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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反派-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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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衡听着金柝对他作保证:“阿兄,你放心,我绝不会在习武一事上懈怠的!”
他点点头,就见少年人藏不住心事的眼中露出笑意,快活得像一只林间无拘无束的鸟儿。
在乔衡与金柝交心相谈了一次后,金柝平日里练功时愈加用功了几分,对于这一点,乔衡还算是满意。
话说回来,而今距离殿试放榜,已过去了数月,顺天府各家会馆里的住客比之未放榜之前少了大半,那些未曾中榜,盘缠又耗尽的举子大多归家去了。不少新科进士觉得住在会馆里不是长久之计,因此也搬离了会馆,另赁了住处。
乔衡对住处的要求并不高,向来是怎么方便怎么来。反正不论是土阶茅屋也好,琼楼金阙也罢,他都曾住过,既不觉得有什么稀奇,也不会心生排斥,总归都不过是一种容身之处罢了。
正因此,自从他与金柝二人进京之后,两人就一直住在会馆里,但如今金柝的武功日渐精进——或者该说,金柝的进步程度远比他所做的最完美预想还要大,再在会馆的教他习武,总有种施展不开的逼仄感。
计划被小小的打乱。
顺天府的土地寸土寸金,不论是租还是买宅院都是一件不大不小的麻烦。
然而乔衡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他只是对金柝随口提了一句,“你无事时就安排下人整理一下自己的衣物行李,我们许是要在这几天换个地方住了。”
金柝不清楚乔衡有没有定下他们接下来要居住的房舍,阿兄白日里那般忙碌,连忙自告奋勇。
“阿兄,这事交给我吧。”虽说阿兄一贯不喜欢他在这些杂物上费神,可是现在不是还没来得及添置仆从吗,住处当然要细心挑选,这种事情完全交给掮客哪能放心?
不过这事还真无需金柝操心。
那是一座哪怕不踏入其中,仅从外面看过去也令人倍感精巧的宅院。青砖白墙上规规整整的铺就着黛瓦,大门外的石板街上打扫得干干净净,铁环大门上的黑色漆面不见任何斑驳,从外表上而言,这座院落显然被它的原主人照料收拾的极为妥帖。
当两人坐着马车感到此处,金柝从车上下来时,便不禁愣了一下。
他对房屋好坏的评判标准,至今仍停留在很浅显的地步。之前一直住着的会馆比他们在进京途中暂时留宿的那些客栈旅舍要更为精致舒适,那会馆就是一处再好不过的住处——反正认真说起来,他在刁峰村时,是真的从没见过这般敞亮的建筑。而现在,比起他们之前借住的已经有些老旧的会馆,当然还是眼前的宅院更为雅致,那这就是个更好的地方。
拉着两人过来的马夫走上前叩响了大门上的铁环,过了一会儿,门扉被人从内打开,向内望去就是一面雕有仙鹤凌云的砖影壁。
门内的人与马夫交谈了一句,然后笑脸迎了上来。
乔衡对他点了下头,然后带着金柝直接走了进去,他说:“跟我来吧。”
严格而论,这不过是顺天府内最常见的一座二进院子。然而走进去后才发现里面不仅有垂花门,还带有抄手游廊,论面积自然比不上那些三进的宅院,但论讲究精巧则不遑多让。
纵然金柝知晓自己见识有限,但进门来见到一切,都令他明白,这何止是处好地方,根本是好过头了。
金柝试探着问:“阿兄,这座院子的租金贵吗?”
乔衡听到了他的问题,但是他没回话。
金柝却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记得阿兄当初刚考上解元时的那段日子,有时他外出玩耍归来,阿兄这边会多出一些从前未曾见过的人送来的贺仪,往往都是由他负责帮阿兄收拾起来,小则一包点心、一盘猪头肉,大则成锭的细丝雪花银、上了年头的林间老参。
一开始他还饶有兴致地问一问阿兄这是怎么来的、这东西作价几何。到了后来,他顶多见怪不怪地问一句“这又是?”,而阿兄同他一样,对这个问题已经是疏于回答了,只管看书习字,而见到阿兄这样子,他就明白——
这又是他人送来的。
看样子,这座宅院的来历同样如此。
可他真的不是那个曾经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了。他憋了会儿话,最终还是忍不住悄声道:“阿兄,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一根根刷着朱漆的立柱撑起了抄手游廊,乔衡踏上走廊,微微抬首无所事事地欣赏着游廊上方绘制的一幅幅图案。
闻言,乔衡反问道:“有什么不太好?”
金柝涨红了脸,说:“就是、就是”
乔衡轻笑一声,道:“你放心,有人不过是中个举,就有人上赶着送三进三间的大宅子,田产店铺奴仆丫鬟一朝具有,我这又算得了什么。”
他说的这人是谁?是儒林外史中的范进,如何能拿来当参考例子。他这么说完全就是在哄金柝玩,但他这样说,金柝就这样信了。
金柝稍稍放下了悬着的心,紧紧跟在乔衡身后。
院中生有一株古槐,枝条横生,叶片茂密,树冠成荫。乔衡望了它一会儿,然后对金柝说:“这么大的院子,够你练剑学轻功了。还是那句话,你专心习武就好了。至于其他的事情”
他负着双手站在抄手走廊上,聆听着槐叶在风中沙沙作响,继续说:“今朝有酒今朝醉,你想那么多做什么。”
“一切有我。”
岳灵珊托腮凝视着窗外一从锦簇繁花,自从状元游街那日后,她就惦记上了那个姓乔的状元郎。
这段时日以来,她又见过这位乔公子几次,不过每一次都是遥遥望一眼,然后就若无其事收回了视线。
无论见几次,她都只会觉得他同那个林少镖头是那般的相像。然而两人周身的气质,又是天差地别。
她这点小动作,当然瞒不过陆大有。
陆大有背地里唉声叹气,完蛋了,小师妹真的被那个状元郎给迷住了,这可如何是好?
无奈之下,他只得化悲愤为动力,全心投入都练武中。
此时此刻,他正在院子里练习剑法,虽然如今不在华山,但功课上总不能太过懈怠。回到门派那一日,师父少不得要算一算总账,要是自己真的在山下玩疯了,大概他就要被赶去思过崖和大师兄做伴了。
再加上小师妹的事
如果大师兄要找他切磋的话,希望自己不会输得太惨。
小半个时辰后,陆大有收功,他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起毛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汗。然后就听小师妹说:“六师兄我出去一趟,如果我回来迟了,晚饭就不必等我了。”
虽然小师妹没说,但陆大有哪能猜不到她是去哪里了。
看天色,这是又到了那位状元郎当值结束的时辰,小师妹这是想要在对方回家途中看一眼呢。
许是今日朝中有事,岳灵珊没能见到她想要见的那个人,再一打听,才知道对方不在会馆里住了。她暗自记下对方如今住在何处,走在回去的路上,一只手无意识的绕着一缕发丝,她知道,她和六师兄在顺天府呆得日子已经够长了,再耽搁下去说不定她娘说不定就要亲自下山来抓人了。
她灵动的双目中带上几分忧色。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有些事情,她必须要弄个清楚。
她在心里安慰自己,如果是认错人了,她就好生跟人道个歉。
如果她没猜错这事情才叫麻烦了。
虽说如今福威镖局灭门一案看似风波已平,但她知道,这都是假象。不过她觉得,他要是肯上华山,爹爹一定愿意庇护他的。只是他现在都是状元郎了,她觉得他不一定愿意去华山,这也没关系,她相信船到桥头自然直。
作者有话要说: 一共五更,还请小天使们继续往后翻
ps:挨个在脸颊上啾咪,感谢小可爱们投喂各型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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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笑傲江湖(10)()
搬完家后; 乔衡抽时间晏饮了几位朝中交好的同僚; 以及之前住在会馆里结识的几位相熟之人。
因为大家都这样做; 他就跟着这么做了。
若问他是喜欢这样的同伴聚会,还是厌恶这样的人情往来,他大概根本无法做出一个明确的回答。
谈不上喜欢还是讨厌; 然而这样做能让他更像是一个“正常人”。
特别是有金柝在他身边的时候; 他更需要维持这样一个正常人的形象。
他会很有情调的雇佣几个花匠,让对方按照自己的心意; 在家里添些花花草草。乃至于在休沐时,他竟然罕见地抽出来时间来亲自带着金柝; 去挑选一些书法字画、瓷器摆件。
不过金柝觉得乔衡买的那些字画,大多还没有兄长自己画得令人赏心悦目。
“阿兄自己画一些; 然后把它们挂在墙上岂不是更好?”
“如果我真在墙上挂满自己的字画; 大概不出一月,我‘恃才矜己’的名声就要传遍翰林院了。再说了; 我的字你日日看、月月看,居然还没有看腻?”
乔衡听了他的话; 笑了一下; 然后就直截了当的否定了他的意见。
虽然他经常通过写字作画来凝神静气消磨时间; 但他享受的是这个过程,而不是最终成型的那幅作品。为了在一世又世的穿越生活中更好得扮演他人; 他的个人风格已经被打磨得不见分毫,把一幅幅这样的作品挂于墙上,强迫他日日面对; 不过是在他的人格上再进行一次无形的践踏。
金柝感觉有些遗憾,但阿兄不愿意那就只能作罢了。
老实说,乔衡在朝中供职时花费的心思,都远没有他在日常生活中耗费的精力多。即便他看起来十分忙碌,但这更多的是一种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异类而伪装出来的假象。
他作为一名翰林院修撰,他所要做的事情简单得很。从官职上就能体现出一二,大抵上逃脱不过修史、撰文、记言、讲经这几个方面,没什么难度可言。回到“家中”时,他从没向金柝抱怨过任何朝中遇到的麻烦事,不是他不想让对方为他烦恼,而是真的没什么可说的。
说起来轻巧,但若是换做一个真正的朝廷新人而言,必然要经历一段手忙脚乱的磨合期,但乔衡早已经在曾经的人生经历中度过了这个阶段。
金柝既不懂这些朝廷中事,又盲目的信任着乔衡,只觉得不管阿兄多么优秀,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没错,就是“理所当然”。
这是一种极其微妙,无法对外人明言的感觉。
上一次金柝心中隐隐约约浮现出这般感觉时,还是乔衡即将进行殿试的时候。
到现在他都记得,在殿试的前一天,兄长还在耐心细致地指点他武功,连书本都不曾拿出来以便温习。
那日,风乍暖还寒,阿兄犹带几分闲情地坐于檐下,帮他擦拭着剑身。
他当时比即将参加殿试的正主还要紧张,听闻殿试上的变数甚多,要是在皇帝那儿的眼缘太差,保不准名次就要一落千丈。他也不知是在安慰阿兄还是安慰自己,说:“阿兄,你这般出色,皇帝一定会对你青眼有加的!”
直到他说完,阿兄依然是那么不紧不慢的用白绢温柔地擦着手中的利剑。就在他以为阿兄是没听到,或是根本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时,阿兄“嗯”了一声,他放下手里的绢布,锵的一声,长剑归鞘。
金柝接过阿兄为他擦好的剑时,他还记得剑归鞘时的那道干净利索的响声,有那么一瞬间,他恍惚觉得阿兄是在变相地说着“状元之位已入吾彀中”。
金柝的感觉没有出错。
于乔衡而言,殿试真的是最轻松的、最有把握的一项关卡了。这样说或许会有许多人认为他是在大言不惭,但他只是在实话实说。
哪怕那时的他根本就没有见过皇帝,他就已经笃定了皇帝绝不会讨厌自己。
更确切点来说,是他相信皇帝会喜欢他这张脸,又或者该说是林平之的这张脸。
他人眼里庄严无比的科举考试,在他心中,早已扒掉了那层神圣公正的外衣。掩盖在富贵功名之下的一切蝇营狗苟,乔衡一目了然。
有人相信在科举考试这等严肃的场合中,会出现“以貌取士”的情况吗?
很多话本中,往往把探花写成唯有才貌双全之人才能充任的绝妙名次,多少年轻俊杰只因为相貌出众就皇帝从状元降为探花。然而让参加过乃至主持过数次科举考试的乔衡来说的话,把这话反过来说还差不多。
正史中,明朝洪武、建文、正统年间都曾出现过这样的事。
而结合林平之残留的记忆,以及鹿鼎记中的那句“听说前朝有位独孤求败大侠,又有位令狐冲大侠”来看,笑傲江湖的故事背景正是放在明朝的。
所以说,这场比试,从一开始他就很荒诞滑稽的占据了优势。
与其他读书人相比,乔衡拥有着更广阔的知识海洋,甚至于他比任何人都善于钻营考官的喜好,而且只要情况需要,他能比同榜的所有读书人都能更快掉所谓的“读书人的矜持”。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得以在院试、县试、会试中夺得头筹有如探囊取物。
在之后的殿试中,将状元之位给予他,本就是实至名归。然而即使他之前不是会元,仅凭着这副能让金庸都不吝笔墨多次特意描写的上佳相貌,都有极大的可能在殿试中直接被点为状元。
他的前路早就由他自己一步步铺好了。
不需要任何人指手画脚。
搬到新家后,金柝练起武来更是毫无顾忌。
一柄银剑舞得飒飒作响,如电如龙,翻转腾挪间满是少年英锐意气。
乔衡就站在廊下,静静地看着。
当金柝收剑而立时,他期待地看向兄长,乔衡知道他的意思,于是赞赏地微颔首,然后转身向室内走去。
金柝原本想邀功地说上点凑趣话,但见到兄长转身离去,就愣了一下,收回了即将脱口而出的话。
虽然兄长一直都不曾明言,但金柝看得出来,比起剑法兄长更注重他对内功的修炼。他修习内功的过程中遭遇的每一个难点、犯下的任何一个差错,兄长都会巨细无靡的询问,他所做出的每一个微小的突破,都能得到兄长的关注与重视。
但是比起单纯的修炼内功,他更加喜欢练习剑法,他一直向往着有一天能够像那些江湖豪侠一样,手执一柄剑闯荡江湖,行侠仗义。兄长一直都很清楚他的这一个愿望,所以从来不对他偏好剑法一事多加阻拦,甚至还会亲力亲为的为他新找最适宜的佩剑。
每一个人都在不同程度上追求着他人的认同感,金柝希望自己信赖依靠的长辈,能同样喜欢、欣赏自己的心爱之物。
所以,当他发现事与愿违时,难得产生一点微妙的逆反心理的金柝,反而更加期待阿兄对自己剑法的赞扬。
在乔衡一只脚已经迈进室内时,金柝叫住了他:“阿兄!”
乔衡收回脚,重新转过身来,询问:“怎么了?”
金柝说:“好久没见阿兄用剑了,阿兄能不能再给我展示一下之前练得那个‘清风十三式’?”
清风十三式是乔衡在楚留香世界里身为原随云时,学到的那个世界里的华山派绝学。
乔衡的确更重视金柝在内功心法上的修炼,但是在这个世上,多一些保命的手法总是好的,金柝既然偏爱剑法,他也就顺手教了。
在武功上,乔衡几乎不曾拒绝过金柝提出的任何要求。
不论是之前,还是现在。
金柝想看“清风十三式”,那乔衡就练给他看。
“剑给我。”
金柝连忙把剑递给他。
自从用上林平之这具身体后,乔衡这辈子动剑的次数其实屈指可数,而其中一大半,还都是用在给金柝演示剑法上。
但是当乔衡手握剑柄接过剑时,仿佛刻入灵魂深处的那一切有关剑法的记忆就自然而然地苏醒了过来。
他一身文人长衫,宽袍大袖,他本该换去这一身累赘的衣物,然而他没有,对这套剑法早已烂熟于心的他,完全无所谓自身此时的穿着打扮。他一柄长剑,好似化作了他指剑的一缕清风,似有若无,又似山间青岚般虚实不定,却乖顺地被他操纵于掌,唯余衣带当风。
金柝眼也不眨地看着乔衡,将每一招每一式都尽收心底。
兄长的剑法真好啊,如此剑法,绝非一朝一夕之功练就的,想来兄长也是爱剑之人,那么为何兄长会不喜欢他练剑法呢?
乔衡不是不喜欢金柝练剑,而是对方在剑法上的成就再高,对他都毫无益处,与他初衷背道而驰。有时候他感觉如果金柝是华山派弟子的话,绝对是天生的剑宗苗子。
蓦地,一阵尖锐地刺痛在乔衡的心脏处炸开。
被疼痛所激,剑从他的手中脱落,乔衡在它落地前,下意识的一个反手握住了剑柄,但这突然打乱节奏的动作,使得内息微乱,那骤然降临又突兀消逝的痛感再次嚣张而至。
他再也撑不住身体,手拄剑,半跪在了地上。
剑与青石板相击的声音刺耳至极,他手中的力道之大,连剑尖都崩掉了少许,碎片划过他的手腕,鲜红的血丝在苍白的肌肤上渐渐溢出。
“阿兄!”金柝惊恐地向前。
怎么回事?
金柝想要扶起乔衡,却接连几次都失败了。
他一直都知道阿兄身体不好,旧疾未愈,但近来已经许久不曾犯过了,而且也从未有这般严重过,这到底是怎么了?
乔衡紧紧地握着剑柄,指甲都被攥得失去了血色。他想撑着剑站起来,但膝盖刚直起来少许,又是一阵锥心入髓之痛,让他再一次重重地跪了下去。
第127章 笑傲江湖(11)()
乔衡被突然涌上喉间的一股腥甜呛了一下; 他激烈地咳着。
被崩掉的剑尖划伤的手腕处; 殷红的血迹顺着手掌流到剑柄上; 原本包着剑柄用来防滑的白色布条都被这带着血腥气的红色染湿。
金柝手忙脚乱,一时间竟不知他应该是先拍一拍乔衡的背,让他咳得轻一些; 还是先找来伤药布料为他包扎一下腕部的伤口。
他眼里有些干涩; 声音都是颤抖的:“阿兄,你怎么样?”
乔衡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情况很不好; 此前他或重活轻的犯过无数次心疾,但没有哪一次像这般让他茫然。
不再是那种绵延细密; 随着心脏每一次跳动、每一次呼吸而泛起的无垠痛感,也不再是猛然出现又一闪而逝的剧烈绞痛。
而是毫无规律可言; 仿若爆炸一般; 每当他以为已经无事时就突兀再现痛觉,连带着四经八脉都好似在痛觉下失去了控制; 几乎让人晕厥过去。
也许过去了一刻钟,也许过去了半个时辰; 当乔衡痛感暂时不会再出现时; 他才在金柝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他回到室内; 筋疲力尽地躺在床上,然后指点着金柝为他去药房抓点药。
金柝说:“阿兄你稍等我一下; 我快去快回。”
乔衡一只手臂搭在额头上,那双漆黑一片的眼睛看向前方,两道不带任何意味的视线落在虚无的半空中。
他休息了一会儿; 然后从一旁的矮桌上拿起金柝翻找出来的伤药,动作熟练地包扎好手腕处的伤口。
乔衡重新躺下,他抬起胳膊看了看围着一层纱布的手腕,他蜷动了一下手指,又稍稍动了动腕部,见各部位活动灵敏,心知没有伤到筋骨,就放下手臂,不再去管它。至于腕部的那点疼痛,他完全不放在心上,自一开始他就不曾因它皱一下眉头。
林震南原本正在吃晚饭,当他端起粥来时,心脏处传来一道细微的麻刺感,极其微弱,微弱到没有人会把它当做一件正事。
作为一个曾经随着镖局走南闯北,期间受伤无数的总镖头,更是不会因为这点微小的刺痛如临大敌。但他不知怎的,他就偏偏因此怔住了。
窗外天色晦暗,非是到了落日之时,只是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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