊么?”

    “赞普说也难道,赞普也是这种情况么?”

    同是天涯沦落人,南卡激动的握住庆安公主的手拼命点头,并为她简单的介绍了自己和迦罗的情况。

    庆安公主听罢,眉角一扬,莞尔一笑道:“我以为,我嫁了个半只脚踏入佛门的人已够惊世骇俗了,不想强中更有强中手。”

    “谁也不能预料自己会喜欢上谁,这种惊世骇俗,对我而言,也只是缘分到了之后自然而然发生的事。”

    “西蕃施行奴隶制已有百年之久,赞普与那位将军能一路走到今日,必定吃了不少苦”

    许是南卡的经历让庆安公主感同身受,为了让南卡在婚后少走弯路,公主手把手的给南卡传授了许多经验。

    “若是我不得已做了什么令他失望的事这种情况,还有办法补救么?”

    “我先前有阵子,不得已把他忘得一干二净,只要你所说的失望不比我这个严重,那就一定有办法补救。”

    不得已,把对方忘得一干二净?

    怕触及庆安公主的伤心事,南卡也就强忍着好奇没有多问,那之后,庆安公主让她身旁的侍女取来了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

    “赞普爱看话本么?”

    将那个银白色的包袱交到南卡手上,庆安公主如是问道。

    从前还在唐国的时候,有段时间南卡疯狂痴迷于话本,街头巷尾能买到的话本基本都被她给看完了,后来回到西蕃手上的事一多,也就没时间看什么话本了。

    “这是”

    打开包袱,映入了眼帘的是数十本颜色各异体态袖珍的话本,南卡随手取过一本放到眼前一看,上头的标题惊得她蓦然瞪大了眼珠。

    “赞普手上这本霸道女将军爱上我不太好看,我个人推荐这本我在女丞相府上当男宠的日子和这本我与女方丈不得不说的故事。标题看着虽有些吓人但胜在情节新颖,这些是我们祈月国最近很流行的话本,讲的都是女方的身份比男方尊贵许多的爱情故事。

    还请赞普不要嫌弃收下这些话本,往后若是遇到什么难事,话本虽不能帮你解决问题,但看着里头那些与自己经历相似的人,最后都获得了幸福,心里多少还是能得些慰藉的。”

    面对庆安公主的倾囊相助,南卡忍不住默默感叹,长得天姿国色还如此善解人意的公主,那位驸马得有多缺心眼,才会想和她和离啊

    “你把这些都留给我了,那你看什么?”

    “我回去再买就是了,这半年来,为了躲开我母亲安排的婚事,也为了不让自己触景伤情,能出使的地方我都去了个遍带着这些话本原是为了在路上消磨时间,如今,我也是时候回去了。”

    “你打算放弃他了么?”

    庆安公主苦笑着摇头,“听了赞普和将军的故事后,我突然想通了,只要我心里还有他,就算走到天涯海角,仍是在画地为牢其实,他永远都不回来找我也没关系,我知他心里有我,我们只是隔得远了些,但心还是连在一起的,不论他在哪里只要他平安喜乐,我便心满意足了。”

    南卡垂眸沉思了片刻,继而抬头望着庆安公主那双如秋水般的眸子,认真道:“公主,我有预感,你们一定会再见的!”

    “那便,借赞普吉言了。”

    两个时辰后,抱着一包袱话本回到寝阁的南卡,中了咒术似的愣然在屏风旁止步。

    此时,在距她数十步开外的地方,在那张大得惊人的雕花木床上,正坐着一个她无比熟悉的身影。

    尽管适才的宴席上,她喝的酒并未超过她酒量的上限,但此刻她仍有种喝大发了的感觉。

    要不是喝多了,她为什么会产生迦罗正坐在她床边的幻觉呢?

    就在她紧蹙着眉,踟蹰着要不要过去时,一阵喑哑低沉嗓音,忽地沿着静默的空气飘到了跟前。

第132章 不喝酒的人喝醉了才可怕() 
“我以为;你今夜不会回寝阁了。”

    夹杂着轻微叹息的话语;似转瞬即逝的青烟;须臾间便散了干净;随之而来的是比先前更长的沉默。

    这阵就快令人窒息的沉默,将数十步的距离拉得冗长;迦罗低着头姿势僵硬的坐在床边;而南卡则用比他更僵硬的姿势停滞在屏风一侧。

    良久;自屏风旁传来锦缎衣裙摩擦的窸窣声;南卡缓步行至案几前;将怀里的包袱搁在上头。

    守夜的宫人们不知去了何处;偌大的寝阁内;华丽的陈设随处可见;而她转眸环顾四下时;却只觉得这里像座无人问津的孤坟般荒凉。

    香炉内的香,恰好焚完一截。

    “咔擦”一声;几不可闻的响动,在凝滞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

    踱着轻盈的脚子来到圆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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