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堪风华-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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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丘海棠脸上露出一片忧色,鲁迪便不再说话。

    凤帝微微一笑,轻轻问道“三分之一?三分之一的兵马拮据在青黄,姑丈不是只剩下区区三分之二了么?”

    尚帝一惊,听着凤帝又继续说下去,“据本小王密探回报,宁熙在宁熙两年开始,就开始秘密训练水军,宁熙十三年,他更是请了什么灵犀阁阁主去海外学习,仿制战船,现在有几十艘还是几百艘,本小王就不清楚了。但是,如果宁熙放弃陆攻,从水路沿北而上,攻打漠北,那怕是真的如探囊取物了。”

    渔夕一愣,怨不得这么多年,没有鹦哥的消息,原来是被他弄到海外去造船了。为何偏偏是那日,皇后要听曲,皇后是从来不喜欢听曲的,只有他喜欢

    原来,一直都是他早就计划好的了。唉!墨卿夜殇

    渔夕又在人群里瞟了一眼,只见苏斐炫朝她微微一笑,他们定然是相遇了。只是,鹦哥怎么还不回来呢?他,要留着他,真是要准备打仗了么?

    尚帝一惊道“宁熙二年,那时小皇帝才八岁,他怎么就有如此谋略?“

    渔夕黯了黯了眸子,她之前不知道的是,他四岁的时候就已被送去了炎玺阁,被迫地站在了风口浪尖上,过着刀尖上舔血的日子。心里无端一缩,竟然又是一痛,是什么样的困境与危险逼迫他不得如此?这天底下,哪有一个人不想安逸的活着呢?

    墨卿夜殇!墨卿夜殇!

    玺君听后,也不禁赞道“宁熙确实是天纵奇才,难得的一位帝王,我们自然不能小看了他。”

    尚帝却笑道“即使再厉害,凡事最怕的就是从里面开始坏。各位可知晓墨卿王朝的秘密?”

    众人脸上露出好奇神色,等着尚帝继续说下去。

    “墨卿祉谦在世时,送了青城夫人一份大礼。”

    风流郎笑道“事关美人,尊王说来听听。”

    。

一念缘起一寸伤 (一)() 
渔夕抬眼望去,原来是文试已过,场内正在比武。其中一人已经被打下了了比试台,另外一个立在场上的是一位栗色长发,长着一双蓝眼睛的王子。这人看起来应该也是西方来的。这人在场上立着,极其高傲自负,挑衅喊道“东方还有人么?”

    此话一出,曦瑟忽然隔着几人又朝渔夕看来,眼里藏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渔夕也是一笑,曦瑟转眼又看着三公子,三公子将酒樽轻轻放在桌案上,微微一笑道,“愿来领教。”

    场上的人冷笑一声,两人对着行礼完毕,就开始过招。渔夕知道三公子的厉害,也并无担心。转而垂首看着曦曦睫毛微颤,看的十分认真,笑了笑,情不自禁的摸了摸他的头发。曦曦则抓着她的手,放在嘴上舔舔,舔的她心里发痒,嘴里笑道“淘气。”

    曦曦嘿嘿一笑,继续看着场上两人比试。果然,这人不是三公子的对手,没两下就被打了下去。三公子冷笑一声喊道“西方还有人么?”

    此话一出,下面坐着的众人中多是东方人,不禁都拍手叫好。那人一脸狼狈的捂着胸口,望着曦瑟。

    此种情况下,曦瑟被众人情绪所推,容色隐隐透出几分淡淡笑意,他衣袖浮动,长发微散,从容落在比试台之中。对着三公子做了一揖。

    曦曦大叫道“娘亲,你快看,你快看!我舅舅上场了!我舅舅上场了!”

    他这一叫喊,众人的目光都复又落在渔夕身上,连丘海棠和七公主也跟着向这边看来。渔夕与二人微微对视,只见二人眼中都透着考究之色,心道,如今自己身份之复杂,连自己都搞不清楚了。只低头小声道“好孩子,要安静喔。”

    曦曦听话的点点头,却忽听上方一个含笑的慈祥声音道“这是谁家的孩子,走到近前,让哀家看看。”

    曦曦抬头见是一个婆婆坐在尚帝身侧,得到渔夕的同意后,几步就走到太后身边,瞪着乌漆漆的眼珠望着她。也不知太后和他说了什么,曦曦小嘴一窝,答的飞快。太后又给了他一些吃的,曦曦拿着小衣摆兜着回来,将吃食全部都交给了渔夕。

    曦曦刚回来坐定,就小嘴吧啦吧啦的说太后问他娘亲是谁,曦曦就说是渔夕。太后又问娘亲身边坐的是谁,曦曦就说是舅父舅母。太后又问爹爹是谁,曦曦就说是苏斐煊。媚儿听完后,瞅着曦曦笑道“这孩子真是人小鬼大,心眼真多。”

    曦曦像是没听见,突然见台上曦瑟微一转身,立在站台上,并无站稳,不知为何一下失足掉了下来。曦曦有些生气的跑过去,着急道“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真是坏舅舅!”

    曦瑟笑着爬起来,扶着曦曦道“好了,都是舅舅不小心,都是舅舅不小心。”

    曦曦虽然嘴里责怪,还是不停的鼓着小嘴,吹着他摔红的地方道“还疼么?不疼了吧?”

    曦瑟被他扶着坐到了渔夕身侧,风流郎直接被从椅子上挤了下去,坐到了下一个位置。风流郎正要理论,不想前方有一青色衣衫状物体忽地飘在眼前,风流郎正顾着和曦瑟理论,随手一拽,只听“啊”的一声,三公子落下了笔试台。

    众人一阵大笑,人群里有人小声说道“这个风相真是厉害,连上场都没有,就将三公子打了下来,可见武功真是深不可测!”

    风流郎还在疑惑中,只听尚帝笑道“风相,既然你拔得头筹,朕就将七公主许配于你。”

    “啊“风流郎仍在呆愣之中,媚儿倒是什么都明白了,柳眉一拧,气呼呼地就跑了出去。

    风流郎念及媚儿刚刚生产不久,怕着气坏了身子,一时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好婉言推辞道“风某前不久已将媚儿扶为正室夫人,怎么能让公主屈尊受了委屈?”

    七公主起身柔柔一笑,忽当着众人的面跪在尚帝面前,只喊了两个字,“父皇”

    尚帝像是明白了什么,看着七公主。七公主伏地哭道“儿臣身子羸弱,愿此生礼佛,以奉空门!”

    风流郎松了一口气,尚帝好像没听明白,又问了一句,七公主依旧如此回答。

    尚帝一阵怒气上涌,脸色被涨的发红,握着椅被的手微微颤抖。皇后见他神色有异,慈祥笑道“既然公主还缓两年再说也不迟。只是玺君大人,陛下别忘了之前的约定,是要赐婚了吧。”

    一直静坐一边的玺君,走了几步,行礼道“臣下心属之人就在堂前。”

    皇后哦了一声,笑道“这屋里有哪位姑娘有如此福气,可赢得我们玺君大人的一片深情呢?”

    妖歌垂首,嘴角深处扯出一丝寂寞冷笑。

    玺君向着渔夕的方向走了过去,垂首道“当日劳烦姑娘献舞,我玺君心属之人却是“

    皇后望着他,眼神平和,直到他走到妖歌面前,拉起她的手,两人双双跪地。尚帝赐婚之后,妖歌回首望了渔夕一眼,嘴角始终都噙着淡淡笑意,大红长裙铺了一地。

    妖歌姐姐,今日,终于,如你所愿了。

    一片祝贺玺君之声中,渔夕移开袖子,拍拍花凤卿笑道“起来了。”

    花凤卿揉揉眼睛,拉着她的手去揉他的腿,竟然有些撒娇道“腿都曲麻了。”

    渔夕正要与曦曦和苏姐姐道个别,奈何被花凤卿拉着就往外走。他走的不慢,渔夕正扭转着头,看曦曦正朝自己挥着小手,不想一眼望见了对面的七公主。

    她看了一眼花凤卿,愣在当场。

    花凤卿脸色如常,未有丝毫停顿。走到马车前,风流郎将他袖子一拉,示意他停步。而后,将渔夕塞进马车道“妹妹,你先行回去,我去追追你嫂嫂。”

    渔夕点了点头,马车便跑了起来。

    马车跑了约莫半个时辰,渔夕回头,只听有人后面唤道“风相,风相!”

    渔夕见驾车的正是凤帝的亲随,便让人停了马车,马车还未到近前。不知风流郎从何处与媚儿两人一打一笑的也正往这边走来。。

落子无悔与君错 (四)() 
尚帝说道“青城夫人当年治好了墨卿祉谦的情毒,墨卿祉谦心生感激,就送了青城夫人一份大礼,这份大礼可称的上是半壁江山啊!据本王我的探子来报,那是墨卿祉谦手里的三十万精兵,由木华将军亲自统领,却在青城夫人去世的当夜,消失的无影无迹。本王这么多年一直在查这个隐藏的军队,终于寻到了些蛛丝马迹。”

    风流郎并不关心这蛛丝马迹是什么,反而举杯笑道“这个墨卿祉谦还真是个知情义的人,如若是我,恐怕也没有这等气魄。”说着,举杯敬向虚空,一饮而尽。

    凤帝看着风流郎,好似十分好笑。风流郎问道“凤帝,此等人物,你难道不敬佩么?”

    凤帝手把琉璃盏,扬唇笑道“若是至爱,莫说是半壁江山,就说是整个天下,本王都愿,拱手相让!”

    风流郎大喊一声,“好!”,两人隔空微微一摇,都是一饮而尽。

    渔夕此时方才明了,心道“原来尚帝此举是来说服三方共同寻找并挑拨那三十万大军的,这个哪是择婿呢?!”唯独对面的玺君摇了摇头,而三公子也远远的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渔夕又看了看上座的尚帝,他依然往后继续说着这些所谓的大军线索,不知为何心里为了七公主徒然生出一丝悲哀来,这就是众人传说被他视为掌上明珠的七公主么?

    正在胡思乱想中,鼓声一阵响动,众位舞姬踏着鼓点跳起舞来,男人们的谈话说笑声也稍微弱了下去。下面跳舞之人都是长的极其明艳的少女,她们梳着长辫,甩着长长的水袖,跳的正是塔歌。这时,下面有宫人报道“陛下,七公主与皇后已到帐外。”

    尚帝笑道“宣她们进来。”

    话音刚落,凤帝忽地歪歪斜斜走了两步,歪倒在渔夕身侧。渔夕往旁边略微侧身,离他远了些。但也忍不住扶着他的胳膊,问道“你,喝醉了么?”

    凤帝笑眯眯的,就低头往她身上靠,渔夕正要扶他出去,只听风流郎说道“妹妹,我们兰斯的儿女都是奔放豪气的,你的夫婿既然醉了,你就扶着他缓一会儿,他醒了便好。”

    渔夕嘿嘿一笑,心道,恐怕是这人要找个由头,躲着不愿见竹妃罢了。只点了点头,拍着他的肩膀,用宽大的袖子将他脸颊一遮,哄道“乖,乖,乖。”他干脆半躺在她怀里,在她怀里细细长长的呼吸,混着淡淡的酒水,那一刻,她心里笑道,即使这样,陪你演戏又何妨?

    墨卿夜殇,在你心里,既然已经认定我莲哲渔夕是与你比肩携手之人。我莲哲渔夕,自然不会辜负于你!又想到此前山上他问她埋骨之地,她犹不确定,还疑其它。原来,他将生死早就想好,想到此处,红唇微微颤抖,心里喊道,墨卿哥哥,自顾的笑了笑,再抬头时,皇后与七公主竟然早已经坐在席上了。

    渔夕略一抬头,正对上七公主向下而看的目光,两人目光紧咬片刻之后,各自一笑,继而又欣赏着歌舞。这一曲是妖歌领舞,唱的正是渔夕写的那首临月楼,怀里的人动了动,轻声软语道“这词是你写的?”

    渔夕甜甜一笑,隔着袖子轻拍他脸颊,“乖。”

    怀里的人又往她怀里拱了拱,渔夕只得将他抱的更紧,媚儿见状,长袖子一扬,将他的腿部也遮盖的干干净净,这样看来,渔夕就像托着下巴,枕着一样东西。一曲完毕,怀里的人终于安分了起来,细细绵长的呼吸似有若无。渔夕皱眉叹气道“这人怎么又睡了?”但也不打扰他,就这样继续抱着。

    歌舞尽,下面就是各国才子竞相亮相的时候了。

    这次,西方帝国来了不少王子,而作为最年轻的国王曦瑟就显得异常瞩目了。他一直都是静静的坐在角落处,和苏斐煊的孩子不时逗笑两句,间或拿桌上的东西不时的喂他。看起来那孩子和他,感情极好。大概是感到有人看他,曦瑟微微扬眉,一双银麻带黑的眸子含笑回看了一眼。他望着渔夕,看了一会儿,似有所思,又转身和苏斐煊说了几句什么。

    苏斐煊不过一会儿,就牵着孩子过来,坐在渔夕身边笑道“上次见你,这孩子的舅舅问你是谁。我便将我们相遇的事情告诉了他。刚才这孩子的舅舅说了,你这么美丽,让这孩子给你做儿子,以后长大就能长的像你一样美丽。只是,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

    渔夕听后哈哈一笑,心里知道当年的苏姐姐娶了王女,有了这个孩子。嘴里笑道“有了这个儿子,我开心还来不及,只是不知道这小孩子怎么想呢?”

    这小孩子睁着一双可爱的大眼睛,鼓着小嘴道“娘亲,你愿意做我舅母么?我舅舅说你十分美丽。”说罢,一双明勾勾的眼睛又盯着曦瑟的方向。

    苏斐煊忍笑不止,渔夕笑道“当然不行了,既然是你娘亲,就是你舅舅的妹妹了,自然就不能是舅母了,你想想,对不对?”

    小孩子想了想,点头道“对。”

    渔夕因为怀里抱着人,行动不便,也只好拍拍他道“好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子将风流郎挤到一边,坐在中间,说道“我叫曦曦。”

    渔夕又拍了拍他的头,那小孩子睁着大眼睛,闪动长长的睫毛,问道“娘亲,那我舅舅不可以娶你,我可以娶你嘛?”

    渔夕哑然失笑,宠溺道“好,好,可以。”

    曦曦开心道“这下好了,我有两个夫人了。一个是我家里的娘亲,还有一个是这个娘亲。你们两都要好好疼我喔。”

    渔夕点头笑道“当然了。”

    曦曦见渔夕长的十分美丽,说话又极其温软动听,自然不愿意再和爹爹坐回到舅舅身边,他爹爹叫了几次,他都不愿意走,他爹爹只得自己走到曦瑟旁边,无奈的望着他。

    渔夕摇头笑笑,苏斐煊便也不再强求。

    曦曦看了一会儿,忽然拍掌大笑道“这个大人怎么回事,一点儿都不经打,不是英雄。”。

今朝对决是故人 (四)() 
卷筒落在地上,花凤卿往前一探,就捏住了她的下巴。他不断加重了手里的力度,她仿若听到下巴断裂的声音,连带着脖颈上的新鲜伤口,疼痛让她的眼泪一下夺眶而出,“到现在,你,还在袒护他?”

    她的眼泪滴在他的手背上,一滴,两滴,三滴,四滴。。。。。。润成一片,滴落而下。

    她所计划的,如常而行,只是,怎么心里会这么疼?

    他近近的看着她流泪的眸子,微微笑道“原来,你也会这么哭呢。是为。。。。。。他么?你就这么护着他?”却一把推开她,无限厌弃。

    既然如此。。。。。

    她稍稍动了动腿脚,九个月的身孕,让她跪在地上,非常难受,却抬眸冷静的问道“皇上,您一定要毁了这个孩子么?”

    白玉的脸上,青筋暗暗鼓动,他说,“是!”

    她说,“好!”

    她又一次问道,声音却是柔和的迤逦,“三哥哥,您真的不想要这个孩子了么?”

    “不要!朕只要,你!”他站在她的上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花凤卿不禁又想起昨夜偶遇容贵妃,容贵妃说的话,“皇上,那个别人的孩子会牵着她的心,她还会甘心留在您身边么?”

    渔夕好似不干,“是你的孩子,三哥哥,也不要么?”花凤卿从台阶上走下来,将她抱在怀里,在她耳边一字一慢的说,“不要!就算朕,绝子绝孙!朕,只要你!”

    既然我对你如此情根深种,又何必舍得让你这次左右为难?不就是三十万铁骑么?不就是江山半壁么?不就是漠北花颜,一统天下么?墨卿夜殇,你要的,却不知道我早已经给了你。而,我所能为你做的,能成就你的最后一件事,也只能如此了。

    渔夕微微一笑道“真的不要么?”

    花凤卿摇摇头,微漾的灯火在他好看的眉梢之上描绘出忧伤的暗影。

    渔夕微微一笑道“那好,我自己来。”

    她轻轻推开他,在他错愕间,“墨卿夜殇,这样够不够?”她握着他的手,将发间拔下的利刃斜插入下腹,却依然笑道“换华叔欺君之罪,保他一家老小为安,好不好?”是他疏忽了,怎么可以忘记她的发钗就是兵刃。

    他愕然,一股突来的疼痛阻止了呼吸,瞬间润红了眼眸,愣愣的看着她,竟然忘记了说话。

    她握着他的手,继续搅动。终于,她的脸痛的扭曲起来,却依然是笑的,只听她笑道“爱你如何?不爱你又如何?对你无意如何?对你情深似海又如何?墨卿夜殇,你何曾相信我半分啊?你想知道我是什么时候爱上你的么?“

    花凤卿的眼泪不自觉的落了下来,愣愣的望着她的嘴唇开阖。

    “我告诉你,在妩心湖畔,你将我抱在膝上之时,在竹棋阁小窗处,你斜桥依马之时,在潋滟湖阁楼之上,你举头望月之时。。。。。。。在你的别院,你抱膝望向万家灯火之时。。。。。。”

    他的手指,他的身子,竟然不可遏制的颤抖起来,“夕。。。。。。儿?”

    她勾唇一笑,拿着他的手,又是一刀,“这样,够不够?还了当时你手下留情,保住了蔡家,没有让蔡家九族尽灭之恩,还了醉蔡两家无事之情,好不好?”

    鲜血染红了他的细长双手,染上了他素色衣衫,他恳求道“别闹了!”

    一股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一如一年之前,她死在了他的怀里,他望着她,不知如何是好,他的手指颤抖不停。

    “墨卿夜殇,我现在就问你,我从来都没有你的江山重,对不对?”

    他慌乱的堵住鲜血,唇色苍白,“现在我的心情很不好,我不知道会不会说出的话,言不由衷,别逼我,小十一。”

    “我现在就要你回答。”她抓住他的手。

    “让我冷静一下回答你,现在要医好你,让我看看,伤在了哪里?”

    “不,我现在就要听你的想法。”

    他叹气道“现在我回答不了你什么,说的无非都是气话而已。。。。。。。给我一点儿时间。这个时候,不要问这些,好么?”他又一次,恳求于她。这个世上,他何曾求过他人。

    “不,我就要现在。”

    “为什么?”

    “我,只求死心。”

    一丝凉意侵上花凤卿的心头,“既然你都报了这样的决心了,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

    话是如此说,他依然忙乱的封住她的穴道,却笨拙的不知再如何下手,他抬头,开始喊御医。

    “墨卿夜殇,你还记得么?那日湖上,白凤琴共紫玉箫,我哭了,却是为。。。。。。你!”

    他呆呆的看她将刀钗拔了出来,依然笑着,却是妖艳无比。他将刀握在手里,攥紧,字不成句,“夕。。。。。。儿,你,何必。。。。。。这样?”她将刀从他的手里快速抽出来,迅若闪电,刀身上沾满了他和她的鲜血,她轻轻一笑道“这样,还是不够么?”说着又是一刀捅向腹部,一身艳红,触目惊心,衬的她的脸色越发清白,“这样,我连。。。。。。连余孽也帮你清除了,这样你可以坐稳你的江山,好好当你的皇帝了。我也再无牵挂,再无阴谋,这不就是你要的么?前尘往事,从今以后,你我二人,一笔勾销!”

    花凤卿将她搂住怀里,忙乱的封住她的穴道,只是,血还是蔓延不止。渔夕摇头笑道“墨卿夜殇,你不知道么?我再说一次,你其实根本就没有中毒,中毒的一直是我,此种情毒,无药可救,即使没有今日,我剩下时日也不多,所以,你不必自责。所以,从一开始,你终究不是我的良人,我也不是你的救赎,所以,从一开始,心忧性命的本应是我,而非你。”

    渔夕看了一眼门外,她知道风流郎与江子故一直立在殿门外,“大哥,带我走!”

    花凤卿将她抱的更紧,她却一节一节掰开他的手指,虚弱苍白,用尽全身力气,微微一笑道“来如飞花去散雪霁,人生一世,不过是浮华越世,忘了。。。。。。我!”他的眼泪,终于滴在了她推开他的指尖上,晶莹透凉。

    。

天涯远离就此是 (一)() 
花凤卿见渔夕半弯着身子,靠着风流郎,脸色发青,终不能自持,潸然泪下,笑道“你可知道,我等你仿若等了几千年,仿若看尽了沧海化桑田,又怎么可以随便放手?”说着,劲风扑面,风流郎带着渔夕一个躲闪,心里一惊,却说道“难道皇上是要妹妹即刻就死在原地么?”

    花凤卿愣神,茫然收手,却被内力反噬,周身血液倒流,一口鲜血,再一次如泼墨般,染红了素黄衣衫。渔夕放在风流郎肩部的手,骤然抓紧,她同样的泪流满面,“哥哥,带我走!”。

    花凤卿立在原地,异常萧索凉薄,依着御案,伸手道,“十一!”

    她对他笑笑,“墨卿夜殇,此生今世,生生世世,倾我一生一世,生生世世念,与你,再无瓜葛!”

    花凤卿大笑,后退了几步,捂着胸口,脸色比雪苍白,连薄唇也泛着青光,却好似想起了什么,异常艰难却微闭了眼眸,痛苦问道“夕儿,孩子是朕的,是也不是?”

    她隔着案上的灯火,泪眼朦胧,却定定的看着他的眼睛,只说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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