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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三国当谋士-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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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自己在主公跟前的人品差点被败坏,燕清就眉心一跳,横眉怒目:“奉孝此回害我不浅!”
郭嘉长吁短叹,摇头道:“嘉实乃一番盛情好意,重光毫不领情也就罢了,怎还训斥起嘉来?如此不解风情,难怪重光空有美婢陪随,也不知怜香惜玉,皆当做瓷雕摆设,却托嘉去寻甚么妓子,一来白费金钱,二来舍近求远,三来也太过暴殄天物了。”
话还未说完,他就被燕清给恼羞成怒地轰出去了。
近晌午时分,披着一身寒气的吕布才神情凝重地回到议厅,开门见山道:“孙伯符已降,布着其先领文台旧部。”
燕清蹙眉道:“那主公是为何事所忧?可是前线战况有所变化?”
吕布摇头道:“方得快马急报,扬州境内黄巾贼已悉数荡平,缚尽俘虏,已在回城途中。”
燕清耐心地等着下文。
吕布自思了会儿,才接着道:“然或因黄巾中人施咒术之故,子龙军中遭瘟疫侵袭。”
听闻这惊天噩耗,燕清只觉脑海中轰地一声,整个人似掉进了冰窟窿里。
他光顾着屯粮垦荒,应对数年后要到来的旱灾蝗灾去了,却浑然忘了瘟疫之害尤胜前二者!
这个对现代人来说,已是极为遥远的词语,在这东汉末年却是除连年肆虐的战乱外,最叫人闻风色变,使得“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的夺命恶鬼,也是让东汉人口从巅峰的五千多万锐减到一千多万的罪魁祸首之一。
尤其是人口稠密的中原地带,一旦防治不够及时,扩散起来的后果无疑是灾难性的,可以说一个控制处理不当,别说是作为瘟疫源头、首当其冲的吕布军势中人,就连整个偌大扬州的黎民百姓也难以幸免。
连应在几年后撰写救无数世人性命的《伤寒杂病论》,被后人尊称为医圣的张仲景所出身的宗族,也是因这些烈性传染病的,十只存一二。
那所谓的施咒,多半是将患瘟病而死的畜牲弃在水源上头,或是骗士卒误食的后果。
燕清强自镇定下来,且迅速采取了行动:先是马上派了十匹快马递信去许城,将张仲景请来;再派人给赵云军中送信,着他们暂莫进寿春城,择一开阔平原扎营,设些单独营帐为病迁坊,且将病患和接触过病患的士兵悉数隔离开来,死者必须迅速掩埋,断不容接近;紧接着火速召集城中所有医者,扯些轻薄布绢暂做纱布口罩,除药草诊具外,带上艾蒿等熏物,由较熟悉防疫方法、又有桃在手有恃无恐的燕清亲自领去。
燕清这一系列应对快如闪电,叫吕布看得眼花缭乱之余,竟是半句话也插不上来。直到最后发觉他又要理所当然地亲自奔赴疫场了,吕布才面色铁青地一把揪住他的后领,毫不客气地将他拎起咆哮道:“疫病凶险异常,重光怎能亲去?!”
第七十三章()
♂,
毕竟不是初回被不讲道理地拎起来了,燕清淡定自若地悬在空中,也不扑棱,还顺手扯过吕布的前襟,擦了擦被溅到脸上的唾沫星子。
对上那凶神恶煞的神情,燕清以镇定得近乎冷漠的嗓音缓缓劝道:“重光深感主公厚恩,虽万死亦不能报也,然此事干系极重,还请主公为大局作想,莫意气用事。”
“瘟疫初临,正当防微杜渐,我等尚有一争之力,有清亲去督促,一可扬主公爱民如子之名,二能叫底下人不得不尽心尽力,杜绝偷工减料,三是清略懂防疫之法,需亲至疫区才好定策施行。”
哪怕是现代的灾区疫区,都得有些重量级的官员前去巡视,以精神上鼓舞、安抚民心为主,督促赈济为辅。
“主公固然拦得住清,可又有谁能拦得住扩散的病势?一旦瘟疫扩散开来,别说兵员同吃同住的子龙全军铁定葬送,整个扬州怕都难以幸免。届时我等心血付之一炬,需避退回豫不说,百姓刚得喘息,又将惨遭‘家家有位尸之痛,室室有号泣之哀,或阖门而殪,或覆族而丧’之悲。莫说清身为一州刺史,蒙主公不弃,得此托付,自当在其位谋其政,保守此地,责无旁贷,单是同为大汉子民,又怎能对这般苦痛视而不见,对天下苍生的福祉置之不理呢?”
燕清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吕布再要装聋作哑,也没法继续无动于衷了。
他是屡次见识过瘟疫夺人性命的厉害,才决然不愿燕清奔涉那生死未卜的险境。
对上燕清那殷切清澈的双眸,吕布深吸一口气,粗鲁地将燕清放下,漠然道:“若重光不幸染疫,布又待如何?”
燕清拍拍胸口,面不红气不喘道:“清行事偶显大胆无章,却何时叫主公失望过?若无法胜任,一开始便无颜开这个口。主公无须心中有所挂碍,静观其变即可。”
吕布面无表情地磨了磨牙,从牙缝里蹦出句燕清虽没听懂、却本能地感觉定不是什么好话的话来,旋即宣布道:“布亦同往。”
你可别添乱了!
燕清差点将这话脱口而出,看在吕布控制住暴脾气,分清事情轻重缓急的份上,他唯有耐着性子,拍对方马匹:“清欲在前方全力施为,城内就万万缺不得主公坐镇,唯有求托您鼎力相助,才无后顾之忧。”
吕布不为所动:“城中有元直看顾,伏义等将亦渐返程,连先生这等弱质文人都去得,布身强体健,又如何去不到?”
为让他放弃这荒谬恐怖的念头,燕清舌灿莲花,直将他提供后援的重要性拔高到决定此事成败的地步,见吕布眉头微舒,复诚恳道:“元直独木难支,此事唯主公方能胜任。而自灵帝来,瘟疫频发,灾害横行,纵使地方官吏积极上报,朝廷却自顾不暇,无法施以救援,方让百姓离心丧命。此事虽凶机四伏,若处理得当,于我等亦是收拢民心的大好时机。”
吕布闷不吭声,却没调头就走,燕清便心下略安,继续道:“想除贼安良,只需有充足人马在手,又有哪方诸侯做不到?哪怕将黄巾贼寇尽数清剿,护春耕无恙,于主公名声不过锦上添花罢了,无甚出奇。可若连疫病也抗得,日后何愁百姓不来投奔?兵民为抗战之本,这显而易见地是桩一本万利的买卖。要是因后方支援不及,功亏一篑,错失如此良机,未免太过可惜。”
吕布微眯着眼:“重光究竟有何要事,非得吩咐布去办不可?”
这便是说通了。
“自是攸关性命之事,断不得半分马虎,然主公心细如发,定将手到擒来。”燕清笑得眉眼弯弯,接下来却是滔滔不绝:“还请您命民众广采青蒿焚熏,此为未雨绸缪;于城郊设防疫所,派遣医者去家家户户义诊,遇高热致喘、血斑瘀块类似症状,疑然疫者,连其家属,即刻带去隔离;命人将预防知识和简单的祛病方子刻在石板上,展于城门旁边;由官府出面购入大量灰岩,与柴火分层铺放,煅烧数日,将所生白灰撒入……”
吕布一开始还板着脸仔细听,结果燕清越说越多,一会儿他就两眼蚊香,晕乎乎地左耳进右耳出,漏了个一干二净。
燕清看吕布明明记不住还要强撑,时不时装模作样地点个头,十足色厉内茬的模样,着实觉得有趣,心里的紧张忧虑无形中就淡去许多,也不再为难他,拽了纸笔,事无巨细地写下。
他递给吕布:“若有不决之处,问元直便可。”
“重光使唤起布来倒是痛快。”
吕布不耐烦地抱怨了句,却还是低头将纸叠好,怀着老大不痛快地应了。
燕清知他即便再不情不愿,只要答应下来就肯定会做到,又说了几句好话哄他脸色好转,才带着要交给徐庶做的部分,急冲冲地往他府上去了。
且说被关押了一个多月,终于重见天日的孙策刚从兵营回来,由亲随领着往吕布所赐府邸的方向驭马而行。
那些忐忑不安的孙家旧部一直担心着他的安危,在见到他安然无恙后,多是惊喜过度,掩面泣之。
孙策在劝慰之余,心里亦是彷徨不清。
他对袁术的贪婪有所预料,知其定不会痛快将父亲的旧部归还,却是别无他选,下定决心前来投奔时,也是做好了心理准备的。
不料才刚为对方效力不到半月,就稀里糊涂地被一锅端了,当阶下囚的时间倒比在袁术麾下的时日还长。
在暗无天日的狱中磋磨这么久,孙策一见到那神武不凡的吕将军亲自见他,坦明招揽之意时,他毫不犹豫地就降了——结果在表态后,吕将军也半点不带迟疑地释放了他,聘他作军中从事,甚至爽快将旧部悉数送还。
对这份沉甸甸的恩情,孙策既惊喜又诧异,更多还是似在云雾之间。
就在他神游天外的时候,忽见拥挤密集的人潮纷纷自行往路两侧靠拢,中间就让出了一条让马车通行也绰绰有余的道来,连他胯。下的马也被惊得哕哕几声。
孙策安抚地拍它几下,不解道:“这是怎么了?”
亲随笃定道:“定是重光先生。”
“重光先生?”
孙策一愣,并不是不识得声名赫赫的这位奇士,而是对其分明初下寿春不久,却与遭百姓又怕又恨的袁术不同,竟如此受到爱戴而感到不可思议。
孙策以为对方既有急事在身,就注定要擦肩而过,不料很快就有幸见着这运筹帷幄,才识超群的谋士的真面目了:燕清本策马急急而过,直往城外去的,不经意地往孙策这头瞥了一眼后,骤然调转马头,朝他这冲来,劈头就问:“你可是孙文台之子,孙伯符?”
孙策先是被他姝丽非凡、温润如亚的气貌所震慑,闻言回神,从那熟稔的语气听来,下意识地以为是父亲故人,肃然行礼:“正是在下。”
吕布军中但凡是品级不低的将领,燕清就没几个不认识的,匆忙一瞥下,见是个相貌陌生,高大俊朗,英武超凡的小伙子,他几乎在那一瞬间就肯定了对方的身份,展颜笑道:“来得正好!”
他将要稍微绕道带去徐庶府上的公文取出,不由分说地交到不明所以的孙策怀里,想了一想后,将它们一分为二,好声交代道:“劳烦伯符跑上一趟,将这些交予元直手上,越快越好。”
孙策初来乍到,连燕清口中的“元直”是谁都不清楚,刚要颔首领命,就见燕清和蔼可亲地看着他,微微笑了一笑,亲切地拍拍这个浓眉大眼的小帅哥的肩,指着另一半,以不容商榷的口吻吩咐道:“这些便交由你去办了。”
孙策:“……”
燕清憾然一叹:“可惜事关紧要,不是个闲聊的好时机,否则清定要与伯符好生一叙才是!你那故友公瑾甚是牵挂于你,昨日不远千里来此,专程与清见了一面,那般翩然风姿,着实令人见之难忘。等你安置好了,当立即向他报个平安才对得起这番情谊。”
孙策一时间没能从在袁术麾下时见惯的闲散惫懒、傲慢作态的氛围中调整过来,就被塞了满满一怀的活计,听燕清提及至交好友的名讳,他恍然收敛心神,惊喜道:“公瑾竟就在城内?”
自前年一别,他家中遭逢剧变,
燕清莞尔一笑,昂然举鞭,回身往东南方遥遥一指,声琅琅似玉玦相击;“应该就在驿站吧。”
言罢,不等孙策道谢,燕清便如来时一般,风风火火地走了。
“这位先生平日就是如此做派?”望着那潇然洒脱的背影,孙策悠然神往,喟然感叹道:“主公有此士在侧辅佐,公路大人败得不冤。”
第一次见面,就被燕清委以重任,孙策对待起来自然也极其慎重,目送对方离去后,就从亲随口中问出了“元直”的名姓与官邸所在,将手中差使完成后,才回府细看交托给他去办的那些。
结果越看越一个头两个大,苦不堪言:让他行兵打仗,训练兵卒,巡视街道还称得上得心应手,燕重光大人是出了名的知人善用,怎就如此高估于他,尽交给他一些士人文官的事务去办?
偏偏这是他第一桩差使,断不能搞砸了。
还是这亲随见他面露郁闷,提议道:“既然公瑾大人来了,将军不妨去寻他相助,也好让他尽早心安。”
正觉困顿难行,无处下手的孙策眼前豁然开朗,忍不住大赞了他句:“此言大益!”
他利索地将这些棘手难题收拢入怀,浑然不知自己踏入了燕清所埋的陷阱,一心奔向那相识多年的挚友了。
第七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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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格说来,燕清交到孙策手中的事主要有两件:一是去取得与黄巾交兵时战死沙场的兵卒名单,将死者军功折换成银两田亩,从官仓处申领救济,亲去抚慰遗孤;二是收纳江南一带逃难至此的流民,让他们以工代赈,帮寿春城建起排泄污水的陶制管道,再种植大量绿荫。
孙策壮武,也有才略,可在燕清将大体流程都罗列得清清楚楚后,他还是来了个睁眼瞎般的一抹黑。
别的不说,光这些他要么需上门拜访,要么可直接去军营通知,要么正出征在外,得耐心候其归来将领的名字,孙策尚且认不周全,顿时头大如豆。
好在一想到公瑾就在城内,他心定不少,忙不迭地就去寻求这有力可靠的外援了。
孙策摸着地儿时,周瑜恰就在驿站之中。得了燕清承诺后,他原打算再等个一日两日,再备上厚礼去以酬谢之名求见。
不料燕清不但言而有信,还雷厉风行,距他提出冒昧请求只过去半日功夫,满心牵挂的挚友就生龙活虎地上门了。
“听先生道公瑾在此,策还难以相信,不想真有其事。”
二人情不自禁地紧紧相拥,不知过了多久,孙策才唏嘘着松开,任周瑜仔细地将他从头打量到脚,虎目湿润地感叹道:“策得君之谊,毕生足矣,死复何恨?”
“既当瑜是弟兄,怎还无缘无故说些客套话?”
一颗心总算落了地,周瑜佯装不悦地斥他一句,嘴角却不知不觉地带了笑。
孙策诚恳道歉,做小伏低:“是策失言,任由公瑾处置。”
周瑜莞尔道:“伯符尚有心思玩笑,瑜也可安心了。”
对自己听闻噩耗后千里奔波,又不惜家财,不顾一切要将他救出的付出只字不提。
除久未经日晒,肤色稍显苍白外,孙策的模样只比自己记忆中,那两年前的模样要成熟健实了几分,英姿勃发,酷似其父,双目精熠有神,可见这趟堪称横祸的牢狱之灾,并未叫他吃什么厉害的苦头。
总角之交历经磨难,阔别重逢,自有无数知心话要说,等孙策终于想起来意,已是晚膳时分了。
他刚要问出口,就想起了另一桩事,话分明已到嘴边,硬是被他改了去:“公瑾现可有出仕,或在某侯势中述职?”
因孙坚英年早逝,孙策的境遇也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方才话题虽多有涉及近况,都不可避免地主要在孙策身上打转,而忘了问周瑜。
周瑜心思灵透,闻弦音而知雅意,光观孙策神色变化,就知这问并不简单,欣然道:“伯符怕是意不在此问。”
孙策朗笑道:“非是策有意隐瞒,而是不好贸然出口,叫公瑾为难。”
周瑜好笑地摇了摇头,据实相告:“瑜有一从夫,现于丹阳任太守一职,瑜偶有辅其行事,却无正式出任甚么官职。不知这个答案,可算勉强合乎伯符心意?”
他未说出口的是,叔父周尚曾屡次以重职聘他,皆被他以年岁尚浅,资历不足拒了,一边广结江南名士,一边耐心等待好友继承亡父遗志,好在其欲东山再起时助上一臂之力。
然而局势瞬息万变,是周瑜也万万没能预料出的。
实际上,任谁都知道前刺史陈温的这些邻居们,就没一个是不垂涎沦落为无主之物,犹如大块肥肉的扬州的。可有能力的还犹豫不决,短期内没能下定哪怕得罪死了河北袁家也要把它侵吞下来的决心,就已经被没这顾忌,自撕破脸后就跟袁绍处处作对的袁术给捷足先登了,只得暗自遗憾。
不想吕豫州却魄力十足,在妙手回春,让被连年战乱给打得千疮百孔的豫州焕发生机,一派欣欣向荣之余,并未甘心蛰伏不动,而是把握住这大好时机,不声不响地就攻了袁术一个出其不意。
之前为速攻强拿寿春,袁术倾全郡之力而出,只留下个不中用的看家,结果却便宜了等着一锅端的吕布,顺理成章地被全擒住了。被丢在后头的、他眼中的无能之辈反倒逃过一劫,见自家主公没能得意几天就倒了大霉,可谓是全军覆没,哪儿有那胆量发兵救人。
于是眨眼间,不仅偌大扬州于实质上彻底落入吕布之手,连长安朝廷的天子也不知怎的受他蛊惑,将象征正统的符节印绶也赐给了他被封为刺史的首谋燕清,成就了名正言顺。
而周尚这个丹阳太守,名义上一直以来都是受扬州辖治的,一旦涉及己身,周家就不可能似局外人般安然观望了。
毫不夸张地说,区区一个丹阳郡的太守周尚,究竟是留是辞,只在燕清的一念之间。
因此,周瑜此行的目的,若说有九成半是为了救至交好友,那也有半成是为观察燕清而来。
就是孙策着实不走运,刚守孝完就遭了这无妄之灾,成了被失火城门殃及的池鱼。但他也因祸得福,无需为反复无常的袁术出死效力,就得回心心念念的父亲旧部了。
跟猛然间被这块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晕,对这份信任和慷慨诚惶诚恐,心怀感激的孙策不同,周瑜一听他不费吹灰之力就从吕布捞了份大礼,就只剩下苦笑的份了。
孙坚留下的那批人马固是精锐骄勇,始终眷恋旧主,无论是于吕布,还是袁术而言,都是个实打实的鸡肋,唯有在其子孙策手里,才能发出超乎水平的效用来。
但在外人看来,初出茅庐,只于江东一带因多结交名士而有些声誉,又是未立寸功就得此大礼的孙策,可是蒙受了极大恩惠了。
于孙策而言,拿回父亲旧部固然重要,可他投入袁术麾下,也有寻地历练,得到大势庇护,直至本身与时机皆都成熟后,再找由头脱出独立。
要是孙策所侍之主是个品行败坏,言而无信的,日后叛出才称得上师出有名,事出有因,要容易得多,吕布却一点不似传言中那般重利轻才,轻狡反复,还来这么一下以退为进——若是真不重视孙家旧部,才做的顺水人情倒也罢了,可要是吕布真看穿了孙策的潜质,有这份果然决断摆着,又有那城府深不可测的燕清在旁辅佐,难出什么大错。
那孙策日后再想在不被世人唾弃忘恩负义的情况下顺利脱身独立,就难如登天了。
但也怪不得孙策,彼时的他还是人手底的俘虏,连性命都难保,吕布倘若真有这拉拢重用的心思,他纵有所察觉,又哪儿能退拒得动?
孙策浑然不察好友沉甸甸的忧虑,兀自爽快点头:“如此一来,策就有个不情之请了。”
周瑜抽出愁绪来,凝神细听,听孙策倒完苦水后,不禁感叹燕清心思缜密,用心良苦之余,也敏锐地意识到诸多不对劲的地方。
这两桩工作量极大的任务,都叫孙策离不开与吕布军中的众多高阶将领打交道,也助他尽快熟悉,以融入军中氛围,称得上是一石二鸟。
可极精荐人用人之道,有伯乐雅名的燕清,不惜以重宝笼络时,就真看不出伯符的才干不在于此吗?
但他又何德何能,值得对方煞费苦心,有意隔着伯符来做算计?
周瑜并非太过多心,而是没法不往这方向想,愈发不寒而栗。
孙策见他沉默不语,不由得唤道:“公瑾?”
周瑜抬眼,正正撞上好友殷切期待的目光,半晌长叹一声,唯有无奈地做了随石落下的第三鸟。
且说燕清脑海中满是尸横遍野的恐怖画面,片刻不停地奔至临时设置的疫区,乍一看,诸事却井然有序,远不似他想象中的那般混乱严重,人人虽露郁色,军纪依旧严明,不禁松了口气,命随行的医者皆学他戴好临时赶制的口罩手套,才着人通传入营。
最叫他担心的赵云闻讯自主账赶出,亲眼确认对方安然无恙后,燕清刚要开口,同样确定这裹得怪模怪样、不伦不类的队伍头领是自家军师祭酒的赵云,就将眉头皱得死紧,毫不犹豫地跨出一步,强硬地将初迈入营内燕清给拖出外头了。
燕清猝不及防,直接就被一身怪力的赵云不由分说地单臂扣住了腰,硬生生地拖出了营外,怔楞之间只来得及问一句:“子龙这是怎么了?”
赵云沉着脸时极有唬人的气势,也不搭理这问,拖着燕清足足走了数百步,自忖该算安全了,才堪堪停下,满脸不赞许地盯着燕清看了半天。
平日闷头闷脑,心气耿直,认真低调的老实人一旦发火,跟素来浮躁暴戾,掀桌摔碗当家常便饭的吕布发脾气就不能相提并论了,连向来能说会道的燕清都被震得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本能地开始自省。
赵云紧接着语出惊人,毫不避讳地非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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