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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三国当谋士-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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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紧接着语出惊人,毫不避讳地非议起主公来:“简直胡闹!主公怎心宽得如此糊涂,明知先生惯来胡作非为,从不顾惜己身,仍纵先生来瘟疫横行之地?!”
燕清:“……”
听赵云气势汹汹地数落了纯属躺枪的吕布一通,被夹枪带棒的言辞给同样训了个遍的燕清才缓过神来,好说歹说,方令赵云不情不愿地放弃了立即将他遣送回去的念头。
第七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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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一日,吕布正为燕清走前所托之事忙得焦头烂额时,遥遥听张辽来报。
心情恶劣地抬眼一看,只见这小子毛毛躁躁地蹦了过来,一脸与周遭忙碌凝重气氛格格不入的喜笑颜开,顿时无名火倏然冒起,二话不说狠狠一脚把他踹翻,骂道:“一天天的,一个两个都净知道傻乐个什么劲儿?!”
张辽喜洋洋地进来,毫无防备地被踹了个结实,好在平日在兵营没少跟主公演练,被打出了一套反射动作,骤然受袭也不问缘由,直接顺势一滚,就卸掉了大半力道,利落地爬起身来道:“禀告主公,城门的榜有人揭了!”
吕布蹙眉,阴测测地催促:“那你还耽于逸乐,故意墨迹个甚?”
张辽怔然:“这不是话还没说完,就被您给——”
吕布作势又要踹他,凶神恶煞地喝道:“废话少说,赶紧把人带来!若是误了重光的大事,你这脑袋也别想要了!”
张辽一时错愕,没来得及躲开,就被踹到了*的左腿,一阵麻一阵疼,好在吕布第二下施加的力度并不算大,并无甚大碍。
他也顾不得自己的腿了,皱眉问道:“先生怎么了?”
张辽后知后觉,不见燕清踪影,愣头愣脑地往四下张望,奇道:“怎不见先生?”
吕布险些被他的哪壶不开提哪壶给气乐了,敢情是个对状况一无所知的,懒得把脾气撒他头上:“把人带过来,赶紧滚!”
张辽摸摸头道:“遵命……”
整座寿春城里,事到如今大概也就剩张辽不知道,没了燕清在身边看着管着的主公,烦躁异常,每日都跟吃了一大车炮仗似的,都不用明火去点,稍微碰一下就炸个稀里哗啦。
难怪其他同僚对这桩报信的小小差事都避之不及了。
作为回城最晚的一军统帅,张辽风尘仆仆地才领着人马入城,就被一脸正直的高顺给拦住了,语焉不详地请他跑去寻主公一趟,告知榜有人接即可。
因高顺予人的印象太正气凛然,张辽竟半分疑心也没起,被坑了个彻底后,终于有了来得太晚的悔悟。
他一脚深一脚浅地走出门外,到了那年纪看着约莫与文和先生相差不多,身形瘦削,双目慧然有神,臂挽青囊,背后跟着拎了个大木箱的徒弟的青衣医者郑重抱拳行了一礼,客客气气道:“劳先生久候了,可否容辽为您引见?”
依张辽的身份,其实是毫无必要向个纯然白身,还从方技(贱业)为生的老者行礼的,但他受燕清影响极深,耳濡目染下,惯了对气质斐然,容气不俗的老者额外尊重。
况且是他们因军中有瘟疫一事,才四处发榜求圣手名医的。所许酬谢虽多,然无畏疫病,又自信医术,敢于揭榜之人始终寥寥无几,那他宁愿稍微屈尊,在礼数上做得周全,以免一个不慎开罪了对方。
“吕豫州大人为民纾难,日理万机,佗不过候了片刻,何来怨言?”这位已过不惑之年的医者扶髯淡定一笑:“请。”
燕清既不知吕布俨然成了寿春城内无人胆敢招惹的活火山一座,也不知“建安三神医”的另一位悄然浮出了水面,兀自眼巴巴地守在一口巨锅面前,看一个个浑圆饱满,雪白胖鼓的饺子在里头奋力载浮载沉,心里的口水哗啦啦地直下。
周边无数人来来往往,皆被燕清全神贯注下的高深莫测给唬住了,纷纷加快脚步,不敢往这多看一眼。
宿卫亲随却是心中忐忑,暗自犯着嘀咕,也紧张地盯着这锅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去疫娇耳汤”瞧——向来睿智高明的军师祭酒无缘无故守在这边上,半天不见挪动,可是有何不妥之处?
且说张仲景一得了燕清的亲笔信,立即撇下手头正沉迷的研究随使者动身,而在他赶到疫区时,因有燕清和赵云协力施为,疫情被有效地控制在极有限的区域内,暂只有最早感染、病情最严重的那几位患者死去,并未造成灾厄性的后果。
燕清肚子里只揣了些医学常识,于现代人看来不足为奇,但毕竟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能在关键时刻给陷入瓶颈的张仲景大量启发,叫医圣如获至宝的同时,制定药方的进程也一日千里。
等第一个痊愈病例出现时,史上第一批饺子也提前被张仲景给捣鼓了出来,嗅着香气袅袅,蒸汽飘飘,叫清心寡欲的燕清也忍不住犯起了馋虫。
可惜这薄薄的面皮里包的,可不是鲜美可口的猪肉白菜,也不是叫燕清魂思梦萦的鸡肉虾仁,而是一些腥膻未去的羊肉沫儿,外加大量治此瘟症的药材。
但对这回从瘟疫手中逃出生天、参军前连一年到头连吃饱都是难事,更别提是能尝到肉味的普通兵卒而言,就是不可多得,叫人食指大动的美味了。
燕清之所以没命府中厨子折腾他印象中那些美味佳肴,一来是忙晕头了,哪有一些个闲情逸致去变着花样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二来是要以身作则,摒弃骄奢银逸之风。
在各地百姓多数在忍饥挨饿的当头,即便吕布治下的两州尚称得上衣食无忧,也不是尝试细脍精点,饮食上富丽铺张的时机。
被架起的锅下烈火熊熊,映入燕清眸中明灭。
但饺子这种做起来也挺简单的食物,还是稍微奢侈一下,放进日常菜单吧……
他刚下定决心,就听闻棚外传来一阵噪响,不禁蹙眉起身,严声喝道:“兵营之中,何人胆敢喧哗?!”
近来风大,偶有春雨,要煮这一大锅娇耳汤所耗时间又长,燕清就着人临时搭了个草棚,又亲自守了一会儿。
他喝了一声,却不见外头的动静平息,心中不好的预感渐重了起来。
此时营内应有治军严整,连瘟疫突然爆发时都纹丝不乱的子龙坐镇,怎会闹出这等骚动?
燕清刚疾步走到棚屋口,充当临时门用的草帘就被一只结实有力的臂膀给粗鲁掀开,然棚屋却不比来者高大魁梧,凭那宽肩想直着挤进门来已是不易,高度就更爱莫能助了。
燕清手里紧捏着的拨火棍不知不觉地掉到了地上,恍然唤道:“……主公?”
他简直要怀疑自己的双眼了——怎会在此时此地见着应在寿春城里等消息的吕布?
不得不躬身,才堪堪进来的吕布不悦地低声咒骂了句,一抬眼就见到了自己想找的人,虽这打扮就跟营内那些大夫们一样稀奇古怪得很,露出的一双明亮澄澈的漂亮眼睛却不会让他认错人,一肚子怨气登时烟消云散。
“哟。还真在这儿。”
他也不废话,就着半弯腰的姿势一手揽背,一手搂腰,没迈入的另一条长腿做支撑往外一拉,行云流水地就将燕清从这药味弥漫的小屋里掏出了出去。
燕清麻木不仁地听胡子拉碴、形容邋遢的吕布愉快地哼起了小调,快被这莽莽撞撞的作死举动给气疯了。
等吕布解除这别扭至极的横抱姿势后,他一声不吭,铁青着脸将自己的口罩、头巾和手套悉数摘下,粗暴地给吕布套上,皮笑肉不笑道:“究竟是再在寿春城里呆着就要天崩地裂了,还是连疫区也成了消遣的风水宝地,叫主公不得不以千金之躯轻犯才可?还是说主公领着二品将军的俸禄,却忧国忧民,操起了连天子都不操的心,不到这九死一生之地慰劳一下受难兵民,就心如刀割,夜不能寐,自思枉为人子?”
吕布闷不吭声地任他一边极尽刻薄地讽刺着,一边顺从着被套完这身装扮,忽将背上披风一解,往前一挥动,就投桃报李地将唇枪舌剑与动手两不误的燕清给裹得密不透风了。
燕清:“……”
见燕清双目大睁,欲要喷出火来,刚得了点趣味的吕布也有些招架不住的发憷,赶紧面不改色地岔开话题道:“先生莫恼,且看布带了何人来?”
燕清根本无暇去在意大庭广众下被这么抱出来的姿势是否丢人,只要一想到吕布方才大大咧咧地闯入这空气中没准儿还充斥着大量病毒的危险区域,说不出有多凶险可怖,心头火就止不住的往外冒,哪有配合他缓和气氛、巧言逗趣的兴致。
闻言眼神像刀一样冲他剜去,微微一笑,却毫不客气地继续炮轰:“噢?清亦想知,可叫主公如此急不可耐,不惜性命地亲自护送来予清一观的究竟为何方神圣,怕是只有天王老子可许驱驰。”
吕布被堵得哑口无言。
他老实安分了大半个月,着实憋不住了,又忽有华佗这燕清曾屡次提起,憾不能得其相助的神医主动送上门来,便心怀侥幸地以此为借口亲跑一趟。
“先生说笑了。”
没想到燕清这回的火气,远比上回自己鬼迷心窍地扒了他裤子还来得势不可挡的厉害,吕布一时间也不好应对,只干巴巴地笑着,命人将华佗带来。
第七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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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时的华佗比在燕清认知中的要年轻许多,虽不如贾诩那天赋异禀的不老妖孽,也完全称得上保养得当,无论是一头乌发,还是面上微不可见的细纹,皆与演义里“鹤发童颜”的描述相去甚远。
是以当燕清冷眼看着吕布装模作样地让人把他请出来时,并未意识到这就是自己苦寻难觅的医科圣手——直到他不经意地瞥见这人臂挽了个辨识度极高的青囊,再听其彬彬有礼地自报名讳:“某姓华名佗,字元化,沛国谯郡人也。”
吕布上一刻还忧心这华佗老儿的份量够不够叫燕清息怒,下一刻就开始悔不当初了。
只见燕清霎时间两眼发亮,翩然回了一礼后,一边与之亲热交谈,一边命人取来备用的口罩等物,遂领他往那用大锅煮着药汤的草棚去了。
张仲景正忙于治疫,燕清再兴奋也不好去打扰他,而在对方忙完之前,尚有其整理且带来的一些医书,再加上这回有足够多的病患样例供其研究,这些对只重视最终结果和未来预防的他而言,兴趣缺缺,却一定能让同为悬壶济世的医者,医术与其不相上下的华佗眼前一亮。
至于做事离谱的主公,就被燕清理所当然地丢在了后头。
吕布眼珠子泛绿地直瞪他们离去的背影,虽心里不满至极,还是识趣地不在燕清气头上火上浇油,恶狠狠地把气憋回去,面色如常地寻赵云问疫情防治状况了。
赵云将他迎入帐内,简单做完汇报后,吕布刚一颔首,就意外见他倏然跪下请罪道:“云有一罪,需向主公坦言。”
这一下来得毫无预兆,直叫留在帐内的那几位亲随惊诧莫名,不知所措地面面相觑了起来。
“哦。”
吕布漠然应了,既未大发雷霆,也不让他起身,而是警告亲随们不许声张后,强硬地将他们悉数屏退,只留赵云一人。
这样一来,无论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在部将下属面前,此军主帅赵云都能保持原先的体面。
吕布丝毫无惧对方有意加害于他般,施施然地在主位上落座,才潇洒一挥手:“能有多大事儿?说吧,刚巧你最近立下的功绩还没封赏,看够不够相抵。”
赵云被他心宽意大的反应惹得愣了一愣,闻言自襟内取出几份被拆封过的信函来,恭敬奉上:“请主公先行过目。”
吕布面无表情地接了过来,先翻到封皮正面一看,却是来自幽州公孙瓒军中重将,刘备刘玄德。
对这个名字,吕布好歹也亲手处理过无数公文,并不陌生:虽其家境贫寒,处境落魄,早年不得不通过编草鞋维持生计的,却又有几丝皇室血脉,师从曾官任尚书的卢植,目前正于昔日同窗公孙瓒麾下效力,颇得器重,似乎还有两个不得了的义弟。
天下大乱,群雄并起,像刘备这样崭露头角,急速积攒名气资本的不知凡几。
目前作为多年战乱的最大赢家之一,吕布兵势雄厚,虽看在眼里,也记在了心上,却并未怎么重视。
如今就不同了:之前纵有再多芝兰玉树,也没有胆大包天至将手伸得老远,自幽州探入他兜里来的。
吕布嗅到些不同寻常的气息,就忍不住动起了向来懒得去动的脑筋来,竟觉得此事微妙,细思下颇为有趣,并无动怒之意了。
只怕不是将赵云当个普通跑腿的来使唤,最后当做粮草添头乐于奉送的公孙瓒的意思,而是刘备自个儿的吧。
寄人篱下,连真正属于自己的人马和地盘都没,却有此野心壮志,倒是让人出乎意料了。
那究竟是之前就看重赵云之才,却因人微言轻而无法出言索要,还是后来见其大放异彩,才临时起意?
赵云一派坦坦荡荡,昂然挺胸而立,背负双手,显是任凭处置,无从窥得吕布低敛的眸底神色变幻。
吕布沉吟半晌,似笑非笑道:“刘玄德写信于你,可是先述旧情,后诉欣赏,再问近况,最后再表露招揽之意?”
赵云毫不避讳地承认道:“是。云于公孙将军帐中效力时,曾有幸与玄德大人有并肩作战之谊。”
因早早地就被燕清略施小计挖了过来,
吕布抵腮沉思片刻,却是哼笑一声,连里头的具体内容都无意去拆开读上一读,长腿一伸,靴跟将那榻旁的火盆勾了过来,毫不犹豫地就将信件掷入其中,叫它们转瞬化成了一碰即散的灰烬。
吕布再不经意地踹上一脚,这些不大不小的震荡,就叫勉强维持着纸团形态的白灰轰然四散了。
赵云万分清楚这意味着什么,猛然抬起头来,只听吕布重重道:“此事就止于此,莫向他人提及。”
赵云低声道:“主公这时……”
“何人没个故交旧友?”吕布傲然一笑,也不知是对谁嗤之以鼻道:“布再有眼无珠,也不至于疑心赤胆忠肝的子龙会与外人串通勾结,却难保有心人不借此造谣生事。”
末了咂咂嘴,补充了句:“若重光问起,那直说无妨,只是他近来事务繁重,最好莫拿这些鸡毛蒜皮去扰。”
暗中困扰了赵云好些时日的信件,被吕布轻描淡写地一说,就成‘鸡毛蒜皮’的琐事了。
看赵云还楞在原处一动不动,吕布挑了挑眉道:“怎么,就如此想被撤职查办?只憾不能叫子龙如愿以偿了。”
赵云如梦初醒,铿然抱拳一揖,沉默退下了。
倒不是吕布就彻底没了多疑的陋习,也不是他对赵云有着纯然的信任,而是赵云若真有叛心离意,就不会在无人发觉的情况下,毫不迟疑地将这些轻易就能置自己于死地的信件交出。
既然如此,何必浪费时间去细读这些注定无功而返的信件,去追究赵云那并不存在的异心呢?
吕布纵有再多的不虞,也是冲着刘玄德去的,况且赵云最初是由燕清大力举荐,又屡次谏他提拔重用的人选,光凭这一点,吕布在起疑心之前,就会慎重思量一番。
而赵云之重情重义,为人处世一丝不苟,亦不失公私分明,虽脾性太过耿直,说话有时令人火冒三丈,可其品行之佳,皆是有目共睹的。
自追随他以来,无论身居何职,事必躬亲,屡建战功,无时无刻不以诚相献。那他为人主公,自当以挚信相报,岂会连最起码的容人雅量都无?
倘若不依不饶,或是当其面大肆唾骂刘备之举,则完全落入下乘,既易另开诚布公的赵云心里生寒,也坠了他自个儿的威风底气。
要是叫正与华佗谈天说地的燕清得知此帐中事,知晓吕布已有了这等开阔的眼界,胸襟与气魄的话,定要甚感慰藉,没准还要激动地鼓一鼓掌。
或许是有了个与其不相伯仲的张仲景在身侧可用,燕清对华佗虽仍是渴求,也不似之前那般急迫了。
华佗极度淡泊名利,专心钻研医术,与张仲景那举过孝廉、可直接更改朝廷派下的编制把人挖来的情况有所不同,是不折不扣的隐士。
过的是自个儿上山采药,游离四处行医的生活,想许以官职拉拢,或将人留下,无疑比登天还难。
华佗性情亦是耿直刚烈,爱憎分明,能因慕关羽威名而自荐上门,为其刮骨疗伤,也能枉顾自己生死,多次拒绝权倾朝野的曹操征召——燕清自己先行想开,就专注于在良好的基础上,再博他更多好感了。
诚如燕清所料的那般,在仔细观察,还亲口品尝了那味道难以言喻的羊肉药材饺子汤后,华佗愈发觉得不虚此行,对发明此物此方的医者赞叹不已。
燕清见火候到了,故意引着他去瞧了瞧张机近期记录病症用的手札,华佗爱不释手之余,又对他如何知道春三月的茵陈蒿嫩叶于防微杜渐上具备奇效,才命全城人焚其避疫开始刨根问底。
即便燕清脸皮厚如城墙,听华佗赞他极具天赋时,也不由得羞愧地红了一张老脸:要知道,“三月茵陈四月蒿,传于后世切记牢,三月茵陈能治病,五月六月当柴烧”……其实是民间根据华佗的疗法编出的歌谣。
燕清也不藏私,将自己知道的那些被后世当做常识的知识,竹筒倒豆子般倾吐无遗。见华佗对他的好感达到最高点后,又严密地藏起自己疑似基佬、且对主公那具健美得不可思议的*产生了十恶不赦的觊觎,趁热打铁地请这内外兼修的圣手开方,帮调养一下子嗣艰难的吕布与其妻室的身体。
华佗本就是因欣赏燕清兼济世人,尊重医者而主动前来相助的,见他谈吐风趣,言辞优雅有礼,丝毫不吝于分享自己所知,并不似寻常医者喜敝帚自珍,更是喜他品质。
听到这不过是举手之劳的请求,自是满口答应。
燕清欣然致谢,接着歉然道:“只是此事不便叫主公知晓,可否请先生帮着保密?”
对一个男人来说,不管是被怀疑‘你不行’还是‘你老婆不行’都是桩奇耻大辱,燕清并不打算不理智地挑战吕布对他的容忍度,当然要极尽隐秘地进行。
华佗慷然应诺,可他虽通情达理,也不得不道:“某医治时,需借腕一观。”
燕清微微一笑:“先生无需多虑,这是当然。”
华佗扶髯,心领神会地笑道:“待时机成熟,大人唤某来即可。”
对中医定诊需望闻问切这一点,燕清自是一清二楚的,也已经做好给吕布丢个乐不思蜀,让他乖乖睡上一会儿的准备了。
就是严氏魏氏那儿要棘手得多,毕竟是后宅妇人,他为人臣子,要是大大方方派个医者去摸其皓腕,不被参句孟浪多非,就是居心叵测。
于是燕清的最低要求,是要弄明白吕布自身的生育能力究竟有没有问题,要是不幸真有的话,能通过调养改善到什么程度。
燕清浑然不觉自己潜意识里悄然逃避了给吕布纳妾的念头,只刻意将心里头源源不断地冒出的,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不适感给忽略掉后,就以为能安然无事了。
他忽想起一事,恳求道:“非是清不信元化医术高明,只是药方随疗程进序而变,恕清冒昧,可否请元化多留些时日,一容清速将主母接来,二来可保主公之症得到根除。”
不是他杞人忧天,而是华佗的健忘在史上有所记载,偏偏这种忘性在关键时刻就能要人命,陈登就是被这张口头支票坑没了的:华佗曾断言他的头疼之症将在三年后复发,需再用药,接着留下了自己的住址,叫陈登安心地放他离去了。不想三年后陈登派人去请,华佗却早忘了这茬,外出采药久久不归,以至于陈登旧病复发又无人可治,年仅三十九岁就去世了。
有这血淋淋的例子摆着,燕清可不敢依赖华佗的记性。
华佗不知燕清的担心,毫不介意地笑道:“即便大人不提,佗亦不愿过早离开。”
基于对后世公认医术全面、虽最擅外科,可内科妇科也是一把好手的华佗的信任,又得了这份更实际的许诺后,燕清总算安下心来。
就在此时,只听一传令兵匆匆而来,掀帘下拜,肃容道:“禀祭酒大人,赵将军有急事相请。”
第七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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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是三十年来无病无灾,吕布便自恃体魄强健,这回又见疫情势稳定,不似往常猖獗,未叫生民殆尽,不由得低估了其厉害。
在主营内待着时,嫌太闷热就将口罩摘了,只草草用端上来的那盆药汤净了净手,手套也没再戴上。
结果乐极生悲,当晚就立竿见影地头部沉重,旋即视线不清,神志模糊,不一会儿就光荣倒地,轰轰烈烈地发起了高烧。
赵云知事出蹊跷,又兹事体大,一听传告就迅速压下这能动摇全势军心的消息,关押且隔离开与吕布有过接触的、尤其是非亲随的所有士卒,再立即将在疫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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