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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公子-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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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宸看着他道:“我从小跟着爹爹上山打猎,这是我儿时的玩物。”
贺兰珏似是了悟地点点头,却又道:“姑娘第一次杀人,不怕吗?”
阿宸此时虽然不哭了,但眼晴却已哭得通红,抬头瞧人的模样着实可怜,她眨了眨眼睛,低下头,双手渐渐收紧,“这老妖婆杀了我爹娘,还杀了那么多人,这三个月来我一直想着怎么杀她,可这老妖婆太精怪,我几次都寻不着机会,终是让我今日得了机会,老妖婆死有余辜,我哪会害怕。”
她说得恨烈,但相握的双手却止不住得发起抖来。
贺兰珏说:“姑娘好气魄,只是如今金花婆死了,姑娘你怕是也活不长久了。”
阿宸听着一怔,她似是明白他在说什么,面色暗下来。
阿离亦懂得他指的是什么,蛊毒难解,如今金花婆已死,阿宸也算是半只脚踏近了棺材,阿离说:“中蛊毒者毒发时全身犹如百虫啃咬,便是生不如死,至死都痛苦至极。”
阿宸浑身一抖,咬着唇不再做声。
一旁的韩溥看不过去,便去翻找金花婆的尸首,倒是让他找到一黑一白两个瓶子,但他并不敢打开,径直都交于了阿离。
阿离把它们一一打开,白瓶里放着几粒小药丸,而黑瓶里却是化了的黑水。
阿离把黑瓶扔回尸首旁,又将白瓶交于阿宸,“这里面的药丸怕是只能让你撑上几个月。”
阿宸接过白瓶,不一会儿又小声抽泣起来。
旁人无不觉得阿宸可怜,这孩子的家人被人谋害了不说,如今连她自己也活不长久,还是明明白白等着受死的,真真叫人心酸。
韩溥最见不得人娇情,听不得人扭扭捏捏地说话,听到此时他实然烦燥起来:“阿离姑娘不是最会制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吗,怎么就拿这玩意儿没办法?”
阿离睥他一眼,淡淡道:“蛊毒只有下蛊的人才能解,不过,我也不是没办法。”
阿宸忽而抬起头,眼中有了些光彩。
但她又卖起了关子,只看着阿宸道:“我的药一粒就值千金,你说你用什么来换?”
“人命关天的事儿,你还计较这些!”韩溥怒道,却被阿离一眼瞪了回去。
周旁的人也多有微词,想如今这等情况,她还犯她那随心所欲的老毛病,要不说她脾气古怪倒是真奇怪了!她身旁的贺兰珏也一幅事不关己的样子,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并没有要插手的意思。
连裘三也为阿宸说情:“这等事被姑娘遇到也算是缘分,姑娘何不顺水推舟救她一命。”
阿离还是不理。
贺兰修稳稳坐在一旁,开口说:“姑娘开个价,记在贺兰山庄账下便是。”
阿离冷笑一声道:“大公子好大口气,那我要整个贺兰山庄,你给是不给?”
“你放肆!”红绫抽剑而起,却被贺兰修拦了下来。
他问:“绕那么个大圈子,姑娘到底想要什么?”
阿离叹了口气道:“我也不过是为大家着想罢了,如今龙九已死,可不是要找个新向导吗?”
说完她又问阿宸:“你可知去云南府的路?”
阿宸显然是看到了生机,于是急忙道:“儿时爹爹带我去过云南府一次。”
阿离笑:“我想你从小在这山里长大,也应该认得些路,即是不认得路,也知得怎么过这山野丛林。”
众人这时也知阿离卖得什么关子,想先前是误会了她。
裘三道:“还是阿离姑娘想得周到。”
其他人亦没了声音。
阿离也懒得理他们,又对阿宸说:“你带我们去云南府,我就把解药给你,如何?”
阿宸激动万分,“姑娘真的有解药?”
“自然是有。”
“好,我带你们去。”
第62章 边南诡事(四)()
等他们把金花婆的尸首和一众毒物收拾干净,阿宸已然祭奠完了爹娘,收恰了东西准备同他们上路,阿离把她的马车让给她一半,两人坐在一块,阿离性子静就依旧拿着那本边南草集看,阿宸却不像先前见着时安静,似乎是个活泼性子。
“姐姐,这本是什么?”
“边南草集。”
“讲什么的?”
“草药一类的。”
“姐姐爱看书吗?我听说中原的女人都爱刺绣不爱看书,爱看书的都是男人,他们说叫书生。”
“不是所有爱看书的男人都叫书生,女人也可以看。”
“那姐姐有没有看过那本叫什么——噢——叫春宫图的书?”
“”
“姐姐?”
“看过。”
“好看吗?我上次看对面村子里的人看过,但他们不让我看”
“没什么好看的。”
“原来他们骗我。”
“嗯。”
没有了金花婆的束缚,阿宸活泼的性子很快全都显露了出来,原本就漂亮非常的小脸上一双眼睛晴亮亮的,像只小鹿一般可爱闪动,显着些傻气,却是十分招人疼爱喜欢。
不过,再怎么惹人疼爱也有招人烦的时候,阿离不忍说她但也实在有些受不住她吵吵。
于是向外唤了声:“相公。”
外面很快有人应答:“怎么了?”
阿离掀了帘子一幅欲吐的模样,“颠得难受。”
里面有个声音就道:“姐姐,这车很稳啊,怎么就难受了呢?”
阿离眉头一皱,可怜巴巴地看向贺兰珏。
贺兰珏忍着笑说:“那夫人就出来透透气吧。”
于是,阿离扔了阿宸一个人在马车里,自己跳上了贺兰珏的马。
才一上了马,阿宸掀了帘子正欲伸出头来,阿离就对他小声说:“到前面去。”
他心领神会,策马跑了,留得阿宸一脸失望地看着他们绝尘而去。
“我本以为你挺喜欢她。”马儿一会儿就到了队伍最前面,他勒了马慢慢前行,低头问她,话里带了笑意。
她懒懒道:“这世上可没几个我待见的人。”
“我是不是其中一个?”
她没有回他,却说:“谁说我喜欢她的?”
“向导到后一个镇子再找便是,你平白无故为什么让她给我们带路?她不招你喜欢你带着她做什么?”
她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于是努力转过身,眯细了眼看他:“看来她是招你喜欢。”
她眯起眼睛似笑非笑的样子带着些许精明,些许狡猾,还有点莫明的可爱。
他看了十分喜欢,低了头,唇贴在她的耳旁轻声说:“若喜欢你待怎样?”
她眉头一敛,用力推开他,“那甚好,反正阿宸如今也无依无靠,带回去正好给你做谷主夫人”
她还要说,腰间却是一紧,她整个人被人向后合身抱进怀里,动弹不得。
贺兰珏把下巴靠在她肩头,语气甚是可怜,“那不行,无忧谷从来只有你一个女人,你从来端得是谷主夫人的架子,我要是带她回去,你非气死不可。”
她挣不开,只得泄了气靠在他怀里,恶儿狠狠地说:“谁是你的谷主夫人,谁爱当谁当,我走便是了。”
没想到他扣得她更紧了,勒得她连喘气也变得困难。
他将脸一转,嘴唇似乎擦到了她的耳垂,热气慢慢地度过来:“不行,我只要阿离一个人。”
他的声音缓而轻,低沉而清澈,像鸟儿的绒羽一点一点地撒在人的心尖子上,挠得人好生难受。
她突然手力打他扣在她腰上的手,“你放开,放开。”
周边有人张望过来,她用了大力气,他叹了口气,只得松开。
阿离转过头,恶狠狠地瞪他,却小声说:“难不成你也被美色迷住了不成,看不出阿宸有古怪?”
“纵是倾国倾城,可哪里还入得了我的眼。”他很是不屑,说完却半晌没再说话,似乎憋了一肚子的怨气。
阿离未作声,只回过头去说:“既然知道还问我做什么?”
“既有古怪,你还留她下来,不怕她生事毁了这出戏吗?”
“虽是古怪,但她应该不是沉香宫的人,不是沉香宫的人我们此行便不用怕她,我倒想瞧瞧她这样跟着我们为的是什么。”
“简直是作茧自缚。”他一语中的。
她有些恼了,“你若反对我这样做,那刚才为什么不戳穿她。”
他道:“她关我什么事,我只想瞧瞧你打的是什么算盘。”
她一怔,回道:“什么意思?”
“你这丫头平日里最嫌麻烦事,如今找了个麻烦回来可不是在打什么算盘吗?”
她都忘了他是贺兰公子,万事都能看个清透的贺兰公子。她想骗过他可不容易,但她盘算着的这件事却是他如何都猜想不到的。
“忘了你生性多疑。”他那么聪明,对他反而是多说不宜。
他突然扳了她的脸转向自己,她面色如常,唇齿紧闭,他狐疑地看了她半宿,终是松了手,语气却有不甘:“算了,总有一天能知道你那小算盘里算计了点什么。”
她转过头“哼”了二声,没再搭理他。
阿宸这个向导基本不过是个虚职,她不会骑马,自然不能像一般的向导那样走在队伍的最前面给大家领路,再则阿宸只在儿时去过云南府一次,去云南府的路早被她忘了个精光。所以这领路的事还是落在了裘三身上,裘三本就是驭风堂出身,都说驭风堂的伙计个个好本事,暂不说功夫好坏,这认路的本事可是一等一的,驭风堂大掌柜更是个中好手,也好在他们走得都是驿道,明明白白的一条路,走到叉道就先派到兄弟到前面探探路,后面的人就原地休息。这样几次下来,花了他们不少时间,直到月上梢头时才到了下一个城镇。
阿宸虽不是个好向导,但却是个能干的姑娘,阿宸很机灵,进了镇子就第一个跑去客栈,大队人马才聚到客栈门口,她已经与店家大娘讨了个便宜价钱,才耍了几下嘴皮子,店家大娘便笑得合不拢嘴,大晚上替他们把回了家的厨子寻来,这才不至于让众人饿了肚子。
这会儿,一众人坐在客栈不大的厅堂里吃饭,阿宸便与阿离坐在一块儿,一方桌子四个角,旁边还坐着贺兰珏与裘三,这边阿宸才咽下一口饭就缠着阿离不停地说话,从中原民间习俗八卦到现今中原皇帝的后宫琐事,这姑娘似乎对中原的事情特别有兴趣,一股脑得想让阿离都告诉她。阿宸缠人的方式不讨人厌烦,只用她那双漂亮的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你,反而让人觉得怜悯,这要对方是个男人胸口那颗心非化了不可,旁坐几个弟子蠢蠢欲动几次想主动与她搭话,可偏偏就这姑娘不会看眼色,偏要去问阿离,那几个弟子都为她捏着把汗,就怕她一不小心惹了阿离不开心,把她弄倒关到柴房里去。
不过,今天阿离心情似乎不错,阿宸在她旁边唠叨了那么久也没见她横下眉毛,就连一旁的贺兰珏都觉得有些奇怪。阿离那样的脾性能忍着不骂她已算是对她客气的了,往往都是阿宸把自己知道的说一通,阿离在最后点个头或摇个头,就此表示对与不对,说的对也就罢了,说得不对阿宸又要缠着她说明缘由。
“听说现今的中原皇帝有七个儿子?”
阿离一边吃下一口菜一边点了下头。
“那他有几个老婆?”
阿离嘴里嚼着吃食抬头看向旁边的贺兰珏。
贺兰珏被她看得一怔,想这丫头是在向他求救便帮她回了阿宸:“自古皇城里的主人便是这天下的主人,富人之家多妻妾,这天下的主人自然不能少了,若要细数那可数不清楚。”
阿宸皱了皱眉头:“难道他连自己有多少老婆也不知道吗?”
“若说妻便只有皇后一人,但论妾的话那宫里的女人可都是他的女人,随便哪一个都可以。”
阿宸张了张嘴:“那宫里有多少女人?”
他摇摇头:“数也数不清。”
“那他喜欢她们每一个?”
“不一定。”
“那他为什么还要娶她们?”
谁不知道贺兰珏在江湖上是出名的口才好,可遇上这姑娘却觉得有些棘手。他看看周旁余下两人,皆扒着饭碗安心吃饭,浑然没有想帮他一把的意思。
他只得清了清嗓子继续说:“可能刚开始会喜欢,但时间久了就不一定喜欢了。”
“那他有那么多老婆,是不是最喜欢最后一个?”
“他可能同时喜欢很多个。”
“这是什么意思?男人不是应该只喜欢一个女人的吗?怎么可以喜欢了一个又去喜欢另外一个,既然喜欢了后一个怎么还能同时喜欢前面一个!”
“这个自古就没个绝对——”
阿宸愤然而起:“你们这些中原男人真是始乱终弃,我们苗疆一个男人只有一个妻子,你们却有好多个!”
她一把把筷子拍在桌子上,在场所有的男人都鸦雀无声。
阿离嗤笑一声,伸手将她拉回到位子上坐好:“这世上的男人都是一个样子的,你们苗疆的男人不是不会始乱终弃,那是因为他们没有那么多钱去娶那么多老婆,这世上从来只有有钱人才会多妻多子,我们中原也一样,不是每个男人都会娶好几个老婆,可这不代表他们不想。”
阿离说完看了正在平复面色的贺兰珏一眼,有些得意地笑了。这姑娘能让他都招架不住,还真是有些本事。
阿宸还是愤愤不平:“说起来都是男人不好,凭什么他们能三妻四妾,我们就不能三夫四郎。”
这“三夫四郎”一出,也不知在场是谁把刚喝下的酒给喷了出来。
在场所有的男人的脸色都非常难看,就连一向面上温谦的贺兰珏都有些不太自在。
阿离说:“也不是所以的男人都是如此,世间有许多事情并不是我们嘴上说得那样简单。”
阿宸不理解地望向她。
她道:“若你以后遇上了自己的心上人便会懂了。”
阿宸仍不理解地望向她。
但她却转头对贺兰珏说:“相公,吃完了吗?我累了。”
贺兰珏回过神,便放下筷子,起身握起她的手,对她笑了笑,“吃完了,走吧。”
阿宸还想问,但转头望过去,突然就对着贺兰珏碗里吃剩的饭菜看了好一会儿。
第63章 边南诡事(五)()
这日夜里突然下起了绵绵小雨,原本就听说苗疆一带的天气十分古怪,常常下雨不说,连偶尔的晴天也能飘着小雨,只有常住山间的人才知晓个中缘由,那并不是雨却是山中散不尽的水气弥留所致,本是平常事,可这方土地偏偏生得极恶劣,山野丛林,湿沼毒瘴,本就不是适合人居住的地方,大片的山林又将雨水封存,水气常年在山中集结不散,养得了这方土地特有的温湿天气。
人处在这种天气里是极难受的,所以外乡人进得苗疆常不习惯,水土不服者更甚有之。
越深入得苗疆腹地,这种不适便越加强烈些。
这日夜里便有两名武当弟子感到不适,本想拖着也就罢了,没想到后来病症越发严重,才托了裘三来请阿离过去看看。
那两名弟子确是患了水土不服之症,且情形还有些严重,一晚上吐的黄水差点没了阿离的脚背,且不管从前他们武功如何了得,就算能上天能入地又如何,生了病堂堂七尺男儿也成了虾米,看着还打不过个孩子。
那时店家大娘也在,直嚷嚷着可怜,还遣人去请大夫来看,这座小城镇不过就是个大寨子,算起来不过也就十几个吊脚楼那么多,山里的大夫医术有限,药材有限,只管给开了几味药,却说要等上几日方会好转。
裘三有些着急,他们这是要赶路的,这两人眼见着是走不了的,难不成要抬着他们走?又或是等他们好了再走?可他们此次任务虽以打探沉香宫的底细为主,但来的人本就不多,能多一个人去总是好的,但如若等下去,他们却是等不起的。
裘三只好把所有的希望放在了阿离身上,好在阿离这日心情不错,她本就是有备而来,随身带了不少宝贝,便是取出两颗白药丸毫不吝啬地交了出去。
“回去可让你们当家的记得我的好。”这当家的便是指武当掌门重清远。
两弟子连声道谢,却也没病糊涂,“多谢二夫人。”
阿宸本站在旁边看热闹,盯着两人将药丸吞下,问道:“吃了就会好吗?”
阿离道:“明日就能活蹦乱跳了。”
旁边的店家大娘以为她在说大话,说出来的话里便带了些嘲讽的意味:“这一颗药丸就能治好了,这不就成了神仙药了嘛。”
阿离冷冷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吓得店家大娘心中一颤,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
这姑娘真是凶煞。
阿宸在一旁笑呵呵地解释道:“大娘,我们姐姐可厉害了,只要撒点粉沫连那些吓人的蛊虫也能被弄死。”
果不其然,店家大娘露出惊讶之色,“真的?连蛊虫那厉害东西也能治得?”
阿宸神气地点点头,很是骄傲得意。
店家大娘上下打量了阿离一番,见她虽然一身傲骨,浑身却透有不凡气韵,忽又想起中原能人异士颇多,断不能小瞧了眼前这个女子,便立刻对眼前这位看似文弱的女子有所改观。
阿离懒得与这妇人纠缠,连一句话也不肯解释,却任由阿宸在旁边叽里呱啦地称赞个不停。
“我们姐姐人漂亮吧,她家相公你也见过了,真真登对的佳人”
“别看我们姐姐长得柔柔弱弱,她相公可听她话了,让他往东走他绝不会往西走”
阿宸这丫头跟着她还不到一日,却像跟了一辈子似的,幸得贺兰珏这时不在,不然非被气死不可。
正想着,门外又进来一个人,屋里人朝门前一看,却是那扇不离手的徐堂玉。
徐堂玉此时倒没拿着他的白面扇,脸色却惨白惨白的,一看就是病了。
或是因为之前闹的不愉快,或是因为徐堂玉那阴阳怪气的脾气,反正阿宸从一开始就不怎么喜欢徐堂玉,此时见了他便说:“徐公子这脸怎么白得像死人一样?”
徐堂玉显然没有气力与他争辩,只对阿离说:“姑娘可有什么良药也施我一份吗?”
阿离知道徐堂玉偏爱贺兰珏,即是偏爱便对贺兰珏身边的阿离不怎么待见,两人虽然没什么过节,徐堂玉不至于对她有多少憎恶,但徐堂玉的冷眼她却也没少瞧。阿离有时也想,她这样怪脾气的人,想来这江湖上喜欢她的人也没有几个,除了贺兰珏这人,也就剩下阿宸这个莫明其妙的小丫头。
阿宸还要说话却被阿离拉了一把,虽然徐堂玉没给她好脸色看过,但此时他肯拉下脸面来求她已是给足了她面子,阿离不是个会落井下石的人,只听她冷冷道:“过来坐。”
也算阿离这日心情好,“徐公子的症状比他们轻些,吃了大夫先前开的药就会大好。”
阿离看看一脸不服气的阿宸,有些好笑道:“不过,该怎么办才好,我还要回去照看我家相公,这药我不能煎得。”
目光自然而然得落在阿宸身上,阿宸很是机灵,立刻嫌恶地嚷道:“不行不行,这药我煎不来。”
徐堂玉的面色更加难看了些,这时住店大娘自高奋勇道:“我去煎药吧。”
“这也可以,不过总也不能麻烦您。”她又看一眼阿宸;“我妹妹最是体量姐姐难处的,对吗?”
阿宸显然对阿离唤她妹妹的事很是开心,她看看徐堂玉扬了扬头,勉为其难地说:“这药我给你送去。”
徐堂玉硬着头皮道谢,阿离笑着摸摸阿宸的头说,“好乖。”阿宸开心极了,抱着阿离的手臂,缠着她不肯放手。
从没有人见阿离如此和气过,今日这情景倒是头一遭见到。
在场的弟子看得有些痴迷,阿宸长得美倒还像是个孩子,可阿离长到十八岁却早已是名动江湖的美人儿,若不是性子乖张,像这样温婉些,排在无忧谷外的求亲队伍一定很长很长。
“娘子,好了吗?”贺兰珏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外,面色不太好看。
阿离放开阿宸的手走过去,仔细观察他的脸色,“哪里不舒服吗?”
贺兰珏一把把她拉到自己身边道:“没有,好了,可以走了吧。”
苗疆的气候太怪,阿离担心他受不住又犯病,可看看他虽然脸色不好看,却也没有不对劲的地方。
“哥哥是不放心姐姐呐。”阿宸轻声说了一句,她一说完旁边的店家大娘便跟着唏嘘了一把。
阿离微微怔了一下,抬头看看贺兰珏,他却是一幅无所谓的模样,再看看房里的众人,她心中不禁轻叹,这两人是不知情,真以为他们是夫妻才会误会,可在场其他人却是知道内情的,怎么也个个看得面红耳赤,原本江湖上就传了好多他们两人的“风流韵事”,此次若回去,也不知道又要传得多难听了。
罢了罢了,反正也如此过了许多年,她还管这些江湖名声做什么。想到这里,她却忍不住抬头瞪了他一眼。
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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